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真假千金7

与此同时,于家花园。

潺潺水流,布谷鸟轻吟,唐母和唐映雪与于家夫人蒋晴,齐坐在冷气十足的花园玻璃房里。

典雅复古的欧式茶话桌旁。

蒋晴浅抿了一口花茶,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了对面而坐的母女俩。

近来唐家的传闻,她也听过,很是好奇,毕竟……

她放下茶杯,淡笑看着唐母,“小丹,今天怎么来的这么突然?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唐母动作一顿,眉宇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什么话这是?咱们俩还得有事才能往来?”

“好你个蒋晴,是不是有别的好闺蜜了?嗯?”唐母佯装嗔怒。

蒋晴也顺势笑着接话,“就你这么个粘人精,看我看的这么严,我还哪有功夫去找别的闺蜜?”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着俏皮话,气氛热络起来。

唐映雪却心不在焉,她借着喝茶的动作,眼睛瞥了一眼花园后的楼栋,在寻找她想见的那个身影。

可惜没看见。

唐映雪心里一空。

往日她也不是特别期盼他的。

可如今,她身份大不如前,纵使那个乡下泥腿子品行粗鄙,致使父母不喜。

但血缘是一把随时会刺向她天灵盖的利剑。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需要寻求更稳固的盟友。

于唐两家,本就有联姻的意向,若是能加快这个步骤,即便唐父唐母对她的宠爱生了变故。

届时背靠夫家,料想他们对自己也不会太过难看。

或许,还能因为她成了于家的儿媳妇,于唐两家商业联姻的利益驱使下、和原本的亲情下,唐母唐父反而会对她越加宠爱。

唐母和蒋晴融洽闲谈,一旁的唐映雪,心思却早已百转千回。

对。她认为自己想的没错。

目前,联姻,是对她最有利的办法。

思及此,唐映雪暗自苦笑了下,若不是身份骤变,她何苦去讨好一个男人。

可时移世易,她不得不提前绸缪。

“蒋阿姨,今砚呢?怎么没看见他?是去公司了吗?”唐映雪轻声问道。

蒋晴微愣,望向她笑了笑,“没有,在家呢。应该又在捣鼓他那些沙盘吧。”

唐映雪点了点头,看向她,又看向自己的母亲,“那我能去找他玩吗?”

“去吧。”两位母亲同时开口。

唐映雪笑了笑,起身离开。

蒋晴看着她的背影,端庄淑雅,但没有少女去找心仪男子,应该有的轻快愉悦的模样。

见她走远,她迅速看向唐母,“小丹,孩子走了,你现在可得好好跟我说说,你家最近那个传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唐母面色一僵,眉头也下意识拢起,瞧着很不想提及这件事。

蒋晴嗔怒道:“怎么了?还真是感情淡了,连我也不肯说?”

“说什么呢。”唐母突然面露疲惫,有些踌躇,“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说?详细说。”蒋晴凑近她,声音压低了些,“映雪…真不是你的?”

话音落,空间瞬间安静,仿佛空气被凝固了一般。

良久……

“嗯。”

唐母才艰难的从喉腔深处应了一声。

蒋晴眼眸一闪,满是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老汉风尘仆仆带着沈芯来到唐家时,唐映雪的成人礼已经进行到尾声。

不少宾客都陆续离开,唯有几家和唐家关系亲密的多留了一会儿。

但沈老汉进入唐家,讲清原由后,他们便识趣,自觉离开了。

毕竟哪家还没有些辛密事呢。

当时的场景,蒋晴也不好多留,过多当着别人的面询问。

现在有机会了,她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

唐母开始还撑着,但片刻后,终于撑不住了,突然呜咽,泣不成声的向多年的闺中密友,吐露自己这两天在家的艰难、与心里的苦闷。

更是狠狠吐槽了下沈芯的粗鲁蛮横,没教养的行为。

“当真?这孩子这么不把你放在心上?”

蒋晴很惊讶,往常被找回来的孩子,刚回到亲生父母家,不都是怯生生、不敢说话、看人的吗?

尤其她还是从乡下来的,看见唐家这么富硕的环境,理应自卑惭愧,想要留下来就更该抱紧唐母大腿才是啊。

“可不是,但她倒好,每次看见我就跟仇人一样!她被调换,我和映雪也是受害者啊。人心都是肉长的,映雪在我身边十八年,让我怎么忍心把映雪赶走啊。”

“可她偏偏不但不理解我的心,还故意扮可怜,在明忠面前抹黑我,让他觉得我这个母亲做的有多失职。”

“人人都觉得她可怜,都告诉我她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大晴,你也是做母亲的,你一定能理解我的苦闷吧!我心里真的苦啊,可偏偏不能发泄。”

唐母心中憋闷,投进了蒋晴怀里。

蒋晴听后也是无奈,轻柔拍着她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懂你。他们那些男人哪知道我们为人母,对孩子付出的心血啊。”

“就说今砚,人人都夸他聪明优秀,可功劳全都默认为是允东的,我不也气的慌?母亲啊,是最难当的,天生就是背锅的,孩子好的,就都是父亲的,坏的都怨母亲没教好。”

“你啊,放宽心,自己的身体最要紧,不要跟男人、更不要和外面那些人置气。”

“可是,我难受啊!”唐母泪水止不住的流,越说越委屈,

“她是我亲生的,可是却跟我不亲,甚至恨我。明忠也不理解我,还言之凿凿的说: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肯定是要和我们住一起的。今天,他就叫人去给她上户籍去了。”

唐母擦了擦眼泪又说:“我也不是不要那个孩子,只是得给我点时间吧,结果你是没瞧见唐明忠那副样子,态度硬生生的,好像我多狠心、怎么着了似的。”

蒋晴再次安抚:“诶呀,男人都是这样,自己不能生,反而看中血脉,不用搭理他们。”

两姐妹在花园房互诉衷肠,吐槽男人。

唐映雪已经走进花园后的房子里。

于家只有于今砚一个独子,极其宠爱,唐映雪身前的一整栋房子都是他一个人居住的。

她往常来过许多次,但唯独这次,写满了屈辱和无奈。

唐映雪努力调整情绪,面色不变的走进来。

一楼的管家看见是唐映雪,恭敬告知她:于今砚在二楼积木室里。

唐映雪点点头,走了上去,轻轻敲了下门。

“进。”一道清冽、爽朗的男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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