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而听到莫里斯的名字,小人鱼的眼神猛然变得凶狠。

游垂冥眸子低垂,隐藏了波涛汹涌的痴迷:“我始终觉得,你这么美丽的生物,不应该属于实验室……”

应该属于我。

应该在我的怀中,鱼尾颤抖。

“但我能做的并不多,只能尽可能减轻你的痛苦。”游垂冥担忧抬头,他帮比划之前给的那瓶药:“那瓶药能让你舒服一些,不那么折磨。”

“明天进行实验的时候,”他犹豫了下:“以他们的恶趣味,肯定会让你选择谁下手。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一定要选我,我不会让你那么痛。”

小人鱼似懂非懂,最后竟是将自己的脸,放在了玻璃上的手心中。

一瞬,整颗心都在颤抖。

游垂冥贴近玻璃,他端详着水中绝美的人鱼,呼吸炽热。

小人鱼,明天一定要选我。

不然的话……

没有对我产生依赖和信任的小人鱼。

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次日一大早,果然如同游垂冥所说,一大堆实验人员走了进来。他们各司其职,处理相关的事宜,准备实验,而景言无能为力。

昨晚过去,小人鱼的发|情期明显症状加重了许多,就连鱼尾的那抹红都快要发紫了。长时间的压抑让景言心情很烦躁,但他不想在这实验室中处理发|情期的事情。

实验室里有无数的监控设备,如果在这里解决发|情期,那么和当众裸奔有什么区别。

景言再怎么曾经也是神明,有自己的坚持。

这也导致当实验的准备工作开始时,他因发|情期而无力的挣扎并未其多少作用,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莫里斯操控机器,将麻醉剂注入体内。

麻醉剂很快生效,失去抵抗力的小人鱼沉入水底。随后被机器捞出,丢在了地上。

面前出现双精致的皮鞋,最讨厌的莫里斯声音传来:“小人鱼,我们也相处了这么多天,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不如,选个你信任的人来进行接下来的实验?”

景言被他捏住下巴,被迫抬头。莫里斯另一只手漫不经心挥舞着黑色长鞭,暗示性抵在小人鱼的脸颊上:“毕竟我们这个团队尊重法律,向来尊重生物的生存权,绝对不会滥用药物,也不会故意折磨生物。”

真要是尊重生物,就不会把小人鱼抓来研究了,景言忍不住吐槽。

莫里斯让研究人员站成一排,轻声:“你选谁?”

这样的情况,只要小人鱼有灵性和智力,哪怕听不懂,也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景言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人群最后的游垂冥身上。

莫里斯的脸色沉了下来,随后冷笑:“你选他?”

小人鱼坚定点了点头。

莫里斯冷然用鞭子轻轻拍了下小人鱼的脸,周围的人也发出了嘲讽的笑。

这些人都很不喜欢游垂冥吗?景言之前都在水中没能如此近距离感受到他们对游垂冥的恶意。

“过来吧。”莫里斯漫不经心:“小人鱼选了你。”

游垂冥被推着来到人鱼面前,沉默地接下了鞭子。

莫里斯:“小人鱼,你真的很会选。你选了我们团队中最不适合当研究员的人。”

“他应该会对你温柔点的。”

他是研究团队中,最心善的那个吗?

如果说先前那几天让景言还有所担心游垂冥的企图,但现在所有研究员都如此表示,景言不得不有点儿相信了。

也许这个叫做游垂冥的研究员并没有做戏。

“小人鱼,对不起。”游垂冥低下头,深蓝色的眸子暗淡。头发低垂落在小人鱼的身上,让本就处在发|情期的身体引得阵阵颤抖。

“游垂冥,你该不是在可怜这条人鱼吧?”

