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灰影。”
“冥，现在别烦我。”
“你之前跟我提过月都对吧？”
“……”
“你喜欢的人以前应该有在鲁菈鲁伺服待过，我在论坛有认识几个月都公会的人，你要不要……问看看他们「他」的事？”
“……”
“灰影……你难道就这样放弃他了吗？”
“我……”
“^^”
从灰影完全不算回答的回答，幽冥知道了他的决定。
跳脱自己常驻留的「公立立场」，替他们为俩互相拉一把……这麽做的自己，应该没错吧？
＃＃＃
楚夜泪的生活和他的家，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一团糟。
厨房垃圾桶满出来的泡面碗筷、速食、调理包、冷冻食品等等包装盒袋，揭露著食用者连日来不顾身体营养的荒唐三餐。
除了那大型电脑桌上的物品还堪称完整之外──地板上沙发上桌子上无奇不有，或许哪天蟑螂老鼠苍蝇都来他家报到了楚夜泪都注意不到。
明明本来是一张好看的脸，遗传自美丽的母亲精致的五官，略清秀却不会显得过於阴柔，身材也不矮不胖十分标准，但──
在那皱到可以的床单上窝著的人，却好像已经流亡许久的难民，他不做什麽，就只是呆著。
那天的自己……到底在冲动什麽？
虽然当时他真的沮丧到不行，但把一切的错都怪在他和灰影在一起的这件事上，或许真的一点道理也没有。
灰影一定生气了吧。
事到如今又该怎麽回去？
灰影不但没有找他，他明明可以密回首无泪的啊……
而且，刚刚他忍不住在灰影绝对不可能上线的时段偷偷开锻商上去晃一下……却听到灰影另结新欢的消息。
是啊，水迷实力强，绝对足够跟他匹配。
他们俩认识的时间比自己更长更久，情谊比较深刻也是当然的吧？
水迷那麽勇敢的表现自己对灰影的感情，他却好像从没跟灰影讲过一句「我喜欢你」之类的……
而且，光是水迷是女孩子这一点……就胜过他太多了。
灰影不像自己，打从出生那一刻就是同性恋，如果跟水迷在一起，必定能获得更多的幸福。
那我呢？
楚夜泪摇摇头，抑止某样东西从眼角流下来。
就像以前谈过的恋爱一样吧！只要不再见灰影，很快这个人就会忘了他……而他也会忘了灰影，自己都已经二十好几了，没道理再像年轻时谈恋爱一样单纯，摆脱不了悲伤和後悔。
不过……
“你说的爱是骗人的吗？”楚夜泪把枕头压在脸上，肩上一抖一抖了，一点也没有释然的样子。
楚夜泪浑然没发觉自己一心挂念的是灰影，而无泪这个对他意义重大的另外一个世界，和在游戏里要好的所有朋友，似乎都已经排在後面了。
楚夜泪许久未响的家用电话忽然铃铃铃地响起来。
手在脸上随便抹几下，他先看了看那来电显示，会打他这通电话的除了亲戚就只有几个熟到不行的老朋友。
他想，如果是星空打来的……他应该敢接了，之前因为跳了伺服器还玩得这麽入迷的关系，一直觉得对月都的大家心有愧疚，避了好几回他的电话。
反正现在也不玩无泪了……
对了，应该再上线一次……把仓库和身上的东西送给苹果、橘子色他们，自己搜集来的神官装能加强他们的力量，这样无尘之夕也一定能变得更强大吧。
不过要是打来的是老红或阿世，那就不知道该怎麽跟他们解释了……
楚夜泪一看，来电显示却是一组相当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会，铃声又响了三、四声。
皱了皱眉，终於，他接起：“喂？请问找谁？”
﹏
每当嫁接起电话．．：＂喂？请问找谁？＂
＂小姐...你的书逾期罗，要赶快还唷^^＂←十大书房阿姨
嫁：＂......＂
心里在想的是...原来我有借书啊ＸＤ
然後总能在一团乱的房间中找到那些书（笑）
随便聊聊，嫁这两天的生活真的衰到一个欲哭无泪的境界
游戏里一个陌生人曾经笑嫁是＂挫人＂
嫁今天终於发现自己挫到什麽地步－ ＂－
睡了
“你是夜帝吗？”电话另一头传来粗鲁陌生的男声，浓厚的鼻音显得格外别扭特殊。
自己什麽时候有认识这个人不是重点，让夜帝吃惊的是，这个人竟然劈头就猜对了他在游戏里的名字！
如果是月都的人找他，应该是叫他另外一个腻称的……
楚夜泪迟疑著要不要跟他说「不好意思，你打错了」。
