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探班
周六上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公寓。林思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微信界面停留在与顾燃的聊天框。
林思澈：【工作人员一共多少？】
顾燃秒回：【导演组加场务一共三十五人。哥，你随便买点就行，别太累。】
林思澈没理会他的客套，打开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小程序。三十五杯冰美式，五杯热拿铁，四十份甜点。顾燃那份特意备注了少糖。
付款成功。他起身换了件干净的浅蓝色针织衫就出门了。
下午一点五十分，三号摄影棚。
巨大的顶灯将棚内照得亮如白昼。轨道摄像机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顾燃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做旧毛边T恤，下身配着工装裤。他坐在监视器后方的折叠椅上，不停地按亮手机屏幕。
一点五十一分。一点五十二分。一点五十五分。
棚外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顾燃抬起头。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长发利落，一身燕麦色西装，眉眼像楚清辞，气质却更沉稳。
顾燃愣了一下。他没见过楚清辞的姐姐，但眼前这人的轮廓，让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顾燃。”女人走到他面前，停住脚步，“楚清玥。清辞的姐姐。”
顾燃脑子短暂空白了一瞬。楚清辞明明说她姐三点才到。
“楚……楚总。”他回过神来，语气有些僵硬，“楚清辞还没到。她下午两点半的通告。”
“我知道。”楚清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上午的视察提前结束，不想在车里干等，就直接过来了。”
她环视了一圈忙碌的片场，视线重新落回顾燃脸上。
“时间有限，长话短说。清辞应该跟你通过气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相亲。”
顾燃松了一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林思澈马上就到。
“楚总，那今天……”
“我今天来，是谈交易的。”楚清玥打断他，语气干脆，“楚氏需要顾家下半年文娱板块的联合开发权。你配合我，拍两张照片应付家里长辈。作为交换，我帮你兜底你那个小男朋友的事，保证不让顾老爷子找他的麻烦。”
顾燃眼神一凛，楚清玥捏住了他的死穴。
“别这么看我，我没查你，是清辞告诉我的。”楚清玥立马解释。
“好。”顾燃点头，“怎么拍？”
楚清玥拿出手机，招手示意门外的助理进来。
“站过来一点。”
顾燃往右走了一步。两人并肩站立，中间隔着半个肩膀的距离。助理举起手机。
“咔嚓。”
快门声响起的同时，摄影棚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林思澈双手提着四个巨大的保温袋，走入片场。
他的视线越过忙碌的场务，准确地定格在监视器后方。顾燃正和一个年轻女人并肩站在一起，助理刚刚放下手机。
顾燃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到林思澈的瞬间，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撤了一步，拉开和楚清玥的距离。
楚清玥反应很快。她从助理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头。
“顾少，合作愉快。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她拿起手拿包，走向门口。路过林思澈时，微微颔首，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
“哥，你来了。”顾燃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紧，“我来帮你拿。”
他伸手去接林思澈手里的袋子，林思澈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看他。
“那位是谁？”林思澈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很淡。
顾燃接过袋子，手心出了汗。
“楚清辞的姐姐。”
林思澈拆吸管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抬起头，看着顾燃。那双下垂的眼角此刻没有散漫，只有冷静的审视。
“楚清辞还没到。她姐提前来，不等妹妹，就为了跟你拍张合照然后走人？”
顾燃喉结滚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顾燃，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燃慌了。他想起几天前在公寓玄关，林思澈对他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不需要为了我委曲求全。我们一起面对。”
他也想起了自己当时的承诺：“我再也不瞒你了。”
“哥……”顾燃低下头，“家里没通知我，单方面给我安排了相亲局。对象就是楚清辞的姐姐。”
林思澈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站在那里。但顾燃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什么时候知道的？”林思澈问，声音平稳。
“昨天。楚清辞打电话告诉我的。”顾燃语速极快，“她说她姐只是走个过场，拍张照交差，答应帮我瞒住老爷子，就当相过亲了。”
昨天。昨天晚上两人通电话时，顾燃只字未提。
“你说家里的事不会瞒我了，现在你又一个人扛……”林思澈轻声说。
没有指责，没有愤怒。但顾燃听出了那层意思——那是失望。
“哥，我错了。我只是怕你多想……”顾燃急了。
林思澈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向那几个装满咖啡和甜点的保温袋，招手叫来场务：“大家休息一下，喝点东西。”
顾燃站在原地，看着林思澈平静地分发饮品。他走过去想帮忙，林思澈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哥……”顾燃声音发涩。
林思澈没有看他。他把最后一杯咖啡递给灯光师，然后退到摄影棚的边缘，靠着墙壁，拿出手机，却没点开任何软件——他的心有些乱，心疼顾燃又要被家族裹挟，更气自己还没能力帮他彻底摆脱这些。
顾燃站在不远处，心里七上八下。林思澈那种淡淡的样子，比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下午两点半。
楚清辞带着助理，准时推开摄影棚的大门。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场务和灯光师们聚在角落喝咖啡，没人敢大声说话。顾燃像根木桩一样杵在监视器旁边，魂不守舍。
而林思澈靠在最远处的墙边，低头看着手机，周身透着一股“别靠近我”的气息。
楚清辞把包扔给助理，大步走到顾燃面前。
“怎么回事？我姐来过了？”
顾燃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红血丝。他点点头。
“撞上了？”
“哥全看出来了。”顾燃声音沙哑，“我全招了。”
楚清辞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她转头看向墙边的林思澈，大步走过去。
