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在监听到景言和瑞斯的对话后,他那根名为理性的弦完全崩坏了。于是他冒着成为植物人的风险,将意识传了过来。

然后他惊奇发现,对方竟是像收集图鉴般,将三位皇子的星球碎片都收集完毕了。

他本是很生气的。

但现在,怒火消散了些许。

毕竟,青年第一次这么,渴求自己。

浑身被热意包围, 整个人难受无比。青年怎么都无法攀登上高峰,下意识下,他只能借助他人的帮助。

冰冷的手被带领, 男人顺势侧身躺在景言的身后。他的声音落在耳旁,引起阵阵颤抖:“景先生, 那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你要教我, 我才学得会。”

这话, 很熟悉。

之前从哪里听到过。

没能力继续深思, 青年的双腿不由自主叠放。炽热的掌心合拢,带领着男人的掌心包裹。

波涛起伏汹涌, 小船带领着海浪, 上下翻涌。

“……”

哑声青年说不出话来, 甚至因为难以掌控住身体的缘故, 导致露出来的不多肌肤,都润出了艳丽好看的红色。

沉重的呼吸, 也不知道究竟是青年的, 还是男人的。

“原来是这样吗?”男人声音低沉, 他咬住红润的耳垂, 恍然大悟, “我想, 我应该学会了。”

骨节分明的手, 忽然力度大了几分。青年整个人, 不受控制微拱起身子。

好难受。

他下意识拍打着男人那只手,却只听见男人轻声疑惑道:“不舒服吗?不应该啊。”

“你应该是舒服的。”

力度再度重了几分, 随后不紧不慢,海浪带领着小船在起伏。

脑袋里已经完全是浆糊了,炽热与冰冷交织, 疼痛与欲念交织,景言寻不到终点在何处。

双手渐渐无力,只剩下呼吸声急促。

海浪即将抵达最高的高峰,浪尖即将触及到天空的瞬间,却生生被止住了。

“不行。”男人拉住沉沦的小船,“现在才刚开始,怎么可以说结束了呢?”

好难受。

好难受。

紧接着是再度堆叠,再度试图触碰巅峰,可却都在快要抵达终点的时候,被硬生生制止了。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过于难受。青年的双腿颤抖,他拦住男人作乱的手,指尖湿润,在其手背上颤抖着,一笔一划。

“帮我。”

手背因书写传来痒痒的感觉,生发出了难以控制的想法。

男人的目光沉了些许:“景先生,你还没兑现答应我的补偿。”

他依旧堵住出口。

不上不下,仿佛溺水的人在湖中起伏。

好难受。

“给你。”

青年缓缓转过了身。他双眼紧闭,明显就是被梦魇困住了。可怜的眼尾泛着泪水,润出好看的红色。青年缓缓靠近男人冰冷的怀中,双手环住了那精壮的腰,呼吸拍打在结实的胸膛上。

像一只黑色的小猫,蜷缩在怀中。

它只需要我。

好兴奋,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空闲的那只手卷起青年的黑发,一下又一下打着转。

青年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他造成的,而是他那两位好哥哥弄出来的。

可他们两人,没有将意识碎片传过来的魄力。所以他才能以一敌二,独占了怀中的青年。

怀中的青年,睡衣胡乱散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喉咙上的掐痕现在也润出如同红玫瑰的色泽,视觉冲击无比强烈。

青年的每次都随着自己的动作而颤抖,甚至眼角都滴落出晶莹的泪珠,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小小的舌尖。

是的,景先生受不了了。

可他就爱看,景先生这承受不了的样子。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补偿。

修恩卷着青年的黑发,目不转睛紧紧看着青年。另一只掌握着炽热的手,仿佛弹奏钢琴,绵长的琴曲终于弹奏到尾声。

青年终于抵达了终点,双腿绷紧,黑发凌乱,呼吸破碎。

身体的热意,总算是缓解了些许,可还没等他喘过气来,又是冰冷的触感落下来。

无法制止。

“景先生,够了吗?”他轻轻道,可手下的动作却没有松懈几分。

够了。

完全够了。

景言想要推开男人,无力下他根本做不到这点。

“我觉得,还不够。”

