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阴影之下10
奥恰帕娜、贝尔特丝和林三个人对着不断发出响声的电话沉思着。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原理？”奥恰帕娜忍不住问道。
即使吸血鬼的存在已经是最不讲科学原理的事情，但是她们现在面对的事情诡异到一个吸血鬼想都问出原理。
毕竟，吸血鬼真干不出这种事情。
甚至它们根本不屑于用这么麻烦的手段来折腾人类。
这要真的是吸血鬼干的，那真是太给吸血鬼丢脸了。
“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他，看它什么时候停下来。”贝尔特丝双臂环抱，一副要跟对面耗到死的表情，“自从吉雅死后，好久没遇到这种事情了，真是怀念啊。”
“当时，你跟我母亲办案的时候，也是用这种方式去解决的吗？”林有些好奇。
“当然不是。”贝尔特丝说：“你母亲比我要激进得多。大多数时候我都是被她带着往前冲。真霸道啊。只不过很多次她的选择都是对的，于是我更无条件地相信她。但是现在看来，这份冲动似乎也害了她。所以我现在又变回了保守的样子。”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希亚有些难为情，“今天大家都在迎接新年，却要麻烦你们……”
“没关系的，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贝尔特丝安慰道：“如果这条线索有突破，那我们也能过个好年了。”
“我觉得它明显就是在捉弄我们……”吸血鬼感觉到这个莫名奇妙的电话声响里有一丝嘲讽的味道。
“或许是想吓唬我们呢？”林却说：“有人不想我们查这件事，于是打算装神弄鬼吓唬我们。”
“我觉得都很有道理。”贝尔特丝说：“但不管是那种，我都没见过这种喜欢挑衅的鬼。”
说到挑衅，这确实是奥恰帕娜爱干的事情，但是自己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所以装神弄鬼的肯定不是自己。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几人却眼睁睁地看着电话的听筒莫名被抬起了一截，嗡嗡作响的电话声暂停了，燃烧着点点烛火的房子内部重归安静。
木质听筒没有被安然放回原位，而是往旁边一倒，滚落到桌子底下。
咚，咚！
墙壁上发出空灵的回响。
“等等……”奥恰帕娜敏锐地从这些动静里面听出了某些信息，“墙上的声音不对，是不是有隔层？”
她不顾凌乱的物品，越过柜子去敲房子侧边的墙壁，得到的结果确实是这样。
墙壁发出的声音十分空洞，肯定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奥恰帕娜后退两步，抬脚踹开一个大洞，里面幽幽地透出一丝光线。
“竟然还有空间？”希亚有些心有余悸，“那我这些天霸占这处房产的事情，岂不是还有人知道？不会有人来抓我吧？这可怎么办？我不能失去这个庇护所。”
“先不用担心这个，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林安慰了她一句，便打算跟着奥恰帕娜走进那个新的空间里。
“我去给你们望风吧。”贝尔特丝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向紧张兮兮的希亚，“你呢？”
希亚没有立刻答复，看了看洞口的奥恰帕娜，又望向走向门口的贝尔特丝，“我跟你一起去望风吧！”
贝尔特丝点点头，伸手将她带到身边，两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光线幽暗的房子。
“奈雷尔小姐，你为什么……”
奥恰帕娜听到林在身后发出疑惑自己为什么不前进的声音，自己却没有办法回答他。
她的手撑在墙壁上，忍不住蜷缩起来。墙上老旧的碎花壁纸被她的指甲划拦，奥恰帕娜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这些可怜的壁纸一样，正在被惊惧症一点点撕碎。
为什么惊惧症最近频繁出现？
她之前一直以为这是对于家族灭亡一事的应激，毕竟从两百年前的经验来看，自己的惊惧症似乎都与吸血鬼家族有关。
她顶着这个病症过了好几个世纪，实际上谁也没能给自己一个定论。
“奈雷尔小姐，你还好吗？”林拍了拍她的肩膀。
奥恰帕娜看了看将将在窗户边缘消失的两个身影，确认周围没有能引起麻烦的人类之后，毫不犹豫地掰着林的脖子打算狠狠地咬上去。
胜利就在眼前，这是奥恰帕娜离美食最近的一次了。在她想要猛地合上牙齿，大口吃掉的时候，自己的牙齿狠狠磕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定睛一看，是林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自己脆弱的脖颈。
“嘶！”吸血鬼喉咙里发出气急败坏地啸声。
人类保护自己的自然反应竟然比自己的速度还要快，自己真的小看他了。
没能得逞的吸血鬼泄愤似的咬上了他的手指。