“我知道你就是夜！”那打来的人口气忽然变得有些兴奋激动，甚至还直接去掉了「帝」字，改以更亲腻的方式叫他：“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既然对方已经这麽笃定，楚夜泪心想否认下去也没意思了，索性直接顺著对方的话走。
“我……我是……”
随著对方断断续续的说著，楚夜泪的心里也越觉古怪。
自己在雅蕾娜丝从未跟谁说过家中的电话号码啊……而且，这时候有谁会特地打电话来找他？
猜想到一个可能，楚夜泪的心怦怦跳了两下。
“我是……”
要说就快说啊！楚夜泪也急了，握著听筒的手不知不觉的施起力。
“我是……”那个人深呼吸，猛然大吼道：“──你最美丽和蔼可亲的宝贝表姊欣欣是也──！！”
“……”听著话筒另一端某女人笑到岔气没形象的声音，楚夜泪除了额角三条线外难得起了想杀人的冲动。
为什麽自己有一个三十岁却跟小孩一样幼稚的表姊啊……
“欣欣，你找我有什麽事吗？”他压下满腔怒火，尽量以最柔和的声音和欣欣对话。
“哦～事情可多啦！跟你说哦，我要退出你的公会，因为……”
“欣欣……那不是我的公会。”欣欣的话让楚夜泪想到某个人，突然间嗓子像哑了，什麽都说不出来。
“随便啦！总之老红要我去他那边，下次说不定会去跟你们抢城哦，嘿嘿！”
“嗯。”
这就是恋爱的女人胳膊总向外伸吗？欣欣在无尘之夕那麽久，连人都不曾出现过几次，一入了爱人阿世所在的公会，马上喷汗喷血就替人家攻起城来了。
表弟和爱人根本不能比呀(= =)。
楚夜泪大概忘了，要是自己处在和欣欣一样的立场，也铁定会做出这般见色轻友轻家人的事来。
“还有啊～我这边缺两个神官装，不晓得你那边有没有，如果有我要买。”
“哪两个？”
欣欣的回答让楚夜泪有点吃惊，贺努尔之泪和蓝色耳环是神官防御咒语师和法师的最佳装饰物，一个市价都值上亿元，欣欣不过玩了一、两个月的无泪，竟然已经累积了这样大的财力。
虽然说可能有老红或其他人从中协助，依欣欣大女人「不是自己赚的钱不用，用了也一定会还」的脾气，她的财产至少也有八、九成是自己靠实力挣来的。
对於欣欣跳槽的事情，他有一瞬间产生私心的後悔。
欣欣虽然个性有点疯，玩遍游戏界的她却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她肯为无尘之夕尽一份心力，灰影朝称霸之路就会前进一大步。
“喂、喂？小夜夜你有在听吗？”
“哦，有！”楚夜泪吐吐舌头，他竟然恍神了。
想那麽多又有什麽用，他都已经选择离开了。
“好啦，听你心神不宁的，我说最後一件事啦！星空他们一直来烦我，你好歹也接人家一下电话嘛！这麽无情无义的，亏人家他们多盼望你回去，你连给他们一个消息都不肯。”
听著向来口嘴吐不出象牙(嫁：这真的是事实)的表姊说出这席话，楚夜泪真的感觉愧疚。
“我知道，我……”再说话时竟然掺了些鼻音：“我会跟他们连络的……”
“知道就好。”欣欣可能也感染到他的心情，顿了顿，忽然声音又奸诈无比：“那我要挂电话了。”
“嗯。”楚夜泪正要挂上，话筒又传来欣欣细微的声音：“对了，去给「他」开门吧，刚刚我们聊了快半小时耶，哈哈！真爽，谁叫他之前惹毛我呢？哦呵呵呵呵……”
一长串得意的笑声之後，是熟悉的嘟嘟声。
开门……？
他放下听筒，走到玄关。
很久以前，他们家的鞋柜是很杂乱，而现在，摆得永远只有自己的几双鞋。
家里的门铃坏了好久，可是因为很少人来找他了，也没有想要修过。
如果真的有人在门外头，会是谁？为什麽不敲门呢？
反正开了就知道是谁。
脑子有点晕晕的，楚夜泪打开大锁，再拉开小鍊锁开门。
出现在眼前的人，让他惊呆了。
“哥──？”
门外的人，也同样一张惊骇的脸。
“小夜──你怎麽变这样子？！”
＃＃＃
把头发梳齐，再随性地抓好，下巴的一点渣渣也刮净，换了件休閒风却又不随便的T-Shirt，把全身上下检查两遍，楚夜泪终於敢从浴室里走出来。
“你看，整理乾净看起来不是比较舒服吗？”正好把最後一包垃圾绑好的季守之抬头看他一眼，满意的点点头，笑意在他那张彷佛王子一般的俊脸上浮现。
斯文的气质、彬彬的态度，俊而不会太过文弱，那副细金框眼镜後的温柔眼睛，活似从漫画里跳出来的深情王子一般。
不论是长相或性是都跟楚夜泪很不一样，他是楚夜泪同父异母的哥哥。