“他只是人鱼,不是人。”

“或许你应该去当动物管理员,而不是什么深海研究员。”

周围传来嘲笑声。

游垂冥却仿佛没有听见,他俯下身,声音低低:“谢谢你愿意相信我,选择我。”

“我会尽量让你好受些。”

随后他起身,从上至下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昏暗的灯光使得灰影彻底笼罩了小人鱼。游垂冥接过莫里斯里来的黑色长鞭,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从之前的温和变得……

极具掌控欲的肆虐。

修长有力的长鞭在他的手中仿佛成了老师的教棍。而后长鞭落下,正巧打在了小人鱼紧实的胸膛上。

嘶。

小人鱼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顷刻间,他的胸膛就露出了红色的鞭痕。

奇怪的是,虽然伤口看上去很吓人,但并不是很痛。

不过被众人围观的羞耻感,让景言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不知道究竟要打成什么样子,景言犹豫后叫系统屏蔽自己的痛觉。

可痛觉被屏蔽之后,就只剩下这鞭痕留下的酥|痒感。这在发|情期的作用下,一下犹如干柴中落了火星子。

【系统,还是把痛觉还给我吧。】景言尾巴都躁动着拍打地面,喉结不自觉滚动。

就在系统归还痛觉的那刻,第二鞭又来了。

这一鞭,刚好就和之前的鞭痕交界,胸膛犹如火一般开始燃烧,随后升腾到尾巴。

小人鱼侧过头,额头都被润湿,配上胸口的红痕,像是欲念的所有集|合体。

“游垂冥,你应该知道实验要什么效果。”莫里斯不动声色吞了下口水,他尽职尽责继续扮演严厉的上司:“不要让我们失望。”

游垂冥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他藏匿眼中的炽热,眯眼看着小人鱼的斑驳鞭痕。

这条小人鱼,要遭罪了。

莫里斯知道游垂冥的性格。当他突然沉默寡言,不愿回应任何事情的时候,恰恰就说明他对当前的事物非常感兴趣。

方才的所有事情,只不过是为了配合游垂冥演的一场戏。

而游垂冥现在非常享受这场戏。

研究团队以监测数据为由离开这里,走前莫里斯威胁道:“游垂冥,如果没有达到实验效果,那你就和这条人鱼一起被丢进水里吧。”

一出门,方才所有的研究人员都松了口气。对游垂冥的出言不逊让他们战战兢兢。但这是游垂冥的要求,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演戏。

现在他们应该回到楼上的实验室,观测小人鱼的身体数值,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动。

当看到躺在地上的小人鱼身上布上红痕时,无论男女,都产生了些许怪异的想法,但好在白大褂能够遮掩欲念的升起。

所有人狼狈地站在门口,遮掩自己下身的状况,互相看了眼周围的人。

瞬间,他们明白并不只有自己产生了反应。

有人提议道:“要不,我们去看监控?”

莫里斯烦躁,冷哼道:“监控早就被掐断了,你忘了?”

所有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莫里斯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缓解内心的躁动:“算了,都走吧。你们还不明白游垂冥吗?”

“一旦知道我们对他感兴趣的事物有想法,他会杀了我们的。”

实验室内, 一片寂静,只有小人鱼胸膛起伏的声音。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一旁,白大褂隐匿了他难以自制的躁动。

在他身下, 小人鱼现在看上去美得不可一世。白皙的身子,交错的红痕, 略带红润的脸颊, 还有难以自制的喘|息起伏。

待人走后, 游垂冥俯下身, 声音沙哑:“小人鱼,对不起……”

景言怒了, 对不起有什么作用?

游垂冥声音低低:“如果你很难受的话, 就咬我吧。”先前手握长鞭的男人, 此刻眼神诚恳, 半跪下身,伸出手臂。

身体的不适让小人鱼控制不住自己。本能下他锋利的牙齿露出, 毫不犹豫咬在落在唇前的手臂。

景言咬得很重, 瞬间就尝到血液的甜腥味。人类的血液彻底触发了他的本能, 北莫那刻教的知识, 猛然进入了脑海中。

面对猎物时, 咬下的那刻就要侧头撕下这块血肉。虽然身体无力, 但小人鱼集中浑身力气, 咬紧牙关侧头。游垂冥手臂上的肉被狠狠撕下来一块, 血肉横飞。

游垂冥一声闷哼,炽热的气息。

小人鱼听到声响, 愣住了,意识回笼。

他做了什么?

这个男人明明是在尽可能帮自己,我怎么这样对待他?

“我没事。痛的话, 就继续咬吧。”游垂冥的脸因疼痛都开始泛红,他甚至没有责怪,而是将手臂再一次靠近。

“因为我没有办法让实验停下来,我还必须遵循他们的要求,进行接下来的鞭|打。”游垂冥隐忍的目光如水,“我能做的只是让动作轻下来,让鞭子尽可能留下红痕,看上去很严重,但实际上不是很痛。”

“但无论如何还是伤害了你,所以如果你觉得不开心,那便咬吧。”

血淋淋的手臂没有收回,可景言却没有继续咬了。

自己会不会有点对不起游垂冥了?

