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潜台词
贺明端着香槟，步伐从容地穿过人群。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锁定在林思澈身上。
他走到林思澈面前，主动伸出右手：“林先生，久仰。”
贺明的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我是FR集团的贺明。刚才听了你对下一季色彩趋势的见解，很精彩。”
林思澈转过身。FR集团，全球排名前三的奢侈品巨头。这样量级的高管主动打招呼，林思澈立刻收敛了散漫的姿态。
他伸出手，与贺明握了一下，笑容真诚坦荡：“贺总您好。过奖了，只是一些个人看法。”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林思澈心里升起一丝被行业前辈认可的小成就感。
贺明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目光从林思澈的脸庞滑落至那件米白色的礼服上。这套衣服挑人，但穿在林思澈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被无限放大。
“林先生太谦虚了。”贺明语气放缓，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The Fulcrum这几年虽然发展不错，但平台体量毕竟有限。以你的专业直觉和可塑性，留在那边多少有些屈才。”
林思澈没有后退，他只当这是业内正常的寒暄和客套。
贺明看着林思澈毫无防备的眼睛，继续说道：“FR集团目前正在重整亚洲市场，尤其是大中华区。我们需要像你这样敏锐的买手加入。如果你有意向，FR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职位和薪酬，绝对比你现在的条件优厚得多。”
贺明的话说得很漂亮。在名利场里，这种抛橄榄枝的方式屡见不鲜。他认为自己抛出的筹码足够重。
FR集团的资源，远比《Chic&Moi》的一个版面或者顾燃的流量来得实在。
林思澈听懂了字面意思，但他完全没听出贺明背后的潜台词。
他对这份offer确实有些心动。FR是很多时尚从业者的梦想殿堂。但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斤两。他入行时间不长，经验尚浅，现在跳槽过去，未必能站稳脚跟。
“谢谢贺总的看重和欣赏。”林思澈轻轻点头，语气诚恳，“能得到FR的认可，是我的荣幸。不过我目前在The Fulcrum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周总监也教了我很多。暂时没有换平台的打算。”
林思澈的拒绝干脆利落，但态度足够礼貌真诚，挑不出毛病。
贺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
拒绝得这么干脆？是价码不够，还是想待价而沽？
在贺明的认知里，没有挖不动的人，只有不够重的筹码。
既然林思澈能攀上陆晏深和顾燃，那就说明他是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现在装出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二楼。
陆晏深站在护栏前。他手里端着的红酒已经见底。
他的目光锁定一楼那个站在林思澈身边的男人。
贺明。
陆晏深在巴黎因为工作的原因，认识这个人。FR集团的高管，业务能力确实不错，但私生活烂得令人发指。
这人男女不忌，最擅长用手里的资源去诱哄那些刚入行、渴望上位的年轻人。且手段下作，偏偏又喜欢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精英做派。
陆晏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到贺明正对着林思澈笑。看到林思澈毫无防备地和对方交谈。
陆晏深把手里的酒杯摆回桌面，转身，大步向楼下走去。
一楼宴会厅另一侧。
顾燃手里端着香槟。他正被几个高奢品牌的公关总监围在中间。
他脸上挂着完美的营业笑容，时不时点头附和，但余光一秒都没有离开过林思澈。
突然，他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向林思澈递上名片，而林思澈也笑着回应。
起初，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商务社交。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男人正用看着猎物的眼神，上下扫着林思澈，顾燃的眉头微微皱起。
贺明看着林思澈那张干净的脸，心里的征服欲被彻底激发。
他决定加大试探的力度。
“林先生真是重情义。”贺明轻笑一声。他突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碰上了林思澈的手臂，手掌微微用力，将林思澈往自己身边带。
林思澈毫无防备，被拉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林先生。”贺明低下头，凑近林思澈的耳边。
林思澈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古龙水味。
“没关系，选择不急着做。”贺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赤裸裸的暧昧和暗示，“这里太吵了。有机会，我们单独出去喝一杯。好好聊聊。”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林思澈的小臂上轻轻按压。
“也许，深入了解之后，你会改变主意。”
单独出去喝一杯，深入了解。
林思澈脑子里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如果刚才的挖角还能用“赏识”来解释，那现在这种打破社交安全距离的肢体接触，以及“单独出去喝一杯，深入聊聊”的邀约，已经赤裸裸地撕破了所有伪装。
林思澈是迟钝，但这种程度的暗示，他还不至于听不懂。
恶心。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胃部翻涌而上，林思澈的汗毛根根立起，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他猛地用力，一把甩开贺明的手，整个人大步向后退去。
脸上的真诚和礼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错愕和厌恶。
他终于明白刚才这个人为什么会主动找上他，而看他的眼神为什么又带着些探究。
这个人根本不在意他的专业能力。他只看到了他身边的陆晏深和顾燃，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明码标价、靠出卖自己换取资源的玩物。
而自己，居然还像个傻子一样，为得到这种人的“赏识”而沾沾自喜。
羞耻感混合着愤怒，让林思澈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必了。”林思澈声音发紧，语气冰冷，再也没有刚才的客气。
他连一句多余的场面话都不想说，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角落。
因为退得太急，他没注意身后。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一条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他扶住。
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林思澈愣了一下，转过头。
顾燃站在他身后，他看见林思澈惊恐羞愤的神情，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顾燃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死死盯着贺明，眼底翻涌着戾气。
