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真假千金11

唐映雪房间传来的轰响,

让住她隔壁的唐芯挑了挑眉。

哼,这么点小事就发这么大火?看来唐母所谓的精英教育,也不咋滴嘛。

唐芯打了个哈欠,逛了一天街,回来又活动了筋骨,现在真是疲惫了。

她扫了一眼满屋子战利品,明天再收拾吧,她要休息了。



次日清晨。

唐映雪走出房门,来到餐厅。

唐家夫妻已经在用早餐了。

她安静的走过来,低低喊了声:“爸。”

唐明忠闻声抬头,神色如常。倒是唐母动作一顿,立即扭头看去。

只见唐映雪无精打采的站在那里,眼眶泛红,脸上那五六道抓痕,已经结了层浅浅的痂,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唐母的心顿时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金枝玉叶、宠爱了十几年的女儿,什么时候这般委屈过啊。

她连忙起身,拉着唐映雪的手,语气里带着些鼻音:“映雪,起来了?快,坐下吃饭,怎么突然跟爸妈这么生分了。”

唐映雪眸光一闪,被唐母拉到餐桌座位上,却没有立即坐下。

她一副不敢看唐父的模样,颤颤巍巍的递上一份检讨书,“爸,我知道错了,我已经深刻反省过了。”

唐明忠还没开口。

唐母便一把拿过那写了满满两页的检讨书粗略看了下,无比心疼道:“诶呦,我的傻孩子诶,你怎么还真写了?还写这么多,累坏了吧?”

唐映雪抬头看向唐母,见她眼里的疼惜不似作假,心中有一丝的动摇,可随即很快被理智压下。

唐母心疼她又怎么样?最后决定权不还是在唐父手里?

就像昨晚,她不还是没来看自己一眼?

唐映雪眼眶含泪,轻轻摇头,“不累,妈。”

说完,目光又怯怯的看向唐父。

唐母跟着看去,满脸不耐,“明忠,你倒是说话啊,孩子多乖多听话啊!你看看,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再看看……”唐母不愿提及唐芯的名字扎唐映雪的心,迅速转了话口:

“反正,这件事到此为止。检讨书写了就翻篇了,禁闭取消。孩子都多大了,还搞这一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多封建的家庭呢。”

唐明忠无奈,“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注意。”

“嗯,爸,我知道了。”

唐映雪用力点头。

“快,坐下吃饭。”唐母心疼的给唐映雪布菜,又看着她脸上的伤口,“一会儿吃完,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可别留疤了。”

为她好,唐映雪自然没有拒绝。

唐明忠吃完便去公司上班了。

唐母瞧他出了门,立即拉过唐映雪的手哽咽道:“我的映雪,昨晚可真是让你受委屈了,你爸…他真是……”

“妈,我都懂的。”唐映雪温顺的打断她,话语极其贴心,“我昨晚……也是气糊涂了,才说了那些浑话。你放心,妈,以后都不会了。”

“好,乖孩子。”唐母拍着她的手,见她这么懂事,心里怜爱极了。

又抬手顺了顺她的发丝,柔声道:“映雪,你以后避开点唐芯,最好都不要和她共处在一个空间,省得她就像个害虫一样,做什么坏事都牵连到你。”

唐母话落,唐映雪心里猛的一僵。

面上,她努力维持着自然的笑意,心底却翻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恨意。

让她避开唐芯?

呵,她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短短几天,爸妈已经不站在她这边了。

现在明明都知道是唐芯的错,却反而看似说些为她着想的话,实际是让她这个受害者退让。

凭什么不是唐芯避开自己?

而是要她退避三舍?!

唐芯,她到现在都还没起床吧。

往日,唐母总是教导她大家闺秀,行事要得体,不能惫懒。

怎么,现在这一套规矩不用放在自己亲生女儿身上了是吗?

唐映雪紧紧抿着唇,努力自然的抽回被唐母握着的手,“我知道了,妈。”

她能听见自己话语里隐忍的咬牙切齿。

就这样对我吧,这样…我才能决绝的拿你们为自己铺路。



一周后,唐家别墅。

唐映雪谨守唐母的教诲,早睡早起,绝对避开任何能和唐芯碰面的机会。

于是,唐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唐映雪除了用餐,大多时候都窝在房里养伤;唐芯也开始正式接受家教的一对一特训,开始恶补名媛课程、及文化课。

唐父已经为她买下了一所中上流大学的入学名额,只待九月开学,她便要去上大学了。

在此之前,她需要填补完整的初高中知识空白。

黑天白夜的高强度学习,让唐芯暂时蔫吧了下来。

唐映雪脸上的抓痕也终于养好了,没有留疤。

今天一早,她用完早餐,便和唐母打了声招呼,前往于家找于今砚。

这一周的闭门不出,更是让唐映雪深刻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

整整七天,她以往的社交圈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来联系她。

手机静默无声,仿佛曾经的众星捧月从未存在过。

唐映雪只觉得寒意弥漫全身,连崩溃大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世人是如此现实,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唐家千金,就失去了所有价值。

血缘她已无法改变,以后,她只能靠自己了。

汽车稳稳停在于家门口。

唐映雪调整好表情,端庄的走进去,径直来到于今砚所在的楼栋。

于今砚今日没有拼乐高,而是静静坐在种满潇湘竹的雅室里,看书品茗。

唐映雪被仆人带进来时,便看见古朴的茶桌上,对立放着两杯茶。

杯口处,袅袅白烟正升起蔓延。

她嘴角无声勾了勾,“你早就知道我今天会来,是吗?”

闻声,于今砚放下手中的书,

抬头淡淡看着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澄静,“不是知道你今天会来,而是今天,是我给你的最后期限。”

再笨的猪,一个星期也该想清楚他话语中的含义了。

他有些失望,这个算是和他青梅竹马的人,竟然耗到了最后一天。

但目前,他也没有更合适的合作人选了。

他微微伸手,“坐。”

唐映雪淑雅的坐下,目光落在那杯幽幽泛着棕绿色的茶水上,久久不语。

于今砚也没有催促。

鳖已入瓮,瓮口,随时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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