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北莫眯眼,但他也不想追究小人鱼究竟在说真话还是假话了。至少现在对方亲口承认,他心情不错:“嗯,我就知道,你离不开北叔叔。”

怎么感觉自己没糊弄过去,但又糊弄过去了。

“景先生,我进来了。”零五小心翼翼,用触手缓缓推动巨石,补充:“如果你现在不方便,就在掀开缝隙时,用鱼尾敲打三下石壁,这样我就知道了。”

门口的石头正在缓慢地被搬动,景言这下是真的急了,他不想零五看到自己的样子。他身上浑身都是吻痕,而且还正被无数触手缠绕,仿佛是祭典仪式的贡品般。

“放开我……”景言意识海着急:“你难道想我这么被看见吗?”

北莫垂头,阴暗的想法攀升。

他是肯定不会让水母看到现在的景言,但对方现在着急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逗弄几分。

北莫似乎不着急:“这七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小人鱼难以自控,自然不可能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一遍,他固执摇头,“全忘了,不要问。”

“忘了?”北莫遗憾:“忘了多可惜,要不然趁你现在意识清醒,重新再现一遍。”

他低声:“要不要就当着这个零五的面?这样的话,怕你之后忘了,也有他帮你想得起来。”

触手缓慢滑动,缠绕在鱼尾上,一下下拍打着小人鱼坚硬的鳞片,还有些触手攀爬到小人鱼的胸膛上吻着。

在这七天,本就被刺激了无数次的身体自然给出了最敏锐的反应。微微的刺痛中,小人鱼身体软了下去。

北变态不愧是变态!景言整个人都绷住,他看见挡住洞穴的巨石已经被挪动了些许,零五随时有可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小孩子不能看这些!为了零五,小人鱼放软语气,他知道这北莫吃软不吃硬:“北叔叔……”

这三个字,像是粘人的幼崽呼喊长辈的名字,依赖中带着恳求。

在小人鱼的视线盲区,偌大的交接腕在黑暗中兴奋晃动。北莫哑声:“那你需要奖励下我。”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吗!这个北变态!

景言认命点头,试探想要转过身,可北莫将他压住了。他触手滑动,解释:“现在我是本体,担心吓着你,所以现在你面前只有触手。”

只是触手而已,会有多恐怖?

景言纳闷。

可他并未看见,背后那巨大的琥珀色眸子紧紧盯着他,无数触手蜿蜒扭曲,塞满了这个大洞穴。缠绕小人鱼的只是最小最小的一部分,而更多的则是流出贪婪的粘液,肆意伸展,刮擦洞壁,碎石簌簌而落。触手们又小心翼翼卷起落石,不让小人鱼听见。

他怕小人鱼不喜欢他这个模样。

对方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看来对方是想要小人鱼自己思考奖励的方式,景言心里骂骂咧咧。

北莫含笑:“言言,与其在心里骂我,不如想想该怎么让我满意呢?”

景言心里一下闭声,他忘了对方在意识海纠缠久了后能听到心声了。

意识海纠缠其实并不会让他知道小人鱼的心声,北莫只是按照自己对小人鱼的了解,随口一说。但很明显,他猜对了。北莫含笑:“那只水母随时有可能进来看到哦。”

要怎么才能让他满意?在石头移动的声音下,景言大脑发麻。最后他双手认命地抓住刚从后方蠕动到他面前的触手,眼皮颤着,轻轻将唇落了上去。

轻轻的吻,不带有任何色欲想法,而且也只是落在对方的触手上。

小小的蹼爪双手握着触手,嫩滑的手心甚至感知到吻下的那瞬后,触手的血液疯狂流动。

这只触手,似乎很开心。

触手渗出了香甜的液体,远比血液带来的香味都要浓郁,像是高度浓缩的蜂蜜般。小人鱼一时没忍住,轻轻舔了下。

“嗯?”北莫的声音变了味,沙哑。

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握不住的触手想要与小人鱼的舌头纠缠。可因为身躯过大,这只触手只能轻轻在唇上反复游走着。而又因为言出法随的缘故,触手的这个行为让小人鱼又再度难以自控起来……

天哪……

这该死的言出法随!

