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阴影之下3
夜深人静的时刻，两个身影并排站在马路边上。
月亮渐渐升起，今晚又是一个晴天。
林显然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慌慌张张地四处观望。
而奥恰帕娜就松弛多了，靠在门口插着口袋假装跟他在讨论着什么，实际上目光一直盯着对面忙碌的人类。
调查有了定论，收尾的警察正在把所有的东西撤走。
等闪烁着红蓝交错光线的车辆离开后，奥恰帕娜的肩膀也离开了墙壁。
“作为多领域大型公司的掌权人，竟然会在如此普通的居民区坠楼，简直是不可思议。”林突然感慨道。
“这有什么。”奥恰帕娜却不以为然地说道：“因为经营不善的企业家或者富豪破产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条大街看上去已经好多年了，估计这栋楼就是她的祖宅。其他的房产都被抵押给了银行，所以才搬回来这里住的。”
她抬起手放在自己的眉毛处，减少昏黄的路灯在玻璃上的反射，让她得以看到房屋内部的情形。
暴力搜查的痕迹毫不掩饰地暴露在吸血鬼眼里。房子里面的布置乱成一团，所有东西似乎都不在它该在的位置。
暂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可通告里说的温室也没被看见。
林绕着房子转了一圈，苦恼道：“窗户和门都锁上了。奈雷尔小姐，我们要是破坏掉，是不是太引人耳目了？嗯？奈雷尔小姐？”
“当然是从上面走了。”奥恰帕娜的声音换了个位置传来。
她脚踩着天台的边缘，插着兜低着头看他。
她的风衣和发丝被风同步扬起，像只在黑夜里飞行的蝙蝠。
“奈、奈雷尔小姐，你是怎么上去的？”林目瞪口呆地仰头看着她。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奥恰帕娜叹了口气，才发现自己不可能把林这么大个人拉上来。
她只好说：“在门口等着。”
随后她矮身走进了楼梯间。
这里似乎已经好久没有人打理过了，楼梯间蛛网遍布。
奥恰帕娜一进去就看到了那所谓的温室。里面的植物似乎也随着主人的逝去而枯萎，地上散落着被消杀过后死去的虫子尸体。
看来调查局也没有想象中的懒惰，还会为了证实自己的论断没有错误而做出某些掩耳盗铃的行为。
奥恰帕娜灵光一闪，仔细地端详那些尸体，并没有在里面发现蜱虫的身影。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簌簌。
寂静的房子里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奥恰帕娜放轻自己的脚步，奈何低跟皮鞋还是无可避免地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声音。
呼……呼……
生物轻微的呼吸声。
鲜血的味道。
奥恰帕娜敏锐地发现，这栋房子里可能不止她一个生物。
其实她很希望能够遇见一只吸血鬼。
在她被镇压之前，有些吸血鬼是很喜欢深入人类的领地生活的。必要的时候，她还可以跟她们合作，去捕捉城市里感兴趣的人类。
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在全国最繁华的都市托悉布尔的市中心，她竟然没有感知到任何一只吸血鬼的踪迹。
哪怕是一只低阶的普通的吸血鬼清理者也行啊。
不过眼下还是要当心在这栋房子里的另一个生物。对方是敌是友，是人类还是其他种族尚未得知。
“唔！”
随着她的脚步移动到一楼，某个柜子里的生物似乎因为过于害怕而露出了对于它自己可谓是致命的声响。
奥恰帕娜明白在对方的眼里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威胁后，她放下心来走快了几步，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放置在楼梯底下的矮橱柜。
“啊啊啊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请放过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奶奶需要照顾，还有一个三岁的妹妹……”
里面的女孩不管三七二十一，甚至都没敢抬头就开始一通求饶。
直到她一同胡言乱语完了之后没有收到任何的反馈，她忍不住撑开自己左眼的眼皮，偷瞄外面的情况。
在跟奥恰帕娜对视上的时候，她冷不丁地吓了一大跳。
彩色玻璃窗将折射后的月光印在了吸血鬼的脸上，斑驳的光线给本来就冷峻的脸庞增添了一丝诡异，乍一看会让人误以为是本来脸上就带着可怖的疤痕。
“你！你是谁？！”
女孩下意识地往柜子深处缩去，但是楼梯间底下的位置并不宽敞，所以她的身后其实没有更多的空间能够容纳她胆小的心灵。
“你是谁？”奥恰帕娜反问道：“你又是为什么在这里？这里不是被警察封起来了吗？”
“我叫希亚。我、我不小心闯进来的！我不是故意的！”女孩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看这里好久都没有人住了，我就想进来看看……”
