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阴影之下5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奥恰帕娜和林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在调查局大楼的房顶上等待潜入的时机。
“很难想象，以你的身份需要以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进入自己的办公场所。”奥恰帕娜插着兜站在风里揶揄着蹲在脚边的林。
林也是有苦难言，自己都觉得荒谬，“我确实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招我进来又将我边缘化。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像调查局的吉祥物。每次我规规矩矩在调查局大楼上班的时候，托悉布尔就会风平浪静。我不在的时候，托悉布尔就会出现怪异的事情。”
“跟乔尼告诉我的差不多。”奥恰帕娜说：“不过，说不定他们就是了解到你这个神奇的体质，所以才对你这样好。这是多少人都求而不得的工作啊。要是这一次行动被抓导致了辞退，你还可以用这个优势去面试其他的公司。”
“如果我被抓，那就不是辞退这么简单了。这样的工作别人想做就做吧，我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是绝对不会呆在这里的。”林终于等到调查局大楼最后一盏灯灭掉，“奈雷尔小姐，我们该行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跳到顶层的阳台上，惊喜地发现有一扇窗户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没有关上，招呼望风的奥恰帕娜下来之后，两人一齐翻了进去。
很可惜，这里是个空的会议室。他们要去的档案室在隔壁。
奥恰帕娜正想大摇大摆地开门出去，却没林一把拉了下来，靠在了墙脚处。
吸血鬼什么时候被人类如此无礼地对待过？！
她下意识地翻起手肘想要肘击林，对方连忙解释道：“别激动！奈雷尔小姐，有人巡逻！”
话音刚落，一道淡黄色的手电筒光线正好从窗台掠过，照在了长方形会议桌的桌脚处，晃了几下。
“不瞒你说，我其实之前也潜进来过。就在我刚入职的第一年。”林说：“只不过那个时候比较鲁莽，差点被抓了。”
“那个时候，你是想来调查你母亲死亡的事情？”
“是的。”林说：“我之前说过，我入职调查局有一个原因是这个。但是我始终没能找到我母亲的死亡档案，所以后面不了了之。”
巡逻员没有发现异常，脚步逐渐远处。
林悄悄地打开门，潜进了隔壁的档案室。
奥恰帕娜则大摇大摆地站着，丝毫不害怕有人发现了她。
当然，以她全身黑色的装扮，看起来更像一个专业的小偷。
“档案室竟然没有锁门？！”林小心翼翼地扭动金属门把手，生怕这里的动静被远处晃动的手电筒光线发现。
“以他们对待工作的态度，做出什么来好像也不稀奇了。”奥恰帕娜吐槽道：“我怀疑这栋大楼里根本没有锁这个东西。”
借着模糊的月光，奥恰帕娜和林在堆满档案的桌面翻找了好一会，把日期相近的档案都粗略看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有关于第十六号大街的案件。
仿佛那天的骚动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按照你们的工作效率，是不是还没有这么快把这次的案件档案整合到这里？”奥恰帕娜一屁股坐到了垒满文件袋的办公桌旁的椅子上。
她百无聊赖地翻看桌面那些文件，什么类型的案子都有，大部分都是乔尼所说的林去处理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有一些听起来很神秘的怪事。有些并没有盖上结案的章子，文件袋上薄薄地落了一层灰。
看起来调查局并没有很关心这些案件的结果。
如果不在这里的话，那她们想要获得一些线索，就更困难了。
难不成她们要在整栋大楼里翻箱倒柜？
这也太麻烦了。
如果在两百年前，奥恰帕娜一定会直接抓住调查局局长让他乖乖地交出来。
但是现在没有吸血鬼能够配合自己，自己身后庞大的吸血鬼家族也已经消逝，她别无选择。
奥恰帕娜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有些泄气，却发现林还在那边孜孜不倦地翻找着。
“哟，这位勤劳的先生，你是在模仿蜜蜂采蜜吗？”
她话音刚落，林十分坚定地从角落的铁皮柜子里抽出了两份档案。
“这些档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奥恰帕娜问。
林十分珍惜地吹走档案表面轻微的灰尘，指了指牛皮纸上三条黑色横线所容纳的内容。