就算自己尝不到大动脉里那些奔腾的血液，她也要让林感觉到痛苦。
人类的血液迸发倒空气中，奥恰帕娜的惊惧症稍稍有了些缓解，虽然自己心中的怒火完全没有减弱。
“嗷！”
黑暗中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这个时候吸血鬼和人类都顾不上自己的事情了。
奥恰帕娜不明所以地抬头，“什么东西？林，你听到了吗？”
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听到了。
就在两人思考着这栋房子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发生晃动的大门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在所有东西都是静止的时候，会动的事物就格外明显。
就像是有人匆匆忙忙地冲出去，他的急迫在木门上留下了多余的力气，于是木门在后续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持续地前后晃动。
“有人跑出去了！”奥恰帕娜下意识地追了出去。
“喂！谁在哪里？”
是贝尔特丝的声音。
奥恰帕娜瞬间刹住脚步，抬头看去，没想到的却目睹了一场新的悲剧。
“小心！”希亚突然朝着贝尔特丝猛扑上去。
噗！
奥恰帕娜和林都听到了身体倒地的声响。
于是两人不顾一切地转身跑上楼梯，一路不停歇地冲到天台上。
此时贝尔特丝刚从隔壁房子的屋顶上跳回来，在天台的石板砖上稳稳落地。
而原本跟她一块的希亚已经了无声息了。
“发生了什么事？”奥恰帕娜顾不上自己身体里那总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惊惧症，“贝尔特丝，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想杀我。”贝尔特丝直截了当地说了结果。
“谁？是谁？”林听到这里开始紧张起来。
“他做了伪装，蒙上了全脸，全身穿着黑色的衣物，还有披风，我很难辨认出来到底是谁。但是他往港口的方向去了。我追不上他。”贝尔特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多亏了托悉布尔大罢工。最近从港口出发的船只要在三天以后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联系我在托悉布尔的人脉和朋友，让他们帮我守住港口。有发现可疑人员的消息会告诉我们的。不过……”
“刚才的场面实在是太怪异了。”
贝尔特丝眯着眼睛，开始回想，“我刚才在望风，偶然间看到小巷子里有一个慌乱的身影匆匆离开，我就大叫了一声。没想到就是这一声，差点让死神在我身上降临。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突然从地面瞬移到天台上的。在听到希亚的叫声后，我看到了小刀刀刃反射的光线一闪而过。原本刀尖是对准我的，后来调转了方向刺向了希亚。”
“一开始我还在寻找行凶的人影，眨眼间一个慌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天台上，在希亚的身边握着一把带血的小刀。”
贝尔特丝的描述让奥恰帕娜听着十分怪异。
什么叫眨眼间就出现了身影。就算晚上光线再暗，有月光的情况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看不见一个人类的身影。
这个描述太奇怪了。
至于希亚……
奥恰帕娜看清她手里拿着什么的时候，忍不住后撤了一步。
那是一顶帽子，只有用奈雷尔城堡附近的灰羊羔的羊绒才能编制成这种看着柔软实际十分定型的样子。
跟自己戴的那顶款式一模一样款式的软呢帽，只不过颜色不同。
是母亲做给她和弟弟伯尼尔 ·奈雷尔的。
奥恰帕娜好像知道凶手是怎么被迫暴露了踪迹的了。
越靠近那里，奥恰帕娜心里的慌张越发强烈。
希亚还紧紧地抓着帽子，另一边没有被施加力气的帽檐被晚上的凉风不停地掀起又放下，像一张一合呼吸着的蛤蜊。
过了好一会，奥恰帕娜终于鼓起勇气去拿起那顶帽子。
没想到一阵不怀好意的大风抢在奥恰帕娜之前把它卷走。
灰白色的帽子在空中翻滚着，逐渐离开了天台的范围。
奥恰帕娜当机立断跳出去，伸手抓住了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正当她想优雅地降落到地面上时，回头发现林正不顾一切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甚至为了抓住自己忘记了危险，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果不其然，他失去了平衡，摔了下来。
奥恰帕娜下意识地想把他推回去，此时无边际的黑暗像流动的墨水，逐渐把两人裹住，带到了一个新的空间里。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写这么慢……死手，快写啊！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原理？”奥恰帕娜忍不住问道。
