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知道
林思澈和顾燃一起相处了五年，他太了解顾燃了。
今天这身打扮，完全不是他平时的风格，顾燃的意图太过明显了。
林思澈飞快挪开视线，耳尖热了一块，直男式的别扭涌上来。
顾燃捕捉到了他躲闪的眼神，嘴角上扬，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没有收敛，反而拿起公筷，又往林思澈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哥，你多吃点。”顾燃声音放柔。
林思澈觉得有些不自在，习惯性地抬起右手，想去拍顾燃的胳膊，顺便损他一句“孔雀开屏啊，你领口还敢再开低点吗？”
手抬到半空，猛地僵住。
他脑子里闪过昨晚的对话。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是单纯的兄弟。
这个原本再自然不过的动作，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地暧昧。
林思澈手指蜷缩了一下，不自然地收回。
顾燃看着他收回的手。眼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紧张。
林思澈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不装了。
“顾燃……以前我跟你怎么闹都行。”林思澈垂下眼，声音放低，带着几分茫然的坦诚。
顾燃坐直身体，收起那副散漫的姿态，认真听着。
“现在突然换了名头，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摆姿态。”林思澈盯着面前的骨碟，“不是怕做错，是怪。”
他抬起头，看着顾燃的眼睛。
“跟你待着我放松是真的。但又总觉得哪儿不对。想跟以前一样随便，又怕太随便。想学着认真点，又觉得自己矫情。”
他一口气把心里的纠结全倒了出来。没有半分小心翼翼。只有钢铁直男被强行切换模式后的无措。
“你知道我没什么……经验。”林思澈语气平直，“更没跟‘兄弟’处过。你别指望我一下子就会。”
顾燃静静地看着他。
林思澈泛红的耳尖落进顾燃眼里。那点因为陆晏深而产生的细碎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软得一塌糊涂的纵容。
林思澈在努力。他没有逃避，他在努力适应这个新身份。这就足够了。
顾燃没有越界凑近。他反而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一点安全距离。他抬起手，将自己衬衫领口的第二颗扣子慢条斯理地扣上。
风景被遮住。极具压迫感的荷尔蒙收敛。
他弯起眼睛笑，声音放得极轻。
“谁让你一下子会了？哥，我等了你五年，不差这阵子适应期。”
顾燃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左肩。故意逗林思澈，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你想拍就拍。想骂我傻也照样骂。咱俩那点默契不用藏。”
顾燃直视林思澈的眼睛，一字一顿。
“别扭就别扭。我陪着你别扭。你就算一辈子都这么直男别扭下去，我也认。”
林思澈攥着桌沿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看着顾燃扣好的领口，听着那句“我也认”。心底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突然就散了。
他拿起筷子，夹起碗里那块排骨塞进嘴里。
“这可是你说的。”林思澈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以后嫌我无趣，别哭着找我抱怨。”
顾燃笑出声。“我高兴还来不及。”
气氛重新流动。那层尴尬的膜被戳破后，两人找回了熟悉的相处模式。
服务员推门进来，端上最后一道甜品。杨枝甘露。
林思澈拿起勺子搅动碗里的西米。他放松下来，开始聊The Fulcrum最近的工作安排。
“周辰烨发邮件给我了，元旦复工后正式进入买手工作流程。2月底可能需要去米兰时装周。”
顾燃面色不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哥，你别太拼。身体刚恢复。我下个月也要忙起来了。”
林思澈抬头看他。“新专辑？”
“嗯。”顾燃点头，“录音基本结束。下周开始拍MV。”
林思澈咽下嘴里的芒果。“主打歌定了？”
“定了。”顾燃看着他，眼神变得专注，“歌友会上唱的那首。”
林思澈握着勺子的手顿住。
“《余光》。”顾燃补充。
林思澈脑子里瞬间闪过苏州那个场馆。顾燃坐在高脚凳上，抱着木吉他，视线穿过人群死死钉在他身上的画面。
“人潮里追着光走了很长一段路。
不靠近不打扰只在转身的原处……”
顾燃没有移开视线。他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
“那首歌，是送给你的。”顾燃声音不大，语气极其郑重。
不是粉丝。他那时说的一直以来支持他的人，是林思澈。
林思澈沉默。
他看着顾燃。二十二岁的青年，褪去了舞台上的光环，坐在他面前，把最珍贵的心意双手奉上。
五年的等待，全部写在那三分钟的旋律里。
林思澈放下勺子。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迎着那道灼热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知道。”林思澈开口。声音平稳。
顾燃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交握的双手猛地收紧。
