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色

花臂被居高临下地凝视, 身体在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下不自主地发颤,酒精放大他的情绪,他处于Omega要被抢走的应激状态下, 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妈的, 给我上!”

无人应答。

倒的倒,歪的歪,他带来的十几号人, 竟连个能站直的都没有。

这就是顶级Alpha和他们普通Alpha之间的实力差距。

皮鞋朝Omega的方向转去, 状似不经意, 从花臂的手掌上撵过。

饭厅内爆发出一声哀嚎。

郁淮川自后拢上来, 环住谢凌颤抖的肩,将他整个人裹进怀里。大掌顺着小臂向前, 扣住谢凌的手腕:“没事了, 乖,放手。”

谢凌如一根紧弦, 攥着半截酒瓶的手指绷得发白, 直到熟悉的冷冽气息将他包围, 他的意识才逐渐回笼。

郁淮川来了。

他得救了。

神经一放松, 他一下靠进郁淮川怀里, 酒瓶滑落,在花臂耳旁炸了个稀碎。

方才还狠厉的Omega像找到家长的幼鸟, 伸手抱住郁淮川的腰:“他给我喂药,我好难受。”

郁淮川心一紧,低头:“药?什么药?”

花臂抖了一下, 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不管我的事!都是龚德兴让我干的!龚德兴让我探探他是Omega还是Alpha,还让我搞了点助兴的药。水是他给的,不管我的事啊!”

药瓶被人捞走, 花臂眼睁睁看着Alpha打横抱起Omega,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

大开的门外乌泱泱站了两列身穿制服的人,腰间还配着武器。Alpha一个眼神,训练有素的人便涌了进来。

为首那人掏出手铐,将他制服在地:“有什么话,回警局交代。”

花臂的手被扭到身后,脸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贴着地板。眼前是碎了一地的碎片,上面的几片还沾着他的血。

他混道多年,竟然栽在一个Omega手上。

到底是怎么这么快找到位置的!

另一边,被郁淮川信息素压制的刘战扶着救援人员的手站了起来。

空气里,除了那股恐怖的信息素之外,还掺杂了丝丝缕缕的甜香。

他曾经在谢凌身上闻到过的,当时他以为是谢凌女朋友的味道。

那竟然是谢凌自己的信息素。

他一个Alpha,被身体不适的Omega保护了。

刘战谢绝搀扶,接过他人递过来的水,举起水瓶的手还在颤抖。

谢凌窝在郁淮川怀里,脑子很乱。

他暴露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他是Omega的事实瞒不住了。

今天的事会不会影响郁淮川的在H市定好的节奏。

郁文卓知道了,会不会给郁淮川挖坑。

闻之婷知道了他当年利用了她,亲手放走她儿子苦苦寻求的药,会不会刁难他的母亲和妹妹,以此报复他。

他还想吃郁淮川说的、很难吃到的糖水。

情绪跌宕起伏,他劫后余生,却开心不起来。刚才房间里的人太多了,肾上腺素占据主导的时候没有感觉,如今被郁淮川抱着,腺体的胀痛怎么都忍不下去。

那群人管他叫少爷,他不是少爷,却得了少爷的娇气病。

郁淮川察觉到谢凌太过安静,一低头,发现眼尾漫出的湿痕。

他的心忽然一抽,像胸膛里装了颗柠檬,挤出来酸涩的汁。

郁淮川疾步走到车上,将谢凌一并抱进驾驶座,一下一下顺他的背:“不怕,没事了,我带你去医院。”

谢凌嗅着郁淮川身上的气息,声音里带着鼻音:“我不去医院,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郁淮川的手敷上Omega的腺体,腺体像在他掌心活了过来,突突地跳:“你吃了药,我要带你去检查。”

腺体被Alpha一碰,像拨动了什么开关,一股热流直冲脑门,打散了为数不多的理智。谢凌抓着郁淮川的衣领,嘴唇快速蠕动:“回酒店,先回酒店。”

郁淮川抚了抚谢凌的脊背:“乖,先去医院看看。”

他坐在郁淮川怀里,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郁淮川自然感受到他的变化。

漂亮的眸子雾蒙蒙地对着他,眼尾还残留着泪意。

犹如回到三年前,谢凌分化期的那一天。

当时他没能控制住自己,和谢凌春宵一度,也彻底激发谢凌逃离的心。

然后,他们蹉跎了三年的时光。

如果他没有冲动,或许谢凌不会那么抗拒他。

“不,去酒店。”谢凌磨着齿根,双眼发红,“求你了。”

郁淮川沉默了会,把他抱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随后一脚油门,车子汇入H市的夜幕。

“现在睡着了。”

谢凌睁开眼,第一眼便见到在不远处打电话的郁淮川。

他背对着他,衬衣勾勒出宽阔的肩膀,一路扎进西装裤,束出一把劲腰。

谢凌的眼前浮现出中午的场景。

胸肌、腹肌、人鱼线,一滴顺着发沿滑落的水。

腹部好似藏了一团火焰,横冲直撞地乱窜。

他咬着嘴唇,抑制住滚烫的呼吸。

“他身体很热,摸上去像在发烧。”郁淮川低沉的声音传入谢凌的耳朵,“那个药真的能靠自己代谢掉?不会造成伤害?”