“我竟然找到了我母亲出事的那份档案！它竟然没有被存放在按照年份分类的柜子里。而是在这个看起来新购入的文件柜里。”他又举起手里另一个牛皮纸袋，“还有，这是彼得金小姐出事的那副档案。”
“她们的事故档案被放到了一起？”奥恰帕娜诧异道：“这是想让人发现还是不想让人发现啊？”
林难得没有回应她的话，沉默着先解开了关于自己母亲死亡调查的那个档案袋。
“关于吉雅·洛尔斯调查员突发死亡事件的调查……”奥恰帕娜凑过去，利用月光仔细辨认泛黄纸张上的字迹，“经调查，吉雅·洛尔斯调查员在工作中不慎失足坠楼，尸体并无异常，鉴定为意外事故……”
她抬头看了看林的神色，即使对方背对着光线，奥恰帕娜也能看得出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奥恰帕娜见过他最严肃的神情。
“在我的意料之中。”林说话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他顿了顿，又说：“只不过没想到这么直白，我还以为他们会找很多理由去证明他们的说法是正确的，没想到只是那么轻飘飘地几句话就断定了我母亲的死亡。”
“再看看这个。”奥恰帕娜拆开另一份档案——关于彼得公司负责人在第十六号大街坠楼事件。
这份档案明显比前一份要新得多，一看就是刚放进去的。
可是，这么多陈年档案都还摆在外面接受灰尘的洗礼，这份档案却十分荣幸地被塞进了即将爆满的柜子里。
“关于琳莎尔 ·彼得金于第十六号大街坠楼事件的调查……”奥恰帕娜念道：“调查发现，死者是因为彼得金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发出工资，在工人罢工游行的压力下，愧疚自杀而亡。尸体的鉴定也证实了此事。死者在死亡之前曾在医院确诊忧郁症，在死者坠楼的房屋里，我们发现了大量的安眠药和酒，确认为通过服药自杀没有成功转而使用跳楼的方式结束生命。现场没有人员伤亡……”
“这跟广播里说的完全是两回事！”林气得都顾不上压低自己的声音了，“他们想要编造事故原因都懒得互相确认一遍的吗？”
“死者名下有彼得金建筑公司，彼得金投资金融公司，彼得金马术俱乐部，彼得金医院，彼得金奇异俱乐部，彼得金港口贸易公司，托悉布尔大学，彼得金登山俱乐部，彼得金垂钓俱乐部……”
“确实是家大业大，但是也只能落得这么个下场。”奥恰帕娜有些感慨。
两百年前，奈雷尔家族好像也这么辉煌过。
那个时候很多的妖魔鬼怪都喜欢隐藏在人类社会里，大家互不打扰。
要是打扰了，那就打一架。
热衷于经商的吸血鬼家族在世界上混得风生水起，就算杀了个人也有忠诚的吸血鬼清理者来料理后事，根本没有人敢忤逆吸血鬼。
而现在，作为吸血鬼的奥恰帕娜想要得到些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
真是太憋屈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林心情沉重地将两份档案赛会原来的位置。
奥恰帕娜闻声抬头，只见走廊上的手电筒灯光在玻璃上一闪而过。
“谁？！谁在哪里？”
巡查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转眼间那手电筒已经像一颗亮眼的太阳冲到了面前，把漆黑的档案室里的场景照得一览无余。
“快走！”林当机立断拉着她跑。
奥恰帕娜被强光刺激的头晕目眩，偏偏站起来的时候脚底一滑，低头一看发现踩在了一张纸上。
上面似乎有墨迹，但是太黑了看不清楚。
奥恰帕娜只能迅速捡起那张纸随意地塞进口袋里，然后翻窗出去。
两人绕着顶层的外围走廊躲过巡查员的视线，可是他却依然不依不饶，朝着楼下的同伴大吼：“注意警戒！有人入侵！注意警戒！有人入侵！”
奥恰帕娜有时候真的很讨厌那些较真的人类。
吸血鬼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弱小的人类都要躲着走了？
她越想越忍不下去。
“请尽快束手就擒！”那人一边叫着一边在尝试翻窗出来，“我们还可以从轻处罚！”
奥恰帕娜刚握紧拳头想走出去，就被林拉了回来。
他哀求道：“不，不要杀他。”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杀他了？”奥恰帕娜反问道。
她不顾林怔愣的表情，甩开他的手，愤懑地把帽子丢出去，砸掉巡查员手上的手电筒。然后迅速冲过去，对方还处于惊讶中就一拳把他砸晕，将手电筒和人一起丢回了档案室里，最后利落地把窗关上。
砰得一声隔绝了大楼内的吵闹和挥动的灯光。
随后赶来的巡查员的灯光在玻璃窗上扫了几遍，最后无功而返。
“发、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巡查员的对话声闷闷地传出来。
“你刚才不是说有人入侵吗？我也没看见人啊？”
“我、我刚才确实看到了两个人……真的……真的吗？”
“说不定是你看错了，怎么可能有人大半夜地跑到楼顶来。我们在楼下也没有发现有人入侵。”