男人轻笑着,“毕竟还有我的补偿呢。”

青年再度被拉入欲海深渊,却只有他在沉沦。

·

景言早上醒来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双腿之间黏黏糊糊,就连床单都一片混乱,皱巴巴的。

作为正常男人,景言自然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一个本该无欲无求的神明。

做春|梦了。

可问题是,景言压根就不记得自己昨晚究竟梦见了什么。

难道是自己最近太忙着这些事情,导致身体直接给出了最直接的反馈?景言一边想着,一边下床。脚刚一落地,竟是直接整个人都载在了地上。

这根本就不正常!

景言:【系统,你昨晚察觉到异常了吗?】

系统昨晚熬了整个通宵,看神界新出的电视剧。它打了个哈欠:【没有,我一直都没睡觉,没发现任何异常。宿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景言咬住下唇。

总不能说是自己压抑太久,导致做了春/梦,现在身体虚弱得不行吧。

方才咚的一声,也让零五滚着小轮子来到卧室门口:“景先生,您怎么了!!”

“没什么。”景言撑着床头柜,勉强站了起来,“把昨晚房子内外的监控都整理一下,尤其是我的卧室。”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趁着夜色来了自己家。不然的话,现在身体怎么会这么反常?

身上的睡衣变得皱巴巴,根本没办法看。景言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去洗澡。一见到镜子里的自己,红润的眼角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自己这是,哭过?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景言连忙检查全身,却没见到任何异常的痕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景言洗完澡,将床单和睡衣收拾了下,随后认真检查了下监控。昨晚上他睡着后,似乎是被噩梦缠住,眉头紧锁,看上去非常难受。

这状态状态,直到凌晨三四点的样子才结束。

而这段时间,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屋内没有任何人闯入。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做了春|梦?

景言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所有能收集到的证据都证明,昨晚真的只是做了个梦罢了。

那这春/梦,未免太猛了。景言现在感觉自己都要被掏空了,亏空得有点难受。他一连补了好几剂营养剂,才缓了些力气。

收拾好这一切,又该去上班了。眼角的红润,景言用了些遮瑕遮住了。

刚一进办公室,只见身子挺拔的修恩站在办公桌旁,正看着景言整理出来的图纸材料。

在听到门被打开的瞬间,银灰色的眸子带着笑意:“景先生,早上好。”

“怎么在我的办公室?”景言缓缓走过来,从修恩的手中抽走图纸。

修恩看了眼景言慢慢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笑意隐没。他委屈道:“明明是景先生昨天在下班时和我说明天见。所以为了一早能见到景先生,我就直接到你的办公室等你了。”

身体还是有点无力,景言不得不靠着办公桌:“好了,面也见了。你可以走了。”

这修恩,自从那次全息空间后,整个人少了机械的生硬感,情绪变得更加明显了。

修恩上前一步,扶住景言:“怎么了?”

景言眯眼,审视看着修恩。

修恩带上了冷冷的怒气:“是谁?”

“瑞斯?”他漠然道:“还是维托?下班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的愤怒,不像是在作假。景言收回目光:“没什么。”

“你是在为他隐瞒吗?”修恩歪头,冷峻道:“不愿意和我说?”

“因为完全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景言扶额道:“不信的话,你就去查路上的监控,没有人来找过我。”

要是对方能找到究竟是谁做的,景言反倒要来谢谢修恩。

“那你身体,现在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修恩不屈不饶,继续追问着。

景言深吸一口气:“私人事情,我没必要和你汇报。现在,我要上班了。”

他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

银灰色的眸子,闪过了一丝笑意,他顺从被景言推了出去。

门猛然被关上,修恩的笑意不再隐藏,他哼着小调。

景先生,现在似乎看上去很困扰呢。

梦境中的事情,只会留在梦中。醒来之时,梦境主人不会记得曾经发生了什么。况且,自己的项链可有着他的意识碎片,他不会让青年记得的。

自己的景先生现在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得找个人,让他发泄下怒气。

找谁呢?

