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青年咬牙,他的呼吸急促:“谷十,你疯了。”

“疯?”谷十喃喃这个字,最后轻轻笑了:“那我便是疯了。”

“那夜你将我驱赶出来,说不愿再看见我时,我就已经疯了。”

“你的浴室、你的卧室,所有你会待的地方,我都装满了监控。”

“你所有的衣服、所有的物品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我知道你所有行踪,我知道你每步举动。”谷十眼中的痴迷,更深了几分。

“景少爷。”

“我比你想象中,更要痴迷于你。”

冰凉的手顺着景言的衣领,向下移去。冰冷的手落在快速跳动的心跳处。青年一阵心慌,他隔着衣服抓住男人的手。

“谷十……”景言语气干涩。

“怎么了?景少爷?”谷十缓缓开口,“如果你和他们签订合同,他们就会对你做这样的事情。”

景言摇头:“那这样的话,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谷十,你本不是这样的。”

谷十沉默了半晌。

一时之间,唯一能听见的,只有窗外的雨声与雷鸣。

“那我应该是怎样?”谷十忽然笑了,“可成为你想要的模样,我就只能等待你不多的注视,不多的爱落在我的身上。”

他的声音被雨水淹没:“或许,比起这样,还不如让你恨我。这样,也许你的目光,才会都落在我的身上。”

柔软的皮质镣铐贴合在手腕上,双手被反扣在身后。

黑暗中,只能感受到男人靠近的气息。青年微微颤抖着,肩背因紧绷而轻轻起伏。

美不胜收的笼中困兽。

蒙住的双眼剥夺了视线,感官被放大。双手被锁,挣动间镣铐微微作响。

景言的肌肤透着潮湿的光泽,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躯体犹如温润的玉石,一抹浅浅的嫣红。

他咬紧下唇,没有说话。

“不要咬自己。”一声轻叹。

谷十俯下身,深吻落下。

充满侵占欲望的吻,仿佛要将景言完全生吞下腹。就如暴雨般急促,他不断攻入这座曾对自己开放的城堡。

越过防线,直抵深处,寸寸掠夺,不容退让。

男人的怒火难以承担,景言的舌头根部被吸得生疼,进入之深,更让景言有了一种自己被侵/犯的错觉。

氧气供应越来越少,景言开始不受控制润出了泪水,打湿领带。他完全跟随自己的直觉,想要向后躲去。

可无济于事。

发怒的狼,怎么可以忍受猎物的挣脱。

冰冷的手扣住景言的脑袋,更加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完毕,青年的唇比方才更加红了,如同刚被摘下来,还戴着露珠的红玫瑰。

“谷十,你不是说爱我吗?”青年大力呼吸着,“放过我……”

“正是因为我爱你。”

“所以我不会放过你。”

冰冷的刀刃,割开了景言身上的衣物。微微的夜风下,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谷十轻道:“其实你如果回复我的消息,我就会将曾经抢过来的生意,全部双手奉上给你。景氏集团就可以脱离当下的困境了。”

“可是景少爷,”男人的吻落在胸口的红润上,他锋利的牙咬着,景言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你不相信我能成长得如此之快。”

“所以你选择了他们。”

酥麻的痒意沿着脊椎攀爬开来,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灼烫。

那抹湿润的舔舐落下,带着细碎的温柔。漫不经心的安抚,偏偏每下都精准地击中敏感的神经。

快|感在悄无声息间取代了疼痛,从隐忍的窒息变成了不可自控的沉沦。

景言的呼吸一滞,胸膛不由自主地起伏着,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闷音。

等等……

景言整个人顿住。

难以自制产生了最直接的反应。

男人也发现了当下的情况,他低头轻笑:“我看过监控,最近景少爷太忙了,忙得都没有时间犒劳自己了,所以才会如此。”

“不用哭。”他吮吸掉景言掉下来的泪水,“我会帮少爷解决的。”

男人的手掌熟练滑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早已轻车熟路。指腹微微用力,揉捏着,按摩着,时不时轻轻一抠,故意引出一阵酥麻的颤意。

“景少爷,不需要忍。”

哪怕小狗黑化,也依旧忠心为主人服务。

温热的触感渗透肌肤,逐渐点燃了深藏的感知。神经都被拉紧又松开,呼吸变得急促,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轻颤。

热意攀升,浑身发烫,像被包裹在一片温柔的漩涡里,无法挣脱,只能沉沦。

青年的声音带着颤音:“谷十,你到底想要什么?”