“林老师，能聊聊吗？”
林思澈跟着楚清辞走出摄影棚，拐进旁边的消防通道。
微信界面停留在与顾燃的聊天框。
林思澈：【工作人员一共多少？】
顾燃秒回：【导演组加场务一共三十五人。哥，你随便买点就行，别太累。】
林思澈没理会他的客套，打开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小程序。三十五杯冰美式，五杯热拿铁，四十份甜点。顾燃那份特意备注了少糖。
付款成功。他起身换了件干净的浅蓝色针织衫就出门了。
下午一点五十分，三号摄影棚。
巨大的顶灯将棚内照得亮如白昼。轨道摄像机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顾燃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做旧毛边T恤，下身配着工装裤。他坐在监视器后方的折叠椅上，不停地按亮手机屏幕。
一点五十一分。一点五十二分。一点五十五分。
棚外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顾燃抬起头。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长发利落，一身燕麦色西装，眉眼像楚清辞，气质却更沉稳。
顾燃愣了一下。他没见过楚清辞的姐姐，但眼前这人的轮廓，让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顾燃。”女人走到他面前，停住脚步，“楚清玥。清辞的姐姐。”
顾燃脑子短暂空白了一瞬。楚清辞明明说她姐三点才到。
“楚……楚总。”他回过神来，语气有些僵硬，“楚清辞还没到。她下午两点半的通告。”
“我知道。”楚清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上午的视察提前结束，不想在车里干等，就直接过来了。”
她环视了一圈忙碌的片场，视线重新落回顾燃脸上。
“时间有限，长话短说。清辞应该跟你通过气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相亲。”
顾燃松了一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林思澈马上就到。
“楚总，那今天……”
“我今天来，是谈交易的。”楚清玥打断他，语气干脆，“楚氏需要顾家下半年文娱板块的联合开发权。你配合我，拍两张照片应付家里长辈。作为交换，我帮你兜底你那个小男朋友的事，保证不让顾老爷子找他的麻烦。”
顾燃眼神一凛，楚清玥捏住了他的死穴。
“别这么看我，我没查你，是清辞告诉我的。”楚清玥立马解释。
“好。”顾燃点头，“怎么拍？”
楚清玥拿出手机，招手示意门外的助理进来。
“站过来一点。”
顾燃往右走了一步。两人并肩站立，中间隔着半个肩膀的距离。助理举起手机。
“咔嚓。”
快门声响起的同时，摄影棚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林思澈双手提着四个巨大的保温袋，走入片场。
他的视线越过忙碌的场务，准确地定格在监视器后方。顾燃正和一个年轻女人并肩站在一起，助理刚刚放下手机。
顾燃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到林思澈的瞬间，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撤了一步，拉开和楚清玥的距离。
楚清玥反应很快。她从助理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头。
“顾少，合作愉快。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她拿起手拿包，走向门口。路过林思澈时，微微颔首，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
“哥，你来了。”顾燃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紧，“我来帮你拿。”
他伸手去接林思澈手里的袋子，林思澈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看他。
“那位是谁？”林思澈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很淡。
顾燃接过袋子，手心出了汗。
“楚清辞的姐姐。”
林思澈拆吸管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抬起头，看着顾燃。那双下垂的眼角此刻没有散漫，只有冷静的审视。
“楚清辞还没到。她姐提前来，不等妹妹，就为了跟你拍张合照然后走人？”
顾燃喉结滚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顾燃，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燃慌了。他想起几天前在公寓玄关，林思澈对他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不需要为了我委曲求全。我们一起面对。”
他也想起了自己当时的承诺：“我再也不瞒你了。”
“哥……”顾燃低下头，“家里没通知我，单方面给我安排了相亲局。对象就是楚清辞的姐姐。”
林思澈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站在那里。但顾燃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什么时候知道的？”林思澈问，声音平稳。
“昨天。楚清辞打电话告诉我的。”顾燃语速极快，“她说她姐只是走个过场，拍张照交差，答应帮我瞒住老爷子，就当相过亲了。”
昨天。昨天晚上两人通电话时，顾燃只字未提。
“你说家里的事不会瞒我了，现在你又一个人扛……”林思澈轻声说。
没有指责，没有愤怒。但顾燃听出了那层意思——那是失望。
“哥，我错了。我只是怕你多想……”顾燃急了。
林思澈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向那几个装满咖啡和甜点的保温袋，招手叫来场务：“大家休息一下，喝点东西。”
顾燃站在原地，看着林思澈平静地分发饮品。他走过去想帮忙，林思澈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哥……”顾燃声音发涩。
林思澈没有看他。他把最后一杯咖啡递给灯光师，然后退到摄影棚的边缘，靠着墙壁，拿出手机，却没点开任何软件——他的心有些乱，心疼顾燃又要被家族裹挟，更气自己还没能力帮他彻底摆脱这些。
顾燃站在不远处，心里七上八下。林思澈那种淡淡的样子，比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下午两点半。
楚清辞带着助理，准时推开摄影棚的大门。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场务和灯光师们聚在角落喝咖啡，没人敢大声说话。顾燃像根木桩一样杵在监视器旁边，魂不守舍。
而林思澈靠在最远处的墙边，低头看着手机，周身透着一股“别靠近我”的气息。
楚清辞把包扔给助理，大步走到顾燃面前。
“怎么回事？我姐来过了？”
顾燃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红血丝。他点点头。
“撞上了？”
“哥全看出来了。”顾燃声音沙哑，“我全招了。”
楚清辞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她转头看向墙边的林思澈，大步走过去。
“林老师，能聊聊吗？”
林思澈跟着楚清辞走出摄影棚，拐进旁边的消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