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楚夜泪很久没有如此生气过。
他吸吐了好几口气，才不容易地压下心中烦躁的怒火，满目疮痍的街道、草地，虽然时间一到就会自动恢复原状，却足以见证方才经历一场多麽震撼的破坏。
那些放怪的人这回难道是抱著破产的决心吗？从东边的希索妮亚一直蔓延到西边大陆去，几乎全无泪地图的大城里都是怪物满街跑的景象，要不是公司给的电脑性能太好，说不定还得在狂Lag的状况下清怪呢！
而放怪的地方又几乎都在重生点，这让其他玩家们死了重生後又会马上倒地，因此，要不是直接登出，或者乾脆躺在地上不重生的玩家们，会在狂掉经验值的盛怒下骂出多麽难听的字句可想而知。
乱、乱、乱，一场乱到不能再乱的闹剧。
“那个……女王大人……可不可以帮忙复活一下？”一名拳师不好意思地提醒正两脚踩在他头上，而且好像在发呆的女王。
不过能被女王踩，好像还蛮光荣的，拳师默默地想。
楚夜泪被他一叫回过神来，赶紧轻轻两袖一挥，将葬身这片「尸海」的所有人复活。
众人向他言完谢，又忿忿地咒骂起来，从他们的言谈之中，他无语地发现这回又是公会之间闹出来的纷争，其中一个公会还是他相当熟悉的。
天道．CHAMPION和血腥花园，打一开始就互相仇视的两个公会，为了保持和平，平日遇到对方也都还会识相地绕道而行，这回究竟又是什麽引爆点让两方加上新仇？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他在其他玩家那里听到沥沉、露水、天道，还有自己夜帝的那个名字。
他是哪儿惹上露水了啊？楚夜泪皱了皱眉头。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他迅速地发出公告，告知大家大城都已经安全，如果哪里还有馀怪漏网的，也希望有玩家能帮忙清理或密他。
然後，只剩下一个地方，沥沉、露水、天道等人都在那的PK场。
可是，自己不该进去，PK场是可以让玩家自行选择要不要进去的地方，况且就算在里头死千遍也不会掉经验值，如果他们要在里头处理纷争，他本来就没有权力干预。
还是开夜帝劝阻天道他们吧。
“回来了？”灰影打了个哈欠。
“灰影？你一直在这里？”
“不然呢？去哪里？”瞧夜帝问得认真的模样，灰影忍不住发笑。
“没有……灰影，陪我去找天道他们。”
“等我一下，我换一把PK好用的拳刃。”说完，他转身往最近的仓库走去。
“灰影，我们不是要去杀人的……”夜帝走在他後方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拿刀，是因为想保护你。”
两人在最多人的PK地图里朝地图中心走，一路上却出乎他们意料，根本没有在打斗和打斗过後的迹象。
他们越往内走越觉得怪异，脚步也跟著加快，明明方才NPC那显示这里至少有近百人，他们怎麽连一只猫都没碰见？
夜帝穿过那这地图回字形的绿色草丛，灰影正在前头等他，一走近，夜帝眼内就多出一大群人，对话框里也快速刷出交谈的字串，不过那些人的交谈里没有一丝火气，反而更像晚间十点後配配小菜、喝喝啤酒的閒话家常。
不过几十个人，而且几乎都是各大公会要臣或游戏里势力极大的名人齐聚一堂閒话家常，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这是……？”夜帝不解地问先找到他们的灰影。
“不知道。”灰影摇摇头，把刺刀谨慎地配在身上：“我们过去吧。”
两人相伴著朝热闹的方向走去，那一大群人见著他们陡然消了音，气氛眨瞬之间万分怪异。
忽然之间，众人之中有人意兴阑珊地站了起来，笑道：“两位事件元凶终於来了啊？”
发话的人是和魅花为死对头，修罗院的会长战神。
“战神，好久不见。”灰影一点也不生疏地同他打招呼，还一连跟其他几人寒喧了几句，人面甚广。
