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余光》
顾燃低头，凑近麦克风。
“人潮里追着光走了很长一段路，”
“有一双安静的眼陪伴我把迷雾看清楚；”
顾燃抬起头。
他的视线穿过干冰雾气，落在了林思澈的身上。
“不靠近不打扰只在转身的原处，”
“是我藏在心底最重的眷顾……”
前不久的歌友会上，同样是这首歌。顾燃抱着吉他，也是这样看着林思澈。
当时的林思澈防御机制全开，拼命用“这只是粉丝福利”来催眠自己，落荒而逃。
但今晚不同了。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堵墙已经被砸碎。
林思澈坐在那里，迎着顾燃的目光。
这五年的过往，在歌声中一幕幕闪过。
十七岁练习生时期在后台被刁难时的解围；这几年在圈子里摸爬滚打时的陪伴；还有昨天深夜在顾燃家玄关，他红着眼眶几近崩溃的样子。
这次，每一句歌词，林思澈都听懂了。
这是顾燃藏了五年的情书。
“我所有的余光都落在你身旁……”
“这一首歌只唱给最特别的目光……”
副歌部分，全场粉丝开始自发地大合唱。
数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动着整个奥体中心。
林思澈坐在汹涌的人潮中，周围全是挥舞的荧光棒。
他没有去擦自己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他看着舞台上那个同样红了眼眶、却依然稳稳按下每一个琴键的顾燃。
林思澈完整地接住了顾燃这5年的爱意。
一曲终了，顾燃站起身。他走到舞台最前端，对着各个方向鞠躬。
最后，他面向VIP区的方向，停顿了两秒，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林思澈看懂了，他说：“谢谢哥。”
——————————
后台。
升降机降下的瞬间，满场的尖叫呼喊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挡住。
顾燃大步走向休息室。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随便抹了两把脸。
此时小李已经带着林思澈回到了后台休息处。
“哥，我棒吗？”顾燃快步走过去。他虽然眼底还残留着舞台上的亢奋，但看见林思澈的瞬间，满脸都变成了求表扬。
“很稳。没失误。”林思澈站起身，递过去一瓶拧开的常温水。
林思澈没提那首《余光》。但顾燃在林思澈还红着的眼睛里，早已读懂林思澈的心绪——他接住了自己那份炽热的爱意。
休息室门被大力推开，杨姐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赶紧回酒店冲个澡，换身衣服。马上得去庆功宴。”杨姐语速飞快，一边划着平板一边交代，“资方、品牌方、几个大平台的总监全在等。热搜爆了三个，全是今晚的神级现场。顾燃，今晚是你的主场，给我好好应酬。”
顾燃一口气灌下半瓶水，点点头：“知道了。”
酒店顶层套房。
顾燃洗澡极快，不到十分钟就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了出来。
他没弄复杂的造型，顺毛搭在额前。褪去了舞台上那套繁复张扬的演出服，换上了一件这次巡回演唱会的黑色主题T恤和一套宽松舒适的休闲长裤。
虽然简单，但还是极具荷尔蒙气息。
“走吧。”顾燃走到林思澈面前，自然地牵过他的手，指腹在林思澈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一会人多，你别乱跑，跟着我。”
林思澈由着他牵着，走到电梯口才把手抽出来：“注意点影响。”
电梯里，林思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此刻的网络已经彻底炸锅。微博热搜前十，顾燃一个人占了六条。
#顾燃神级现场#
#顾燃后空翻#
#顾燃余光#
#顾燃——谁是那个最特别的目光#
各种高能直拍视频在各大平台疯传。林思澈随手滑了两下，全网都在讨论《余光》这首歌。
顾燃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一勾，毫不避讳：“让他们猜去。反正你听到了就行。”
“别贫了，下楼。”林思澈把手机揣回兜里。
三楼宴会厅。庆功宴现场。
这里全是西装革履的赞助商、品牌方高管、巡演投资人以及几家娱乐媒体的主编。赤裸裸的名利场，几个亿的流水就在这些推杯换盏间流转。
大门推开，顾燃走进去的瞬间，气场变了。
林思澈走在落后他两步的位置，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没有舞台上的桀骜张扬，也没有在自己面前的乖巧卑微。
顾燃端起一杯香槟，脸上的笑容变得标准又极具商业亲和力。
“王总，这次舞美多亏了您团队托底，这杯我敬您。”顾燃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杯，玻璃杯沿略低于对方一寸。
“李编，您那篇专访我看过了，写得太透彻了，改天一定单约您喝茶。”
林思澈端着一杯常温苏打水，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高脚桌旁站定。
他安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顾燃。
