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拉下对方的手,嘲讽道:“封池舟,我之所以会答应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你说要和我展示景舒山和秦羽的恩怨。结果看半天,就只是景舒山约会女子,未免太糊弄我了。”

封池舟意有所指:“你现在的这个状态,还在纠结这件事情?”

景言歪头:“控制不住身体欲念的人是动物。我是人,我自然可以把控自己。”

封池舟笑了,他慢悠悠道:“景舒山,是我们这里最老的一批主顾了,这件事情就连秦羽都不知道。景舒山从未喜欢过秦羽这类的女人,他感兴趣的,永远是能被自己操控在手里的人。”

“可当年景氏集团深陷危机,他深知自己无法解决,而秦羽又被自己的父母拉去进行其他的商业联姻。景舒山知道,只要他能得到秦羽的助力,以秦羽的商业能力,一定能帮景氏集团起死回生。所以,他选择了情感束缚,道德绑架。”

“最后目的达成,一直久居人下的景舒山,是不是应该扫清自己的道路?所以这世间,青梅竹马的情谊,也只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交换罢了。”

景言怎么感觉,封池舟在意有所指呢?

“情感背叛,性命纠纷,秦羽怎么能不恨死他……”封池舟顿了下,笑道:“而方才那让景舒山诚心如意的女人,是秦羽的人。”

景言垂眸,原来如此。

原主的母亲,在脱离了爱情的蒙蔽后,才真正展露出了最原先,杀戮果断的模样。

一个在商业领域运筹帷幄,一个在心理把控方面天生擅长,两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实力对等了。

知道了这些,再待着也没有其他意义了,景言推开封池舟:“谢谢你给的信息,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封池舟没有丝毫让步,他轻道:“景言,凡事都需要报酬。况且你上次的承诺,还没有和我兑现。”

兑现?

因那杯酒带来的热意更涌入下腹,哪怕是舌尖的痛意也难以抵抗身体的涌动。

景言的笑容带着轻微的迷醉:“当时我们说好的是,给你最想要的东西。而你最想要的东西,现在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怎么说?”

景言笑眯眯:“医生最期望的事情,难道不是病人的康复吗?我的哑巴已经好了,这难道不是达成了封医生的心愿吗?”

封池舟闷声笑了:“当面对你的时候,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的医生,我只单纯是个男人。”

“而且景少爷,”他顿了下:“这招牌酒的功效必须纾解。不然的话,这热意只会越加汹涌。要是再不进行疏解,恐怕就只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意味显而易见了。

景言的目光随着封池舟的话一点点冷了下去。贴身的衣物仿佛变得粗糙,每一寸摩擦在皮肤上的触感都变得格外清晰,细微的刺痒感顺着神经直冲而下,激起一阵战栗。

包里的手机抵在小腹处,都带来了令人难以忽视的入侵感。

眼见景言的眸子越冷,封池舟的眸子就越热。

酒吧里细微的说话声似乎都在耳边放大,男人将青年围困在了沙发的角落,遮住了他所有的身形。

空气中,似乎还能听到旁若无人亲吻带来的水声。

景言冷然:“封池舟,监控明确拍下了你将我接走。”

“那又如何?”封池舟轻笑:“我是疯子。”

“而疯子做事,是不考虑任何后果的。”

“我是你现成的解药。比起谷十,比起宗和煦,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觉的放大,景言终于等到了人群中细微且逐渐明晰的脚步声。脚步熟悉,和那晚在山间别墅中的一模一样。

景言忽然由衷地笑了,他拉住封池舟的衣领,随后靠在耳边:“封医生,也许你做医生非常心细。但初入商业,你的手段还有些青涩。”

“景舒山之所以知道你在这里,是你之前特意向酒保吩咐的。至于那杯招牌酒,也是酒保在你的授意下,向景舒山推荐的。”

“你算准了景舒山一定会来敬这杯酒,而这杯酒也一定会被我喝下。你步步为营,却从未想过是我主动钻入了你的圈套。我所有的表现,都只不过是伪装给你看,从你的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罢了。”

“封池舟,我从曾经的困境中出来了,就绝对不会再度进去。”

景言闭上眼睛,在视线被剥夺的黑暗下,面前皮鞋踩在地毯的脚步声渐渐明晰。

他轻笑:“疯子中的疯子又如何?”

