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关于迪诺的后续,斯薇没有再继续参与,谁知那家伙直接找上了斯库瓦罗拍着胸口保证自己已经抓到证人问出情况了,绝不会让他们出事,给斯库瓦罗整得莫名其妙的。

“那小子有毛病吧。”餐厅中,斯库瓦罗摸不着头脑地和斯薇抱怨,他都快把这件事忘干净了结果给他来这么一出,昨天九代目可没问他关于乔的事情。

银发松松垮垮地扎在他脑后,每次转头都会甩一下,在透过窗子的阳光下散发着绒绒的光。

今天的午餐是小羊排,椒盐的,很香,斯薇恋恋不舍地放下叉子, 和斯库瓦罗解释:“是迪诺的老师,里包恩先生的手笔,大概是想激一下他吧。”

“哦。”斯库瓦罗应了一声, 咬了口羊排, 他突然反应过来, 眼睛瞪大,“Voi——等等, 你和那家伙很熟?!”

不是吧斯库瓦罗, 我之前那四年你是真不知道我每个周末去和谁喝下午茶啊。斯薇梗住了。

“安静点,垃圾鲛。” xanxus似乎都看不下去了,一个玻璃杯砸了过来,被斯库瓦罗敏捷地闪过。

玻璃碎在地上,斯库瓦罗大吼:“混蛋boss !你什么意思!”

“她和那杀手的搭档熟。” xanxus不耐烦地解释一句,他可不是斯库瓦罗那个心大的,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关心,但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

刀切着羊排,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即便在彭格列呆了四年, xanxus还是没学会或者说不想遵守所谓的餐桌礼仪。

斯薇没有否认,不是每个人都清楚芙瑞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没必要多嘴,低下头专注地进食。

才端上来的新的玻璃杯又呼啸着朝斯薇砸来,虽然没看见,她察觉到了空气的细微波动。

她的老师维斯康提先生指出过她因为听不见很容易遇袭,所以除了冥河外,还特意训练了她对环境的敏锐度,要求她对视线,镜头,杀意等保持警惕感。

因此,在玻璃杯快砸到她时她头也没抬,单手捏住了杯颈,把它轻轻放在了一边,这才看向xanxus ,眼神询问他要说什么。

在斯库瓦罗的怒吼背景音中, xanxus满意地抱胸,手指在胳膊上轻敲着:“乔,是你杀的?”

变声期的嗓音有些沙哑, 14岁的少年并不爱笑,脸上总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威严,听到他这么问,斯库瓦罗也安静下来了,张口想说什么,忽然又闭上了嘴,算了,还是让斯薇拉来解释吧。他对于他们的外交人员的表述能力有信心。

仆从早就在xanxus丢杯子的时候离开,餐厅内只有他们三个。

怎么大家都在问这个问题。斯薇无所谓地点头:“是我,他出言不逊,我心里有数。”

“哼。” xanxus扯扯嘴角,不屑,缓声说着,“我可没问你理由。”

“下次也像这样,不管是谁,敢冒犯我们的,直接让他去死。”xanxus的眼中杀气正盛,叉子划过瓷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他冷笑,“老头子那里我自然会去解决。”

【有个会托底的老板真好啊。 】斯薇感慨,她听出首领的意思,他让她不要有什么顾虑,该动手就直接上,他给他们先斩后奏的权利,出了什么事他在后面担着。

【您确定他所谓的担着不是直接开枪把质疑的人也干掉吗? 】系统不愧是人工智能,猜想出的xanxus一点也不ooc呢。

斯薇笑而不语,偏头看见了斯库瓦罗眼中狂热的欣赏,翘了下嘴角,率先放下叉子:“我先去找云守先生了,他今天下午应该回来了。”

两人都没有抬头,显然是不在意她去做什么,这算是他们对同伴的一种诡异的我知道你不会出事的自信。而斯薇也只是习惯性地报备,转身上楼去换衣服。

在这四年中,维斯康提先生不止是教导斯薇体术,他同样会交给一些他的生活经验,按照计划,今天下午是每周一次的文化课,哪怕是因为任务先生他前几天不在家体术课没上也无法改变一个强迫症患者晚期的决定。

