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通灵之作7
“埃洛拉先生，首先深感抱歉。你在这次活动中所付出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林毕恭毕敬地把博克 ·埃洛拉请到位子上，“但是人命关天，我们必须一视同仁。”
“我能理解，调查员先生。”埃洛拉和蔼地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一定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的。”
“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一楼的杂物间整理宾客们用得到的物品，以及盯着搬运的仆人布置场地。”埃洛拉先生说：“你也知道，柯莉年纪小，做事不周到。突发情况下，又要把场地的布置移到室内，又要照顾到宾客们的作息，我实在是没有闲暇的精力去记得我在哪个确切的时间做了哪些事。”
他的话确实跟最开始审问的几个仆人说得差不多。
“你是除了露伊娜小姐和梅斯小姐外，第一个发现出事的人。”林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段时间我大概一直在大厅里忙碌。”埃洛拉回忆道：“当时场地布置得差不多了，我就让仆人们先去休息，我最后再检查一遍。正当我想离开的时候，恰好听到了露伊娜和梅斯两位小姐的尖叫声。所以我几乎是除了两位小姐以外，第一个赶到的人。”
他的理由听起来十分合理。
“我有个问题。”奥恰帕娜说：“我很早之前就好奇，你为什么要如此尽心尽力地去帮助亚兰特家族？根据大家的说法，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十分看不上亚兰特家族的，可你却与众不同，对亚兰特家族十分关照。”
“这位小姐，我可以十分真诚地跟你说，艾可·亚兰特大概是我见过最可怜的女孩了。”埃洛拉先生说起这个，眼角泛起了泪光，“她很早之前就没有了父母，亚兰特家族也因此一蹶不振。我相信任何人听了她的经历都会对此感到心痛的。”
“只是可怜？”奥恰帕娜完全不信。
“当然不止。”埃洛拉先生说：“我是当年埃迪欧斯·亚兰特先生资助的孤儿。因为这份资助彻底地改变了我的人生。如果不是亚兰特家族，我现在或许只是一个流浪街头的孤儿，更不会有现在的财富了。可以说亚兰特先生给了我一个新的人生！所以当我知道亚兰特家族竟然在几年之内迅速衰败，只剩下两个可怜的女儿在苦苦支撑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帮她们了。”
“原来如此。”林说：“你真是个好心的人。”
“我其实根本不想说这些事情，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但我现在不说，可能就会被认为是杀人凶手了。”埃洛拉先生大方地摆摆手，“我只是在复刻当年亚兰特先生对我的帮助罢了。只不过发现艾可·亚兰特小姐虽然商业头脑不如以往的亚兰特家主，也看得到她的文采却十分不错。我将她写的一些小故事投放到报纸上都会大获好评。于是我就鼓励她说，说不定可是试着写一本长篇小说。很幸运，她的第一本小说就非同凡响，从此挽救了岌岌可危的亚兰特家族。”
“那你有没有觉得有谁比较可疑？”林说。
埃洛拉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提醒了我。我觉得管家爱丽尔太太今天倒是十分地可疑。”
“为什么？”
“我平时来这里帮忙打理庄园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跟她沟通一些事宜，几乎是随叫随到，但是今天，我总是找不到她。所以耽误了很多的时间。”
“我今天没什么特别的。”爱丽尔端坐在椅子上，接受审问。
这是最后一个需要审问的人了，林还是例行公事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今天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我每天都在做一样的事情，先生。”爱丽尔耸了耸肩，“这个时候大概在杂物间整理宾客们需要的器皿和食物。”
“二楼那个杂物间吗？”林问。
爱丽尔却回了他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一楼，先生。二楼那个杂物间好久没有整理过了，没人会往那里存放食物。”
“可今天上午，你在二楼的杂物间为什么有些鬼鬼祟祟的？”奥恰帕娜问。
“或许是我的身形让你产生了错觉，女士。我在这里做了四十年的管家，十分劳累，累得我腰都弯了。”爱丽尔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陶瓷杯，“今天有个鲁莽的仆人把一叠盘子都打碎了，我只能上去二楼拿一些许久没用的。亚兰特庄园没有以前的辉煌了，所以很多器皿已经落灰许久。”
“那个时候大概是十点三十分，之后呢？”林问。
“之后当然是给客人们准备餐食。后来埃洛拉先生又让我去把客人领会各自的房间。我又是好一阵的忙碌。”爱丽尔的语气一直都没有什么波澜。
