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以妹妹之名26

随着方父的动作,

满桌碗碟,全部倾泻而下。

娄琴、徐佳佳都被惊得向后退去,一脸惊愕的看向方父,又看着满地狼藉。

一阵喧嚣过后,方父心里的郁气发泄出来,感觉畅快多了。

但他余怒未消,看了眼一直没动静的方念可房间,扬声大叫:“娄琴,把这收拾干净!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我倒要看看,这方家,老子做不做得主!”

高昂嘹亮的怒吼声传来,震的客厅的水晶吊灯都微微颤了颤。

屋内刷着手机的方念可,听见从门板外传来的咆哮,目光一点点冷凝。

而门外的娄琴脸色一喜,连忙应声:“好嘞,大军,我这就收拾去。你赶快进屋休息,别气了。”

老实人猛然发了一通脾气,现在确实感觉一阵晕眩。

方大军点点头,看着委屈不甘的徐佳佳,又看向娄琴,沉声道:“你辛苦了。你放心,我想做的事,那些小辈还没资格管!”

他说完回房,心里还有股怒气未散:他就是想娶个媳妇,以后回来有人做饭,家里有人给他打扫卫生,怎么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高兴?甚至连个外人都敢指着他鼻子说他不对?

哼,可笑。

还有他这个女儿,整天把家里的事说出去,让外人来为她鸣不平是吗?

他方大军守寡十几年,直到女儿大学毕业找了工作,才重新开始第二春,难道为她做的还不够多吗?

她不仅不心疼,不仅不体谅她这个做父亲的难处和孤独。

反而一次两次挑起矛盾,让家里不宁。

方父心脏怦怦直跳,生出了一股想要做给全世界看,与全世界为敌的豪情。

都不喜欢他结婚是吗?那他偏要结!

他才是方家的话事人,还能被个丫头和外面的小子给吓住?!

方父越想越觉得这婚必须结,往日那些犹豫在此刻全都化为尘烟。

客厅里,娄琴拿着扫帚簸箕,心情美滋滋的打扫着一地残渣。

看着女儿还站在那发愣,她一把将她拉到一旁,“我的好女儿啊,你今晚受苦了,不过……”

她得意的瞥了眼方念可的房间,更低声道:“但是让方大军加快了和我领证的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佳佳,你稳住,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以前她提领证,方大军总是有诸多犹豫,娄琴哪能不知道他是算计着,怕自己吃亏,怕她占便宜。

毕竟,方大军手里可是有着当初的拆迁款呢。

老城区拆迁,是要盖高端商业区,没给房子,补的都是钱。

去掉方家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方大军手里至少还有个一两百万没动。

这个老憨,放着百万存款还去当个列车员,也是傻到头了。

别人问起他就说是自己没有经商头脑,不敢去冒险,真是个孬货。

不过现在好了,她娄琴来了。

她已经想好和方大军领证结婚后,她就辞掉列车员的工作。

拿着他的钱投资开个便利店,让女儿看店做老板,她再开个小超市做生意。

每天吹不着晒不着的,那生活,真是美滋滋啊。

…………

“嘎吱——”

夜深人静时,方念可开门走了出来。

她走向阳台,天空月明星稀,正是蓝调时刻,看着颇有意境。

她看了几眼,又走向客厅,安静的站了许久,久到能隐约听见两间卧房里传来几人熟睡的呼吸声后。

她躬身拉开了客厅茶几下的抽屉,里面放着许多以前点外卖送的一次性手套和餐具。

她拿了几包一次性手套,拆开戴上,然后慢慢走向厨房,打开了灶台下方的柜门,顺手关上了客厅通向阳台的玻璃推门。

———

清晨,太阳升起。

方念可站在客厅落地镜前,整理着装。

她穿着一套粉色千鸟格包臀套装,配着珍珠耳饰,漂亮极了。

她整理了下衣领,拿起香水喷向脖颈,然后看向阳台外明媚的天气,抬手向空中不断按压着香水泵头,直至空间都染上香水的清香。

她微微耸动鼻尖,放下香水瓶,便拿起包出门上班。

玄关门“嘎吱”一声关上,主卧的娄琴立即起床。

她早就醒了,但记着昨晚的话,更仗着方大军即将和她领证,不想再去伺候方念可了。

现在听见她走了,她迅速起床快速洗漱,然后对同样醒了,起床收拾的方大军温柔说道:“大军,我先去做个早饭,吃完…我们去领证?”

“嗯。”方大军点头。

经过一夜沉淀,娄琴再次得到方大军的肯定,美滋滋的走出卧房。

一进客厅,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她皱皱鼻子,看到了餐桌上那瓶泛着金色光泽的‘自由之水’,一脸嫌弃,“死丫头,喷那么多,腌肉啊!”

她下意识想开客厅玻璃门通风,刚走到门前就感受到外面传来的炙热浪潮,遂放弃。

她转身敲了敲徐佳佳的门,“佳佳起床了,第一天你可要好好表现,别赖床。”

屋内的徐佳佳翻了个身,又翻了个白眼,无奈起床收拾。

娄琴已经走进厨房,熟练的割开面粉袋。方大军最爱吃她摊的面饼,这个做起来也快。

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两个一磕,金黄色的蛋液落入雪白的面粉中搅拌。

徐佳佳也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迎面看见方父收拾的整整齐齐,胡茬都刮干净了,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挺精神的。

徐佳佳心里一嗤,这老头对二婚领证还挺上心。

厨房的娄琴听见动静,一边切着小葱,向面糊里加着盐,一边看向她们,“都起床啦,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客厅里的徐佳佳微微点头,方父也点头,眉头忽然一皱,嘟囔了一句:“这屋里味道怎么那么怪”时,

娄琴正打开灶台下的柜门,拨动阀门,扭动灶台开关点火———”

“砰——!!!!!!”

火光瞬间点燃了泄露一夜的燃气,巨大的爆炸声震天响!

整栋洋房都跟着剧烈颤抖了几下。

紧接着,方家所在的窗户玻璃瞬间被热浪掀飞,“哗啦啦”的破裂声伴随着滚滚浓烟喷涌而出,像一条狰狞的恶龙舔舐着外墙。

恐怖的爆破声响震住了整个小区居民,以及小区外经过的行人车辆。

楼下散步的人们倏然被惊住,瞬间语无伦次、慌张的叫喊着,还有直接抱着孩子、狗子逃窜的。

有人则慌乱的拨打着电话报警,有人直接跑去物业,

门前保安也看见赶来,但由于动静过大,他们也不敢贸然前进,只站在不远处立即用对讲机呼叫物业:

“老周,小区右后方洋房4栋12层,爆炸了!你快来看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