“哎，是你都没来找我们混了吧？怎麽，啥时改邪归正的？”
“不晓得。”灰影随口呼拢了一句，知道夜帝心中正忧心天道和血腥花园的冲突，直接切入主题：“战神，沥沉在哪？”
“你这小子还是这样啊！朋友多聊几句都閒浪费时间的，怎麽，你会里那个副会就这麽重要吗？还不就是个神官，真要PK也起不了什麽作用。”战神痞痞地说道。
夜帝皱了皱眉头，因为他隐约夹带著轻蔑的话语有些不高兴，正想隐忍下来，却听得灰影忽然出口道：
“他是很重要，至少比你重要多了。”灰影抿起笑容，刀虽是放下的，一时间竟让众人觉得毛骨悚然，这里至少有三、四个大公会的会长，和几个PK场神手，可谓人人都各具来历，实力坚强，原先以为退出他们打杀这一界，昔日他说自己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灰影已经没什麽威胁性可言，但今天熟悉且更甚的肃杀气势又显示并非如此。
夜帝凝视著灰影，知道他已被惹火，很有可能一会儿後就和修罗院发起冲突，但原先想拦劝灰影的话，他却忽然说不出口。
灰影是在为他说话……夜帝脑里跑过许多回忆，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两人没有一天不会在游戏中见面，从相识、交往至今，灰影其实已经跟过去很不一样了。
是因为他吗？自己真的是为了灰影好，还是只是一味的要求灰影配合他的步调和想法，以灰影对他的爱当作一种束缚的工具……？
平时那个温柔体贴，偶尔会露出点色痞样逗他开心的灰影，和现在令人退却三步的灰影，究竟哪个才是真的的他？
灰影是该生气的，他也是该生气的，但因为他想隐忍，就要心高气傲的灰影照做吗？
夜帝被自己几个疑问逼得哑口无言，天道公会和血腥花园的冲突已经不如刚刚急迫重要，偏偏此时他又想起幽冥对他提过的，那名不知名的家伙打算在论坛上揭发他就是女王的事情。
按著隐隐发疼的太阳穴，他觉得眼睛也有些酸疼。
“战神，你出口没好话就少说两句；灰影，你也知道战神这张嘴，不晓得被魅花教训几次了还是一样，还有那位夜帝神官，我替战神向你赔罪，你就当他胡言乱语吧。”
“阿K，谁叫你们自作主张的？！”看自己会里的心腹，也是他的好友们这样说，战神又忍不住嚷嚷起来。
“战神，你别忘了我们最近跟魅魍天香还争得凶，你要逞老大再树立灰影这麽个敌人，到时候被他们联手败了你就不要哭。”阿K才不理他那张贱嘴和坏脾气，私下用密频提醒他。
“灰影的公会有什麽好怕的，下次城战我带人轰他们一回，他们自然就会怕我们了。”
“你是没大脑吗？！”看战神这样执迷不悟，阿K也发火了，要不是有他们几个还在公会里帮忙，他看战神早就将修罗院的一切断送掉了：“灰影的公会现在是还不强没错，但那个清风楼呢？单身联盟呢？天道公会呢？今天的事情你都没看到吗？况且我不相信如果灰影认真了，他的公会会撑不起来！你真的要因为这点小事招惹一个後患无穷的敌人？惹上一个魅花就够大家吃不消了，你存心要让修罗院败得一塌涂地？”
战神这才开始衡量利益，於是闭口不言，看著其他人为灰影和夜帝二人指方向，他们渐渐走离了人群。
灰影没有发现在刚刚那时候，夜帝的脑子里转过多少自责的想法。
应该是夜帝这回藏得太好了，他不想，至少这一次不想让灰影再为了他的事操心，所以就连女王身份被揭露的那份忧虑他都说不出口。
怀著郁郁寡欢的心情和灰影终於走到刚刚那些人指点的地方，远远就发现只剩下几名血腥花园工会的法师和咒语师在乱放魔法，想必是在发泄今晚受辱的气愤，而其他人早知道他们和天道公会在这里起正面冲突，根本不会找死乱跑来，那些法师们没有欺负的对象，一股气更是出不了。
“沥沉的确找了很多技术还不错也很好战的人入会，不过他忘了这些人也会重视他们自己胜过重视公会。”灰影淡淡的批论出事实，回过头，他换上比较柔和的语气：“既然你本来是要来劝架的，现在他们自己散了，你也可以休息了吧？”
