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危机解除
不久后，林思澈睁开眼。
天花板的吸顶灯关着，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记忆逐渐回笼。
转过头。
顾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陆晏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林思澈撑着床铺坐起来，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晏深抬起眼皮，放下平板走过来。顾燃惊醒，猛地站起身。
“哥，你醒了？”顾燃声音沙哑。
林思澈觉得非常不自在。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晏深没接话，拿起桌上的电子体温计，在林思澈额头上扫了一下。
体温计发出“滴”的一声。
“37度3。烧退了。”陆晏深收起体温计，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关切，“厨房有温水。需要弄点吃的吗？”
“不用。”林思澈摇头，本能地往后挪了挪，“我自己可以。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顾燃急了，上前一把抓住林思澈的手腕：“哥，你才刚退烧，一个人怎么行——”
“顾燃。”陆晏深偏过头，视线扫过顾燃。眼神极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顾燃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握着林思澈手腕的手指僵住。
“好。”陆晏深转回头，看着林思澈，语气依然平静，“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走向玄关。
顾燃慢慢松开手。他站在原地，双手攥成拳头，盯着林思澈看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说，拿起自己的帽子，跟在陆晏深身后走了出去。
防盗门轻轻关上。
屋子里恢复安静。
林思澈靠在床头，有些意外。
他以为顾燃会死皮赖脸地留下来，也以为陆晏深会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他吃东西。但他们走得异常干脆，干脆得让他准备好的拒绝说辞都没派上用场。
他盯着紧闭的门板，眉头微微皱起。
---
电梯里。数字不断下降。
顾燃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就这么走了？”顾燃压低声音，“他刚退烧，一天没吃东西了！”
陆晏深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Enzo的话你忘了？尊重他的边界。他让你走，你就必须走。你非要留下来，只会让他觉得欠你人情，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顾燃咬牙，没再反驳。
“你家里那边，什么时候动手？”陆晏深换了话题。
“三天内。”顾燃眼神发冷，“星耀的资金链必断。我爷爷发话了，银行不会批他们的贷款，供应商也会集体催款。”
陆晏深点头：“好。我这边的法务已经准备完毕。明天中午十二点，所有证据会同步放出。舆论战，我来打。”
“叮。”
电梯到达一楼。门向两侧滑开。
两人走出单元楼，各自走向自己的车。没有告别，没有废话。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达成这种诡异的默契。
---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林思澈坐在电脑前，刚整理好最后的图片证据，准备发给李律师。右下角的微博网页突然疯狂刷新。
热搜榜瞬间大换血。
#星耀服饰恶意造谣##王凯离职报复##《Chic&Moi》官方声明##顾燃发声##楚清辞力挺#
林思澈点开词条。
最上面是《Chic&Moi》官微发布的红头文件：“针对近日网络上关于本刊创意顾问Alain Lu先生及合作方买手林思澈先生的不实传言，本刊已完成取证。所有照片均系星耀服饰员工王凯恶意偷拍并断章取义。本刊已向星耀服饰及相关营销号发送律师函，将追究到底。”
紧接着是The Fulcrum的官方声明，附带了王凯在片场失职的监控录像，以及他离职后窃取公司通讯录的后台记录。
随后，一段录音被匿名账号爆出。王凯在星耀服饰办公室内，建议利用前同事的照片买通营销号带节奏从而击垮前公司。
舆论瞬间反转。
“卧槽，星耀也太恶心了吧，搞不过对家就造对家员工的黄谣？”
“那个王凯绝了，自己工作失误被开，转头就去黑前同事。”
“对不起林买手，昨天骂太大声了。”
就在这时，顾燃的个人微博更新了：“我和林思澈先生相识于微末。五年朋友，他从未利用我获取过任何资源。他是我见过最专注、最专业的时尚人。清者自清。”
一分钟后，楚清辞转发了顾燃的微博：“林老师的专业能力有目共睹。造谣者必将受到法律制裁。”
林思澈看着屏幕，眉头紧锁。
太快了。他昨天刚把主要证据发给律师，所有的黑幕就被扒得干干净净。
更让他震惊的是，财经新闻弹出一条快讯：星耀服饰资金链断裂，多个合作方宣布解约，面临破产危机。一切进展顺利得近乎诡异。
林思澈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网上的情况……”
“林先生。”李律师语气轻松，“对方已经全面溃败。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手段极其专业，连星耀的资金底细都扒出来了。我们现在只需要提赔偿就行了。”
林思澈挂断电话。
他不是傻子。这种雷霆手段，绝对不是巧合。
他点开陆晏深的微信。
林思澈：【网上的事，是你做的吗？】
陆晏深回复得很快：【我只是让公关和法务发了声明，顺便把片场监控给了周辰烨。剩下的，是媒体的基本操作。】
滴水不漏。
林思澈又点开顾燃的微信。
林思澈：【你的声明，谢谢。】
顾燃：【哥你别多想，都是工作室经纪人操作的。我都没插手。你好好休息。】
两人都在撇清关系。林思澈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这种感觉很奇怪。危机解除了，但他没有赢的实感，反而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
---
下午三点。周辰烨的电话打了过来。
“思澈，网上的事都澄清了。”周辰烨语气带着笑意，“公司这边也发了公告。你随时可以复工。这次你受委屈了，部门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林思澈看着窗外的阳光。
“周总监。”他开口，“我想再请一段时间的假。”
周辰烨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想休无薪假。”林思澈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最近状态不对，需要调整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辰烨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
“行。给你批到元旦后。好好休息，公司需要你。”
挂断电话，林思澈把手机扔在桌上。
---
外部危机解除了。他赢了。
但他没有感到轻松。
他开始复盘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陆晏深和顾燃的干脆离开。他们刻意保持的距离。他们统一口径的撇清。
他不发消息，他们绝不主动找他。
这本该是他最舒服的“安全距离”。但自从陆晏深和顾燃离开后，他就睡不下去了。
他用理智处理了所有外部问题。
但他处理不了自己现在的感觉。
心跳频率不对。注意力无法集中。胸口那种闷堵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那两人的“退让”变得更重。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不正常。