顾燃穿梭在人群中，应付着各路资本的试探与拉拢，话术滴水不漏。
这哪是什么需要他哄的小孩。
这是一个早就在名利场里杀出一条血路，懂得如何用自己的商业价值去博弈的成熟掠食者。林思澈想起了顾燃签下的那份三年八个亿的对赌协议。
要赚够八个亿，光靠唱歌跳舞是不够的，必须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每一分影响力都兑换成真金白银。林思澈低头喝了一口水，泛起一丝心疼。
顾燃为了换取能光明正大爱他的自由，生生把自己变成了最合格的商人。
然而，这个游刃有余的“商人”，只要一有空隙，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往林思澈这边飘。
顾燃刚跟一位视频平台的高管聊完版权，转头就把手里的空酒杯塞给助理，径直朝角落走过来。
“哥，你一直站在这儿无不无聊？”顾燃走近，压低声音，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这边的自助餐有点难吃，要不要我让小李帮你去点一些别的？”
“我没事。”林思澈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顾燃不依不饶，刚想伸手去碰林思澈的袖子，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胳膊。
“顾顶流，你给我收敛点！”杨姐踩着高跟鞋杀过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全场十几双媒体的眼睛盯着呢！你一晚上一直盯着这个角落，连活动范围都是以这个角落为圆心，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出猫腻是吧？你让我省点心吧！”
杨姐转头看向林思澈，语气客气但透出些许对顾燃的不满：“林先生，不好意思啊，顾燃今晚是主角，他得先去敬酒。”
“理解，我没事，你们去忙吧。”林思澈点点头，神色坦然。
顾燃不满地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被杨姐硬生生拽走。
林思澈看着他们走远，收回视线，余光却瞥见一个挂着某大型娱乐周刊胸牌的女人端着酒杯，慢悠悠地靠了过来。
“人潮里追着光走了很长一段路，”
“有一双安静的眼陪伴我把迷雾看清楚；”
顾燃抬起头。
他的视线穿过干冰雾气，落在了林思澈的身上。
“不靠近不打扰只在转身的原处，”
“是我藏在心底最重的眷顾……”
前不久的歌友会上，同样是这首歌。顾燃抱着吉他，也是这样看着林思澈。
当时的林思澈防御机制全开，拼命用“这只是粉丝福利”来催眠自己，落荒而逃。
但今晚不同了。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堵墙已经被砸碎。
林思澈坐在那里，迎着顾燃的目光。
这五年的过往，在歌声中一幕幕闪过。
十七岁练习生时期在后台被刁难时的解围；这几年在圈子里摸爬滚打时的陪伴；还有昨天深夜在顾燃家玄关，他红着眼眶几近崩溃的样子。
这次，每一句歌词，林思澈都听懂了。
这是顾燃藏了五年的情书。
“我所有的余光都落在你身旁……”
“这一首歌只唱给最特别的目光……”
副歌部分，全场粉丝开始自发地大合唱。
数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动着整个奥体中心。
林思澈坐在汹涌的人潮中，周围全是挥舞的荧光棒。
他没有去擦自己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他看着舞台上那个同样红了眼眶、却依然稳稳按下每一个琴键的顾燃。
林思澈完整地接住了顾燃这5年的爱意。
一曲终了，顾燃站起身。他走到舞台最前端，对着各个方向鞠躬。
最后，他面向VIP区的方向，停顿了两秒，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林思澈看懂了，他说：“谢谢哥。”
——————————
后台。
升降机降下的瞬间，满场的尖叫呼喊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挡住。
顾燃大步走向休息室。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随便抹了两把脸。
此时小李已经带着林思澈回到了后台休息处。
“哥，我棒吗？”顾燃快步走过去。他虽然眼底还残留着舞台上的亢奋，但看见林思澈的瞬间，满脸都变成了求表扬。
“很稳。没失误。”林思澈站起身，递过去一瓶拧开的常温水。
林思澈没提那首《余光》。但顾燃在林思澈还红着的眼睛里，早已读懂林思澈的心绪——他接住了自己那份炽热的爱意。
休息室门被大力推开，杨姐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赶紧回酒店冲个澡，换身衣服。马上得去庆功宴。”杨姐语速飞快，一边划着平板一边交代，“资方、品牌方、几个大平台的总监全在等。热搜爆了三个，全是今晚的神级现场。顾燃，今晚是你的主场，给我好好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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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燃洗澡极快，不到十分钟就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了出来。
