第107章 一个交易

林泽面色不虞,眼中闪过疑虑。

杯杯……是什么意思?

【杯者,容器也,表明宿主作为天水灵根对水灵元的掌控力容纳力已为世间强者,故有此尊称。】

【直播弹幕无不尊崇宿主,拜倒于宿主衣摆之下,每日晨昏必言:林泽,吾之杯杯也!】

——林泽,吾之杯杯也!

——哪来的古风嬷嬷

——啊啊啊不行了,一定要这么欺负小傲天吗

——就仗着林泽不知道在这乱叭叭

——杯杯的数据怎么这么高我服了,你们究竟偷偷叫过多少次

——系统不都说了每日晨昏

——每天早晚直播间活跃度最高你猜为什么()

——开玩笑的,我的心肝宝贝被叫杯杯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能是把i泽骂的话也加进统计里了

——玩笑归玩笑,泽老公当然也很爱泽[拥抱][贴贴]

见少年尚还有怀疑,系统又开始打鸡血:

【金鳞岂是池中物!宿主应积极完成任务,提升自身实力,成为最强之杯!】

语落一片寂静。

塌上少年沉吟片刻,抬起眼皮,严肃问道:

“除了我,还有别的杯杯?”

【滴-】

【嬷嬷系统严格恪守受腐唯原则,只为宿主一人服务】

——死统怎么给本攻造谣啊[怒]

——本攻此生唯i泽

——宝宝我只有你一个小杯子呀[可怜]

——?@嬷统澄清只带你一个统啥意思,暗戳戳给我媳妇上眼药呢?

——不过林泽这家伙在乎的点居然是有没有别人吗……好萌萌

——还是个电波系

林泽暂时接受了系统的说法,水灵根的修士确实天生适合与人双修,只要掌控主动权,也是提升修为的好办法。

他担心弄醒莲则被他闹,没有起身修炼,而是就着被抱着的姿势思考。

原来成为断袖,是要助他修炼。

想通这一层,心中便豁然开朗。

他严肃道:

“前辈说得对,与人交欢算不得什么,得到修为才最要紧。”

只要后面把那些和自己欢好过的男人全杀了,不就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曾经了吗?

他镇定地想着,趁太岁现在还没有发难,得抓紧时间提升修为。

——这副微微眯眼的表情到底是谁教他的,太毒妇了

——媳妇,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笑,老公这里就凉凉的诶(摸脖子)

——哈哈哈哈受害妄想症

——此男一脸运筹帷幄傲天相,实际上被高大的孩子抱紧脑袋埋在小腹吸香

——家妻的屁屁太翘导致腰完全是手臂的放置架

——逆子抱得明白吗![怒]

天色愈发暗沉,幽冥界的天空没有皎白的月光,深到极致就透着红,透着床的鬼影显得更加悚然。

床帐之内却是一片安然。被褥被顶得褶皱横生,泛着隐隐的金丝暗芒。床够大够长,能容忍莲则贴着林泽下腹躺下。

林泽上半身被软枕顶着,被子盖到腰一截,盖了莲则半张脸。

忽然觉得下面在动,莲则睡着睡着太过舒坦,竟然自动埋进了小时候林泽用来孵化他的地方。

只是埋着,什么也没做,光灼热喷洒的呼吸就足够林泽忍受的了。没一会,小腹竟然微微抽搐起来,还是紧急用手撑着将身体向上挪了挪才脱险。

忽然,林泽皱起眉头。

幽冥界似乎有人在鬼鬼祟祟搞小动作。

【滴—魔尊梵刹即将复活,您存储于系统的大量修为即将解冻,请及时进行转化】

转化的方式,林泽很熟悉。

提示音后,系统问:

【有人要复活魔尊,宿主要阻止吗?】

“……不,”林泽一反常态,深思熟虑道,“我会多从他身上榨取修为的。”

【宿主接受得挺快】

系统不明意味地发酸。

——宝宝你知道榨取是什么意思吗就说

——或许实际上和你想的意思没差呢()

——家嬷们这个男孩怎么这么熟了[大哭]还我清纯小泽

——早八百年给你们说他是扫货,你们非说我辱追!

莲则梦见自己回到小时候变成一颗温泉蛋咕噜噜遨游,以至于醒来时看见床边正在穿黑靴的林泽时脑子仍然不大清醒。

林泽理了理袖口,道:“门外有人找你,收拾好再出去见人。”

莲则还是头一回被人勒令打整自身形象,不由生出几分被母亲管教的安心感。

门外,魔侍匍匐在地,被陌生鬼仆身上恐怖的威压吓得大气不敢出。

这鬼太凶,即使轮廓不显,也有种随时会被他吃了的惊悚感。

直到门开,露出一双黑色长靴,魔侍才发声道:

“须行欢殿下,须行欢殿下——”

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眼前整齐的白色衣摆,才发觉这人不是莲则,而是昨日带回的穹元界修士,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抬眼看见那修士身后出现的莲则,听他道,“继续说。”

“是,是……”魔侍声音发虚,眼前这穹元界剑修看着能一剑把自己切成八块。

“支岐山上的圣君墓开了!”