谷十一字一句:“我想要你。”

“我所有的欲/念,都是你。”

“既然你不愿接受我低入尘埃的爱,那么现在,”男人轻啄景言的下巴,“就只能承受我难以控制的爱了。”

“我会占有你。”

“我会将你关起,让你只能注视我一人。”

“我会让你哭泣,让你只为我身体颤抖。”

被遗弃的小狗,在此刻变成了疯犬。

他不再是等待主人的小狗,而是占有主人的小狗。

他要主人身边,只有自己的存在。

“景少爷,只要你的身边只有我,我就会将景家集团双手奉给你。”

“你没有拒绝的选项。”他轻笑,“我会亲手毁了宗氏集团和周氏集团,作为你的贺礼。”

“如果你不听话,我也会同样对你。”

“所以,只看我,好吗?”

青年的身体抖了一下。

景言的心也随之颤动了下。

自己的小狗……

自己的谷十……

终于学会了捕猎。

小狗终于知道,主人也可以成为自己的猎物。

方才所有的一切,都是景言早已计划好的事情。

宗家和周家的背地合作,他早就已经发现了端倪。不然以他们不死不休的出事,自己与宗家的合作怎么会进展如此顺利。

景言也知道,谷十现在已经有了挽救景氏集团的能力。但他还是刻意装作不知,伪装自己落入他们的圈套。

只因景言想要教会小狗一件事情。

低入尘埃的爱固然很真诚,但爱本就是侵略的占有。

是征服,是控制,是无法克制的独占欲。

一味等待爱的落下,也许会让你得到些许想要的,但并不会长期拥有。

爱本就是互相吸引。

你需要走上高位,才有机会掌握爱的权利。可那时,如果对方依旧不爱你。

那就让对方,不得不爱你。

.

黑暗。

指节拉开序幕,温热柔软的触感包裹,只是浅浅些许,就精准抵住了最颤抖的地方。

被黑暗笼罩的视线下,青年紧握的手掌都开始发白,呼吸急促:“不行。”

男人低语,“景少爷,你无所不能的。”

“如果现在不用手指的话,等会该怎么办呢……”

青年摇头:“我的身体受不了……”

【滴!言出法随成功!他的爱会让你的身体难以承受!】

话音一落,所有的触感被无限放大,每一丝微小的摩擦都如火花点燃感知的引线。

即便是自诩冷静的景言,此刻也彻底失了方寸,红唇微启,喉间的气音像被生生截断,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脆弱又无助,却偏偏勾人至极。

仅仅是指尖的轻触,却拉开了所有的防线。快|感来得毫无征兆,汹涌如潮,摧枯拉朽般冲击着大脑的理智。

一瞬之间,所有的克制全线崩溃,身体紧绷到极致,如坠云端的高峰感,无法抑制地将他彻底吞没。

这次的言出法随!

究竟又触发了什么东西!!!

景言白皙的腿止不住的颤抖,如果不是谷十在他的面前,他恐怕会因为无力,直接倒在地上。

好恐怖。

好吓人的感知。

自己必须要逃。

景言几乎是下意识想要站起身,可瞬间就被男人压了下去。

“景少爷,你要去哪?”他按住青年的胸膛,眸子含笑。

言出法随下,对方的每寸抚摸都带着别样的感知,让景言忍不住颤动。

这个言出法随!让自己对谷十的触碰会无比敏//感!!景言一下意识到了问题。

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在自己故意惹小狗发怒,让他学会进攻之时触发了这样的句子!

景言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接下来将会如何。

他顿了下,声音低低:“我已经好了。”

被惹怒的狼王,不会因为猎物的求饶而松手。

男人抓住景言的掌心,目光沉沉,落下了吻。

“可是景少爷,我还没有开始。”

.