即使吸血鬼的存在已经是最不讲科学原理的事情，但是她们现在面对的事情诡异到一个吸血鬼想都问出原理。
毕竟，吸血鬼真干不出这种事情。
甚至它们根本不屑于用这么麻烦的手段来折腾人类。
这要真的是吸血鬼干的，那真是太给吸血鬼丢脸了。
“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他，看它什么时候停下来。”贝尔特丝双臂环抱，一副要跟对面耗到死的表情，“自从吉雅死后，好久没遇到这种事情了，真是怀念啊。”
“当时，你跟我母亲办案的时候，也是用这种方式去解决的吗？”林有些好奇。
“当然不是。”贝尔特丝说：“你母亲比我要激进得多。大多数时候我都是被她带着往前冲。真霸道啊。只不过很多次她的选择都是对的，于是我更无条件地相信她。但是现在看来，这份冲动似乎也害了她。所以我现在又变回了保守的样子。”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希亚有些难为情，“今天大家都在迎接新年，却要麻烦你们……”
“没关系的，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贝尔特丝安慰道：“如果这条线索有突破，那我们也能过个好年了。”
“我觉得它明显就是在捉弄我们……”吸血鬼感觉到这个莫名奇妙的电话声响里有一丝嘲讽的味道。
“或许是想吓唬我们呢？”林却说：“有人不想我们查这件事，于是打算装神弄鬼吓唬我们。”
“我觉得都很有道理。”贝尔特丝说：“但不管是那种，我都没见过这种喜欢挑衅的鬼。”
说到挑衅，这确实是奥恰帕娜爱干的事情，但是自己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所以装神弄鬼的肯定不是自己。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几人却眼睁睁地看着电话的听筒莫名被抬起了一截，嗡嗡作响的电话声暂停了，燃烧着点点烛火的房子内部重归安静。
木质听筒没有被安然放回原位，而是往旁边一倒，滚落到桌子底下。
咚，咚！
墙壁上发出空灵的回响。
“等等……”奥恰帕娜敏锐地从这些动静里面听出了某些信息，“墙上的声音不对，是不是有隔层？”
她不顾凌乱的物品，越过柜子去敲房子侧边的墙壁，得到的结果确实是这样。
墙壁发出的声音十分空洞，肯定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奥恰帕娜后退两步，抬脚踹开一个大洞，里面幽幽地透出一丝光线。
“竟然还有空间？”希亚有些心有余悸，“那我这些天霸占这处房产的事情，岂不是还有人知道？不会有人来抓我吧？这可怎么办？我不能失去这个庇护所。”
“先不用担心这个，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林安慰了她一句，便打算跟着奥恰帕娜走进那个新的空间里。
“我去给你们望风吧。”贝尔特丝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向紧张兮兮的希亚，“你呢？”
希亚没有立刻答复，看了看洞口的奥恰帕娜，又望向走向门口的贝尔特丝，“我跟你一起去望风吧！”
贝尔特丝点点头，伸手将她带到身边，两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光线幽暗的房子。
“奈雷尔小姐，你为什么……”
奥恰帕娜听到林在身后发出疑惑自己为什么不前进的声音，自己却没有办法回答他。
她的手撑在墙壁上，忍不住蜷缩起来。墙上老旧的碎花壁纸被她的指甲划拦，奥恰帕娜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这些可怜的壁纸一样，正在被惊惧症一点点撕碎。
为什么惊惧症最近频繁出现？
她之前一直以为这是对于家族灭亡一事的应激，毕竟从两百年前的经验来看，自己的惊惧症似乎都与吸血鬼家族有关。
她顶着这个病症过了好几个世纪，实际上谁也没能给自己一个定论。
“奈雷尔小姐，你还好吗？”林拍了拍她的肩膀。
奥恰帕娜看了看将将在窗户边缘消失的两个身影，确认周围没有能引起麻烦的人类之后，毫不犹豫地掰着林的脖子打算狠狠地咬上去。
胜利就在眼前，这是奥恰帕娜离美食最近的一次了。在她想要猛地合上牙齿，大口吃掉的时候，自己的牙齿狠狠磕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定睛一看，是林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自己脆弱的脖颈。
“嘶！”吸血鬼喉咙里发出气急败坏地啸声。
人类保护自己的自然反应竟然比自己的速度还要快，自己真的小看他了。
没能得逞的吸血鬼泄愤似的咬上了他的手指。
就算自己尝不到大动脉里那些奔腾的血液，她也要让林感觉到痛苦。
人类的血液迸发倒空气中，奥恰帕娜的惊惧症稍稍有了些缓解，虽然自己心中的怒火完全没有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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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吸血鬼和人类都顾不上自己的事情了。