魔侍说完,心中又有了些底气,如果圣君复活,那他们魔修还用得着怕穹元界么?

又道, “有很多魔教元老出山,正在议事殿中等着呢。”

一阵可怕的静默。

良久,他听见上面传来一声笑。

不是来自莲则,而是那个穹元界修士。

魔侍心里拔凉拔凉的,没想到这人连圣君都不放在眼里,真是可怕的很。

*

“■帮助圣君醒来,圣君只需做一件事。”

昨夜,魔尊的心脏前,一根黑色长触须正与他进行着谈判。

有关林泽的画面被祂私藏,余下的部分足以让魔尊清楚一个事实:

他教养的好儿子,喜欢上了他的母亲。

妄图弑父娶母。

猩红的巨大心脏跳动的频率减缓,每一次跳动,都带动地面剧烈震颤:

“成交。”

话音落下,幽冥界另一端发生了异动。

在太岁巨大的阴影笼罩下,原本需要魔尊亲自唤醒的鬼侍亲卫正一点点发生异变,埋于地底的亡灵自行破土而出。

轰隆隆地动山摇,树倒草伏。

盔甲上抖落簌簌腥土,抬着埋藏魔尊尸身的玉棺,矗立如森森碑林。

随后迈着沉沉的步伐,整齐地朝目的地行进。

与此同时,不少魔教元老收到了魔尊的传音,在魔宫大殿中等候莲则。

有了魔尊撑腰,往日伏低做小的老前辈们,个个摆谱起来: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当魔君,这如何能行?问世间哪个魔修能够强过您的父亲,魔尊大人?”

“更枉论更改魔教千年大计,擅自宣告不许入侵穹元界,简直是胡来!”

红衣魔修坐在主位,听罢喧闹,面上仍是笑意。

一个响指,魔修的法衣便燃烧起来,顷刻间将血肉烧成了灰烬。

哀嚎尚卡在喉咙,骨头架子就整整齐齐地码列着,维持着挣扎的姿势。

“说完了吗?”莲则笑着,目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其他人不敢再嚣张,只拐着弯道:

“做魔教之主可不简单,若是须行欢大人举荐的人选能够胜过魔尊,自然可以,就看有没有本事了!”

一张潦草战书出现在半空中。

他们有些控制不住想挑衅,心中的恶念被幽冥界越发浓郁的魔气催动:

“可别被圣君打得像落水狗一样,丢了您的脸面!”

“躲在背后可当不了魔君,只能做个男宠玩物罢!纵使能迷惑得了须行欢大人,也迷惑不了圣君!”

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战书飞落至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中,屏风后人影显现。

那是个长身玉立的剑修,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先前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气也找到了出处。

一瞬间,大殿上所有目光落到一人身上,落针可闻的静默。

几人瞳孔骤缩,活像是见了鬼:

“你,你,你是……!!!”

咚咚咚,齐刷刷滚落三颗头颅。

左右的魔修被迟滞喷溅的血花糊了一脸,面无表情收起刀剑。

林泽挑眉问道:“诸位是……?”

动手的几个魔修看着他静默片刻,竟然齐齐伏地。

恭敬道:“我等愿追随圣子殿下!”

幽冥界规矩如此,谁强,谁就是老大。

他们愿追随自己眼中更强大的人,谁也不能说错。

棺椁之侧,前来复命的几个魔修将刚才的场景夸大其词渲染一番。

想到魔君与此人有深仇,几人便将那些大放厥词的话全揽到了自己头上。

就听见棺椁之中男声缓缓问道:

“你对他说了什么?”

几人喜不自胜,由把如何羞辱对面的详细过程再添油加醋说了一次。

还道:“那人还迷惑了须行欢殿下,据说他们形容亲密宛如……”

话未尽,几个魔修被威压压制,生生迸裂爆炸开。

嘈杂消失,只余下整齐的脚步声。

血液混合着残渣洒落一地时,一张红黄斑驳的符纸飘落在地。

是玄清宗特制的追踪传送符。

没有灵魂的亲卫仍在机械行进,不会注意到任何异样。

下一刻,凭空出现的少年轻轻立在玉棺之上,发出“哒”的一声。

长靴将棺材板踩得严严实实。

玉棺内,沉眠的男人身躯正在与心脏融合,过程不可打断,同样魔尊也不能动弹。

“可以趁现在和他做,在他恢复行动之前把他杀了吗?”

林泽问得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打通关窍的他底线低得可怕。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