斯薇知道他喜欢插花,特意带了六只蓝花参,花小,刚好搭她上次看到的先生家新到的白瓷细颈花瓶。

至于为什么现在喊云守先生,因为先生“ Sig”比老师“ Prof”少一个字母,她按得更快。

迈入敞开的铁质镂花院门,顺着大理石铺成的路走到正门,斯薇拿出钥匙开门,先生不喜欢人多,庄园内在非大扫除时间也没有管家,她只能自己开门。

穿过会客厅来到二楼先生的私人区域,才是真正的授课地点。

男人依旧坐在岛台前,正把玩着那细颈花瓶,见她带着花来,略微点头表示欢迎,看斯薇把花插进花瓶。

他不是喜欢寒暄的性子,直截了当地开始授课,他先问了一个问题:“你应该听说过我们云守的传闻,你觉得,我们在家族的定位是什么。”

由于xanxus作为九代目唯一的亲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十代目,维斯康提不介意提前教一些东西给他未来会成为云守的学生。

一个不确定因素?根据彭格列留下的记载来看,甚至包括眼前的维斯康提,他们的行为总是令人摸不着头脑,有时甚至会和首领唱反调,突出代表就是一手成立了门外顾问机构的初代云守。斯薇歪头等待先生的指导,她知晓他不需要答案。

“奇怪于我们的无厘头的行为?”维斯康提慢条斯理地烧水,拿出茶杯茶壶和茶叶,放在茶桌上,反问了斯薇一句,见她点头,轻笑了一声,“哈,云的职责是不一样的,我们不像雨岚那样可以无条件地听从首领的指挥,朝他的道路前进。”

真的不是在拉踩修尼缇先生和柯约戴先生他们没脑子吗……斯薇拿出笔记记着,心思却活络起来,不过我好像一直都是听命于xanxus的,这算失职吗?

烧开的水在壶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布满茧子的手将其拿起,倾斜,清透的水带着热气钻入茶壶,浸润茶杯,他倒掉了第一壶水,语速不快不慢:“也不像雷晴,他们更多的是维持家族的后勤,更不像神秘的纵横交错的雾,我们是总是任性游离的。”

斯薇用木夹帮他把烫过的茶杯一个个摆好,她熟悉这个,先生在煮茶时总会习惯性地拿第一壶热水烫杯子,即便它并不脏。

明明xanxus还只是继承人,连守护者都没有凑齐,先生却已经对她倾囊相授,一副把她当作十代云守的样子。

在等第二壶热水的时候,维斯康提用挑剔的眼神看着她带来的花,抽出一只,拿着剪刀剪断花茎,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串紫色干花和软木枝,在他学生不解的眼神中自顾自地编花环,不为外界所动。

“天空下达命令,唯有云会提出质疑,我们需要分辨前方究竟是旷阔的蓝天,还是危机四伏的暗云。”

干花是泡桐,三月初正是泡桐开花的季节,满树的紫色热切地宣告着春天的到来,这个月份的天空,很少有云彩遮挡,是一片浩瀚的蓝色。

“我们的职责是要和首领对着干?”斯薇撑着脸,被维斯康提提醒手肘不能放在桌子上,她疑惑地看向花瓶,心里犯嘀咕:真奇怪,先生的强迫症好了吗?竟然让五束花呆在花瓶中。

“不,我们的职责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家族,哪怕违背命令,也要坚持自己。”云守摇头否认,察觉到她的目光,插进了题外话:“在看什么?”

