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风暴的中心
“你觉得一个成年男性，拦住你，眼神拉丝，呼吸急促，只是为了完成一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不然呢？”林思澈一脸理所当然，“他们班玩得挺花的，输了游戏就要找人表白，我一眼就看穿了。”
陆晏深：“……”
他抬头看见陆晏深一脸无语的样子，笑了：“难道还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他对我日久生情？”
他说完自己先乐了：“陆先生，您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可能不了解我们凡人的社交。那哥们儿当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一看就是输了游戏的尴尬。那真挚的眼神，充满了对游戏惩罚的敬畏。”
他说这话时坦坦荡荡，眼神清澈得有些愚蠢。
陆晏深端起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
真挚？
敬畏？
他回想起昨晚捞人时，那个男人看着林思澈时的眼神，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不知道把脑子献祭给什么东西的蠢货，才会觉得那是“敬畏”。
单核处理器果然名不虚传。
这种情感绝缘机制简直强悍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蠢货。
陆晏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呵。你的大脑皮层是不是光滑得连个褶皱都没有？”
“啊？”
陆晏深放弃了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种谈公事的冷淡口吻，“下周我有行程，要去一趟南京。”
话题跳跃太快，林思澈愣了一下，随即职业假笑上线：“那祝您一路顺风，南京是个好地方，鸭血粉丝汤和盐水鸭都很好吃，可以去尝尝。”
“我是去考察云锦的。”陆晏深无视了他的废话，“《Chic&Moi》创刊号有一个专题是关于中国的非遗面料的现代化应用。我需要去一趟南京的云锦研究所，实地看一看大花楼木机的妆花工艺。”
听到“云锦”两个字，林思澈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亮得惊人。
“大花楼木机！那是老祖宗的黑科技啊！”林思澈兴奋地比划着，“两个人配合，楼上拽花，楼下织纬，现在机器都无法完全替代。特别是那个‘逐花异色’，简直绝了……”
说到专业领域，他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宿醉的颓废感一扫而空。
陆晏深看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就是他看中林思澈的地方。这块璞玉，平时看着糙，稍微给点光，就能折射出令人惊喜的色彩。
“既然你这么懂，”陆晏深慢条斯理地抛出诱饵，“下周跟我一起去。”
“哎？”林思澈还在滔滔不绝，闻言猛地刹车，“我？”
“怎么，不愿意？”陆晏深挑眉，“还是说，你觉得昨晚对我上下其手之后，不需要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我？”
林思澈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刚才的气势全没了。
“去！我去的！”林思澈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晏深，“只要周总那边放人，我一定去。端茶倒水、拎包探路，哪怕您让我去给织机打蜡都行。”
这就是社畜的自觉。
虽然他是乙方，但昨晚把甲方爸爸当布料摸了半天，这属于严重的“工作事故”。现在甲方爸爸不仅不追究，还给了一个去南京公费学习的机会，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周辰烨那边我会去说。”陆晏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几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我不希望在南京的时候，你还要分心处理那些琐碎的杂事。”
“明白！”林思澈答应得干脆利落。
吃完早饭，林思澈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陆晏深的公寓。
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自己宿醉浮肿的脸，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林思澈刚走出单元楼，清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顾燃”。
林思澈心里“咯噔”一下。
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虽然他和陆晏深清清白白（大概），但在这种时候接到顾燃的电话，总有一种大学和同学出去通宵被辅导员抓包的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接通电话。
“喂，这么早？”林思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轻快。
“不早了，都十一点了。”顾燃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背景音里似乎有工作人员在搬东西的嘈杂声，“哥，你在哪儿呢？早上发你那么多消息都不回。”
林思澈头皮一炸。连忙查看手机。
这要是让顾燃知道他昨晚夜不归宿，还在陆晏深的家里过夜，这小子指不定又要脑补出什么“潜规则”大戏。
“啊……我……我在外面呢。”林思澈眼珠子乱转，瞥见路边的商场，急中生智，“我出来买衣服！”
“买衣服？”顾燃好奇，“今天怎么有兴致去商场了？”
“这不是……换季了嘛。”林思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心虚地扯谎，“而且昨天同学聚会，衣服弄脏了，我就顺便出来买两件新的。你也知道，搞时尚的，形象很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吧。”顾燃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那你慢慢逛，别累着。对了，跟你说个正事。”
“什么事？”林思澈松了一口气，赶紧顺着台阶下。
“杨姐那边搞定了。”顾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得意，“The Fulcrum作为我新歌MV的服装赞助，合同流程已经开始走了。下周一，杨姐会带团队去你们公司正式谈合作细节。”
“真的？！”林思澈惊喜地叫出声，“顾燃你可以啊！效率这么高！”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顾燃轻笑一声，“不过，我有条件的。”
“你说！别说一个条件，十个都行！”
“MV拍摄定在三周后。这期间，服装选款、修改、试装，必须由你负责。”顾燃顿了顿，“哥，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要围着我转了。做好准备了吗？”
林思澈完全没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觉得这是兄弟在给他送业绩、送机会。
“放心吧！”林思澈拍着胸脯保证，“为了我的大金主，我随叫随到！”
挂断电话，林思澈看着手机屏幕，傻乐了半天。
他感觉自己最近的事业运太顺了，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然而，沉浸在喜悦中的林思澈完全没有意识到，两股巨大的风暴正在向他逼近。
一边是步步为营的“暴君”，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弟弟”。