“那可能真是我出现幻觉了……”
瞪他们走后，奥恰帕娜才从墙角站起身捡起帽子，拍掉上面的尘土，一边带上帽子一边在经过林身边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林自知理亏，只好乖乖跟上。
奥恰帕娜和林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在调查局大楼的房顶上等待潜入的时机。
“很难想象，以你的身份需要以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进入自己的办公场所。”奥恰帕娜插着兜站在风里揶揄着蹲在脚边的林。
林也是有苦难言，自己都觉得荒谬，“我确实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招我进来又将我边缘化。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像调查局的吉祥物。每次我规规矩矩在调查局大楼上班的时候，托悉布尔就会风平浪静。我不在的时候，托悉布尔就会出现怪异的事情。”
“跟乔尼告诉我的差不多。”奥恰帕娜说：“不过，说不定他们就是了解到你这个神奇的体质，所以才对你这样好。这是多少人都求而不得的工作啊。要是这一次行动被抓导致了辞退，你还可以用这个优势去面试其他的公司。”
“如果我被抓，那就不是辞退这么简单了。这样的工作别人想做就做吧，我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是绝对不会呆在这里的。”林终于等到调查局大楼最后一盏灯灭掉，“奈雷尔小姐，我们该行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跳到顶层的阳台上，惊喜地发现有一扇窗户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没有关上，招呼望风的奥恰帕娜下来之后，两人一齐翻了进去。
很可惜，这里是个空的会议室。他们要去的档案室在隔壁。
奥恰帕娜正想大摇大摆地开门出去，却没林一把拉了下来，靠在了墙脚处。
吸血鬼什么时候被人类如此无礼地对待过？！
她下意识地翻起手肘想要肘击林，对方连忙解释道：“别激动！奈雷尔小姐，有人巡逻！”
话音刚落，一道淡黄色的手电筒光线正好从窗台掠过，照在了长方形会议桌的桌脚处，晃了几下。
“不瞒你说，我其实之前也潜进来过。就在我刚入职的第一年。”林说：“只不过那个时候比较鲁莽，差点被抓了。”
“那个时候，你是想来调查你母亲死亡的事情？”
“是的。”林说：“我之前说过，我入职调查局有一个原因是这个。但是我始终没能找到我母亲的死亡档案，所以后面不了了之。”
巡逻员没有发现异常，脚步逐渐远处。
林悄悄地打开门，潜进了隔壁的档案室。
奥恰帕娜则大摇大摆地站着，丝毫不害怕有人发现了她。
当然，以她全身黑色的装扮，看起来更像一个专业的小偷。
“档案室竟然没有锁门？！”林小心翼翼地扭动金属门把手，生怕这里的动静被远处晃动的手电筒光线发现。
“以他们对待工作的态度，做出什么来好像也不稀奇了。”奥恰帕娜吐槽道：“我怀疑这栋大楼里根本没有锁这个东西。”
借着模糊的月光，奥恰帕娜和林在堆满档案的桌面翻找了好一会，把日期相近的档案都粗略看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有关于第十六号大街的案件。
仿佛那天的骚动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按照你们的工作效率，是不是还没有这么快把这次的案件档案整合到这里？”奥恰帕娜一屁股坐到了垒满文件袋的办公桌旁的椅子上。
她百无聊赖地翻看桌面那些文件，什么类型的案子都有，大部分都是乔尼所说的林去处理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有一些听起来很神秘的怪事。有些并没有盖上结案的章子，文件袋上薄薄地落了一层灰。
看起来调查局并没有很关心这些案件的结果。
如果不在这里的话，那她们想要获得一些线索，就更困难了。
难不成她们要在整栋大楼里翻箱倒柜？
这也太麻烦了。
如果在两百年前，奥恰帕娜一定会直接抓住调查局局长让他乖乖地交出来。
但是现在没有吸血鬼能够配合自己，自己身后庞大的吸血鬼家族也已经消逝，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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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档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奥恰帕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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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找到了我母亲出事的那份档案！它竟然没有被存放在按照年份分类的柜子里。而是在这个看起来新购入的文件柜里。”他又举起手里另一个牛皮纸袋，“还有，这是彼得金小姐出事的那副档案。”
