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将计就计

“小禾?!”烈焱惊叫出声,“你怎么来了?”

小禾从山石后面走出来,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墨渊走过去,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他给我出的主意。”墨渊说。

众人愣住了。

“昨晚深夜,墨渊回来告诉我探听到血牙和赤火狼族结盟埋伏的消息。”

墨玄看着大家,接着说:“今天一早,墨渊来跟我说,他不跟着队伍一起来,具体的原由,让墨渊告诉你们吧。”

墨渊看着小禾,眼里带着温柔:“昨晚我探听到血牙勾结赤狼族,要在野羊岭偷袭。

小禾说可以将计就计,提前来这里设陷阱埋伏,反向偷袭他们。”

他顿了顿:“今天一早,我和惊雷,赤火提前来埋伏,小禾担心我,跟着一起来了。”

烈焱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小禾肩上。

“小禾!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他哈哈大笑,“血牙那头老狼,最喜欢偷袭,今天居然被我们给偷袭了!”

小禾被他拍得一个趔趄。

墨玄也笑了,看着小禾的眼神里满是欣慰。

“小禾,”他说,“这次大家没事,还能抓住血牙,你立了大功。”

小禾连忙摆手:“我就是担心大家……”

墨渊低头看他,声音低低的,“小禾是很厉害。”

小禾抬起头,对上那双温柔的金色眼睛,心里很安定。

早上吃饭,小禾还是忍不住问了墨渊,墨渊看他实在担心,还是告诉了他。

小禾很担心墨渊,也担心部落的大家。

他想起老猎户教他捕猎的那些知识,探查到猎物的踪迹后,要提前挖好陷阱,设下埋伏。

猎物不设防时,才最好一网打尽,以逸待劳。

血牙被押着往部落走,一路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路过一个山坡时,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远处。

山石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狼族兽人,灰色的皮毛,浅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这边。

是他的儿子——狼影。

狼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人群中的小禾,目光在小禾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冷得像冬天的溪水。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岩石后面。

小禾似有所觉,抬起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山坡。

“怎么了?”墨渊问。

小禾摇摇头:“没什么。”

他往墨渊身边靠了靠,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寒意抛在脑后。

远处,夕阳正缓缓落下,把整个部落染成暖金色。

可是谁也不知道,那个消失在岩石后面的身影,会在什么时候再次出现。

——

夕阳的余晖把整个部落染成暖金色时,押着血牙的队伍回来了。

还没走近,就听见空地上传来一阵欢呼声。

留守的兽人们得到消息,此刻全都涌了出来,把回来的勇士们团团围住。

“赢了!咱们赢了!”

“抓住血牙了!烈风狼族的族长!”

“小禾呢?听说小禾立了大功!”

小禾被墨渊牵着,刚走进部落,就被花间和云草扑了个满怀。

“小禾!”花间一把抱住他,激动得尾巴都快甩断了,“我听说了!是你出的主意!你太厉害了!”

云草在旁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小禾哥,你好聪明!”

小禾被他们俩夹在中间,脸都红透了:“没有……我就是担心大家……”

“你太厉害了!”花间睁大眼睛,“以后你生的幼崽,是不是比你还聪明?”

小禾被他逗得羞红了脸。

红莲和玄云也走过来,看着小禾的眼神里满是笑意。

“小禾,”红莲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样的。”

玄云叔在旁边点头:“咱们部落有你,真是兽神保佑。”

小禾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可心里又忍不住高兴。

他偷偷看了一眼墨渊。

墨渊正被几个兽人围着,烈焱在那眉飞色舞地讲着野羊岭上的事,手舞足蹈的。

墨渊只是偶尔点点头,目光却一直温和的落在小禾身上。

四目相对。小禾想起刚花间说的话,脸红了。

伤员被抬到了空地上,云影叔早就在那等着了。

“轻伤的放这边,重伤的抬到洞里。”他指挥着,“墨刃,去拿干净的兽皮。花间,烧开水。”

两人应声去了。

小禾也赶紧跟上去:“云影叔,我去摘刺儿菜!”

云影点点头:“多摘些,捣成泥。”

小禾拉着云草就往山洞后面跑。那片刺儿菜长得正好,嫩绿的叶子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要摘多少?”云草问。

“多摘一些。”小禾蹲下来,开始仔细地摘那些肥厚的叶子,“轻伤的都要敷,得不少。”

云草学着他的样子也蹲下来摘,一边摘一边问:“小禾哥,这个真的能止血吗?”

“能的。”小禾说,“上次你不在,雷之前受伤,用的就是这个。”

云草点点头,摘得更认真了。

两人摘了满满一捧,又跑回溪边洗干净,再用石头捣成泥。绿色的汁液渗出来,带着一股清苦的香味。

花间端着捣好的刺儿菜泥,跟在云影叔后面,挨个给伤员敷药。

赤火的肩膀上被咬了一道口子,云影叔把草药泥敷上去,他疼得龇牙咧嘴。

“忍忍。”云绯在旁边给他擦汗,眼里满是心疼。

赤火咧嘴一笑:“没事,小禾的草药灵得很,敷上就不疼了。”

云绯瞪他一眼:“刚才谁龇牙来着?”

赤火嘿嘿笑着,不说话了。

惊雷手臂上也有几道抓伤,敷药的时候一声不吭。墨刃在旁边陪着,小声问:“疼不疼?”

惊雷摇摇头。

墨刃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烈焱身上也有伤,但他皮糙肉厚,根本不当回事。

玄云叔端着草药泥过来,他大大咧咧地撩起衣服:“来来来,给我多敷点!”

玄云叔瞪他一眼,手下却轻柔得很。

墨影也受伤了,胳膊上被抓了好几道,血糊糊的。但他一声都没吭,只是趴在那,闭着眼睛。

花间正小心的给他敷药,“墨影哥,”他小声说,“疼你就说。”

墨影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不疼。”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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