作为实验室中的一员,光凭他一人,确实更改不了太多的决定,游垂冥能做的也只是听从。对方已经尽全力做了他能做到的事情了。而且现在虽然自己身上看起来红痕斑驳,但实际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的疼痛。

小人鱼放弃了挣扎,最后默默看着游垂冥。

他没有从游垂冥的眼中看到谎言的痕迹。

最后,小人鱼下定决心。他低头伸出小小的舌,轻轻舔舐着游垂冥的伤口。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小人鱼此刻看上去无比温顺。

游垂冥的心一颤,他低垂着头,眼神中的炽热几乎藏不住了。

小人鱼在给他疗伤。

可他的手里,还握着伤害人鱼的黑色长鞭。

这只善良的哑巴小人鱼在信任他了。

深蓝色的眸子完全如墨了,胸口|交错红痕的小人鱼犹如上帝最完美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升起肆虐的本能。手臂的疼痛成为兴奋的催化剂,人鱼的舔|舐成为欲|念的点火石,游垂冥几乎难掩内心的躁动。

他亲眼看见小人鱼的尾尖还在颤抖。对方明明还处在发|情期的难以自控中,可却又乖巧地帮忙修复着伤口。

游垂冥的眼眸泛红,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小人鱼的脸上。小人鱼不明所以抬头,误以为身上的男人因为内疚而哭了。

游垂冥的眼神扫过沾染血液的红唇,眼神温柔:“小人鱼,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好好保护你。

让你只成为我的东西。

·

小人鱼的胸口最后红痕斑斑,看上去很可怕,莫里斯的研究团队很满意,他们再度将景言丢进实验室的水池中,等待小人鱼的恢复。

但小人鱼实则并不疼痛。游垂冥似乎很会玩|弄长鞭,所以在水中飘荡的小人鱼,更多感受到的是酥酥麻的热。

那时的场景,景言不愿回顾。

因为他感觉不像是实验,更像是一种带有私人调|教意味的惩罚。幽暗的实验室,手持黑鞭的男人,还有条正处在发|情期的人鱼……

越想越不对劲,景言决定不要想了。

他不能把游垂冥想得太坏,毕竟对方打完后,还自责地哭了。

可他能不能完全相信游垂冥?

系统:【宿主,根据你今天和游垂冥的长时间接触,我确定他也是三股能量的其中之一。他也有可能会是小狗。】

景言:【好,我知道了。】

会哭,又会心疼主人……

看上去确实像是小狗。

景言有些犹豫。

他转身隐匿监控的监视,从水草群里拿出了先前藏起来的药物。粉红色的凝胶药物还剩下四分之三,他又想起对方曾用自己的手背做恢复的演示。

胸口的伤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开始愈合。景言思考了些许时间,最后还是没有使用这瓶药,继续将它藏在了水草堆中。

这瓶药如果效果真的那么好,那最好留着等以后遇到更严重的伤再用。

可待晚上来时,白天的红痕愈加发烫。发|情期远比之前更加来势汹汹,小人鱼不得不将身体依靠在玻璃上,企图用玻璃的些许凉意,让自己好受一些。

小人鱼在水中躁动,浑然不知空气中的异香犹如清晨的雾般浓厚。异香从门缝中溢了出去,以很快的速度席卷了整艘船只。

所有人都闻到了这股让人冲动的香味。

船只上的人变得急切不安,就连深海都变得更加波涛汹涌。

所以当游垂冥走出房门时,他看见有个大胆的水手,跟随着香味的源头,想要来到关押小人鱼的实验室。

游垂冥眸色不变。

这个人,还是没吸取教训?

皮特前些天被游垂冥用枪打碎手掌,求其他人好一阵子才拿到痊愈药物。现在他的双手只残存了四根手指,苦闷下他每日酗酒,只希望这个游疯子死了最好。

可所有的想法,在闻到异香后就消失了。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日看到的美丽人鱼。他仅剩的手指握着锋利的刀刃,一路上他捅了好几个人才走到了这里。

他双眼通红,迫切想要打开实验室的门和人鱼进行密切的接触。

可刚来到负一楼,又与游垂冥刚好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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