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山女孩6
福利院。
周萍带着女孩刚进门，一个女孩就迎上来，“周老师，这就是我们的新朋友嘛？”
“是啊，这就是你们的新朋友。周冉你带着她熟悉熟悉环境吧，然后让她洗澡换身衣服再过来吃饭。”
“好。”叫周冉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可爱的娃娃衣和百褶裙，“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摇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周冉：“你没有名字吗？没关系，周老师懂的可多了，一会儿让他给你起一个。”
女孩没说话。
周冉是福利院的老前辈了，她明白刚来到这里的孩子都不爱说话。
两人走到宿舍，周冉指向靠窗的一张床，“你就睡这里吧，床我已经铺好了，我先带你去选衣服吧。”
“我们要快点，晚了食堂就没饭了。”
浴室水声哗哗哗的响。
女孩任由水流冲洗着自己。
她又看向旁边的瓶瓶罐罐，叫周冉的女孩告诉她这是洗漱和沐浴用品。
这个会出水的叫水龙头和花洒。
向右是凉水，向左是热水。
女孩学着周冉的动作按压了下沐浴露，她看着掌心的东西，放在鼻子下面嗅。
好香。
还有这个叫洗发水和沐浴露的东西也好香。
比山里的花还香。
女孩摩擦出泡泡，抹在自己身上，好滑，她会变得香香的了。
和那个周冉一样。
还有外面衣架上的衣服。
是红色的套装，周冉说这叫运动服。
女孩洗澡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等不及要穿上这整套的红衣服了。
等她洗干净，食堂已经开饭了。
周冉带着女孩落座。
看着桌子上雪白的米饭和橙黄的鸡蛋配着红色的果子。
女孩开心笑了。
那两个戴星星帽子的男人没说错，这里真的能吃饱喝足，还能穿好看的衣服。
女孩低头轻嗅着身上的味道，不是馊味汗臭味，是一种香，她头发上也是。
女孩感觉从头暖到了脚。
周院长周萍走过来看了一眼，便满意的走开。
周冉是她的得力助手，每次带新人都做的很好。
可惜，就快走了。
不过现在又来了个手脚健全的，就是有些不适应现代社会，还得调教。
不急。
周萍喂着面前畸形的儿童吃饭，她最多的就是耐心了。
—
“这是洗洁精，这是百洁布，这样洗，用过的碗筷就干净了。”周冉向女孩示范着。
女孩在山里也干过这个活，很快就上手了。
周冉见状松口气，终于来个听得懂人话的人了，虽然看着有些呆，但智力应该没问题。
晚上，女孩坐在钢制的上下床的下铺上，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的灯。
真亮啊，比月亮还亮。
周冉告诉她还能变颜色。
她起身啪啪啪按着电源，一脸喜欢。
她走向窗户，外面都亮起了灯光，白色的，黄色的，红色的，真好。
外面真是太好了。
她好喜欢。
“你在看什么？”周冉拿着盆洗漱回来了。
女孩摇头。
周冉微笑，“你别紧张，有什么事和我说，要是累了也可以先休息，明天我再带你转转整个福利院。”
女孩点头，躺在床上，眼睛盯着落地式的风扇转啊转。
突然一阵声音传来。
女孩看过去，周冉正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笑，声音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女孩又坐了起来。
这个东西，外面的人好像都有。
周冉感受到她的视线，“怎么了？”
女孩指指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周冉先是茫然，然后惊愕了一瞬，又很快接受下来，“手机啊，你不知道嘛？”
周老师今天回来就去忙了，这个新来的女孩周冉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病被抛弃的。
但今天接触下来她还挺正常的，教她做什么她都学得很快。
周冉起了好奇，“你不知道吗？这是手机，可好玩了，里面什么都有，不过我也只有周六周日才能玩。”
“平常我要上学，你上过学吗？你知道什么是上学吗。”
女孩摇头，只盯着那个叫手机的东西。
周院长晚上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她从车窗里也看到过路边有人拿着它给别人看一下，就可以把那个人的东西拿走。
好神奇。
她也想要。
周冉看她眼巴巴的样子，“你过来，我可以带你一起看。”
