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寄生虫6
叶瑜回握住范符的手腕，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卷翘的睫毛向上抬，露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刚被雨水洗过的琉璃珠。
“老公，我明天要回家去看看哥哥，可以吗？”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像是怕被拒绝。
在范符面前，叶瑜仿佛永远是这样一幅柔软乖巧的样子。
范符爱极了他这个样子。
果然，范符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笑意。他健硕的胸膛因为笑意微微震动，那震动慢慢传递到叶瑜身上，像是无声的安抚。
“当然可以啊，宝宝。”范符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温柔，“要我陪你吗？”
他甜蜜地想着，叶瑜那么乖，他也该顺着心理医生的建议，适当地给他的宝贝一点自由。
医生说过，过度的控制只会适得其反，适当的信任反而能让关系更稳固。
平时黑沉沉、总显得有些阴鸷的眼睛浅浅一弯，连带着卧蚕都显得柔情蜜意起来。
叶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快得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不用了，谢——”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范符却喘着粗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掐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那吻带着几分急切和占有欲，舌尖撬开唇齿，搅得叶瑜有些喘不过气。
迷迷糊糊间，叶瑜只听见范符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了，感谢的话不用说了……”
什么啊，自大狂。
叶瑜在心里冷冷地想。
但他的手臂却圈上了范符的脖子，仰起脸，热情地回应着那个吻，喉咙里还配合地溢出几声细碎的、听起来很满足的哼声。
范符被他撩得眼睛发红，用粗糙的手掌用力揉搓着叶瑜的胸口和腰侧，最后在沉重而兴奋的呼吸中，将人按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叶瑜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脸上的表情是沉溺的、迷乱的。
眼底却一片清明。
*
第二天一早，范符就去上班了。
叶瑜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他翻了个身，腰间的酸软让他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是范符的字迹，笔锋凌厉：
“宝贝，吃完早饭再走。爱你。”
末尾还画了个笑脸，圆圆的，有些笨拙。
叶瑜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把它翻了过去。
他起床，镜子里映出他身上那些未褪尽的红痕，锁骨上、腰侧、手腕内侧，星星点点的，像是野兽的记号。
他垂下眼，拉高了衣领，遮住了那些痕迹。
餐桌上摆着保温好的早餐，粥，小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叶瑜乖乖地吃了。
然后他带着卡和手机，出了门。
*
A城是个美丽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道两旁种着整齐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但再美的城市也有它的背面，就像再光鲜的人生也有见不得光的角落。
出租车司机在导航上看到目的地的时候，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您确定要去这儿？”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叶瑜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叶瑜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目光不重，却让司机乖乖闭了嘴，默默发动了车子。
车子从宽阔的柏油路拐进狭窄的水泥路，又从水泥路拐进坑坑洼洼的小巷。
两旁的楼房越来越矮，越来越旧，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石。垃圾堆在流浪猫的翻找下散落一地，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属于底层生活的气息，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胸闷的东西。
叶瑜看着窗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扇门。
那扇门是叶瑜软磨硬泡换的新门，还装上了密码锁。
叶瑜伸出手，按下了密码。
还是那个数字。
他微微笑了，心里泛起一丝细细的、不易察觉的甜。
*
门开了。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
叶瑜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桌前的男人。
谢浮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还是那样好看，五官清俊，眉眼温润，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和从前截然不同。
冷峻。疏离。还有一丝……讥诮。
他就那么站着，冷冷地看着叶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叶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哥哥……”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些。
谢浮舟没有应他。他只是在叶瑜靠近的那一刻，冷冷地移开了视线，然后转身，径直从桌前离开。
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叶瑜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追上去，一把抱住了谢浮舟的胳膊：“哥哥！”
谢浮舟停住脚步，低头看着那双紧紧缠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上干干净净的。那些咬痕，今天出门前叶瑜特意用遮瑕盖住了。
“松手。”谢浮舟的声音很淡，几乎不带任何情绪。
谢浮舟早在叶瑜嫁给范符的时候，就暗暗发誓不会再给叶瑜一点好脸色。
“哥哥……”叶瑜不肯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谢浮舟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清冷得像结了冰。
他看着叶瑜，突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不是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他讥诮的声音响起，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叶瑜心上，“还回来做什么？”
叶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从前的谢浮舟，那个会在他放学时站在校门口等他的哥哥，那个会在他生病时整夜不睡守在床边的哥哥，那个会揉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叫他“小瑜”的哥哥。
那个哥哥，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叶瑜的眼眶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哥哥，”他的声音有些哑，“我……”
谢浮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欲坠不坠的泪水，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他只是冷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转过身，往房间里走去。