“休息？”夜帝不懂他话中的意思，现在这个时间对他俩而言都还不算晚，何况今日还是攻城日，应当还有一些事情该讨论的。
“你看起来很累，不是吗？”
夜帝哑口无言，灰影在某些方面上的直觉敏锐地让人心惊。
“没，我还不想睡。”夜帝违心地摇了摇头，硬撑起精神，强笑道：“走吧，先回中央去，天道他们应该都在那，眯眯他们也等我们很久了。”
灰影沉默了有半分钟久，短到让夜帝思考不了什麽，长到他心里被心虚和对灰影的抱歉占满，然後，灰影无声的压迫在他如往常一般温柔地开口时烟消云散：
“好吧，就照你想要的做。”灰影附了个但书：“不过如果真的累了，你要立刻下线休息。”
夜帝缓缓地点头应和，感觉熟悉的安全感包附著他，暂时之间他可以放松情绪，卸下所有的烦忧。
＃＃＃
天道公会每回城战完都有的例行聚会，今日虽比惯例已经稍晚，许多成员早已下线，不过能占据中央城的一个角落，也算引人注目，更何况还有一群来自无尘之夕公会的小家伙们掺在其中，气氛更添活络，和附近的冷清空荡形成对比。
这也是为何灰影、夜帝回到中央城外的南门草原，立刻发现他们与被他们发现。
“天道……，可以告诉我吗？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众人见夜帝一到，急急地开口问了这个问题，都心知他们会长、副会级的人物接下来要谈的内容，是他们不应该随便打扰到的，於是虽然满肚子好奇，还是选择避开。
天道、印章一同开了个私密的聊天室，灰、夜两人瞧彼此了一眼，双双进入。
“就像是风声传的……露水把矛头指向你，惹到这家伙忍不住，就和血腥杠上了。”印章无奈地瞪了一眼天道。
“死印章你还在生什麽闷气啊，而且我们跟血腥杠上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天道馀气未消，这回竟然在他喜欢的人──夜帝面前也没收敛怒气，让做他左右手已有一段不短时间的印章颇为讶异。
印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天道说的也没错，当初露水的事，让他们公会衰颓了好一阵子，大家也都对露水恨之入骨，为了不想让冲突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他才会在那时候非常坚决地要求天道下令，不准公会里头任何一人主动招惹血腥花园的人，尤其是沥沉和露水，城战也几乎能避就避。
幸好沥沉似乎也打著差不多的主意，互不侵犯，才让他们得以维持一段时间的和平。
这次，露水竟然把目标对准这个天道喜欢的，不，应该说是他们公会大部分人都喜欢的人，在跳槽到血腥花园以前，露水也不是不认识夜帝的。
露水完全不顾过去的情分，也难怪大家如此激愤，莽莽撞撞就跟著天道找麻烦去了。
而沥沉……对，沥沉的态度也怪到了极点，根本不像平时狠毒、不服输的他。
“你说沥沉替露水向夜公开道歉？”灰影皱了皱眉头，就跟印章听到沥沉亲口说出道歉时一样地模样。
“没错，要不是他道歉了，还力护露水，这家伙哪可能那麽容易罢休。”
“死印章！你「这家伙」、「这家伙」的叫老子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天道！你还没消气就去冲个冷水澡，我们说正事别在一边乱，而且话说回来，你还不是也「死印章」、「死印章」的叫我？”印章终於被天道今晚和沥沉一样怪的模样惹烦，话说得更重。
灰影自动忽略斗嘴的那两人，口气略带不满地问夜帝：“你跟沥沉有来往？”
夜帝摇摇头，连他自己也因为沥沉的反应疑惑：“偶尔遇上，我和他也说没超过两句话，他这麽做应该只是为了露水吧。其实露水针对我也没什麽错，毕竟的确是我和千寂、卷他们提出同盟的事。”