女孩迅速跑过去，小小的手机屏幕颠覆了女孩贫瘠的世界。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贪婪的吸收着里面五光十色的东西。
女孩心脏砰砰跳。
她捂住胸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应该是快乐。
因为她想哼歌了。
女孩唇角刚勾起，又见周冉灵活使用的动作，她心里又涌起了一股难受的滋味。
好像下雨天那种闷热潮湿的感觉。
几个小时后，周冉打了个哈欠，要睡觉了。
女孩依依不舍回到床上。
灯光熄灭，世界又黑暗了。
但不似山洞里那样深不见底的漆黑。
她还能看到外面的光亮。
比窗外光线更亮的是女孩的眼睛。
她听见周冉睡熟的呼吸声后，她拔掉了那个充电的手机，走到了门外。
女孩再次徜徉在精彩的、外面的世界里。
—
清晨，女孩被周冉叫醒。
她面色不好，“我手机呢，是不是你拿走了？”
女孩不说话，素净的小脸在晨光下显得很是清澈无辜。
可这间屋子只有她和周冉，周冉也清楚的记得昨晚睡觉锁门了。
“还给我，你个小偷！”周冉很生气。
福利院有很多爱心人士善捐，不愁温饱，但也仅此而已。
这手机是周老师给她的奖励，她很珍惜，现在竟然被这个新来的小偷偷走了。
她扑上女孩的床翻找，却一无所获。
“你藏哪去了！还给我！”周冉大叫。
女孩不说话，无助的卷着衣边。
“吵什么？”周萍走近来看着两个女孩。
周冉看到周萍立即扑倒她怀里哭，“周老师，她偷我的手机。”
周萍揽着她，看向女孩，“周冉说的是真的吗？”
女孩摇头，“我没有。”
“你撒谎。”周冉大叫，“周老师就是她，这个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周萍瞧着哭的凄惨的周冉，又看向无措的可怜女孩，她皱眉走向女孩，“偷东西是不对的，你真拿了周冉的手机，现在还给她，并保证以后再也不犯，我可以既往不咎，但……”
“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
周萍话语止住，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又看了眼茫然的周冉后，哈腰翻开了周冉床铺下面的床褥，手机正亮着屏幕躺在那里……
周萍带着女孩刚进门，一个女孩就迎上来，“周老师，这就是我们的新朋友嘛？”
“是啊，这就是你们的新朋友。周冉你带着她熟悉熟悉环境吧，然后让她洗澡换身衣服再过来吃饭。”
“好。”叫周冉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可爱的娃娃衣和百褶裙，“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摇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周冉：“你没有名字吗？没关系，周老师懂的可多了，一会儿让他给你起一个。”
女孩没说话。
周冉是福利院的老前辈了，她明白刚来到这里的孩子都不爱说话。
两人走到宿舍，周冉指向靠窗的一张床，“你就睡这里吧，床我已经铺好了，我先带你去选衣服吧。”
“我们要快点，晚了食堂就没饭了。”
浴室水声哗哗哗的响。
女孩任由水流冲洗着自己。
她又看向旁边的瓶瓶罐罐，叫周冉的女孩告诉她这是洗漱和沐浴用品。
这个会出水的叫水龙头和花洒。
向右是凉水，向左是热水。
女孩学着周冉的动作按压了下沐浴露，她看着掌心的东西，放在鼻子下面嗅。
好香。
还有这个叫洗发水和沐浴露的东西也好香。
比山里的花还香。
女孩摩擦出泡泡，抹在自己身上，好滑，她会变得香香的了。
和那个周冉一样。
还有外面衣架上的衣服。
是红色的套装，周冉说这叫运动服。
女孩洗澡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等不及要穿上这整套的红衣服了。
等她洗干净，食堂已经开饭了。
周冉带着女孩落座。
看着桌子上雪白的米饭和橙黄的鸡蛋配着红色的果子。
女孩开心笑了。
那两个戴星星帽子的男人没说错，这里真的能吃饱喝足，还能穿好看的衣服。
女孩低头轻嗅着身上的味道，不是馊味汗臭味，是一种香，她头发上也是。
女孩感觉从头暖到了脚。
周院长周萍走过来看了一眼，便满意的走开。
周冉是她的得力助手，每次带新人都做的很好。
可惜，就快走了。
不过现在又来了个手脚健全的，就是有些不适应现代社会，还得调教。
不急。
周萍喂着面前畸形的儿童吃饭，她最多的就是耐心了。
—
“这是洗洁精，这是百洁布，这样洗，用过的碗筷就干净了。”周冉向女孩示范着。