奥恰帕娜抓住了一个似乎很重要的点，“好久都没有人住了？”
“对啊。”希亚说到这里突然变得理直气壮，“据我的观察，这间屋子被闲置很久了。按照法律，只要我在这里待上七天，这栋房子就是可以顺理成章地被我一个人占据！即使是主人突然出现也不能赶我走！”
她上下扫视了奥恰帕娜几遍，有些不太理解地问道：“你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算是我再活两百年也不一定买得起的，难道你也需要来抢房子吗？你把你全身的行头拿去当铺当掉都可以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吧……”
吸血鬼当然不会容许自己落魄当这种程度。
只是对面实在太过于单纯，两句话就把自己全部暴露了出来。
奥恰帕娜说：“你刚才说，你家里有需要照顾的家人，可是你又说抢到了房子就是你一个人的，究竟哪一句是真的？”
她单手撑在橱柜上方，低着头盯着希亚。
希亚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最后还是决定认怂。
“对、对不起……我家里确实没有人需要照顾……”希亚说：“不过！我跟外面那些流浪汉不一样，我不偷不抢的，我只是想要找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已。”
吸血鬼不是伸张正义的警察，这些话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你只需要诚实地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盯上这栋房子？”
希亚犹豫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我要是告诉你，你不会跟我抢吧？”
“我有地方住，说吧。”
“咳咳。就是流浪汉聚集的地方我抢不过他们，所以就想着跑远一点看看。”希亚说：“这边是旧城区了，很多人都搬走了。听说这边的房子空掉了很多，所以我想来碰碰运气。我聪明吧？艾弗琳奶奶以前经常说我有点小聪明。”
希亚沉浸在过往获得的夸奖里面沾沾自喜了好一会，随后又神神秘秘地说：“这栋房子有点神奇。在我长达一个月的观察下，就在一个星期前，这栋已经蒙尘的房子外表忽然变干净了不少。这简直是奇迹啊！托悉布尔可是出了名的灰尘多！你应该也知道吧？可是我根本没有发现有人回来打扫！我生怕是我看走眼了，所以特地多等了几天。但是前几天好像死了个人，我估计这回真的没人会住了，我就进来啦！”
“终于在冬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住了进来。”她抱着自己的小包裹，脸上洋溢着满意地笑容，“今年冬天不用在外面冷得瑟瑟发抖了！”
哐哐哐哐！
一阵强劲地脚步声从楼上响起，屋子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今天不会是我的倒霉日吧？”希亚不知所措地抱着自己，“难道还有人盯上了这栋房子？难道我温暖的冬天难道要泡汤了吗？”
“奈雷尔小姐！”林气喘吁吁地从拐角出现，“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奥恰帕娜站直身体反问道。
“我看你好久都没有给我开门。房子里面太黑了，我透过窗户也看不到你在哪，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就赶紧进来看看。”
“你从哪里进来的？”
“哈呼……哈呼……”林撑着膝盖缓和气息，“我、我爬到了楼顶上，从天台进来的。”
“你疯了？”奥恰帕娜吼道：“一个不留神摔死了怎么办？”
“作为一个调查员，基本的技能还是有被训练过的，只不过太久没有试过，我也没多少把握。”林故作轻松地摊手，展示自己完好的身子，“这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我。咦，这个女孩是谁？”
希亚抱着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这两人一个看起来像跟自己抢地盘的，一个人看起来像能把自己捉拿归案的。
哪个都不太好惹。
“要不我还是走吧……”希亚唯唯诺诺地想从奥恰帕娜身边钻过去，“这个房子还是留给你们吧，我去找找别的房子好了……”
“等等。”奥恰帕娜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拖回来，“我们真的不跟你抢房子，你要住在这里我们也管不着。你再跟他说一遍，你是怎么盯上这栋房子的。”
“这房子不太对劲？”林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在听完希亚的描述后，一阵怪异感油然而生。
希亚狠狠地点了点头，“我也有松懈的时候。一开始我想会不会是有外人不知道的密道或者地下室，主人从那些地方回的家。可是就算在没人发现的角落回家，那打扫门前的卫生也是需要现身的吧？”
