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山女孩28

私密高端的会所餐厅内。

周冉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张恒昨晚约她,说是什么水军公司的工作人员想先见见她。

她不太懂,但伊美知道后很开心,一口答应,还让她去了一定要把伊心说的罪不可赦,人神共愤。

伊美今天还专门找了她来时的旧衣服,拿去又攥又揉,还在地上踩了几脚,弄的脏兮兮的让她穿上来赴约。

可是看着眼前这高端豪华的餐厅,周冉突然难过自卑起来。

这么好的地方,像电视剧里的富人才会来的地方,可她第一次来竟然穿成了这样。

甚至还是为了博得他人同情。

……

周冉甩甩脑袋,她的自尊骨气早就在爸妈死了之后就扔掉了。

报仇,让周心心摔下来,才是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情。

只要能如愿,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周冉再次抬步,只是越走进餐厅她心里越苦闷。

因为,这餐厅真的好漂亮啊。

她环顾四周,细细的看着每一处。餐厅天花板的水晶吊灯透过晶体,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斑,洒落在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餐桌上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清冷奢华的萤光,看着高级又典雅。

甚至空气里都是松露与红酒的醇香,周冉轻轻嗅着,感觉心里好满足。

她不舍的离开,走向张恒说的包厢。



包厢内。

伊心正端坐于长桌主位,她一身剪裁精良的奢牌早春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硕大华丽的钻石项链,光芒内敛又夺目。

她手腕轻晃酒杯,经典款的银蛇腕表所散发的光芒直逼周冉的瞳孔。

她包裹严实的脑袋,一双眼睛写满震惊,“周心心?你怎么在这?”

伊心哼笑起身,“你千里迢迢来A市,不就是为了我吗,怎么看见我还这么惊讶。”

周冉有些害怕,不自主的退了几步。

伊心双手放在身后,姿态从容自得,她步子轻轻,红底高跟鞋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闷响,她一步一步走近,声音温柔,

“周冉,退什么?你想见我,我就来了。可你怎么……不以真面目示人啊。”

“你—————!”周冉瞪大眼睛,她胸腔怒火在燃烧。

这一刻,她顾不上瑟缩于周心心的光芒万丈,她身子猛然扑过去,却被伊心稳稳接住控制着,她低头随意瞥了眼周冉,手指一拉,又迅速用力将周冉推开。

那长期覆盖在周冉头上的面巾随着她摔倒的动作,也慢慢扯落在地。

周冉感受到脸上一凉,慌忙将头巾捡起蒙在脸上,她匍匐前进,直到头巾拽不动才抬头———

伊心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双眼写满趣味。

狼狈、丢脸、愤怒、无助、痛苦,这一秒,无数情绪涌进周冉心里。

最终,她睁着赤红的双眼,扯下头巾,缓缓站起来。

她双手紧握,指节发白,目光死死盯着伊心,怨毒几乎要破眼而出,“你约我来,就是想看我这副鬼样子是吗?你满意了?”

周冉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你满意了?!伊心,你把我毁了你知道吗!都是你!”

她面容扭曲,那从额头蔓延至下颌、狰狞纵横的疤痕更加清楚明显了。

伊心轻轻扫视,唇角微扬,笑意溢满眼底。她声音高傲又不屑,“你说,我毁了你?可我记得,是你先动的手。”

周冉猛地动作,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如果不是你躲开,那锅油怎么会泼到我脸上?被泼的明明是你,你明明应该——”

“应该什么?”伊心笑了,淡然如水,“应该理所应当承受你下的黑手?那锅油,是你亲手打翻、想用来害我的。可惜啊,你没算到,我反应比你快。”

周冉脸色骤变,像是被戳穿的气球,涨红又迅速萎靡,“你……你………”

“我?”

“我怎么了?”伊心一脸桀骜,她步伐轻缓,凑在周冉面前,俯视着她颤抖的眼眸,“你说我毁了你?是你自己毁了自己,你如果老实一点,本分一点,乖乖——”

周冉再度暴起,抓起桌上的银质刀具,便朝伊心脸上划去!

她再也忍受不了了,看着周心心养尊处优,满身高贵、瞧不上她的样子,嫉妒、贪婪、怨恨、不甘,一股脑全都冲上来。

像推那锅热油时一样的心,周冉再次决定要毁了伊心这张脸!

她知道,伊美曾经说过周心心就是靠这张脸才被行业大佬看上,飞升的这么快。

瞥着她的华服首饰,那奢华的光圈,周冉嫉妒疯了,这一次,周心心的脸,她一定要毁掉!

伊心见状退都没有退,她直接抬手,精准扣住周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周冉的骨头。

她的眼神异常平静,像是在看一场排演过千遍的戏。

“周冉,之前在福利院,你想攻击我,我反击,是应该的。”她声音轻缓,又说道:“所以现在这次,才是我对你想害我的报复。”

话音未落,她猛地拽起周冉,转身抄起桌上那口持续加热的法郎锅盖——

锅内,滚烫的热油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油面泛着金黄的光,像一锅熔化的黄金。

“不要——!”周冉终于意识到什么,惊恐后退,却被伊心一把按住后颈,整张脸狠狠按向滚油!

“滋啦——!”

一声刺耳的爆响,油花四溅,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皮肉焦糊的恶臭。

周冉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她双手后仰,在空中疯狂挥舞抓拽。可在以前,她就没打的过伊心,如今,依旧是螳臂当车。

惨叫持续半晌,逐渐微弱,转为断断续续的呜咽,再后来,彻底没了声息。

伊心手一松,

“砰”的一声,没了自主意识的躯体惯性倒地,连带着桌布、餐盘、水晶杯尽数掉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包厢里回荡。

伊心垂眸,看着那张已完全焦化的脸——皮肤如同炸糊的面包糠,五官融化,黑红交杂,触目惊心。

她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迈着轻盈的步伐,坐回餐桌主位,从旁边未被打翻的酒瓶中倒了一杯红酒。

明媚的灯光依旧温柔地洒在她身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她轻啜一口红酒,唇边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蠢货。”她又瞥了眼那倒地的焦躯低语,“毫无长进的蠢货。”

说完,伊心放下酒杯,整理了下裙摆,优雅地起身。

包厢门打开的瞬间,多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已候在门外。

他们动作利落,无需言语,立即开始清理现场——

尸体被迅速包裹抬走,地毯更换,餐具重摆,连空气都经过净化处理。

不过几分钟,包厢恢复如初。

新鲜的玫瑰再次插进花瓶,银器重新摆好,仿佛刚才那场惨剧从未发生。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