女孩在山里也干过这个活，很快就上手了。
周冉见状松口气，终于来个听得懂人话的人了，虽然看着有些呆，但智力应该没问题。
晚上，女孩坐在钢制的上下床的下铺上，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的灯。
真亮啊，比月亮还亮。
周冉告诉她还能变颜色。
她起身啪啪啪按着电源，一脸喜欢。
她走向窗户，外面都亮起了灯光，白色的，黄色的，红色的，真好。
外面真是太好了。
她好喜欢。
“你在看什么？”周冉拿着盆洗漱回来了。
女孩摇头。
周冉微笑，“你别紧张，有什么事和我说，要是累了也可以先休息，明天我再带你转转整个福利院。”
女孩点头，躺在床上，眼睛盯着落地式的风扇转啊转。
突然一阵声音传来。
女孩看过去，周冉正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笑，声音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女孩又坐了起来。
这个东西，外面的人好像都有。
周冉感受到她的视线，“怎么了？”
女孩指指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周冉先是茫然，然后惊愕了一瞬，又很快接受下来，“手机啊，你不知道嘛？”
周老师今天回来就去忙了，这个新来的女孩周冉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病被抛弃的。
但今天接触下来她还挺正常的，教她做什么她都学得很快。
周冉起了好奇，“你不知道吗？这是手机，可好玩了，里面什么都有，不过我也只有周六周日才能玩。”
“平常我要上学，你上过学吗？你知道什么是上学吗。”
女孩摇头，只盯着那个叫手机的东西。
周院长晚上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她从车窗里也看到过路边有人拿着它给别人看一下，就可以把那个人的东西拿走。
好神奇。
她也想要。
周冉看她眼巴巴的样子，“你过来，我可以带你一起看。”
女孩迅速跑过去，小小的手机屏幕颠覆了女孩贫瘠的世界。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贪婪的吸收着里面五光十色的东西。
女孩心脏砰砰跳。
她捂住胸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应该是快乐。
因为她想哼歌了。
女孩唇角刚勾起，又见周冉灵活使用的动作，她心里又涌起了一股难受的滋味。
好像下雨天那种闷热潮湿的感觉。
几个小时后，周冉打了个哈欠，要睡觉了。
女孩依依不舍回到床上。
灯光熄灭，世界又黑暗了。
但不似山洞里那样深不见底的漆黑。
她还能看到外面的光亮。
比窗外光线更亮的是女孩的眼睛。
她听见周冉睡熟的呼吸声后，她拔掉了那个充电的手机，走到了门外。
女孩再次徜徉在精彩的、外面的世界里。
—
清晨，女孩被周冉叫醒。
她面色不好，“我手机呢，是不是你拿走了？”
女孩不说话，素净的小脸在晨光下显得很是清澈无辜。
可这间屋子只有她和周冉，周冉也清楚的记得昨晚睡觉锁门了。
“还给我，你个小偷！”周冉很生气。
福利院有很多爱心人士善捐，不愁温饱，但也仅此而已。
这手机是周老师给她的奖励，她很珍惜，现在竟然被这个新来的小偷偷走了。
她扑上女孩的床翻找，却一无所获。
“你藏哪去了！还给我！”周冉大叫。
女孩不说话，无助的卷着衣边。
“吵什么？”周萍走近来看着两个女孩。
周冉看到周萍立即扑倒她怀里哭，“周老师，她偷我的手机。”
周萍揽着她，看向女孩，“周冉说的是真的吗？”
女孩摇头，“我没有。”
“你撒谎。”周冉大叫，“周老师就是她，这个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周萍瞧着哭的凄惨的周冉，又看向无措的可怜女孩，她皱眉走向女孩，“偷东西是不对的，你真拿了周冉的手机，现在还给她，并保证以后再也不犯，我可以既往不咎，但……”
“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
周萍话语止住，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又看了眼茫然的周冉后，哈腰翻开了周冉床铺下面的床褥，手机正亮着屏幕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