月亮渐渐升起，今晚又是一个晴天。
林显然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慌慌张张地四处观望。
而奥恰帕娜就松弛多了，靠在门口插着口袋假装跟他在讨论着什么，实际上目光一直盯着对面忙碌的人类。
调查有了定论，收尾的警察正在把所有的东西撤走。
等闪烁着红蓝交错光线的车辆离开后，奥恰帕娜的肩膀也离开了墙壁。
“作为多领域大型公司的掌权人，竟然会在如此普通的居民区坠楼，简直是不可思议。”林突然感慨道。
“这有什么。”奥恰帕娜却不以为然地说道：“因为经营不善的企业家或者富豪破产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条大街看上去已经好多年了，估计这栋楼就是她的祖宅。其他的房产都被抵押给了银行，所以才搬回来这里住的。”
她抬起手放在自己的眉毛处，减少昏黄的路灯在玻璃上的反射，让她得以看到房屋内部的情形。
暴力搜查的痕迹毫不掩饰地暴露在吸血鬼眼里。房子里面的布置乱成一团，所有东西似乎都不在它该在的位置。
暂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可通告里说的温室也没被看见。
林绕着房子转了一圈，苦恼道：“窗户和门都锁上了。奈雷尔小姐，我们要是破坏掉，是不是太引人耳目了？嗯？奈雷尔小姐？”
“当然是从上面走了。”奥恰帕娜的声音换了个位置传来。
她脚踩着天台的边缘，插着兜低着头看他。
她的风衣和发丝被风同步扬起，像只在黑夜里飞行的蝙蝠。
“奈、奈雷尔小姐，你是怎么上去的？”林目瞪口呆地仰头看着她。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奥恰帕娜叹了口气，才发现自己不可能把林这么大个人拉上来。
她只好说：“在门口等着。”
随后她矮身走进了楼梯间。
这里似乎已经好久没有人打理过了，楼梯间蛛网遍布。
奥恰帕娜一进去就看到了那所谓的温室。里面的植物似乎也随着主人的逝去而枯萎，地上散落着被消杀过后死去的虫子尸体。
看来调查局也没有想象中的懒惰，还会为了证实自己的论断没有错误而做出某些掩耳盗铃的行为。
奥恰帕娜灵光一闪，仔细地端详那些尸体，并没有在里面发现蜱虫的身影。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簌簌。
寂静的房子里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奥恰帕娜放轻自己的脚步，奈何低跟皮鞋还是无可避免地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声音。
呼……呼……
生物轻微的呼吸声。
鲜血的味道。
奥恰帕娜敏锐地发现，这栋房子里可能不止她一个生物。
其实她很希望能够遇见一只吸血鬼。
在她被镇压之前，有些吸血鬼是很喜欢深入人类的领地生活的。必要的时候，她还可以跟她们合作，去捕捉城市里感兴趣的人类。
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在全国最繁华的都市托悉布尔的市中心，她竟然没有感知到任何一只吸血鬼的踪迹。
哪怕是一只低阶的普通的吸血鬼清理者也行啊。
不过眼下还是要当心在这栋房子里的另一个生物。对方是敌是友，是人类还是其他种族尚未得知。
“唔！”
随着她的脚步移动到一楼，某个柜子里的生物似乎因为过于害怕而露出了对于它自己可谓是致命的声响。
奥恰帕娜明白在对方的眼里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威胁后，她放下心来走快了几步，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放置在楼梯底下的矮橱柜。
“啊啊啊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请放过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奶奶需要照顾，还有一个三岁的妹妹……”
里面的女孩不管三七二十一，甚至都没敢抬头就开始一通求饶。
直到她一同胡言乱语完了之后没有收到任何的反馈，她忍不住撑开自己左眼的眼皮，偷瞄外面的情况。
在跟奥恰帕娜对视上的时候，她冷不丁地吓了一大跳。
彩色玻璃窗将折射后的月光印在了吸血鬼的脸上，斑驳的光线给本来就冷峻的脸庞增添了一丝诡异，乍一看会让人误以为是本来脸上就带着可怖的疤痕。
“你！你是谁？！”
女孩下意识地往柜子深处缩去，但是楼梯间底下的位置并不宽敞，所以她的身后其实没有更多的空间能够容纳她胆小的心灵。
“你是谁？”奥恰帕娜反问道：“你又是为什么在这里？这里不是被警察封起来了吗？”
“我叫希亚。我、我不小心闯进来的！我不是故意的！”女孩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看这里好久都没有人住了，我就想进来看看……”
奥恰帕娜抓住了一个似乎很重要的点，“好久都没有人住了？”