他走到林思澈面前，主动伸出右手：“林先生，久仰。”
贺明的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我是FR集团的贺明。刚才听了你对下一季色彩趋势的见解，很精彩。”
林思澈转过身。FR集团，全球排名前三的奢侈品巨头。这样量级的高管主动打招呼，林思澈立刻收敛了散漫的姿态。
他伸出手，与贺明握了一下，笑容真诚坦荡：“贺总您好。过奖了，只是一些个人看法。”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林思澈心里升起一丝被行业前辈认可的小成就感。
贺明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目光从林思澈的脸庞滑落至那件米白色的礼服上。这套衣服挑人，但穿在林思澈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被无限放大。
“林先生太谦虚了。”贺明语气放缓，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The Fulcrum这几年虽然发展不错，但平台体量毕竟有限。以你的专业直觉和可塑性，留在那边多少有些屈才。”
林思澈没有后退，他只当这是业内正常的寒暄和客套。
贺明看着林思澈毫无防备的眼睛，继续说道：“FR集团目前正在重整亚洲市场，尤其是大中华区。我们需要像你这样敏锐的买手加入。如果你有意向，FR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职位和薪酬，绝对比你现在的条件优厚得多。”
贺明的话说得很漂亮。在名利场里，这种抛橄榄枝的方式屡见不鲜。他认为自己抛出的筹码足够重。
FR集团的资源，远比《Chic&Moi》的一个版面或者顾燃的流量来得实在。
林思澈听懂了字面意思，但他完全没听出贺明背后的潜台词。
他对这份offer确实有些心动。FR是很多时尚从业者的梦想殿堂。但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斤两。他入行时间不长，经验尚浅，现在跳槽过去，未必能站稳脚跟。
“谢谢贺总的看重和欣赏。”林思澈轻轻点头，语气诚恳，“能得到FR的认可，是我的荣幸。不过我目前在The Fulcrum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周总监也教了我很多。暂时没有换平台的打算。”
林思澈的拒绝干脆利落，但态度足够礼貌真诚，挑不出毛病。
贺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
拒绝得这么干脆？是价码不够，还是想待价而沽？
在贺明的认知里，没有挖不动的人，只有不够重的筹码。
既然林思澈能攀上陆晏深和顾燃，那就说明他是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现在装出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二楼。
陆晏深站在护栏前。他手里端着的红酒已经见底。
他的目光锁定一楼那个站在林思澈身边的男人。
贺明。
陆晏深在巴黎因为工作的原因，认识这个人。FR集团的高管，业务能力确实不错，但私生活烂得令人发指。
这人男女不忌，最擅长用手里的资源去诱哄那些刚入行、渴望上位的年轻人。且手段下作，偏偏又喜欢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精英做派。
陆晏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到贺明正对着林思澈笑。看到林思澈毫无防备地和对方交谈。
陆晏深把手里的酒杯摆回桌面，转身，大步向楼下走去。
一楼宴会厅另一侧。
顾燃手里端着香槟。他正被几个高奢品牌的公关总监围在中间。
他脸上挂着完美的营业笑容，时不时点头附和，但余光一秒都没有离开过林思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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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向林思澈递上名片，而林思澈也笑着回应。
起初，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商务社交。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男人正用看着猎物的眼神，上下扫着林思澈，顾燃的眉头微微皱起。
贺明看着林思澈那张干净的脸，心里的征服欲被彻底激发。
他决定加大试探的力度。
“林先生真是重情义。”贺明轻笑一声。他突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碰上了林思澈的手臂，手掌微微用力，将林思澈往自己身边带。
林思澈毫无防备，被拉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林先生。”贺明低下头，凑近林思澈的耳边。
林思澈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古龙水味。
“没关系，选择不急着做。”贺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赤裸裸的暧昧和暗示，“这里太吵了。有机会，我们单独出去喝一杯。好好聊聊。”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林思澈的小臂上轻轻按压。
“也许，深入了解之后，你会改变主意。”
单独出去喝一杯，深入了解。
林思澈脑子里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如果刚才的挖角还能用“赏识”来解释，那现在这种打破社交安全距离的肢体接触，以及“单独出去喝一杯，深入聊聊”的邀约，已经赤裸裸地撕破了所有伪装。
林思澈是迟钝，但这种程度的暗示，他还不至于听不懂。
恶心。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胃部翻涌而上，林思澈的汗毛根根立起，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他猛地用力，一把甩开贺明的手，整个人大步向后退去。
脸上的真诚和礼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错愕和厌恶。
他终于明白刚才这个人为什么会主动找上他，而看他的眼神为什么又带着些探究。
这个人根本不在意他的专业能力。他只看到了他身边的陆晏深和顾燃，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明码标价、靠出卖自己换取资源的玩物。
而自己，居然还像个傻子一样，为得到这种人的“赏识”而沾沾自喜。
羞耻感混合着愤怒，让林思澈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必了。”林思澈声音发紧，语气冰冷，再也没有刚才的客气。
他连一句多余的场面话都不想说，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角落。
因为退得太急，他没注意身后。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一条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他扶住。
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林思澈愣了一下，转过头。
顾燃站在他身后，他看见林思澈惊恐羞愤的神情，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顾燃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死死盯着贺明，眼底翻涌着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