“景先生,我要进……”还没等零五的话说完,无比兴奋的触手在墙壁上敲了三下,猛地拉上打开缝隙的石头。

北莫言简意赅,眯眼:“继续。”

他偌大的琥珀色眼眸紧紧盯着怀中的小人鱼。

过去的七天对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为了小人鱼的身体,他没有用本体,也没有用意识海交融,只是单纯用人身鱼尾帮忙度过小人鱼的难关而已。

这是当时脆弱的小人鱼唯一能够承受的方式。

七天,也只不过是看到小人鱼身体确实坚持不下去了。他不得不停下来,让小人鱼休息休息。

本就强行压下来的想法此刻被小人鱼再度激起,他亲眼看见小人鱼轻轻吻着他的交接腕。

小人鱼应该并不知道这只触手究竟是什么,他只是随手抓了个空闲的触手而已,可这并不妨碍北莫眯起了眼睛。

无论是什么原因,现在的局面就是完全清醒的小人鱼在颤着睫毛亲吻着他。这件事情,这个画面都无不猛烈敲在他的胸膛上,让心脏都开始因甜蜜而发疼。

他的小人鱼……

他的小人鱼……

他想小人鱼能日日夜夜陪伴着他。

他想小人鱼能怀上他的宝宝。

占有的私欲混杂在一起,他眼眸晦暗不明。

不过其实有没有宝宝都无所谓。

他想要的,不过是和小人鱼独处温存的时光。

在深海的巢穴中,只有彼此。

不过小人鱼是雄性,所以极大可能怀不上宝宝。

但没关系。

怀不上才要努力尝试,难道不是吗?小人鱼是人鱼种族最后的人鱼,也许可能进化出新的繁育形式……

仿佛这蜜不要钱一样,小人鱼的唇齿间都塞满了香甜的蜜。景言被甜得侧头,但这只触手不依不挠地想要追上来。景言:“好了!好了!我已经给了奖励了!”

一声满足的轻叹,北莫心知不能逼迫对方太紧,触手念念不舍地撤回了。

小人鱼刚松口气,可随后,他的脸颊被冰冷的手捧起,深深的吻落下。唇贴上是柔软的触感,长得异常的舌头伸进,将小人鱼发麻的舌头勾起。

如果不是看到北莫俊美的脸在自己面前,景言只会误以为对方又伸了个小型触手进来。

反正现在门已经关上了,景言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他可不管什么奖励了,直接狠狠咬住对方灵活如水蛇的舌头。可对方并未在意,反而加深了吻。手掌穿过小人鱼的黑发,扣着后脑勺,让对方挣扎不能。

被对方缠绕吸着舌头,景言的身体竟不可控制地开始飘飘然。

北莫意识海中的声音性感又低沉:“言言,说你喜欢我……”

要说喜欢他吗?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强制压了下去。

不,不行!这么下去的话,迟早会出问题的!

景言努力想要保持理智,但意识不受控制。对方的吻依旧轻轻啄着,靠近着小人鱼。

破碎的记忆随着吻涌现,景言忽然想起了那句言出法随触发的原因。

似乎是崩溃的前夕,是第七天……

同样是被温柔的吻着,同样是意识海中,北莫轻声哄着小人鱼说爱他的话。当时柔软无力的小人鱼脑袋里被温暖又迷离的雾气浓浓包裹,迷失其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对方意识海压下:“言言,说你喜欢我……说了我就停下来……”

浑身都是吻痕的他无意识跟着念:“嗯……喜欢……”

可喜欢两字刚说出来,小人鱼感知到了异常。

似乎有个柔软的东西,也更加贴近了他,想要分一杯羹。

是触手!

本就崩溃的小人鱼想要挣扎,可对方动作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于是,字只能零碎跳出来:“触手……塞……塞……”

触手不准动!

可却因为深海浩瀚,意识不清楚,小人鱼的声音变了味,让第一个塞字听起来更像是色字。言出法随就在此刻触发,【滴!言出法随成功!你喜欢触手色|色地塞进去啦!】

这句言出法随一出,所有触手的感知都放大了百倍。小人鱼本就在崩溃边缘,瞬间,已经近乎于水被触手卷走。小人鱼的意识完全坠入深海。

总算想起失去意识的最后记忆,小人鱼整个人都呆住了。失去意识前一刻的刺激太强烈,让景言现在都回忆起,身体不自觉发颤。

“言言……”

罪魁祸首还意识海中低低念着自己的名字,景言怒了!

小人鱼语气恶恶:“北变态!不准亲了!不准!!”