“对啊。”希亚说到这里突然变得理直气壮，“据我的观察，这间屋子被闲置很久了。按照法律，只要我在这里待上七天，这栋房子就是可以顺理成章地被我一个人占据！即使是主人突然出现也不能赶我走！”
她上下扫视了奥恰帕娜几遍，有些不太理解地问道：“你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算是我再活两百年也不一定买得起的，难道你也需要来抢房子吗？你把你全身的行头拿去当铺当掉都可以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吧……”
吸血鬼当然不会容许自己落魄当这种程度。
只是对面实在太过于单纯，两句话就把自己全部暴露了出来。
奥恰帕娜说：“你刚才说，你家里有需要照顾的家人，可是你又说抢到了房子就是你一个人的，究竟哪一句是真的？”
她单手撑在橱柜上方，低着头盯着希亚。
希亚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最后还是决定认怂。
“对、对不起……我家里确实没有人需要照顾……”希亚说：“不过！我跟外面那些流浪汉不一样，我不偷不抢的，我只是想要找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已。”
吸血鬼不是伸张正义的警察，这些话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你只需要诚实地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盯上这栋房子？”
希亚犹豫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我要是告诉你，你不会跟我抢吧？”
“我有地方住，说吧。”
“咳咳。就是流浪汉聚集的地方我抢不过他们，所以就想着跑远一点看看。”希亚说：“这边是旧城区了，很多人都搬走了。听说这边的房子空掉了很多，所以我想来碰碰运气。我聪明吧？艾弗琳奶奶以前经常说我有点小聪明。”
希亚沉浸在过往获得的夸奖里面沾沾自喜了好一会，随后又神神秘秘地说：“这栋房子有点神奇。在我长达一个月的观察下，就在一个星期前，这栋已经蒙尘的房子外表忽然变干净了不少。这简直是奇迹啊！托悉布尔可是出了名的灰尘多！你应该也知道吧？可是我根本没有发现有人回来打扫！我生怕是我看走眼了，所以特地多等了几天。但是前几天好像死了个人，我估计这回真的没人会住了，我就进来啦！”
“终于在冬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住了进来。”她抱着自己的小包裹，脸上洋溢着满意地笑容，“今年冬天不用在外面冷得瑟瑟发抖了！”
哐哐哐哐！
一阵强劲地脚步声从楼上响起，屋子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今天不会是我的倒霉日吧？”希亚不知所措地抱着自己，“难道还有人盯上了这栋房子？难道我温暖的冬天难道要泡汤了吗？”
“奈雷尔小姐！”林气喘吁吁地从拐角出现，“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奥恰帕娜站直身体反问道。
“我看你好久都没有给我开门。房子里面太黑了，我透过窗户也看不到你在哪，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就赶紧进来看看。”
“你从哪里进来的？”
“哈呼……哈呼……”林撑着膝盖缓和气息，“我、我爬到了楼顶上，从天台进来的。”
“你疯了？”奥恰帕娜吼道：“一个不留神摔死了怎么办？”
“作为一个调查员，基本的技能还是有被训练过的，只不过太久没有试过，我也没多少把握。”林故作轻松地摊手，展示自己完好的身子，“这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我。咦，这个女孩是谁？”
希亚抱着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这两人一个看起来像跟自己抢地盘的，一个人看起来像能把自己捉拿归案的。
哪个都不太好惹。
“要不我还是走吧……”希亚唯唯诺诺地想从奥恰帕娜身边钻过去，“这个房子还是留给你们吧，我去找找别的房子好了……”
“等等。”奥恰帕娜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拖回来，“我们真的不跟你抢房子，你要住在这里我们也管不着。你再跟他说一遍，你是怎么盯上这栋房子的。”
“这房子不太对劲？”林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在听完希亚的描述后，一阵怪异感油然而生。
希亚狠狠地点了点头，“我也有松懈的时候。一开始我想会不会是有外人不知道的密道或者地下室，主人从那些地方回的家。可是就算在没人发现的角落回家，那打扫门前的卫生也是需要现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