“现在,真正无所顾忌的变态。”

“来了。”

闭眼, 是视线坠入黑暗之中。

皮鞋的脚步声,停在了面前。

身形俊朗,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沉沉看着沙发里的青年。

他看见心心念念的景少爷正靠在封池舟的耳边,红润的嘴唇上下动作, 似乎在说什么。

谷十的喉结, 不自觉吞咽了下。

一曲钢琴曲毕, 停顿了下, 是新的曲目开始了。

四声重音落下,一阵风快速拂过脸颊, 而后是皮带绷直, 束缚在脖子上的声音。

谷十干净利索, 迅速用皮带死死勒住了封池舟的脖子。

钢琴曲开始快速的强弱音符变化, 琴声流畅激烈,将封池舟所有呜咽的声音都藏在了琴声之中。

他忍不住动手挣扎, 可在绝对的力气下, 封池舟无从挣脱开来。

就在高举的手上, 封池舟食指上明显的牙印, 看上去无比显眼, 谷十微眯双眼。

景言没有看谷十, 而是将所有的目光投在了束缚封池舟喉咙的带子上。带子陷入喉咙之深, 就连景言都着实感受到了谷十的恨意。

封池舟因喉咙被勒住, 满脸变得通红,难以置信看着景言。

“景少爷。”谷十的声音从上而下落了下来, 他语气专注:“我来了。”

景言落在皮带上的指尖微微曲了片刻,轻笑。

他收回手,惬意躺在了沙发上, 目光甚至没有扫过谷十穿着的衣物,景言淡淡道:“别勒死他了。”

谷十沉默,眸色深了几分。他干净利索抬腿踩住封池舟的后背,向后拉的力度更紧了几分。

“你在乎他?”

景言:“我只是不想你成为杀人犯。”

景言的这句话,让谷十心中刚生出来的黑暗,瞬间熄灭了几分。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激荡的琴声触动了。

就在两小时前,是谷十在角落中,亲眼看着景言上了封池舟的车子。就像是海浪波涛汹涌,他的心海开始翻滚,可随之他的手机收到了信息。

是景言发来的实时位置定位。

他需要我。

谷十捏着手机,心海更掀起了狂澜。

可为什么,现在自己已经赶过来了,景言却依旧不愿意看向自己?

激烈的钢琴声下,心弦也随之在颤动,内心的黑暗开始翻涌。封池舟因为长时间的窒息,挣扎垂了下去,已然昏厥。景言漫不经心:“该松手了。”

曲目进行到了舒缓的地方,如流水,如清泉叮咚。谷十松开封池舟,只听见咚的一声身体掉落,是直接落在了沙发与桌子的缝隙之间。

谷十慢条斯理收回了皮带。他俯身下去,面前的青年却直接闭上了双眼。

谷十声音低低:“景少爷,我来了。”

“可你为何不愿看我。”

因为不能看你。

言出法随的功效是持续存在的。当时系统说的是谷十不会出现在景言的视线范围内,那就是真的如此了。

只要景言睁开眼,谷十很大几率就会原地消失,随之便是世界崩溃,景言对这言出法随的死板深有感触。

青年轻笑:“我为什么要看一个骗子?”

谷十冷静道:“可你却将定位发给了你口中所谓的骗子。这难道不是你在信任我,相信我的证据吗?”

景言漫不经心:“哦?是吗?那也许是我发错了。”

眼前的青年,就如难以捕获的青蝶,谷十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骗子。

明明景言才是那个骗子。

谷十缓缓向前,左腿屈在沙发上,笼罩住景言:“那你本来打算发给谁呢?宗和煦?”

景言淡然:“和你无关。”

谷十声音轻轻:“但很遗憾,现在是我来了。”

“救你的人,是我。”

钢琴声舒缓,使他的动作都有了些许的优雅之感。他缓慢抬起景言的左手,忽然道:“景少爷,你刚才咬了他的手指。”

景言倒是诧异了:“你怎么知道?”

自己怎么知道?

