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们继续！不是……你们别继续！
顾燃低着头，眼眶泛着明显的红晕，连带着脸颊和耳根都透着不正常的绯色。
那双平时在舞台上凌厉张扬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
红酒的醇香在两人之间散开。
“聊什么？”林思澈松开手，把托盘搁回茶几。
顾燃没有立刻接话。他右手拇指不断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黑色皮质手环，每一次触碰，都牵扯着心底那点未散的落差。
他看着林思澈，眼神闪烁，声音沙哑发闷：“哥，你最近是不是把心思都放别人身上了？”
顾燃垂眼，心口全是酸涩。
他太怕被丢下，太怕自己从来都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我不是故意闹脾气，”他攥着衣角，声音放得更低，“我就是觉得，你眼里好像只有别人，没有我了。我知道你忙，但我还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林思澈一愣，这是喝多了？
这没头没尾的控诉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着顾燃泛红的眼角和委屈的表情，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事。
苏州出差、 Lucas那句似是而非的话、加上歌友会的最后那首歌，他本就不擅长处理复杂关系，下意识的逃避，显然让顾燃受了委屈。
“我哪有冷落你？”林思澈放缓语调，转身拿起吧台上的恒温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最近事情多，出差连轴转，疏忽了你，是哥不对。”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顾燃的肩膀。
顾燃没接水杯。他往前逼近半步。两人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
“你就是冷落我了。”顾燃微微低下头，视线平齐地对上林思澈的眼睛，“在苏州，你在我的庆功宴上，照顾别人吃饭。回上海，你连消息都回得慢。我今天过生日，你还叫那么多人来。”
他绝口不提陆晏深的名字，只用“别人”代替。
林思澈拿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这孩子真喝多了。平时挺懂事一个人，几杯红酒下肚，小性子全翻出来了。
林思澈在心里叹气。他把水杯塞进顾燃手里，语气带上了平时哄人的熟练：“今天叫他们来，是想人多热闹点。你前阵子被黑通稿搞得那么压抑，大家聚聚给你冲冲喜。以后我多抽时间陪你，别闹小脾气了。”
顾燃握着玻璃杯。温热的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他低头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他当然知道林思澈的用意。但他要的不是这个。五年的陪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弟弟”的身份，生怕越界一步就会把人吓跑。陆晏深的出现打破了所有平衡。那个男人手段高明，步步紧逼。
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抓住林思澈的软肋，要到更多的偏爱。
“哥。”顾燃放下水杯，右手拽住林思澈的衣角。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将平整的布料攥出褶皱。
“怎么了？”林思澈看着他。
“你保证。”顾燃抬起头，红着眼眶盯着他，“你保证，不管以后出现什么人，我都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
林思澈满头黑线。
二十二岁的男人，一米八六的大个子，拽着别人的衣角要这种幼稚的保证。林思澈想把衣角扯回来，但顾燃攥得很紧。
看着顾燃执拗的眼神，林思澈心底泛起一阵酸涩。这小子十七岁就一个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没有家人支持，身边的朋友也少得可怜。
前段时间又被私生粉跟踪，被对家买黑通稿全网黑。今天是他生日，喝多了想要点安全感，也情有可原。
男妈妈属性瞬间占了上风。
他看着顾燃那双泛红的眼睛——那里面不是醉酒后的混沌，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丢下的不安。
林思澈心里软了一块。
“你先松手。”林思澈说。
“不松。你先答应。”
“行行行，我保证。”
林思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极其敷衍又带着包容，“你最重要。谁也比不上你。赶紧去洗澡睡觉。”
顾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他看到了，林思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疼。
这招有用。
他松开衣角，乖巧地点头：“好。我去洗澡。”
半小时后。
林思澈洗漱完毕，穿着顾燃准备的宽大睡衣，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客房的浴室。
顾燃站在客房门外。他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纯棉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他抱着一个枕头，直愣愣地看着林思澈。
林思澈擦头发的动作停住。
“你站这干嘛？不回去睡觉？”
顾燃抱着枕头，往前走了一步，跨进客房。“哥，我一个人睡不着。”
林思澈浑身僵硬。他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顾燃：“你多大了还一个人睡不着？你主卧那张两米二的大床不够你翻滚的？”
“房子太大了。”顾燃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我一闭上眼，就想象到前几天那个私生粉拿着刀伤害你的样子。我怕把你搞丢了。”
林思澈不语。
私生粉事件是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坎。林思澈因为这件事受了伤，顾燃因为这件事内疚了很久。
现在顾燃把这件事搬出来做理由，林思澈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可在自己家里怕的睡不着，这理由也太……
“而且……”顾燃抬起头，眼眶依然泛红，“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哥，你陪我睡一晚行不行？”
林思澈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更何况这个醉鬼刚刚经历过网暴，没有家人陪伴，今天还是生日。
林思澈抓了抓头发，彻底妥协。
“行吧。”他转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背对着顾燃，“睡外边。别挤我。我手上有伤。”
顾燃嘴角疯狂上扬，此时的他看不出半点醉意。