“她们的事故档案被放到了一起？”奥恰帕娜诧异道：“这是想让人发现还是不想让人发现啊？”
林难得没有回应她的话，沉默着先解开了关于自己母亲死亡调查的那个档案袋。
“关于吉雅·洛尔斯调查员突发死亡事件的调查……”奥恰帕娜凑过去，利用月光仔细辨认泛黄纸张上的字迹，“经调查，吉雅·洛尔斯调查员在工作中不慎失足坠楼，尸体并无异常，鉴定为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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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这个。”奥恰帕娜拆开另一份档案——关于彼得公司负责人在第十六号大街坠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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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家大业大，但是也只能落得这么个下场。”奥恰帕娜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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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作为吸血鬼的奥恰帕娜想要得到些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
真是太憋屈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林心情沉重地将两份档案赛会原来的位置。
奥恰帕娜闻声抬头，只见走廊上的手电筒灯光在玻璃上一闪而过。
“谁？！谁在哪里？”
巡查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转眼间那手电筒已经像一颗亮眼的太阳冲到了面前，把漆黑的档案室里的场景照得一览无余。
“快走！”林当机立断拉着她跑。
奥恰帕娜被强光刺激的头晕目眩，偏偏站起来的时候脚底一滑，低头一看发现踩在了一张纸上。
上面似乎有墨迹，但是太黑了看不清楚。
奥恰帕娜只能迅速捡起那张纸随意地塞进口袋里，然后翻窗出去。
两人绕着顶层的外围走廊躲过巡查员的视线，可是他却依然不依不饶，朝着楼下的同伴大吼：“注意警戒！有人入侵！注意警戒！有人入侵！”
奥恰帕娜有时候真的很讨厌那些较真的人类。
吸血鬼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弱小的人类都要躲着走了？
她越想越忍不下去。
“请尽快束手就擒！”那人一边叫着一边在尝试翻窗出来，“我们还可以从轻处罚！”
奥恰帕娜刚握紧拳头想走出去，就被林拉了回来。
他哀求道：“不，不要杀他。”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杀他了？”奥恰帕娜反问道。
她不顾林怔愣的表情，甩开他的手，愤懑地把帽子丢出去，砸掉巡查员手上的手电筒。然后迅速冲过去，对方还处于惊讶中就一拳把他砸晕，将手电筒和人一起丢回了档案室里，最后利落地把窗关上。
砰得一声隔绝了大楼内的吵闹和挥动的灯光。
随后赶来的巡查员的灯光在玻璃窗上扫了几遍，最后无功而返。
“发、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巡查员的对话声闷闷地传出来。
“你刚才不是说有人入侵吗？我也没看见人啊？”
“我、我刚才确实看到了两个人……真的……真的吗？”
“说不定是你看错了，怎么可能有人大半夜地跑到楼顶来。我们在楼下也没有发现有人入侵。”
“那可能真是我出现幻觉了……”
瞪他们走后，奥恰帕娜才从墙角站起身捡起帽子，拍掉上面的尘土，一边带上帽子一边在经过林身边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林自知理亏，只好乖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