“埃洛拉先生说，今天一直很难找到你。他说这是从未出现的现象。你能解释一下吗？”林说：“而且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也没有出现。那个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我本来就很忙的。巡视客房，完成客人的要求；协调厨房，为主人和来宾准备餐食；清点库存，记录需要采购的食材和用具；安排仆人的值班表，督促他们认真工作。这些都是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再加上今天突然下的大雨，我还要去外面检查马厩以及其他的设施是否完好。”爱丽尔淡淡地说。
“至于为什么不出现，我在这里做了这么久的管家，有什么事情是我没见过的？这些一惊一乍的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需要做好我的工作，把活着的客人照料好就行了。更何况，由于亚兰特小姐的突然离世，我需要把她用过的东西都归置好，这件是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可是我并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做。”
“也就是说你见过《奈雷尔小姐》的原稿？那个黑色的笔记本。”奥恰帕娜惊喜道。
“当然，这是我和柯莉小姐一起整理的。”爱丽尔说：“最开始是我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后来我把它藏在了书柜的暗层里，还告诉柯莉要时刻注意不能被任何人拿走。”
看着两人有些不相信的表情，爱丽尔叹了口气，说：“这可是她姐姐最重要的东西。甚至可能会影响亚兰特家族的未来。即使亚兰特家族现在也只剩她一个人了。而且，我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今天来到这里的人，好像都没安什么好心。要我说，那个咋咋呼呼的温蒂·莱德就是冲着这份原稿来的。”
“你们怎么又把我叫过来？!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温蒂已经重新梳妆完毕，比刚才的气色好了不少。
“其实是你根本没有跟我们说实话。”奥恰帕娜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说吧。《奈雷尔小姐》的原稿是不是在你这里？”
她鬼里鬼气的语气让温蒂忍不住起了一身地鸡皮疙瘩，仿佛艾可的灵魂回来找她索命一样。
温蒂闪烁的目光显然表明了对方的推测是对的，但她还是不死心地说：“好吧……好吧。我是撒了点小谎。但我只是想藏起来，看完结局而已……等我看完，我会放回去的……你们要相信我！柯莉……”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前来参与审问的柯莉突然被点名，一时间非常气愤，“我该怎么相信你呢？温蒂小姐。以前你总是欺负我姐姐就算了，现在还想欺负我吗？请你快把原稿交出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温蒂摆动的双手也让她百口莫辩，“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们，他从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在策划这件事了！我只是被他连累的！”
可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已经死无对证了。
“他来之前就在策划这件事，那就说明《奈雷尔小姐》的原稿对艾雷斯很重要？为什么？他想拿原稿来干什么？”奥恰帕娜从口袋里掏出在房间里找到的碎纸片，“还有，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关于原稿的争执？你又想拿原稿干什么呢？”
温蒂又把头低了下去，拒绝跟在场的人进行视线交流，“我没有其他的坏心思，我只是想看后面的故事。我发誓！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给我，我才去抢的。”
“你抢不过他，所以你就杀了他？”林掷地有声的声音在餐厅里响起。
“绝无可能！调查员先生！”温蒂大惊失色，“杀死他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啊！我敢保证他绝对是自杀！”
“你怎么保证？”林把证据都丢做桌子上，“是这杯放了安眠药的水吗？可是你并没有喝。”
“我实在是太冤枉了！”温蒂尖叫道：“我平时有睡眠障碍，会随身携带安眠药。这件事艾雷斯也知道。今天我跟他意见不合发生了争吵，他就想着让我赶紧睡着，就把安眠药放进了我的水杯里。但是他不够仔细，被我发现了。我就没有喝下去，而是假寐躺在床上，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后来呢？”
温蒂又开始支支吾吾地说话了，“后来……后来……”