楚夜泪很久没有如此生气过。
他吸吐了好几口气，才不容易地压下心中烦躁的怒火，满目疮痍的街道、草地，虽然时间一到就会自动恢复原状，却足以见证方才经历一场多麽震撼的破坏。
那些放怪的人这回难道是抱著破产的决心吗？从东边的希索妮亚一直蔓延到西边大陆去，几乎全无泪地图的大城里都是怪物满街跑的景象，要不是公司给的电脑性能太好，说不定还得在狂Lag的状况下清怪呢！
而放怪的地方又几乎都在重生点，这让其他玩家们死了重生後又会马上倒地，因此，要不是直接登出，或者乾脆躺在地上不重生的玩家们，会在狂掉经验值的盛怒下骂出多麽难听的字句可想而知。
乱、乱、乱，一场乱到不能再乱的闹剧。
“那个……女王大人……可不可以帮忙复活一下？”一名拳师不好意思地提醒正两脚踩在他头上，而且好像在发呆的女王。
不过能被女王踩，好像还蛮光荣的，拳师默默地想。
楚夜泪被他一叫回过神来，赶紧轻轻两袖一挥，将葬身这片「尸海」的所有人复活。
众人向他言完谢，又忿忿地咒骂起来，从他们的言谈之中，他无语地发现这回又是公会之间闹出来的纷争，其中一个公会还是他相当熟悉的。
天道．CHAMPION和血腥花园，打一开始就互相仇视的两个公会，为了保持和平，平日遇到对方也都还会识相地绕道而行，这回究竟又是什麽引爆点让两方加上新仇？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他在其他玩家那里听到沥沉、露水、天道，还有自己夜帝的那个名字。
他是哪儿惹上露水了啊？楚夜泪皱了皱眉头。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他迅速地发出公告，告知大家大城都已经安全，如果哪里还有馀怪漏网的，也希望有玩家能帮忙清理或密他。
然後，只剩下一个地方，沥沉、露水、天道等人都在那的PK场。
可是，自己不该进去，PK场是可以让玩家自行选择要不要进去的地方，况且就算在里头死千遍也不会掉经验值，如果他们要在里头处理纷争，他本来就没有权力干预。
还是开夜帝劝阻天道他们吧。
“回来了？”灰影打了个哈欠。
“灰影？你一直在这里？”
“不然呢？去哪里？”瞧夜帝问得认真的模样，灰影忍不住发笑。
“没有……灰影，陪我去找天道他们。”
“等我一下，我换一把PK好用的拳刃。”说完，他转身往最近的仓库走去。
“灰影，我们不是要去杀人的……”夜帝走在他後方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拿刀，是因为想保护你。”
两人在最多人的PK地图里朝地图中心走，一路上却出乎他们意料，根本没有在打斗和打斗过後的迹象。
他们越往内走越觉得怪异，脚步也跟著加快，明明方才NPC那显示这里至少有近百人，他们怎麽连一只猫都没碰见？
夜帝穿过那这地图回字形的绿色草丛，灰影正在前头等他，一走近，夜帝眼内就多出一大群人，对话框里也快速刷出交谈的字串，不过那些人的交谈里没有一丝火气，反而更像晚间十点後配配小菜、喝喝啤酒的閒话家常。
不过几十个人，而且几乎都是各大公会要臣或游戏里势力极大的名人齐聚一堂閒话家常，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这是……？”夜帝不解地问先找到他们的灰影。
“不知道。”灰影摇摇头，把刺刀谨慎地配在身上：“我们过去吧。”
两人相伴著朝热闹的方向走去，那一大群人见著他们陡然消了音，气氛眨瞬之间万分怪异。
忽然之间，众人之中有人意兴阑珊地站了起来，笑道：“两位事件元凶终於来了啊？”
发话的人是和魅花为死对头，修罗院的会长战神。
“战神，好久不见。”灰影一点也不生疏地同他打招呼，还一连跟其他几人寒喧了几句，人面甚广。
“哎，是你都没来找我们混了吧？怎麽，啥时改邪归正的？”