雨夜漫长,暴雨仍未停歇。

小狗站在青年身后,身影紧贴而上,气息一寸寸逼近。

青年同样站立,但双脚却悬空半分,脚尖不得不绷紧着,勉强够到地面。每一次细微的晃动,都让这脆弱的平衡更加难以维持,连腿部的肌肉都微微颤抖着。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方环上他的腰,紧扣着腹部的柔软处。

肚皮被挤压的触感清晰到极致。

小狗还咬着青年的耳朵,带着淡淡的、迎刃有余的笑:“怎么了?”

话落,他的另一只手落在景言颤抖的大腿处。

怎么了?

他还不知道怎么了吗?

明知故问!

景言想开口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理智被击溃,所有的字句都被搅碎在舌尖。

每寸感官都被引燃,意识像被拉扯进深渊,身子轻颤着,唯有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从喉间破出,散在空气里。

“景少爷,你现在面前就是桌子,桌子上放着的就是刚才那份合同。”谷十咬住耳垂,贴心为双眼被蒙住的景言讲解着,“所以景少爷,如果你还想签下那份合同。”

“那你可就要忍住。”

“不要把它弄脏了。”

话音未落,一声雷鸣炸响,暴雨瞬间倾泻而下。

动静打在窗上,砰砰作响。脚尖早已悬空,失去重心的身体只能倚靠那只紧扣在腰间的手臂,被牢牢攥住的,无法挣脱。

濒临边缘的感知如决堤的洪流,炙热的呼吸灼烧着每寸肌肤,空气变得稀薄,大脑一阵阵发麻。

思绪像被暴雨的雨滴砸得四分五裂。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涌上,分不清是痛楚还是极乐,连理智也在这雨声和闷雷中一点点剥离。

不受控制的生理泪水,不断润出,滴答落下。

一道闪电划破天幕,白光霎时间照亮了世界,也照亮了他一片空白的大脑。

一瞬的眩晕,五感尽失,四周的雨声雷声全被隔离开,意识在无边的虚空中悬浮着。

窗户紧闭,合同却被水珠浸透,字迹模糊不清。

大腿微颤,水珠滴滴答答落下,地板上一片湿痕,清晰可见。

“合同脏了,怎么办?”

肚腹处一阵用力,景言的身子猛地一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小狗轻轻叹了口气,低哑的嗓音:“现在,更脏了。”

“景少爷,这份合同,你是签不了了。”谷十的声音染上几分笑意:“所以,现在该与我签订合同了。”

合同摊开在眼前,纸面已被褶皱和湿痕染得一片模糊,字迹隐约可见,却无人在意。

景言的手几次抬起,又无力垂下,手指轻颤,连笔都握不稳,指尖滑过纸面,留下不规则的水迹。

身后的小狗不肯放过他,滚烫的体温紧贴着脊背,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耳垂。

“还没签完呢,景少爷。”谷十的声音低哑。

理智被击溃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挣扎,都是新一轮的失控。肌肉紧绷,意识如坠深渊,被快感与疲惫不断撕扯。

可疯犬……

不会怜惜。

耳边的呢喃灼烫得像火焰,舌尖轻轻拂过耳廓,水痕滑过的凉意与灼热交织,让呼吸都开始紊乱。

“景少爷……”

“不要丢下我……”

在意识边缘,小狗低低恳求。

.

待再次睁眼之时,景言的眼中依然是一片黑暗,可却没有雨声了。他微微动了下身体,只听见了细细碎碎的声响,似乎是银链。

“醒了?”

火热的身体搭了上来,疯犬咬住主人的后颈,笑着开口。

像是狗一样。

怎么就知道咬人呢?

景言猜测自己后颈这块, 都没什么好肉了。昨晚这条疯犬,对那块就已经情有独钟,一直啃啃咬咬, 像是衔住猎物般。

而昨晚的暴雨太急,景言又因为言出法随的缘故, 身体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

现在再度被咬, 景言实在有些受不住了。

“松口……”声音一出, 是从未有过的沙哑。

昨晚被折腾得太狠了, 景言到最后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和不受控制的摇头了。

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景言也从未在任务世界里,与他人有过如此亲密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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