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爱你们
所有记者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看向门内。
陆晏深迈步跨出侧门。他身姿挺拔，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巷。
前排一个资深娱乐记者看清来人，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拿稳。时尚圈的活阎王，Alain Lu。
得罪了顾燃，顶多是被粉丝骂几天。得罪了这位资本大佬，国内任何一家媒体都别想再拿到顶级高奢的商务资源。
七八个记者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条通道。闪光灯全部熄灭。
顾燃转头看着陆晏深。他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这个男人。
陆晏深走到顾燃身边，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举着相机的娱记。
“顾燃是我的朋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死寂。
“他受邀来米兰看秀。我明天要回巴黎，只有今天下午有空，约他在这里小聚。”陆晏深抬起眼皮。
“私人聚会，各位还要继续跟吗？”
这话一出，就是明晃晃的警告。
记者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谁都没想到顾燃现在的时尚资源那么好，居然和 Alain Lu是好友。
带头的资深娱记立刻反应过来，赔着笑脸往后退了一步：“原来是Alain先生的朋友。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打扰两位叙旧了。”
不到半分钟，七八个记者迅速收起长枪短炮，灰溜溜地钻回车里，散得干干净净。
巷子里恢复了冷清。
顾燃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陆晏深，心情极其复杂。他最不想欠人情的人，偏偏救了他。
“谢了。”顾燃拉下口罩，声音生硬。
陆晏深转过头，看着顾燃那张年轻气盛的脸，没有嘲讽，也没有炫耀。
“走吧。”陆晏深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车。
顾燃咬了咬牙，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陆晏深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顾燃。
“一会儿，去我公寓，林思澈想和我们个聊聊。”
米兰的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
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
Marco拉开车门：“林先生，Alain先生和那位客人在楼上等您。”
林思澈点头，走进电梯。
当他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只见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气氛沉闷。
陆晏深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顾燃坐在长沙发的最右侧，整个人陷在阴影里。黑色鸭舌帽被他扔在茶几上，他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一言不发。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
林思澈脱下外套挂好，换了鞋，既没坐去顾燃身边，也没靠近陆晏深，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在茶几侧面坐下，恰好与他们形成一个三角。
“Alain，今天的事，谢谢你。”林思澈率先打破沉默，看向陆晏深。
陆晏深晃了晃酒杯，冰块轻响：“顺手而已，我总不能看着你的秀被八卦热搜毁了。”
顾燃抬起头，声音发闷却认真：“算我欠你一次。”
陆晏深淡淡扫他一眼：“免了。管好你的行程，别再给他惹麻烦就行。”
顾燃咬了咬牙，出奇地没有反驳。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
林思澈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脊背挺得很直。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目光认真地从两人脸上一一扫过。
“在说今晚的事之前，”他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意思，“我想先说一件事。”
顾燃坐直身体，陆晏深也微微眯起眼。
“我这段时间总觉得，自己非常自私。”林思澈自嘲地低笑了一声，语气轻得发飘。
“之前我根本不敢正视你们的感情，更别说接受。澳洲回来后，我答应跟你们试试，可越往后，越沉溺于你们的感情，我心里就越慌……”
他指尖微微蜷缩，声音轻却沉：
“怕自己抓不住，怕回应得不够好，怕哪天你们醒过神，觉得这样不公平，觉得我麻烦，然后转身就走。”
“所以我才会下意识地小心翼翼端水，不是想做得多完美，我只是……怕被你们丢下，怕你们慢慢疏远。”
他顿了顿，眼底情绪沉了下来。
“但我最怕的，是我会变成你们互相敌视、互相伤害的理由。你们两个，都是我好不容易放进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我既贪心又胆小，谁都舍不得放开，可也怕……怕就因为我这份贪心，最后把我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毁了。”
一室寂静，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顾燃手指死死攥着沙发边缘，指节泛白。
陆晏深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也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空气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陆晏深缓缓开口：“你从来不是我们的负担，反而……是我们心甘情愿的选择。”
顾燃也跟着哑声补了一句：“哥，我从来没怪过你，是我自己一直喜欢你，本来也没想过你会回应我，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很满足了，从来没觉得你麻烦。”
林思澈心口一酸，一直紧绷的防线，在这两句话里悄悄松了一截。
他转头，直直看向陆晏深。
“Alain。”
“下午后台，你说要出去帮我把顾燃带回来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想错了。”
“你让我看到了一种我从来没敢想的可能——你在意我，所以也会护着我在意的人，不会让我为难。”
“谢谢你，为了我，爱屋及乌。”
陆晏深眼底掠过一丝明显错愕。
他没想到，这一举动恰好击碎了林思澈最深的恐惧。
“顾燃。”
林思澈转过头，看着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他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顾燃的后脑勺。
“这段时间你变了很多。你学会了克制，不再像以前那样患得患失。今天你在秀场外面被记者堵了，可为了不影响我，没有和记者发生冲突……”
顾燃抿紧嘴唇，眼眶又热了几分。
“你变得越来越有担当，越来越成熟。”林思澈语气放轻，看着顾燃的眼睛。
顾燃的眼泪终于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他没有低头，而是直直地看着林思澈。
“谢谢你，顾燃。”林思澈拇指擦过顾燃的眼角，“谢谢你愿意为我长大，愿意陪在我身边。”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被你们爱着我觉得很幸运。”林思澈轻轻笑了一下，“今天我发现之前我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原来我不用在你们之间做罪人，不用端水，也不用害怕我的贪心会毁掉一切。”
他看向他们，胸口微微起伏。
“我之前一直不敢说那句话。”林思澈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但今天，我想清楚了。”