林思澈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栏。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失眠、注意力不集中、排斥亲密接触、觉得状态不对。”
点击搜索。
页面跳出密密麻麻的心理学词条和咨询广告。
林思澈盯着屏幕。
他需要一个答案。他必须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点开同城评价最高的一家心理咨询中心，手指在“预约咨询”的按钮上停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天花板的吸顶灯关着，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记忆逐渐回笼。
转过头。
顾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陆晏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林思澈撑着床铺坐起来，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晏深抬起眼皮，放下平板走过来。顾燃惊醒，猛地站起身。
“哥，你醒了？”顾燃声音沙哑。
林思澈觉得非常不自在。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晏深没接话，拿起桌上的电子体温计，在林思澈额头上扫了一下。
体温计发出“滴”的一声。
“37度3。烧退了。”陆晏深收起体温计，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关切，“厨房有温水。需要弄点吃的吗？”
“不用。”林思澈摇头，本能地往后挪了挪，“我自己可以。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顾燃急了，上前一把抓住林思澈的手腕：“哥，你才刚退烧，一个人怎么行——”
“顾燃。”陆晏深偏过头，视线扫过顾燃。眼神极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顾燃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握着林思澈手腕的手指僵住。
“好。”陆晏深转回头，看着林思澈，语气依然平静，“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走向玄关。
顾燃慢慢松开手。他站在原地，双手攥成拳头，盯着林思澈看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说，拿起自己的帽子，跟在陆晏深身后走了出去。
防盗门轻轻关上。
屋子里恢复安静。
林思澈靠在床头，有些意外。
他以为顾燃会死皮赖脸地留下来，也以为陆晏深会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他吃东西。但他们走得异常干脆，干脆得让他准备好的拒绝说辞都没派上用场。
他盯着紧闭的门板，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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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数字不断下降。
顾燃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就这么走了？”顾燃压低声音，“他刚退烧，一天没吃东西了！”
陆晏深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Enzo的话你忘了？尊重他的边界。他让你走，你就必须走。你非要留下来，只会让他觉得欠你人情，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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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里那边，什么时候动手？”陆晏深换了话题。
“三天内。”顾燃眼神发冷，“星耀的资金链必断。我爷爷发话了，银行不会批他们的贷款，供应商也会集体催款。”
陆晏深点头：“好。我这边的法务已经准备完毕。明天中午十二点，所有证据会同步放出。舆论战，我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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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澈又点开顾燃的微信。
林思澈：【你的声明，谢谢。】
顾燃：【哥你别多想，都是工作室经纪人操作的。我都没插手。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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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奇怪。危机解除了，但他没有赢的实感，反而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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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烨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想休无薪假。”林思澈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最近状态不对，需要调整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辰烨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
“行。给你批到元旦后。好好休息，公司需要你。”
挂断电话，林思澈把手机扔在桌上。
---
外部危机解除了。他赢了。
但他没有感到轻松。
他开始复盘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陆晏深和顾燃的干脆离开。他们刻意保持的距离。他们统一口径的撇清。
他不发消息，他们绝不主动找他。
这本该是他最舒服的“安全距离”。但自从陆晏深和顾燃离开后，他就睡不下去了。
他用理智处理了所有外部问题。
但他处理不了自己现在的感觉。
心跳频率不对。注意力无法集中。胸口那种闷堵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那两人的“退让”变得更重。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不正常。
林思澈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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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注意力不集中、排斥亲密接触、觉得状态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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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澈盯着屏幕。
他需要一个答案。他必须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点开同城评价最高的一家心理咨询中心，手指在“预约咨询”的按钮上停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