“不晓得。”灰影随口呼拢了一句，知道夜帝心中正忧心天道和血腥花园的冲突，直接切入主题：“战神，沥沉在哪？”
“你这小子还是这样啊！朋友多聊几句都閒浪费时间的，怎麽，你会里那个副会就这麽重要吗？还不就是个神官，真要PK也起不了什麽作用。”战神痞痞地说道。
夜帝皱了皱眉头，因为他隐约夹带著轻蔑的话语有些不高兴，正想隐忍下来，却听得灰影忽然出口道：
“他是很重要，至少比你重要多了。”灰影抿起笑容，刀虽是放下的，一时间竟让众人觉得毛骨悚然，这里至少有三、四个大公会的会长，和几个PK场神手，可谓人人都各具来历，实力坚强，原先以为退出他们打杀这一界，昔日他说自己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灰影已经没什麽威胁性可言，但今天熟悉且更甚的肃杀气势又显示并非如此。
夜帝凝视著灰影，知道他已被惹火，很有可能一会儿後就和修罗院发起冲突，但原先想拦劝灰影的话，他却忽然说不出口。
灰影是在为他说话……夜帝脑里跑过许多回忆，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两人没有一天不会在游戏中见面，从相识、交往至今，灰影其实已经跟过去很不一样了。
是因为他吗？自己真的是为了灰影好，还是只是一味的要求灰影配合他的步调和想法，以灰影对他的爱当作一种束缚的工具……？
平时那个温柔体贴，偶尔会露出点色痞样逗他开心的灰影，和现在令人退却三步的灰影，究竟哪个才是真的的他？
灰影是该生气的，他也是该生气的，但因为他想隐忍，就要心高气傲的灰影照做吗？
夜帝被自己几个疑问逼得哑口无言，天道公会和血腥花园的冲突已经不如刚刚急迫重要，偏偏此时他又想起幽冥对他提过的，那名不知名的家伙打算在论坛上揭发他就是女王的事情。
按著隐隐发疼的太阳穴，他觉得眼睛也有些酸疼。
“战神，你出口没好话就少说两句；灰影，你也知道战神这张嘴，不晓得被魅花教训几次了还是一样，还有那位夜帝神官，我替战神向你赔罪，你就当他胡言乱语吧。”
“阿K，谁叫你们自作主张的？！”看自己会里的心腹，也是他的好友们这样说，战神又忍不住嚷嚷起来。
“战神，你别忘了我们最近跟魅魍天香还争得凶，你要逞老大再树立灰影这麽个敌人，到时候被他们联手败了你就不要哭。”阿K才不理他那张贱嘴和坏脾气，私下用密频提醒他。
“灰影的公会有什麽好怕的，下次城战我带人轰他们一回，他们自然就会怕我们了。”
“你是没大脑吗？！”看战神这样执迷不悟，阿K也发火了，要不是有他们几个还在公会里帮忙，他看战神早就将修罗院的一切断送掉了：“灰影的公会现在是还不强没错，但那个清风楼呢？单身联盟呢？天道公会呢？今天的事情你都没看到吗？况且我不相信如果灰影认真了，他的公会会撑不起来！你真的要因为这点小事招惹一个後患无穷的敌人？惹上一个魅花就够大家吃不消了，你存心要让修罗院败得一塌涂地？”
战神这才开始衡量利益，於是闭口不言，看著其他人为灰影和夜帝二人指方向，他们渐渐走离了人群。
灰影没有发现在刚刚那时候，夜帝的脑子里转过多少自责的想法。
应该是夜帝这回藏得太好了，他不想，至少这一次不想让灰影再为了他的事操心，所以就连女王身份被揭露的那份忧虑他都说不出口。
怀著郁郁寡欢的心情和灰影终於走到刚刚那些人指点的地方，远远就发现只剩下几名血腥花园工会的法师和咒语师在乱放魔法，想必是在发泄今晚受辱的气愤，而其他人早知道他们和天道公会在这里起正面冲突，根本不会找死乱跑来，那些法师们没有欺负的对象，一股气更是出不了。
“沥沉的确找了很多技术还不错也很好战的人入会，不过他忘了这些人也会重视他们自己胜过重视公会。”灰影淡淡的批论出事实，回过头，他换上比较柔和的语气：“既然你本来是要来劝架的，现在他们自己散了，你也可以休息了吧？”