他立刻抱着枕头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客房的床是一米八的标准双人床。两个成年男人躺在上面，空间并不宽裕。
林思澈闭着眼睛，身体贴着床沿。背后传来顾燃的体温。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气。
林思澈觉得很不自在。他平时习惯一个人睡，现在背后多了一个大活人，连翻身都不敢有大动作。他能感觉到顾燃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
这种距离太近了，近得超过了普通兄弟的界限。但他很快用“醉鬼需要照顾”这个理由又说服了自己。
钝感力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林思澈把所有的不自在都归结为不习惯和对伤口的顾忌。
“哥。”顾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闭嘴。睡觉。”林思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哦。”顾燃乖乖应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林思澈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连日来的奔波确实耗尽了他的体力。没过多久，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黑暗中，顾燃睁开眼睛。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林思澈的背影。
林思澈睡得很熟。左臂搭在被子外面，右手随意地放在枕头边。
顾燃慢慢往前凑了凑。距离拉近。他能清晰地闻到林思澈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味。这种气味上的交融让他产生了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顾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思澈露在外面的肩膀。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客卧的遮光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斑。
林思澈觉得胸口有些闷。呼吸不畅。
他睁开眼。
顾燃的整条右胳膊横在他的腰上。一条长腿压着他的小腿。而他的头埋在他的颈窝，睡得正沉。
林思澈倒吸一口凉气。他刚想推开身上的重量。
客厅传来了小李的声音。
“燃哥！燃哥醒了吗？杨姐说临时有个定妆安排在今天，让我来接您！”
小李发现主卧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他看了眼手表——快迟到了。杨姐的夺命连环call还在耳边响。
他转身快步走向客卧，抬手刚要敲门，发现门虚掩着。他顺势推开——
只见林思澈穿着宽大的睡衣。顾燃手脚并用地缠在林思澈身上。两人的姿态极其亲密。
小李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手里提着的早餐袋子直接掉在地板上。
“我……我去重新买！你们继续！不是……你们别继续！不是……我走了！”
小李猛地拉上门。
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撞到走廊玄关柜的闷响。
林思澈躺在床上。满脸黑线。
他抬起手，用力推了推顾燃的肩膀。“醒醒！赶紧起来！”
顾燃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平时在舞台上凌厉张扬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
红酒的醇香在两人之间散开。
“聊什么？”林思澈松开手，把托盘搁回茶几。
顾燃没有立刻接话。他右手拇指不断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黑色皮质手环，每一次触碰，都牵扯着心底那点未散的落差。
他看着林思澈，眼神闪烁，声音沙哑发闷：“哥，你最近是不是把心思都放别人身上了？”
顾燃垂眼，心口全是酸涩。
他太怕被丢下，太怕自己从来都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我不是故意闹脾气，”他攥着衣角，声音放得更低，“我就是觉得，你眼里好像只有别人，没有我了。我知道你忙，但我还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林思澈一愣，这是喝多了？
这没头没尾的控诉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着顾燃泛红的眼角和委屈的表情，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事。
苏州出差、 Lucas那句似是而非的话、加上歌友会的最后那首歌，他本就不擅长处理复杂关系，下意识的逃避，显然让顾燃受了委屈。
“我哪有冷落你？”林思澈放缓语调，转身拿起吧台上的恒温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最近事情多，出差连轴转，疏忽了你，是哥不对。”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顾燃的肩膀。
顾燃没接水杯。他往前逼近半步。两人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
“你就是冷落我了。”顾燃微微低下头，视线平齐地对上林思澈的眼睛，“在苏州，你在我的庆功宴上，照顾别人吃饭。回上海，你连消息都回得慢。我今天过生日，你还叫那么多人来。”
他绝口不提陆晏深的名字，只用“别人”代替。
林思澈拿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这孩子真喝多了。平时挺懂事一个人，几杯红酒下肚，小性子全翻出来了。
林思澈在心里叹气。他把水杯塞进顾燃手里，语气带上了平时哄人的熟练：“今天叫他们来，是想人多热闹点。你前阵子被黑通稿搞得那么压抑，大家聚聚给你冲冲喜。以后我多抽时间陪你，别闹小脾气了。”
顾燃握着玻璃杯。温热的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他低头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他当然知道林思澈的用意。但他要的不是这个。五年的陪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弟弟”的身份，生怕越界一步就会把人吓跑。陆晏深的出现打破了所有平衡。那个男人手段高明，步步紧逼。
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抓住林思澈的软肋，要到更多的偏爱。
“哥。”顾燃放下水杯，右手拽住林思澈的衣角。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将平整的布料攥出褶皱。
“怎么了？”林思澈看着他。