腹部的火越烧越热,好想有个冰凉的东西镇一镇。灼热贪婪的视线落在郁淮川身上,谢凌知道郁淮川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冰凉的大手,和大雪般的信息素。

他忍不住并了并腿。

“我会给他打一针抑制剂,在他醒之前。”

郁淮川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回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

他挂了电话,走到床边,探了下谢凌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

手下的脑袋讨好似的蹭了蹭,光凭这一个动作,郁淮川便判断谢凌的状态更差了。

他想去拿床边备好的水和口服抑制剂,手却被“啪”地夹住。

谢凌睁着水润的眼睛,向他露出一个笑:“郁淮川,你好帅啊。”

徐彬说那个药的功效,主要是诱导进入发情期。

根据刘战的说法,那瓶水谢凌只喝了一点点,其余的都倒了。

药效在被稀释之后,摄入得不多,多喝水多休息就能排解。

看着谢凌的模样,郁淮川不得不怀疑徐彬的专业程度。

实际上怪不得徐彬,是他解救谢凌的时候过于着急,忽略了桌上倒下的白酒瓶。

谢凌此刻的感觉十分奇妙,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像被喂了魔法世界里的吐真剂,脑子里的想法一旦出现,就立刻落于行动。

身体和嘴巴说不出谎。

他很热,所以想抱一抱郁淮川冰凉的手。

Alpha的眉眼长得赏心悦目,所以他夸了。

谢凌支起身子,顺着内心说出他的第三个愿望:“郁淮川,给我闻闻你的信息素。”

谢凌像个得到玩具的小孩,抱着他的手不放。望着谢凌明亮的眸,郁淮川叹了口气,坐到床上。

但谢凌并不满意:“你的信息素呢?”

郁淮川无奈:“放不出来。”

谢凌瘪嘴:“骗人,你刚才可威风了,你把他们都压倒了。”

“刚才是因为……”

其实郁淮川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场景下,他看到谢凌摇摇欲坠,跟人拼命的模样,他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虐。

他想用最快的方式扫除威胁谢凌安全的一切。

谢凌迫不及待地追问:“因为什么?”

郁淮川说:“因为你。”

因为他,连他残缺的病灶都成了武器。

谢凌弯了弯眼,握起他的手,放到腹部:“我就在这里,你再放一点信息素出来。”

郁淮川想缩手,却被谢凌按在那里。谢凌的手很热,像一块柔软的暖宝宝。属于Omega的清甜香味逸散开来,勾引刺激着他。郁淮川贴着他的小腹,轻轻地揉了揉,声音有点沙哑:“没有那么多。”

“不行!”谢凌跪起身,突然凑近,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戳进他的眼睛,“我要很多,很多才够。”

说罢,谢凌张开嘴,贴上他的唇。

下唇被叼着撕磨,像猫叼着鱼。Omega柔软的唇瓣附上来,几乎瞬间勾起郁淮川的回忆。

谢凌或许不记得了,但他记得很清。

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不保证今晚不会发生些什么。

谢凌嫌郁淮川不够主动,气急败坏地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向自己。

这不像发情期,但除了发情期,郁淮川没法解释谢凌的行为。

郁淮川垂眸,打开齿关,纵容他探寻,在他迷茫收回的时候给他一点回应,引导他继续。

暧昧的水渍声响得害臊。

郁淮川不知什么时候夺过了主动权,亲到最后,谢凌没讨到很多很多信息素,被按着腰,亲到腿软。

分开的时候,谢凌的眼睛还落在郁淮川被他吮得发亮的唇上,脑子一快,脱口而出:“好色。”

郁淮川低低地笑了。

暗沉的眸色落在他身上,眼底的危险溢了出来。

他抹了抹谢凌红肿的唇:“够了吗?”

谢凌还以为他在问信息素:“不够。”

于是,背脊陷入柔软的被褥。

作者有话说:郁总和徐彬对了一晚上,都没想到小凌的症状叫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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