“哥，你怎麽突然来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礼貌，楚夜泪乾净的脸上全是好奇的可爱表情，季守之忍下了把这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一把抱住捏他脸的冲动，不好意思笑道：
“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而且也想念这栋房子啦，很久没回来了。”季守之摸摸墙壁，眼底尽是怀念之情。
那边的楚夜泪却是尴尬的要命，他以前每个周末都跑去跟灰影玩，完全忘了两个礼拜和他哥吃一顿饭的约定，哥哥肯再回来这间房子，想必是极担心他的缘故吧！
“哥，你要不要喝些什麽？我去厨房弄。”为了弥补什麽似的，楚夜泪忙问道。
“都可以，那就拜托你了。”季守之对他一颔首，继续进行扫除大业。
楚夜泪不禁一笑，哥哥遗传到大妈的个性，都有一点小小的洁癖。
在厨房里弄了半天，因为怕被季守之念，楚夜泪也不敢再煮乱七八糟的东西吃，等他端著两人份的中餐出来，季守之正好在整理他房间里的电脑桌。
小草莓和小白白的萤幕都是关著的，可是为了避免出事自己没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楚夜泪习惯开著小草莓的喇叭听声音。
季守之朝他一笑：“原来欣跟我说你不出门，就是在玩这游戏啊？”
“哥你也有玩无泪？”光听背景音就能听出端倪，他不信哥哥对无泪完全不了解。
“是啊，说不定我们在同一个伺服器。可以看你的人物吗？”
对这个从小爱护他的哥哥，楚夜泪不常隐瞒他什麽秘密，心想让哥哥了解自己在做什麽行业也好，免得累他以後一直担心。
“可以啊，可是哥，我跟你说……”
他话说到一半，季守之已经按下萤幕下方的开关钮。
偌大且空旷的大殿里头的红衣人倚著火色凤凰坐著，庄严、肃穆，却不会过於冰冷遥远。
“冥，现在别烦我。”
“你之前跟我提过月都对吧？”
“……”
“你喜欢的人以前应该有在鲁菈鲁伺服待过，我在论坛有认识几个月都公会的人，你要不要……问看看他们「他」的事？”
“……”
“灰影……你难道就这样放弃他了吗？”
“我……”
“^^”
从灰影完全不算回答的回答，幽冥知道了他的决定。
跳脱自己常驻留的「公立立场」，替他们为俩互相拉一把……这麽做的自己，应该没错吧？
＃＃＃
楚夜泪的生活和他的家，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一团糟。
厨房垃圾桶满出来的泡面碗筷、速食、调理包、冷冻食品等等包装盒袋，揭露著食用者连日来不顾身体营养的荒唐三餐。
除了那大型电脑桌上的物品还堪称完整之外──地板上沙发上桌子上无奇不有，或许哪天蟑螂老鼠苍蝇都来他家报到了楚夜泪都注意不到。
明明本来是一张好看的脸，遗传自美丽的母亲精致的五官，略清秀却不会显得过於阴柔，身材也不矮不胖十分标准，但──
在那皱到可以的床单上窝著的人，却好像已经流亡许久的难民，他不做什麽，就只是呆著。
那天的自己……到底在冲动什麽？
虽然当时他真的沮丧到不行，但把一切的错都怪在他和灰影在一起的这件事上，或许真的一点道理也没有。
灰影一定生气了吧。
事到如今又该怎麽回去？
灰影不但没有找他，他明明可以密回首无泪的啊……
而且，刚刚他忍不住在灰影绝对不可能上线的时段偷偷开锻商上去晃一下……却听到灰影另结新欢的消息。
是啊，水迷实力强，绝对足够跟他匹配。
他们俩认识的时间比自己更长更久，情谊比较深刻也是当然的吧？
水迷那麽勇敢的表现自己对灰影的感情，他却好像从没跟灰影讲过一句「我喜欢你」之类的……
而且，光是水迷是女孩子这一点……就胜过他太多了。
灰影不像自己，打从出生那一刻就是同性恋，如果跟水迷在一起，必定能获得更多的幸福。
那我呢？
楚夜泪摇摇头，抑止某样东西从眼角流下来。
就像以前谈过的恋爱一样吧！只要不再见灰影，很快这个人就会忘了他……而他也会忘了灰影，自己都已经二十好几了，没道理再像年轻时谈恋爱一样单纯，摆脱不了悲伤和後悔。
不过……
“你说的爱是骗人的吗？”楚夜泪把枕头压在脸上，肩上一抖一抖了，一点也没有释然的样子。