“你还在犹豫什么？温蒂小姐。”奥恰帕娜说。
温蒂始终不敢注视她那鬼魅似的眼神，有些为难地说：“当时，当时的情况特别奇怪……”
“我能理解，调查员先生。”埃洛拉和蔼地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一定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的。”
“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一楼的杂物间整理宾客们用得到的物品，以及盯着搬运的仆人布置场地。”埃洛拉先生说：“你也知道，柯莉年纪小，做事不周到。突发情况下，又要把场地的布置移到室内，又要照顾到宾客们的作息，我实在是没有闲暇的精力去记得我在哪个确切的时间做了哪些事。”
他的话确实跟最开始审问的几个仆人说得差不多。
“你是除了露伊娜小姐和梅斯小姐外，第一个发现出事的人。”林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段时间我大概一直在大厅里忙碌。”埃洛拉回忆道：“当时场地布置得差不多了，我就让仆人们先去休息，我最后再检查一遍。正当我想离开的时候，恰好听到了露伊娜和梅斯两位小姐的尖叫声。所以我几乎是除了两位小姐以外，第一个赶到的人。”
他的理由听起来十分合理。
“我有个问题。”奥恰帕娜说：“我很早之前就好奇，你为什么要如此尽心尽力地去帮助亚兰特家族？根据大家的说法，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十分看不上亚兰特家族的，可你却与众不同，对亚兰特家族十分关照。”
“这位小姐，我可以十分真诚地跟你说，艾可·亚兰特大概是我见过最可怜的女孩了。”埃洛拉先生说起这个，眼角泛起了泪光，“她很早之前就没有了父母，亚兰特家族也因此一蹶不振。我相信任何人听了她的经历都会对此感到心痛的。”
“只是可怜？”奥恰帕娜完全不信。
“当然不止。”埃洛拉先生说：“我是当年埃迪欧斯·亚兰特先生资助的孤儿。因为这份资助彻底地改变了我的人生。如果不是亚兰特家族，我现在或许只是一个流浪街头的孤儿，更不会有现在的财富了。可以说亚兰特先生给了我一个新的人生！所以当我知道亚兰特家族竟然在几年之内迅速衰败，只剩下两个可怜的女儿在苦苦支撑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帮她们了。”
“原来如此。”林说：“你真是个好心的人。”
“我其实根本不想说这些事情，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但我现在不说，可能就会被认为是杀人凶手了。”埃洛拉先生大方地摆摆手，“我只是在复刻当年亚兰特先生对我的帮助罢了。只不过发现艾可·亚兰特小姐虽然商业头脑不如以往的亚兰特家主，也看得到她的文采却十分不错。我将她写的一些小故事投放到报纸上都会大获好评。于是我就鼓励她说，说不定可是试着写一本长篇小说。很幸运，她的第一本小说就非同凡响，从此挽救了岌岌可危的亚兰特家族。”
“那你有没有觉得有谁比较可疑？”林说。
埃洛拉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提醒了我。我觉得管家爱丽尔太太今天倒是十分地可疑。”
“为什么？”
“我平时来这里帮忙打理庄园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跟她沟通一些事宜，几乎是随叫随到，但是今天，我总是找不到她。所以耽误了很多的时间。”
“我今天没什么特别的。”爱丽尔端坐在椅子上，接受审问。
这是最后一个需要审问的人了，林还是例行公事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今天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我每天都在做一样的事情，先生。”爱丽尔耸了耸肩，“这个时候大概在杂物间整理宾客们需要的器皿和食物。”
“二楼那个杂物间吗？”林问。
爱丽尔却回了他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一楼，先生。二楼那个杂物间好久没有整理过了，没人会往那里存放食物。”
“可今天上午，你在二楼的杂物间为什么有些鬼鬼祟祟的？”奥恰帕娜问。
“或许是我的身形让你产生了错觉，女士。我在这里做了四十年的管家，十分劳累，累得我腰都弯了。”爱丽尔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陶瓷杯，“今天有个鲁莽的仆人把一叠盘子都打碎了，我只能上去二楼拿一些许久没用的。亚兰特庄园没有以前的辉煌了，所以很多器皿已经落灰许久。”
“那个时候大概是十点三十分，之后呢？”林问。
“之后当然是给客人们准备餐食。后来埃洛拉先生又让我去把客人领会各自的房间。我又是好一阵的忙碌。”爱丽尔的语气一直都没有什么波澜。