“花,您的强迫症好了吗?”斯薇摆弄着花,想按照自己的审美整一点层次感,被维斯康提阻止,男人严谨地让花再次整齐。

他摸着胡子,板正极了:“这是我的规矩,我所坚持的规矩,就是我的力量。”

对生活一丝不苟,哪怕每天梳胡子都要梳双数就是他的准则。

“你的力量是什么,斯薇拉。”逐渐老去但仍然执拗的怪老头询问他的学生。

我的力量?斯薇放空了大脑,她想起了地震,想起了教堂,想起了花园,她握着自己的右手手腕,发声器的键位早已烂熟于心,她望着那平淡无波的眼睛,指尖盲敲:“大概是恐惧吧,所以我会为了大家更谨慎。”

她或许就是最特别的云守。斯薇这么想。

维斯康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也不说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他此刻才回答了为什么花瓶中的花是五朵:“花瓣的片数是五片。”

两个五等于十是吗?这也行? !斯薇脑回路转回来了,眼皮一跳,这不是强词夺理嘛!上次也没见您把五瓣花凑五朵啊!

“规矩是为了让我更靠近我的目标,而非被它所束缚,真正的解释权掌握在我手里。”编好的花环轻轻戴在了斯薇的头上,维斯康提的手很巧,即便强迫症严重,但极致的对称主义也让花环并不难看,戴着紫色眼睛的斯薇头上,很是和谐。

先生拍拍她的脑袋,仿佛要把这句话按在她的脑子里:“你也给我记住,不要被恐惧所裹挟,保持头脑的冷静才是最重要的。”

维斯康提总是会感叹于学生的温和良善,担忧她会被别人欺负了去,每次执行任务前都会细细叮嘱她有什么意外等他回来要和他说,此刻知晓她的力量来自于恐惧,忧虑更是上了一层。

“您才说过云守都是任性妄为的,让我听您的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才刀了一个继承人,看似温和实则踩雷必爆的斯薇捂住脑袋,小心避开花环,她冲先生眨眼,理直气壮。

瞧她这副倔强的样子,维斯康提又不说话了,用第二壶开水冲了一遍茶,到第三壶才真正开始泡茶。

方糖小罐子摆在桌上,维斯康提刚想拿就被斯薇先一步拦下。

“医生说您现在要控制血糖了,上次的体检结果可不太理想。”她勉强给他加了半块方糖到红茶里,把奶也给他拿走了,这两个小罐子被她护得严严实实的。

自觉身体健朗的小老头皱眉,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看神情都知道他的不情愿。

但是不好意思,斯薇才不会惯着他。

【说起来,宿主,云守好像都有些怪癖,您的怪癖,不会是照顾别人吧。 】系统突然吱声。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又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系统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

作者有话说:45怪癖:给别人当妈(bushi

维斯康提可以看成45没有血缘的老父亲:(滤镜套了二十米)我的学生这么听话,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完全忽视45是个人形杀器的事实。)

于是开始吟唱:我的女儿我希望,她可别太善良~

小剧场

迪诺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终于见到了那个幸存者,在里包恩那可怕眼神的注视下,鼓起勇气和露刃贾交流:“先生,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露刃贾一看是迪诺,放下心来,又看到了一边的里包恩,一口气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问吧。”他假笑着保持平静,迪诺和那几位大人关系都不错,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听到了迪诺的问题,露刃贾心死了,果然是来问情况的,已经忽悠来套情报的人一圈的他熟练地说出准备好的说辞,把迪诺唬得一愣一愣的。

“既然这样,您能为斯库瓦罗和斯薇作证,向九代目他们证明他们是无辜的吗?”迪诺握着他的手,笑得宽和。

露刃贾差点咬到舌头,目瞪口呆,不是,来找他的所有人中只有这家伙信了他的鬼话,不是吧阿sir ,你那么好骗的吗?

迪诺这家伙被里包恩物理哄走了,黑发小婴儿落在露刃贾面前,冲他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是直击重点,露刃贾差点没反应过来,暗自在心里叫苦,不愧是世界第一杀手,我何德何能能被这位审讯。

问题问完,里包恩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把他看得背后一寒,最终,里包恩什么都没做,带着刚爬回来的迪诺离开。

其实这一章一开始是不在大纲里的,写着写着就冒新的灵感了,云守的自由原来是偏离大纲的自由法的吗(思维升华

明天入v,有三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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