楚夜泪浑然没发觉自己一心挂念的是灰影，而无泪这个对他意义重大的另外一个世界，和在游戏里要好的所有朋友，似乎都已经排在後面了。
楚夜泪许久未响的家用电话忽然铃铃铃地响起来。
手在脸上随便抹几下，他先看了看那来电显示，会打他这通电话的除了亲戚就只有几个熟到不行的老朋友。
他想，如果是星空打来的……他应该敢接了，之前因为跳了伺服器还玩得这麽入迷的关系，一直觉得对月都的大家心有愧疚，避了好几回他的电话。
反正现在也不玩无泪了……
对了，应该再上线一次……把仓库和身上的东西送给苹果、橘子色他们，自己搜集来的神官装能加强他们的力量，这样无尘之夕也一定能变得更强大吧。
不过要是打来的是老红或阿世，那就不知道该怎麽跟他们解释了……
楚夜泪一看，来电显示却是一组相当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会，铃声又响了三、四声。
皱了皱眉，终於，他接起：“喂？请问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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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嫁接起电话．．：＂喂？请问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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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什麽时候有认识这个人不是重点，让夜帝吃惊的是，这个人竟然劈头就猜对了他在游戏里的名字！
如果是月都的人找他，应该是叫他另外一个腻称的……
楚夜泪迟疑著要不要跟他说「不好意思，你打错了」。
“我知道你就是夜！”那打来的人口气忽然变得有些兴奋激动，甚至还直接去掉了「帝」字，改以更亲腻的方式叫他：“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既然对方已经这麽笃定，楚夜泪心想否认下去也没意思了，索性直接顺著对方的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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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个人深呼吸，猛然大吼道：“──你最美丽和蔼可亲的宝贝表姊欣欣是也──！！”
“……”听著话筒另一端某女人笑到岔气没形象的声音，楚夜泪除了额角三条线外难得起了想杀人的冲动。
为什麽自己有一个三十岁却跟小孩一样幼稚的表姊啊……
“欣欣，你找我有什麽事吗？”他压下满腔怒火，尽量以最柔和的声音和欣欣对话。
“哦～事情可多啦！跟你说哦，我要退出你的公会，因为……”
“欣欣……那不是我的公会。”欣欣的话让楚夜泪想到某个人，突然间嗓子像哑了，什麽都说不出来。
“随便啦！总之老红要我去他那边，下次说不定会去跟你们抢城哦，嘿嘿！”
“嗯。”
这就是恋爱的女人胳膊总向外伸吗？欣欣在无尘之夕那麽久，连人都不曾出现过几次，一入了爱人阿世所在的公会，马上喷汗喷血就替人家攻起城来了。
表弟和爱人根本不能比呀(= =)。
楚夜泪大概忘了，要是自己处在和欣欣一样的立场，也铁定会做出这般见色轻友轻家人的事来。
“还有啊～我这边缺两个神官装，不晓得你那边有没有，如果有我要买。”
“哪两个？”
欣欣的回答让楚夜泪有点吃惊，贺努尔之泪和蓝色耳环是神官防御咒语师和法师的最佳装饰物，一个市价都值上亿元，欣欣不过玩了一、两个月的无泪，竟然已经累积了这样大的财力。
虽然说可能有老红或其他人从中协助，依欣欣大女人「不是自己赚的钱不用，用了也一定会还」的脾气，她的财产至少也有八、九成是自己靠实力挣来的。
对於欣欣跳槽的事情，他有一瞬间产生私心的後悔。