奥恰帕娜不明所以地抬头，“什么东西？林，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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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思考着这栋房子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发生晃动的大门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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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恰帕娜瞬间刹住脚步，抬头看去，没想到的却目睹了一场新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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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事？”奥恰帕娜顾不上自己身体里那总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惊惧症，“贝尔特丝，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想杀我。”贝尔特丝直截了当地说了结果。
“谁？是谁？”林听到这里开始紧张起来。
“他做了伪装，蒙上了全脸，全身穿着黑色的衣物，还有披风，我很难辨认出来到底是谁。但是他往港口的方向去了。我追不上他。”贝尔特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多亏了托悉布尔大罢工。最近从港口出发的船只要在三天以后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联系我在托悉布尔的人脉和朋友，让他们帮我守住港口。有发现可疑人员的消息会告诉我们的。不过……”
“刚才的场面实在是太怪异了。”
贝尔特丝眯着眼睛，开始回想，“我刚才在望风，偶然间看到小巷子里有一个慌乱的身影匆匆离开，我就大叫了一声。没想到就是这一声，差点让死神在我身上降临。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突然从地面瞬移到天台上的。在听到希亚的叫声后，我看到了小刀刀刃反射的光线一闪而过。原本刀尖是对准我的，后来调转了方向刺向了希亚。”
“一开始我还在寻找行凶的人影，眨眼间一个慌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天台上，在希亚的身边握着一把带血的小刀。”
贝尔特丝的描述让奥恰帕娜听着十分怪异。
什么叫眨眼间就出现了身影。就算晚上光线再暗，有月光的情况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看不见一个人类的身影。
这个描述太奇怪了。
至于希亚……
奥恰帕娜看清她手里拿着什么的时候，忍不住后撤了一步。
那是一顶帽子，只有用奈雷尔城堡附近的灰羊羔的羊绒才能编制成这种看着柔软实际十分定型的样子。
跟自己戴的那顶款式一模一样款式的软呢帽，只不过颜色不同。
是母亲做给她和弟弟伯尼尔 ·奈雷尔的。
奥恰帕娜好像知道凶手是怎么被迫暴露了踪迹的了。
越靠近那里，奥恰帕娜心里的慌张越发强烈。
希亚还紧紧地抓着帽子，另一边没有被施加力气的帽檐被晚上的凉风不停地掀起又放下，像一张一合呼吸着的蛤蜊。
过了好一会，奥恰帕娜终于鼓起勇气去拿起那顶帽子。
没想到一阵不怀好意的大风抢在奥恰帕娜之前把它卷走。
灰白色的帽子在空中翻滚着，逐渐离开了天台的范围。
奥恰帕娜当机立断跳出去，伸手抓住了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正当她想优雅地降落到地面上时，回头发现林正不顾一切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甚至为了抓住自己忘记了危险，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果不其然，他失去了平衡，摔了下来。
奥恰帕娜下意识地想把他推回去，此时无边际的黑暗像流动的墨水，逐渐把两人裹住，带到了一个新的空间里。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写这么慢……死手，快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