“啊啊啊有你这么欺负发|情期的小人鱼吗?!你都不怕我坏掉吗?!!”

炽热就算了,触手还要一起!小人鱼承受得住吗!?!

北莫结束了吻,舌尖暧昧扫过唇,琥珀色眸子带着逗弄:“我是帮你解决发|情期,你该谢谢我才对……”

小人鱼:“啊啊啊!你丧心病狂!你你你你!”

景言气得都结巴了,最后恶狠狠道:“哪有监护者睡了监护对象的道理!我要踢了你监护者的身份!”

北莫:“那你要选谁当你的新监护者?”

小人鱼:“谁都行,但不能是你这个大变态!”

发怒的小人鱼都显得可爱极了,北莫并不担心,他低下头,故意用头发擦过小人鱼被啃咬出痕迹的肩头:“对不起,小人鱼……”

“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小人鱼恶声恶气:“那你现在,跪下!”

气急了,景言都没想到深海生物都没有腿,他们并不知道跪是什么。

北莫歪头,作为深海生物,他对跪这个字无比陌生。但他之前在人类的书籍中看到过,跪好像指的是人类的双膝落地,让自身处在下位的姿态。那本书籍关于骑士和公主这两个生物,每当骑士求偶公主时,就会跪下,轻轻吻着公主的手背。

小人鱼,这是在允许自己向他求|偶吗?

就像人类书籍中骑士与公主般。

北莫的触手收回,修长有力的鱼尾浮现出优雅高贵的色彩,他无疑是深海中卓有地位的上位者。

可现在这个上位者尾巴微微弯曲,停在小人鱼胸膛咬痕下面的位置,头低垂。

他牵着小人鱼的蹼爪到唇边,轻啄:“言言……”

“原谅我,请继续让我做你的监护者……”

琥珀色眼眸真诚,仿佛有无数的星辰洒落。

深海最残暴的领主,为了一只弱小的人鱼,心甘情愿低下了头。

对方显得如此真诚, 而且说低头就低头的姿态,让景言愣住了。

这北莫……发|情期时不顾小人鱼的抽泣,也不顾小人鱼的颤抖, 现在怎么这么听小人鱼的话了?

这让景言想借机发火的心都被压下去了些。

他不自在:“你……”

北莫抢先,“我有错……”

景言:“错在哪?”

北莫:“错在……”

北莫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已经极力压制自己了。可奈何小人鱼的身体确实很脆弱, 所以才没能承受住这些。

他还是低头:“错在不听言言的话……”

舌尖探出, 舔舐着小人鱼的指尖。

“大变态!不许舔!”这北莫怎么既讲道理又不讲道理, 怎么会有人一边道歉一边骚扰!“既然知道错了,就不要做这些了!”

北莫眼睛微眯, 最后轻笑, 恋恋不舍收回了舌尖。

算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现在先把小人鱼的心情照顾好再说。

见北莫又如此听话收回了舌尖, 景言这下是真的感受到震惊了,他试探着道:“那现在, 不准动。”

“嗯, 我不动。”

景言眯眼, 既然对方现在这么听话, 他一定要把斑驳的胸膛还给对方!他勾着唇, 锋利的指甲在对方肌肉分明的胸膛划着, 割出血滴子。蓝色的血融入大海之中, 景言依旧不够, 一路划到起伏的腹肌上。他看见对方腰侧有着抓痕,好奇:“你这儿怎么受伤了?”

北莫沉沉笑了:“言言忘了吗?你在第二天第三次崩溃时, 你一边骂着我,一边在这里狠狠抓了一把。”

景言愣住,他全忘了。

北莫仿佛在说奖章般:“肩胛骨的伤痕, 是第三天你被压在石壁上时抓出来的。腰窝那里,是第五天你一边咬着触手,一边在地面上抓出来的,还有……”

小人鱼:“够了……”

他原来这么残暴吗?

北莫挑眉:“言言,你在心疼我了吗?”

小人鱼吞口水,他因对方的如数家珍感到头皮发麻,迟疑道:“这些你全都记得?”

当然记得。

不仅记得,还故意用自己的手加深了伤口,免得愈合后小人鱼就看不到了。

小人鱼看不到,就不会气消许多,就不会心疼了。

北莫温柔:“关于言言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每寸鱼尾的颤抖,每次鳞片的闪烁,哪个地方会引起更深的坠入深渊,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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