·

工作了一上午,景言决定在办公室里解决自己的午饭。呼唤了午饭外送服务,可送来午饭的却不是服务机器人,而是他从未想过的男人。

“怎么?景先生,你不欢迎我?”维托站在门外,带着温润的笑意道。

修恩居然把维托放进来了吗?景言觉得有些奇怪。

“修恩去忙其他事情了。”维托温和道。

“你把修恩支出去了?”景言道。

“不能这么说,他只是去忙自己本该做的事情罢了。”维托晃了晃手中的饭菜,“我亲手将饭菜拿了过来,现在可以欢迎我进来了吗?”

景言点了点头,接过维托递来的饭菜。

“你和修恩是怎么回事?”维托的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在聊着家长里短般。

原来是来质问这个。

景言轻笑:“我和他的关系,你没必要知晓。”

“他是我的弟弟,我想我应该有知情权。”维托轻道:“况且,我不是还在追求景先生吗?想知道我究竟输在了哪里。”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景言道:“维托,就别装作一往情深,然后被横刀夺爱的样子了。”

维托的笑更灿烂了几分:“能得到景先生前面那句话,我很高兴。但后面这句话,怎么能说是伪装的呢?”

“我向来都是对景先生,一往情深的。”

景言慢悠悠道:“这可是在研究所,你弟弟修恩的地盘,你确定要说这些话?”

“我的爱,是真诚的。”

“不怕被别人知道。”

景言放下筷子,他抬眉:“那如果我说,我拒绝呢?”

维托敛了笑意。

笑意也只是敛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那温和的笑容。

维托语气带着受伤,却又善解人意道:“这是景先生的个人选择,我不会干预的。”

“但有的时候, 景先生识人不清,会看错局势。这个时候, 就需要我帮忙了。”

“毕竟你已经得到过教训, 难道不是吗?”他的目光落在景言太阳穴的黑钻上, 意有所指。随后他扫过景言的眼角, 眸子中有冷色闪过。

景言:“怎么了?”

维托轻轻道:“没什么。”

作为政治外交官,他观察人的能力, 是非常出众的。只需要简单一眼, 他就能发现对方的异样。

景先生的眼角, 用了化妆品遮掩。

昨天他听闻了瑞斯来寻找景言, 之后景言上了他的飞船,半个小时后, 飞船直接将景言送回了住所。

当时他的状态, 还是正常的。

怎么过了一晚上, 他的眼角就需要用化妆品掩盖了呢?

而且看这个样子, 似乎是哭了?

在办公桌下, 有什么东西被塞入了手中。犹如竹子般冰凉的触感, 顺着骨传导, 传来了声响。

是维托提前录制好的声音:“关于修恩和瑞斯与你的事情, 我已经都处理好了。他们想要利用舆论,为自己造势, 我是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

“他们不应该在我最擅长的舆论上动手,这叫班门弄斧。”

维托……

景言看向维托,维托脸色不变。仿佛刚才给景言手中塞东西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他含笑道:“景先生,怎么了?”

景言忽然想起星网对维托的评价。在他们看来维托温柔如水,似能容纳万物。就连在外交时面对棘手的敌人时,也能保持温润的模样,然后用如水般的淡然,将其完全包裹。

直至对方溺水身亡。

“没怎么。”景言眯眼。

这个维托,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危险许多。

他悄无声息,就打乱了那其他两人的打算,甚至他都没有出面。

“这就是我给你的诚意。”手心握住的东西沉沉传来声响,只有景言能听闻:“我绝对不会允许,景先生被利用的事情发生。”

“我是为了景先生,才专门来送了这顿饭。”维托轻道。

我是为了景先生的名誉,才专门做了这些事情。

景言听出了对方的潜台词。

维托甚至没有追问昨天发生了什么,并不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