他直视着两人，一字一顿，清晰而郑重。
“我爱你们。”
陆晏深迈步跨出侧门。他身姿挺拔，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巷。
前排一个资深娱乐记者看清来人，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拿稳。时尚圈的活阎王，Alain Lu。
得罪了顾燃，顶多是被粉丝骂几天。得罪了这位资本大佬，国内任何一家媒体都别想再拿到顶级高奢的商务资源。
七八个记者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条通道。闪光灯全部熄灭。
顾燃转头看着陆晏深。他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这个男人。
陆晏深走到顾燃身边，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举着相机的娱记。
“顾燃是我的朋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死寂。
“他受邀来米兰看秀。我明天要回巴黎，只有今天下午有空，约他在这里小聚。”陆晏深抬起眼皮。
“私人聚会，各位还要继续跟吗？”
这话一出，就是明晃晃的警告。
记者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谁都没想到顾燃现在的时尚资源那么好，居然和 Alain Lu是好友。
带头的资深娱记立刻反应过来，赔着笑脸往后退了一步：“原来是Alain先生的朋友。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打扰两位叙旧了。”
不到半分钟，七八个记者迅速收起长枪短炮，灰溜溜地钻回车里，散得干干净净。
巷子里恢复了冷清。
顾燃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陆晏深，心情极其复杂。他最不想欠人情的人，偏偏救了他。
“谢了。”顾燃拉下口罩，声音生硬。
陆晏深转过头，看着顾燃那张年轻气盛的脸，没有嘲讽，也没有炫耀。
“走吧。”陆晏深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车。
顾燃咬了咬牙，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陆晏深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顾燃。
“一会儿，去我公寓，林思澈想和我们个聊聊。”
米兰的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
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
Marco拉开车门：“林先生，Alain先生和那位客人在楼上等您。”
林思澈点头，走进电梯。
当他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只见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气氛沉闷。
陆晏深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顾燃坐在长沙发的最右侧，整个人陷在阴影里。黑色鸭舌帽被他扔在茶几上，他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一言不发。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
林思澈脱下外套挂好，换了鞋，既没坐去顾燃身边，也没靠近陆晏深，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在茶几侧面坐下，恰好与他们形成一个三角。
“Alain，今天的事，谢谢你。”林思澈率先打破沉默，看向陆晏深。
陆晏深晃了晃酒杯，冰块轻响：“顺手而已，我总不能看着你的秀被八卦热搜毁了。”
顾燃抬起头，声音发闷却认真：“算我欠你一次。”
陆晏深淡淡扫他一眼：“免了。管好你的行程，别再给他惹麻烦就行。”
顾燃咬了咬牙，出奇地没有反驳。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
林思澈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脊背挺得很直。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目光认真地从两人脸上一一扫过。
“在说今晚的事之前，”他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意思，“我想先说一件事。”
顾燃坐直身体，陆晏深也微微眯起眼。
“我这段时间总觉得，自己非常自私。”林思澈自嘲地低笑了一声，语气轻得发飘。
“之前我根本不敢正视你们的感情，更别说接受。澳洲回来后，我答应跟你们试试，可越往后，越沉溺于你们的感情，我心里就越慌……”
他指尖微微蜷缩，声音轻却沉：
“怕自己抓不住，怕回应得不够好，怕哪天你们醒过神，觉得这样不公平，觉得我麻烦，然后转身就走。”
“所以我才会下意识地小心翼翼端水，不是想做得多完美，我只是……怕被你们丢下，怕你们慢慢疏远。”
他顿了顿，眼底情绪沉了下来。
“但我最怕的，是我会变成你们互相敌视、互相伤害的理由。你们两个，都是我好不容易放进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我既贪心又胆小，谁都舍不得放开，可也怕……怕就因为我这份贪心，最后把我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毁了。”
一室寂静，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顾燃手指死死攥着沙发边缘，指节泛白。
陆晏深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也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空气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陆晏深缓缓开口：“你从来不是我们的负担，反而……是我们心甘情愿的选择。”
顾燃也跟着哑声补了一句：“哥，我从来没怪过你，是我自己一直喜欢你，本来也没想过你会回应我，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很满足了，从来没觉得你麻烦。”
林思澈心口一酸，一直紧绷的防线，在这两句话里悄悄松了一截。
他转头，直直看向陆晏深。
“Alain。”
“下午后台，你说要出去帮我把顾燃带回来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想错了。”
“你让我看到了一种我从来没敢想的可能——你在意我，所以也会护着我在意的人，不会让我为难。”
“谢谢你，为了我，爱屋及乌。”
陆晏深眼底掠过一丝明显错愕。
他没想到，这一举动恰好击碎了林思澈最深的恐惧。
“顾燃。”
林思澈转过头，看着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他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顾燃的后脑勺。
“这段时间你变了很多。你学会了克制，不再像以前那样患得患失。今天你在秀场外面被记者堵了，可为了不影响我，没有和记者发生冲突……”
顾燃抿紧嘴唇，眼眶又热了几分。
“你变得越来越有担当，越来越成熟。”林思澈语气放轻，看着顾燃的眼睛。
顾燃的眼泪终于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他没有低头，而是直直地看着林思澈。
“谢谢你，顾燃。”林思澈拇指擦过顾燃的眼角，“谢谢你愿意为我长大，愿意陪在我身边。”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被你们爱着我觉得很幸运。”林思澈轻轻笑了一下，“今天我发现之前我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原来我不用在你们之间做罪人，不用端水，也不用害怕我的贪心会毁掉一切。”
他看向他们，胸口微微起伏。
“我之前一直不敢说那句话。”林思澈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但今天，我想清楚了。”
他直视着两人，一字一顿，清晰而郑重。
“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