而他，正站在风暴的中心，还傻乎乎地以为那是春风拂面。
“不然呢？”林思澈一脸理所当然，“他们班玩得挺花的，输了游戏就要找人表白，我一眼就看穿了。”
陆晏深：“……”
他抬头看见陆晏深一脸无语的样子，笑了：“难道还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他对我日久生情？”
他说完自己先乐了：“陆先生，您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可能不了解我们凡人的社交。那哥们儿当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一看就是输了游戏的尴尬。那真挚的眼神，充满了对游戏惩罚的敬畏。”
他说这话时坦坦荡荡，眼神清澈得有些愚蠢。
陆晏深端起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
真挚？
敬畏？
他回想起昨晚捞人时，那个男人看着林思澈时的眼神，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不知道把脑子献祭给什么东西的蠢货，才会觉得那是“敬畏”。
单核处理器果然名不虚传。
这种情感绝缘机制简直强悍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蠢货。
陆晏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呵。你的大脑皮层是不是光滑得连个褶皱都没有？”
“啊？”
陆晏深放弃了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种谈公事的冷淡口吻，“下周我有行程，要去一趟南京。”
话题跳跃太快，林思澈愣了一下，随即职业假笑上线：“那祝您一路顺风，南京是个好地方，鸭血粉丝汤和盐水鸭都很好吃，可以去尝尝。”
“我是去考察云锦的。”陆晏深无视了他的废话，“《Chic&Moi》创刊号有一个专题是关于中国的非遗面料的现代化应用。我需要去一趟南京的云锦研究所，实地看一看大花楼木机的妆花工艺。”
听到“云锦”两个字，林思澈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亮得惊人。
“大花楼木机！那是老祖宗的黑科技啊！”林思澈兴奋地比划着，“两个人配合，楼上拽花，楼下织纬，现在机器都无法完全替代。特别是那个‘逐花异色’，简直绝了……”
说到专业领域，他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宿醉的颓废感一扫而空。
陆晏深看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就是他看中林思澈的地方。这块璞玉，平时看着糙，稍微给点光，就能折射出令人惊喜的色彩。
“既然你这么懂，”陆晏深慢条斯理地抛出诱饵，“下周跟我一起去。”
“哎？”林思澈还在滔滔不绝，闻言猛地刹车，“我？”
“怎么，不愿意？”陆晏深挑眉，“还是说，你觉得昨晚对我上下其手之后，不需要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我？”
林思澈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刚才的气势全没了。
“去！我去的！”林思澈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晏深，“只要周总那边放人，我一定去。端茶倒水、拎包探路，哪怕您让我去给织机打蜡都行。”
这就是社畜的自觉。
虽然他是乙方，但昨晚把甲方爸爸当布料摸了半天，这属于严重的“工作事故”。现在甲方爸爸不仅不追究，还给了一个去南京公费学习的机会，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周辰烨那边我会去说。”陆晏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几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我不希望在南京的时候，你还要分心处理那些琐碎的杂事。”
“明白！”林思澈答应得干脆利落。
吃完早饭，林思澈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陆晏深的公寓。
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自己宿醉浮肿的脸，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林思澈刚走出单元楼，清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顾燃”。
林思澈心里“咯噔”一下。
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虽然他和陆晏深清清白白（大概），但在这种时候接到顾燃的电话，总有一种大学和同学出去通宵被辅导员抓包的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接通电话。
“喂，这么早？”林思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轻快。
“不早了，都十一点了。”顾燃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背景音里似乎有工作人员在搬东西的嘈杂声，“哥，你在哪儿呢？早上发你那么多消息都不回。”
林思澈头皮一炸。连忙查看手机。
这要是让顾燃知道他昨晚夜不归宿，还在陆晏深的家里过夜，这小子指不定又要脑补出什么“潜规则”大戏。
“啊……我……我在外面呢。”林思澈眼珠子乱转，瞥见路边的商场，急中生智，“我出来买衣服！”
“买衣服？”顾燃好奇，“今天怎么有兴致去商场了？”
“这不是……换季了嘛。”林思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心虚地扯谎，“而且昨天同学聚会，衣服弄脏了，我就顺便出来买两件新的。你也知道，搞时尚的，形象很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吧。”顾燃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那你慢慢逛，别累着。对了，跟你说个正事。”
“什么事？”林思澈松了一口气，赶紧顺着台阶下。
“杨姐那边搞定了。”顾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得意，“The Fulcrum作为我新歌MV的服装赞助，合同流程已经开始走了。下周一，杨姐会带团队去你们公司正式谈合作细节。”
“真的？！”林思澈惊喜地叫出声，“顾燃你可以啊！效率这么高！”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顾燃轻笑一声，“不过，我有条件的。”
“你说！别说一个条件，十个都行！”
“MV拍摄定在三周后。这期间，服装选款、修改、试装，必须由你负责。”顾燃顿了顿，“哥，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要围着我转了。做好准备了吗？”
林思澈完全没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觉得这是兄弟在给他送业绩、送机会。
“放心吧！”林思澈拍着胸脯保证，“为了我的大金主，我随叫随到！”
挂断电话，林思澈看着手机屏幕，傻乐了半天。
他感觉自己最近的事业运太顺了，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然而，沉浸在喜悦中的林思澈完全没有意识到，两股巨大的风暴正在向他逼近。
一边是步步为营的“暴君”，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弟弟”。
而他，正站在风暴的中心，还傻乎乎地以为那是春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