“埃洛拉先生说，今天一直很难找到你。他说这是从未出现的现象。你能解释一下吗？”林说：“而且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也没有出现。那个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我本来就很忙的。巡视客房，完成客人的要求；协调厨房，为主人和来宾准备餐食；清点库存，记录需要采购的食材和用具；安排仆人的值班表，督促他们认真工作。这些都是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再加上今天突然下的大雨，我还要去外面检查马厩以及其他的设施是否完好。”爱丽尔淡淡地说。
“至于为什么不出现，我在这里做了这么久的管家，有什么事情是我没见过的？这些一惊一乍的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需要做好我的工作，把活着的客人照料好就行了。更何况，由于亚兰特小姐的突然离世，我需要把她用过的东西都归置好，这件是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可是我并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做。”
“也就是说你见过《奈雷尔小姐》的原稿？那个黑色的笔记本。”奥恰帕娜惊喜道。
“当然，这是我和柯莉小姐一起整理的。”爱丽尔说：“最开始是我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后来我把它藏在了书柜的暗层里，还告诉柯莉要时刻注意不能被任何人拿走。”
看着两人有些不相信的表情，爱丽尔叹了口气，说：“这可是她姐姐最重要的东西。甚至可能会影响亚兰特家族的未来。即使亚兰特家族现在也只剩她一个人了。而且，我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今天来到这里的人，好像都没安什么好心。要我说，那个咋咋呼呼的温蒂·莱德就是冲着这份原稿来的。”
“你们怎么又把我叫过来？!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温蒂已经重新梳妆完毕，比刚才的气色好了不少。
“其实是你根本没有跟我们说实话。”奥恰帕娜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说吧。《奈雷尔小姐》的原稿是不是在你这里？”
她鬼里鬼气的语气让温蒂忍不住起了一身地鸡皮疙瘩，仿佛艾可的灵魂回来找她索命一样。
温蒂闪烁的目光显然表明了对方的推测是对的，但她还是不死心地说：“好吧……好吧。我是撒了点小谎。但我只是想藏起来，看完结局而已……等我看完，我会放回去的……你们要相信我！柯莉……”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前来参与审问的柯莉突然被点名，一时间非常气愤，“我该怎么相信你呢？温蒂小姐。以前你总是欺负我姐姐就算了，现在还想欺负我吗？请你快把原稿交出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温蒂摆动的双手也让她百口莫辩，“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们，他从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在策划这件事了！我只是被他连累的！”
可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已经死无对证了。
“他来之前就在策划这件事，那就说明《奈雷尔小姐》的原稿对艾雷斯很重要？为什么？他想拿原稿来干什么？”奥恰帕娜从口袋里掏出在房间里找到的碎纸片，“还有，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关于原稿的争执？你又想拿原稿干什么呢？”
温蒂又把头低了下去，拒绝跟在场的人进行视线交流，“我没有其他的坏心思，我只是想看后面的故事。我发誓！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给我，我才去抢的。”
“你抢不过他，所以你就杀了他？”林掷地有声的声音在餐厅里响起。
“绝无可能！调查员先生！”温蒂大惊失色，“杀死他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啊！我敢保证他绝对是自杀！”
“你怎么保证？”林把证据都丢做桌子上，“是这杯放了安眠药的水吗？可是你并没有喝。”
“我实在是太冤枉了！”温蒂尖叫道：“我平时有睡眠障碍，会随身携带安眠药。这件事艾雷斯也知道。今天我跟他意见不合发生了争吵，他就想着让我赶紧睡着，就把安眠药放进了我的水杯里。但是他不够仔细，被我发现了。我就没有喝下去，而是假寐躺在床上，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后来呢？”
温蒂又开始支支吾吾地说话了，“后来……后来……”
“你还在犹豫什么？温蒂小姐。”奥恰帕娜说。
温蒂始终不敢注视她那鬼魅似的眼神，有些为难地说：“当时，当时的情况特别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