也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用舌头,扫过对方口中的每个角落。熟知当自己的舌尖滑过对方尖锐小巧、却并不显眼的虎牙时,那微微的尖锐感。

他记得景言身体的每个细节,自然也能分辨出景言牙齿的咬痕。

谷十没有回答景言的问题,语气淡淡:“宗和煦手指上的咬痕,像个戒指。”

景言皱眉,他怎么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男人冰凉的手似乎划过自己的无名指,但很快,景言的手指进入了温热的地方,带来刺痛之感。

景言刚想痛呼出声,可谷十的手指顺势进入了自己的口中。

谷十:“景少爷,我也要。”

见景言迟迟没咬下来,谷十的指尖开始在他的口中嬉戏。

这谷十是在吃醋吗?

景言皱眉,可上升的药意让他难以用力,最后只得像是幼猫磨牙般,用牙齿细细磨着他的手指根部。

一声微微的轻叹,谷十没再咬无名指,而是爱怜式亲吻着掌心,一下、一下、又一下。

谷十的无名指修长,轻轻抵在景言的喉间,带来一丝异物感。掌心又被细细啄吻,湿润的触感从肌肤直达神经,酥麻的感觉激起轻颤。

双重的刺激下,景言的眼角悄然泛起一层莹润的泪光。

他低低,口齿不清:“好了……”

谷十收回手,只见自己无名指也同样出现了咬痕,与景言的无名指上的咬痕交相辉印。

像是成套的戒指般。

“满意了?”景言微微喘息,声音低哑却勾人心魄。

他曾因失声而沉寂多时,如今开口,却多了几分沙哑的魅意,带着未散的欲念,朦胧又致命。

喜欢。

喜欢他。

喜欢景言。

无法控制的欲望,在对方轻挑的语气中燃烧起来。

钢琴曲再度进入了高潮之音,谷十解开领带,揭开景言的面具,将黑色的领带绑在了青年的眼上。

身下的青年因烈酒熏染,肌肤透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刚蒸熟的蜜桃,鲜嫩欲滴。

微微肿起的唇,柔软中带着几分湿润的涟漪。

谷十想亲吻这个青年。

他想让青年的手抓住自己,发出难以控制的声音。

就在此时,背后忽然传来了醉醺醺的说话声:“老板,你在干什么呢?”

身后,似乎有个不速之客来了。

谷十下意识将封池舟踢得更进去了一些,身体略微僵了几分。

来人的酒味就连景言都可以闻到,说明这是个完全喝醉的人,他不会发现封池舟已然倒在了地下。

景言笑了,他感受到谷十此刻的慌乱,忽然生出了些许逗弄的心思。

似乎可以在这个时候,嘉奖一下忠诚的小狗。

刚好,身体的热意也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意识已经被迷醉,景言的动作完全跟随着本心了。

他的手缓缓探出,指尖轻触谷十的脸颊。确认了位置后,景言微微抬头,唇瓣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温热柔软,带着难以言喻的撩人意味。

冰冷的唇被炽热吞噬,景言撬开了对方僵住的唇。

但也只是一秒,冰冷就将炽热盖住,将他所有的热意都疏散。

唇与唇的相触,如火焰碰上干柴,瞬间燃起不可遏制的炽热情|潮。唇舌交缠,呼吸纠缠成一体,彼此的气息滚烫交融。

谷十的手下意识攀上青年的修长大腿,指尖缓缓滑动,炽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蔓延,带着隐忍的克制和难掩的占有欲。

谷十目不转睛,紧紧盯着身下的青年。

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身外之物,现在他们拥有彼此。

身后的醉汉还在嘀嘀咕咕,他努力想要看清楚男人的后背:“老板,你这是……”

唇与唇的分离,是一丝银线不想分开。男人声音低沉,卷入了钢琴声中:“滚。”

沉沉的声音下,是怎么也化解不开的欲念。醉汉嘀嘀咕咕,最后还是东倒西歪离开了这里。

谷十再度俯下身,想要继续方才的举动,却被景言的手指止住了,他笑得明媚,微微歪头:“够了。”

他点了火,却不准备将其熄灭。

怎么可能?

谷十将景言的脸轻轻扳了过来,吻落下:“不够。”

景言似笑非笑的声音:“那也不该是在这里。”

“换个地方。”

就如热油中滴入了一滴水,猛烈炸开了。

谷十一时愣住了,青年的手指勾住了他衣服的领口:“走吧,带我离开这里。这次展现的忠诚,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身体因药物的作用早已无力支撑,青年软软地倚靠在谷十怀中,双臂自然地环上男人的脖颈,动作带着几分依赖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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