“走吧。”他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带着几分倦意，“既然已经选了，就别再来了。”
“老公，我明天要回家去看看哥哥，可以吗？”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像是怕被拒绝。
在范符面前，叶瑜仿佛永远是这样一幅柔软乖巧的样子。
范符爱极了他这个样子。
果然，范符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笑意。他健硕的胸膛因为笑意微微震动，那震动慢慢传递到叶瑜身上，像是无声的安抚。
“当然可以啊，宝宝。”范符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温柔，“要我陪你吗？”
他甜蜜地想着，叶瑜那么乖，他也该顺着心理医生的建议，适当地给他的宝贝一点自由。
医生说过，过度的控制只会适得其反，适当的信任反而能让关系更稳固。
平时黑沉沉、总显得有些阴鸷的眼睛浅浅一弯，连带着卧蚕都显得柔情蜜意起来。
叶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快得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不用了，谢——”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范符却喘着粗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掐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那吻带着几分急切和占有欲，舌尖撬开唇齿，搅得叶瑜有些喘不过气。
迷迷糊糊间，叶瑜只听见范符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了，感谢的话不用说了……”
什么啊，自大狂。
叶瑜在心里冷冷地想。
但他的手臂却圈上了范符的脖子，仰起脸，热情地回应着那个吻，喉咙里还配合地溢出几声细碎的、听起来很满足的哼声。
范符被他撩得眼睛发红，用粗糙的手掌用力揉搓着叶瑜的胸口和腰侧，最后在沉重而兴奋的呼吸中，将人按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叶瑜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脸上的表情是沉溺的、迷乱的。
眼底却一片清明。
*
第二天一早，范符就去上班了。
叶瑜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他翻了个身，腰间的酸软让他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是范符的字迹，笔锋凌厉：
“宝贝，吃完早饭再走。爱你。”
末尾还画了个笑脸，圆圆的，有些笨拙。
叶瑜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把它翻了过去。
他起床，镜子里映出他身上那些未褪尽的红痕，锁骨上、腰侧、手腕内侧，星星点点的，像是野兽的记号。
他垂下眼，拉高了衣领，遮住了那些痕迹。
餐桌上摆着保温好的早餐，粥，小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叶瑜乖乖地吃了。
然后他带着卡和手机，出了门。
*
A城是个美丽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道两旁种着整齐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但再美的城市也有它的背面，就像再光鲜的人生也有见不得光的角落。
出租车司机在导航上看到目的地的时候，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您确定要去这儿？”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叶瑜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叶瑜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目光不重，却让司机乖乖闭了嘴，默默发动了车子。
车子从宽阔的柏油路拐进狭窄的水泥路，又从水泥路拐进坑坑洼洼的小巷。
两旁的楼房越来越矮，越来越旧，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石。垃圾堆在流浪猫的翻找下散落一地，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属于底层生活的气息，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胸闷的东西。
叶瑜看着窗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扇门。
那扇门是叶瑜软磨硬泡换的新门，还装上了密码锁。
叶瑜伸出手，按下了密码。
还是那个数字。
他微微笑了，心里泛起一丝细细的、不易察觉的甜。
*
门开了。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
叶瑜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桌前的男人。
谢浮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还是那样好看，五官清俊，眉眼温润，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和从前截然不同。
冷峻。疏离。还有一丝……讥诮。
他就那么站着，冷冷地看着叶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叶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哥哥……”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些。
谢浮舟没有应他。他只是在叶瑜靠近的那一刻，冷冷地移开了视线，然后转身，径直从桌前离开。
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叶瑜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追上去，一把抱住了谢浮舟的胳膊：“哥哥！”
谢浮舟停住脚步，低头看着那双紧紧缠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上干干净净的。那些咬痕，今天出门前叶瑜特意用遮瑕盖住了。
“松手。”谢浮舟的声音很淡，几乎不带任何情绪。
谢浮舟早在叶瑜嫁给范符的时候，就暗暗发誓不会再给叶瑜一点好脸色。
“哥哥……”叶瑜不肯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谢浮舟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清冷得像结了冰。
他看着叶瑜，突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不是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他讥诮的声音响起，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叶瑜心上，“还回来做什么？”
叶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从前的谢浮舟，那个会在他放学时站在校门口等他的哥哥，那个会在他生病时整夜不睡守在床边的哥哥，那个会揉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叫他“小瑜”的哥哥。
那个哥哥，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叶瑜的眼眶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哥哥，”他的声音有些哑，“我……”
谢浮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欲坠不坠的泪水，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他只是冷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转过身，往房间里走去。
“走吧。”他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带着几分倦意，“既然已经选了，就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