“你保证。”顾燃抬起头，红着眼眶盯着他，“你保证，不管以后出现什么人，我都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
林思澈满头黑线。
二十二岁的男人，一米八六的大个子，拽着别人的衣角要这种幼稚的保证。林思澈想把衣角扯回来，但顾燃攥得很紧。
看着顾燃执拗的眼神，林思澈心底泛起一阵酸涩。这小子十七岁就一个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没有家人支持，身边的朋友也少得可怜。
前段时间又被私生粉跟踪，被对家买黑通稿全网黑。今天是他生日，喝多了想要点安全感，也情有可原。
男妈妈属性瞬间占了上风。
他看着顾燃那双泛红的眼睛——那里面不是醉酒后的混沌，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丢下的不安。
林思澈心里软了一块。
“你先松手。”林思澈说。
“不松。你先答应。”
“行行行，我保证。”
林思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极其敷衍又带着包容，“你最重要。谁也比不上你。赶紧去洗澡睡觉。”
顾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他看到了，林思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疼。
这招有用。
他松开衣角，乖巧地点头：“好。我去洗澡。”
半小时后。
林思澈洗漱完毕，穿着顾燃准备的宽大睡衣，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客房的浴室。
顾燃站在客房门外。他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纯棉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他抱着一个枕头，直愣愣地看着林思澈。
林思澈擦头发的动作停住。
“你站这干嘛？不回去睡觉？”
顾燃抱着枕头，往前走了一步，跨进客房。“哥，我一个人睡不着。”
林思澈浑身僵硬。他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顾燃：“你多大了还一个人睡不着？你主卧那张两米二的大床不够你翻滚的？”
“房子太大了。”顾燃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我一闭上眼，就想象到前几天那个私生粉拿着刀伤害你的样子。我怕把你搞丢了。”
林思澈不语。
私生粉事件是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坎。林思澈因为这件事受了伤，顾燃因为这件事内疚了很久。
现在顾燃把这件事搬出来做理由，林思澈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可在自己家里怕的睡不着，这理由也太……
“而且……”顾燃抬起头，眼眶依然泛红，“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哥，你陪我睡一晚行不行？”
林思澈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更何况这个醉鬼刚刚经历过网暴，没有家人陪伴，今天还是生日。
林思澈抓了抓头发，彻底妥协。
“行吧。”他转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背对着顾燃，“睡外边。别挤我。我手上有伤。”
顾燃嘴角疯狂上扬，此时的他看不出半点醉意。
他立刻抱着枕头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客房的床是一米八的标准双人床。两个成年男人躺在上面，空间并不宽裕。
林思澈闭着眼睛，身体贴着床沿。背后传来顾燃的体温。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气。
林思澈觉得很不自在。他平时习惯一个人睡，现在背后多了一个大活人，连翻身都不敢有大动作。他能感觉到顾燃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
这种距离太近了，近得超过了普通兄弟的界限。但他很快用“醉鬼需要照顾”这个理由又说服了自己。
钝感力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林思澈把所有的不自在都归结为不习惯和对伤口的顾忌。
“哥。”顾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闭嘴。睡觉。”林思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哦。”顾燃乖乖应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林思澈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连日来的奔波确实耗尽了他的体力。没过多久，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黑暗中，顾燃睁开眼睛。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林思澈的背影。
林思澈睡得很熟。左臂搭在被子外面，右手随意地放在枕头边。
顾燃慢慢往前凑了凑。距离拉近。他能清晰地闻到林思澈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味。这种气味上的交融让他产生了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顾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思澈露在外面的肩膀。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客卧的遮光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斑。
林思澈觉得胸口有些闷。呼吸不畅。
他睁开眼。
顾燃的整条右胳膊横在他的腰上。一条长腿压着他的小腿。而他的头埋在他的颈窝，睡得正沉。
林思澈倒吸一口凉气。他刚想推开身上的重量。
客厅传来了小李的声音。
“燃哥！燃哥醒了吗？杨姐说临时有个定妆安排在今天，让我来接您！”
小李发现主卧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他看了眼手表——快迟到了。杨姐的夺命连环call还在耳边响。
他转身快步走向客卧，抬手刚要敲门，发现门虚掩着。他顺势推开——
只见林思澈穿着宽大的睡衣。顾燃手脚并用地缠在林思澈身上。两人的姿态极其亲密。
小李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手里提着的早餐袋子直接掉在地板上。
“我……我去重新买！你们继续！不是……你们别继续！不是……我走了！”
小李猛地拉上门。
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撞到走廊玄关柜的闷响。
林思澈躺在床上。满脸黑线。
他抬起手，用力推了推顾燃的肩膀。“醒醒！赶紧起来！”
顾燃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