“休息？”夜帝不懂他话中的意思，现在这个时间对他俩而言都还不算晚，何况今日还是攻城日，应当还有一些事情该讨论的。
“你看起来很累，不是吗？”
夜帝哑口无言，灰影在某些方面上的直觉敏锐地让人心惊。
“没，我还不想睡。”夜帝违心地摇了摇头，硬撑起精神，强笑道：“走吧，先回中央去，天道他们应该都在那，眯眯他们也等我们很久了。”
灰影沉默了有半分钟久，短到让夜帝思考不了什麽，长到他心里被心虚和对灰影的抱歉占满，然後，灰影无声的压迫在他如往常一般温柔地开口时烟消云散：
“好吧，就照你想要的做。”灰影附了个但书：“不过如果真的累了，你要立刻下线休息。”
夜帝缓缓地点头应和，感觉熟悉的安全感包附著他，暂时之间他可以放松情绪，卸下所有的烦忧。
＃＃＃
天道公会每回城战完都有的例行聚会，今日虽比惯例已经稍晚，许多成员早已下线，不过能占据中央城的一个角落，也算引人注目，更何况还有一群来自无尘之夕公会的小家伙们掺在其中，气氛更添活络，和附近的冷清空荡形成对比。
这也是为何灰影、夜帝回到中央城外的南门草原，立刻发现他们与被他们发现。
“天道……，可以告诉我吗？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众人见夜帝一到，急急地开口问了这个问题，都心知他们会长、副会级的人物接下来要谈的内容，是他们不应该随便打扰到的，於是虽然满肚子好奇，还是选择避开。
天道、印章一同开了个私密的聊天室，灰、夜两人瞧彼此了一眼，双双进入。
“就像是风声传的……露水把矛头指向你，惹到这家伙忍不住，就和血腥杠上了。”印章无奈地瞪了一眼天道。
“死印章你还在生什麽闷气啊，而且我们跟血腥杠上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天道馀气未消，这回竟然在他喜欢的人──夜帝面前也没收敛怒气，让做他左右手已有一段不短时间的印章颇为讶异。
印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天道说的也没错，当初露水的事，让他们公会衰颓了好一阵子，大家也都对露水恨之入骨，为了不想让冲突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他才会在那时候非常坚决地要求天道下令，不准公会里头任何一人主动招惹血腥花园的人，尤其是沥沉和露水，城战也几乎能避就避。
幸好沥沉似乎也打著差不多的主意，互不侵犯，才让他们得以维持一段时间的和平。
这次，露水竟然把目标对准这个天道喜欢的，不，应该说是他们公会大部分人都喜欢的人，在跳槽到血腥花园以前，露水也不是不认识夜帝的。
露水完全不顾过去的情分，也难怪大家如此激愤，莽莽撞撞就跟著天道找麻烦去了。
而沥沉……对，沥沉的态度也怪到了极点，根本不像平时狠毒、不服输的他。
“你说沥沉替露水向夜公开道歉？”灰影皱了皱眉头，就跟印章听到沥沉亲口说出道歉时一样地模样。
“没错，要不是他道歉了，还力护露水，这家伙哪可能那麽容易罢休。”
“死印章！你「这家伙」、「这家伙」的叫老子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天道！你还没消气就去冲个冷水澡，我们说正事别在一边乱，而且话说回来，你还不是也「死印章」、「死印章」的叫我？”印章终於被天道今晚和沥沉一样怪的模样惹烦，话说得更重。
灰影自动忽略斗嘴的那两人，口气略带不满地问夜帝：“你跟沥沉有来往？”
夜帝摇摇头，连他自己也因为沥沉的反应疑惑：“偶尔遇上，我和他也说没超过两句话，他这麽做应该只是为了露水吧。其实露水针对我也没什麽错，毕竟的确是我和千寂、卷他们提出同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