欣欣虽然个性有点疯，玩遍游戏界的她却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她肯为无尘之夕尽一份心力，灰影朝称霸之路就会前进一大步。
“喂、喂？小夜夜你有在听吗？”
“哦，有！”楚夜泪吐吐舌头，他竟然恍神了。
想那麽多又有什麽用，他都已经选择离开了。
“好啦，听你心神不宁的，我说最後一件事啦！星空他们一直来烦我，你好歹也接人家一下电话嘛！这麽无情无义的，亏人家他们多盼望你回去，你连给他们一个消息都不肯。”
听著向来口嘴吐不出象牙(嫁：这真的是事实)的表姊说出这席话，楚夜泪真的感觉愧疚。
“我知道，我……”再说话时竟然掺了些鼻音：“我会跟他们连络的……”
“知道就好。”欣欣可能也感染到他的心情，顿了顿，忽然声音又奸诈无比：“那我要挂电话了。”
“嗯。”楚夜泪正要挂上，话筒又传来欣欣细微的声音：“对了，去给「他」开门吧，刚刚我们聊了快半小时耶，哈哈！真爽，谁叫他之前惹毛我呢？哦呵呵呵呵……”
一长串得意的笑声之後，是熟悉的嘟嘟声。
开门……？
他放下听筒，走到玄关。
很久以前，他们家的鞋柜是很杂乱，而现在，摆得永远只有自己的几双鞋。
家里的门铃坏了好久，可是因为很少人来找他了，也没有想要修过。
如果真的有人在门外头，会是谁？为什麽不敲门呢？
反正开了就知道是谁。
脑子有点晕晕的，楚夜泪打开大锁，再拉开小鍊锁开门。
出现在眼前的人，让他惊呆了。
“哥──？”
门外的人，也同样一张惊骇的脸。
“小夜──你怎麽变这样子？！”
＃＃＃
把头发梳齐，再随性地抓好，下巴的一点渣渣也刮净，换了件休閒风却又不随便的T-Shirt，把全身上下检查两遍，楚夜泪终於敢从浴室里走出来。
“你看，整理乾净看起来不是比较舒服吗？”正好把最後一包垃圾绑好的季守之抬头看他一眼，满意的点点头，笑意在他那张彷佛王子一般的俊脸上浮现。
斯文的气质、彬彬的态度，俊而不会太过文弱，那副细金框眼镜後的温柔眼睛，活似从漫画里跳出来的深情王子一般。
不论是长相或性是都跟楚夜泪很不一样，他是楚夜泪同父异母的哥哥。
“哥，你怎麽突然来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礼貌，楚夜泪乾净的脸上全是好奇的可爱表情，季守之忍下了把这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一把抱住捏他脸的冲动，不好意思笑道：
“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而且也想念这栋房子啦，很久没回来了。”季守之摸摸墙壁，眼底尽是怀念之情。
那边的楚夜泪却是尴尬的要命，他以前每个周末都跑去跟灰影玩，完全忘了两个礼拜和他哥吃一顿饭的约定，哥哥肯再回来这间房子，想必是极担心他的缘故吧！
“哥，你要不要喝些什麽？我去厨房弄。”为了弥补什麽似的，楚夜泪忙问道。
“都可以，那就拜托你了。”季守之对他一颔首，继续进行扫除大业。
楚夜泪不禁一笑，哥哥遗传到大妈的个性，都有一点小小的洁癖。
在厨房里弄了半天，因为怕被季守之念，楚夜泪也不敢再煮乱七八糟的东西吃，等他端著两人份的中餐出来，季守之正好在整理他房间里的电脑桌。
小草莓和小白白的萤幕都是关著的，可是为了避免出事自己没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楚夜泪习惯开著小草莓的喇叭听声音。
季守之朝他一笑：“原来欣跟我说你不出门，就是在玩这游戏啊？”
“哥你也有玩无泪？”光听背景音就能听出端倪，他不信哥哥对无泪完全不了解。
“是啊，说不定我们在同一个伺服器。可以看你的人物吗？”
对这个从小爱护他的哥哥，楚夜泪不常隐瞒他什麽秘密，心想让哥哥了解自己在做什麽行业也好，免得累他以後一直担心。
“可以啊，可是哥，我跟你说……”
他话说到一半，季守之已经按下萤幕下方的开关钮。
偌大且空旷的大殿里头的红衣人倚著火色凤凰坐著，庄严、肃穆，却不会过於冰冷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