他没弄复杂的造型，顺毛搭在额前。褪去了舞台上那套繁复张扬的演出服，换上了一件这次巡回演唱会的黑色主题T恤和一套宽松舒适的休闲长裤。
虽然简单，但还是极具荷尔蒙气息。
“走吧。”顾燃走到林思澈面前，自然地牵过他的手，指腹在林思澈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一会人多，你别乱跑，跟着我。”
林思澈由着他牵着，走到电梯口才把手抽出来：“注意点影响。”
电梯里，林思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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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燃后空翻#
#顾燃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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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燃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一勾，毫不避讳：“让他们猜去。反正你听到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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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澈走在落后他两步的位置，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没有舞台上的桀骜张扬，也没有在自己面前的乖巧卑微。
顾燃端起一杯香槟，脸上的笑容变得标准又极具商业亲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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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编，您那篇专访我看过了，写得太透彻了，改天一定单约您喝茶。”
林思澈端着一杯常温苏打水，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高脚桌旁站定。
他安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顾燃。
顾燃穿梭在人群中，应付着各路资本的试探与拉拢，话术滴水不漏。
这哪是什么需要他哄的小孩。
这是一个早就在名利场里杀出一条血路，懂得如何用自己的商业价值去博弈的成熟掠食者。林思澈想起了顾燃签下的那份三年八个亿的对赌协议。
要赚够八个亿，光靠唱歌跳舞是不够的，必须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每一分影响力都兑换成真金白银。林思澈低头喝了一口水，泛起一丝心疼。
顾燃为了换取能光明正大爱他的自由，生生把自己变成了最合格的商人。
然而，这个游刃有余的“商人”，只要一有空隙，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往林思澈这边飘。
顾燃刚跟一位视频平台的高管聊完版权，转头就把手里的空酒杯塞给助理，径直朝角落走过来。
“哥，你一直站在这儿无不无聊？”顾燃走近，压低声音，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这边的自助餐有点难吃，要不要我让小李帮你去点一些别的？”
“我没事。”林思澈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顾燃不依不饶，刚想伸手去碰林思澈的袖子，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胳膊。
“顾顶流，你给我收敛点！”杨姐踩着高跟鞋杀过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全场十几双媒体的眼睛盯着呢！你一晚上一直盯着这个角落，连活动范围都是以这个角落为圆心，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出猫腻是吧？你让我省点心吧！”
杨姐转头看向林思澈，语气客气但透出些许对顾燃的不满：“林先生，不好意思啊，顾燃今晚是主角，他得先去敬酒。”
“理解，我没事，你们去忙吧。”林思澈点点头，神色坦然。
顾燃不满地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被杨姐硬生生拽走。
林思澈看着他们走远，收回视线，余光却瞥见一个挂着某大型娱乐周刊胸牌的女人端着酒杯，慢悠悠地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