他以为林思澈会说“谢谢”，或者会觉得负担。但只有这三个字。
我知道。
它意味着林思澈完全接收了他的感情，并且稳稳地接住了。
顾燃眼眶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滚的情绪。
林思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他拿起桌上的纸巾盒，轻轻拍了一下顾燃的脑袋。
“出息。”林思澈吐槽了一句，语气散漫。
顾燃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那颗悬了五年的心，终于稳稳落地。
“MV的女主定了吗？”林思澈主动转移话题。
“定了。还是楚清辞。”
林思澈挑眉：“又是楚老师？人家能同意和你绑定合作？”
顾燃笑了笑：“她事少，不炒CP。”
林思澈点点头。“挺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MV的细节。这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林思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八点整。
“吃差不多了。走吧。”林思澈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地下车库。
顾燃的保姆车停在专用车位上。助理和司机很识趣地站在车外抽烟。
林思澈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顾燃跟在后面。
车厢里没开灯。只有车库昏暗的光线透过车窗照进来。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城市主干道。道路两旁的霓虹灯飞速后退，光影在两人脸上不断掠过。
林思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哥。”顾燃开口。
林思澈转头。
“后天我休息，你来我家吗？我给你做饭。”顾燃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想吃什么？”
林思澈想了想。“糖醋排骨。”
“好。”
保姆车在林思澈公寓楼下停稳。
林思澈推开车门，下车。
“哥。”顾燃趴在车窗上叫他。
林思澈回头。
“晚安。”顾燃笑得很乖。
“晚安。”林思澈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单元楼。
顾燃靠在椅背上，看着三楼那扇窗户亮起灯光。
他拿出手机，点开陆晏深的对话框。
【他后天来我家吃饭。点菜了，糖醋排骨。】
发送。
三秒后，手机震动。
【恭喜。】
没有情绪，没有波澜。
同一时间，陆晏深放下手机，按下了内线电话。
顾燃盯着那个字，冷笑一声。
他收起手机，对司机说：“走吧。”
今天这身打扮，完全不是他平时的风格，顾燃的意图太过明显了。
林思澈飞快挪开视线，耳尖热了一块，直男式的别扭涌上来。
顾燃捕捉到了他躲闪的眼神，嘴角上扬，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没有收敛，反而拿起公筷，又往林思澈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哥，你多吃点。”顾燃声音放柔。
林思澈觉得有些不自在，习惯性地抬起右手，想去拍顾燃的胳膊，顺便损他一句“孔雀开屏啊，你领口还敢再开低点吗？”
手抬到半空，猛地僵住。
他脑子里闪过昨晚的对话。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是单纯的兄弟。
这个原本再自然不过的动作，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地暧昧。
林思澈手指蜷缩了一下，不自然地收回。
顾燃看着他收回的手。眼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紧张。
林思澈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不装了。
“顾燃……以前我跟你怎么闹都行。”林思澈垂下眼，声音放低，带着几分茫然的坦诚。
顾燃坐直身体，收起那副散漫的姿态，认真听着。
“现在突然换了名头，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摆姿态。”林思澈盯着面前的骨碟，“不是怕做错，是怪。”
他抬起头，看着顾燃的眼睛。
“跟你待着我放松是真的。但又总觉得哪儿不对。想跟以前一样随便，又怕太随便。想学着认真点，又觉得自己矫情。”
他一口气把心里的纠结全倒了出来。没有半分小心翼翼。只有钢铁直男被强行切换模式后的无措。
“你知道我没什么……经验。”林思澈语气平直，“更没跟‘兄弟’处过。你别指望我一下子就会。”
顾燃静静地看着他。
林思澈泛红的耳尖落进顾燃眼里。那点因为陆晏深而产生的细碎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软得一塌糊涂的纵容。
林思澈在努力。他没有逃避，他在努力适应这个新身份。这就足够了。
顾燃没有越界凑近。他反而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一点安全距离。他抬起手，将自己衬衫领口的第二颗扣子慢条斯理地扣上。
风景被遮住。极具压迫感的荷尔蒙收敛。
他弯起眼睛笑，声音放得极轻。
“谁让你一下子会了？哥，我等了你五年，不差这阵子适应期。”
