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结局

他们走回巷口的时候,沈特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开走了。

“车呢?”林砚清问。

“我让他开走的。”

“那我们怎么回去?”

“走回去。”

“走回去?”林砚清看着裴衍之,“你知道从这到家有多远吗?”

“十公里。”

“你疯了?”

“嗯。”裴衍之伸出手,“走不走?”

林砚清看着他,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手上有干涸的血锈、有洗不掉的痕迹、有岁月的刻印。那只手很稳,很坚定,像一座不会倒下的山。

他握住了。

“走。”

两个人走在雪夜里。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溅起一路水花。路灯一盏接一盏,把他们的影子从短拉长,从长拉短。

“裴衍之。”

“嗯。”

“你还记得那本书吗?”

“《百年孤独》。”

“你还留着吗?”

“留着。第一页写着你的名字。”

林砚清的眼眶红了。

“你还留着?”

“留着。一直在。”

裴衍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本书。不是新的,是旧的,封面磨损了,书页泛黄了。那是一本《百年孤独》。

林砚清接过书,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不是裴衍之的字,是他的字。

“林砚清,十六岁。”

他写的。十年前,他在那本书的扉页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会有这本书?”

“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我把这本书带走了。”

“你......”

“我想,如果找不到你,至少还有这本书。”

林砚清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抱着那本书,站在雪地里,哭得像个傻子。

“你别哭了。”裴衍之伸手擦他的眼泪。

“我没哭。”

“你哭了。”

“那是雪化了。”

裴衍之笑了。他拿过那本书,放回口袋里,然后牵起林砚清的手。

“走了。回家。”

“嗯。回家。”

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两位母亲已经睡了,阿姨留了灯,客厅里暖暖的。

林砚清脱掉湿透的大衣,坐在沙发上。裴衍之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冷吗?”

“不冷。”

“你又在骗人。”

林砚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裴衍之。”

“嗯。”

“你说,此生,我们还会这样吗?坐在客厅里,喝着热水,聊着天。”

裴衍之坐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走。你也不会。”

林砚清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花园里,落在银杏树的枝头。

“裴衍之。”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

裴衍之的手指收紧了,没有回答。

“我现在说,”林砚清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裴衍之,我爱你。”

裴衍之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 爱 你。”林砚清拉了长音且坚定。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够了吗?”

裴衍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林砚清觉得自己的骨头要碎了。

“够了。”裴衍之的声音闷在他耳边,哑哑的,“够我记一辈子了。”

林砚清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裴衍之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雪越下越大。窗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干干净净的、崭新的画布。他们坐在客厅里,抱着彼此,听着雪落的声音。

故事的开始,是一场雨。

故事的结尾,是一场雪。

故事的过程,是两个人,从恨到爱,从爱到家,从家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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