顾燃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左肩。故意逗林思澈，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你想拍就拍。想骂我傻也照样骂。咱俩那点默契不用藏。”
顾燃直视林思澈的眼睛，一字一顿。
“别扭就别扭。我陪着你别扭。你就算一辈子都这么直男别扭下去，我也认。”
林思澈攥着桌沿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看着顾燃扣好的领口，听着那句“我也认”。心底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突然就散了。
他拿起筷子，夹起碗里那块排骨塞进嘴里。
“这可是你说的。”林思澈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以后嫌我无趣，别哭着找我抱怨。”
顾燃笑出声。“我高兴还来不及。”
气氛重新流动。那层尴尬的膜被戳破后，两人找回了熟悉的相处模式。
服务员推门进来，端上最后一道甜品。杨枝甘露。
林思澈拿起勺子搅动碗里的西米。他放松下来，开始聊The Fulcrum最近的工作安排。
“周辰烨发邮件给我了，元旦复工后正式进入买手工作流程。2月底可能需要去米兰时装周。”
顾燃面色不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哥，你别太拼。身体刚恢复。我下个月也要忙起来了。”
林思澈抬头看他。“新专辑？”
“嗯。”顾燃点头，“录音基本结束。下周开始拍MV。”
林思澈咽下嘴里的芒果。“主打歌定了？”
“定了。”顾燃看着他，眼神变得专注，“歌友会上唱的那首。”
林思澈握着勺子的手顿住。
“《余光》。”顾燃补充。
林思澈脑子里瞬间闪过苏州那个场馆。顾燃坐在高脚凳上，抱着木吉他，视线穿过人群死死钉在他身上的画面。
“人潮里追着光走了很长一段路。
不靠近不打扰只在转身的原处……”
顾燃没有移开视线。他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
“那首歌，是送给你的。”顾燃声音不大，语气极其郑重。
不是粉丝。他那时说的一直以来支持他的人，是林思澈。
林思澈沉默。
他看着顾燃。二十二岁的青年，褪去了舞台上的光环，坐在他面前，把最珍贵的心意双手奉上。
五年的等待，全部写在那三分钟的旋律里。
林思澈放下勺子。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迎着那道灼热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知道。”林思澈开口。声音平稳。
顾燃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交握的双手猛地收紧。
他以为林思澈会说“谢谢”，或者会觉得负担。但只有这三个字。
我知道。
它意味着林思澈完全接收了他的感情，并且稳稳地接住了。
顾燃眼眶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滚的情绪。
林思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他拿起桌上的纸巾盒，轻轻拍了一下顾燃的脑袋。
“出息。”林思澈吐槽了一句，语气散漫。
顾燃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那颗悬了五年的心，终于稳稳落地。
“MV的女主定了吗？”林思澈主动转移话题。
“定了。还是楚清辞。”
林思澈挑眉：“又是楚老师？人家能同意和你绑定合作？”
顾燃笑了笑：“她事少，不炒CP。”
林思澈点点头。“挺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MV的细节。这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林思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八点整。
“吃差不多了。走吧。”林思澈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地下车库。
顾燃的保姆车停在专用车位上。助理和司机很识趣地站在车外抽烟。
林思澈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顾燃跟在后面。
车厢里没开灯。只有车库昏暗的光线透过车窗照进来。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城市主干道。道路两旁的霓虹灯飞速后退，光影在两人脸上不断掠过。
林思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哥。”顾燃开口。
林思澈转头。
“后天我休息，你来我家吗？我给你做饭。”顾燃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想吃什么？”
林思澈想了想。“糖醋排骨。”
“好。”
保姆车在林思澈公寓楼下停稳。
林思澈推开车门，下车。
“哥。”顾燃趴在车窗上叫他。
林思澈回头。
“晚安。”顾燃笑得很乖。
“晚安。”林思澈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单元楼。
顾燃靠在椅背上，看着三楼那扇窗户亮起灯光。
他拿出手机，点开陆晏深的对话框。
【他后天来我家吃饭。点菜了，糖醋排骨。】
发送。
三秒后，手机震动。
【恭喜。】
没有情绪，没有波澜。
同一时间，陆晏深放下手机，按下了内线电话。
顾燃盯着那个字，冷笑一声。
他收起手机，对司机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