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阴影之下14
“埃洛拉先生……死……死了？”柯莉不小心看到了这个场景，吓得捂住了眼睛，甚至不敢把身体转向那边。
博克 ·埃洛拉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头朝下倒在了门前的台阶上，血液从伤口处顺着脖子流淌到地面上，与地面上薄薄的一层雪花融合成了好多小血块。
他的眼睛还绝望地大睁着，似乎不敢相信即将奔向美好未来的自己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杀了。
奥恰帕娜都不想靠近那里。
这些喜欢搞小动作的人类血液是超级难闻的。血腥味里面带着浓烈的酸气，十分呛鼻。
林在尸体旁边蹲下，检查了一会，“从伤口来看，应该是被一把手臂长的刀从脖子上划过，一击毙命，且凶手的杀人手法非常娴熟。”
“何止是成熟。”贝尔特丝说：“甚至没有留下脚印。”
奥恰帕娜放眼望去，路上被白雪覆盖，雪地上除了惨死的博克，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生物经过的痕迹。凌晨的街道寂静无声，纯白无暇，狰狞的死尸在这个画面里显得格格不入。
贝尔特丝又冷不丁地开口，“如果这件事被报告给调查局，他们又可以顺理成章地定性为自杀了。”
奥恰帕娜被经典的“调查局笑话”逗笑了。
林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管调查局怎么看，博克 ·埃洛拉都没有想要自杀的倾向。他嘴里没有任何可疑用以自杀毒胶囊。他的人身安全似乎也没有受到任何的拘束。”
“我猜，是他今天说太多了吧。”贝尔特丝说：“他背后应该还有个更庞大的集团。他保密了这么久，在即将出逃之前掉以轻心了。不过这也是他应得的。”
“贝尔特丝小姐竟然是这么想的吗？”柯莉终于缓过神来，说：“我还以为刚才那个巨大的声响是有人跟他打配合，好将他救出去呢。”
“把人类想得太好大概行不通的。”奥恰帕娜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时，悄悄地走到了房子侧边的小巷里，端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只通体黑色的小猫咪好像没有了呼吸，尸体上还有残留的余温，脑袋上的致命伤口裸露出来沾染上了不少的冰雪。还有好多新下的雪落到了它干枯发黄的毛发上，像是上天看它可怜悄悄盖上的裹尸布。
奥恰帕娜虽然讨厌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生物，但是对于小猫的态度还是十分包容的。
她看到这种可爱的生物被残忍地杀害，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贝尔特丝检查了一下猫咪的伤口，疑惑道：“好多地方都骨折了。不对，它不是摔下来的时候才死的。它应该在此之前就死了。”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贝拉义愤填膺地说：“不仅用猫咪来当作诱饵，还要在此之前把它残忍地杀害。”
“感觉他们是为了确保这只猫一定会死。”奥恰帕娜说：“不然以猫咪的灵敏程度，肯定会在落地的时候翻过身来，总不至于死亡。”
“实在是太恶心了！”柯莉说：“我要写信告诉流浪动物保护协会！”
一晚上死了两人一猫，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差。
但是死亡对于所有生物来说都是公平的，没有人能与之抗衡。
“呼——”
“等等！它好像还活着！”奥恰帕娜本来都想把小猫埋葬在花坛里，好让它早点安息，结果怀里的小生命忽然有了气息，大吸一口屋内温暖的空气，身体开始有规律地起伏。
她又试探性地摸了一下，小猫的呼吸更加强劲了，似乎在告诉这些人类她还有得救。
“感谢上天！小猫没有死！”柯莉小心翼翼地给它顺毛安抚。
“喵——”奥恰帕娜刚把她放到地毯上，用毛巾给它裹起来，小猫立刻虚弱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更是给在场的所有人巨大的希望。
“贝拉，我们去找动物诊所给它治疗吧！”柯莉是个急冲冲的性子，说完这话立马抱着奄奄一息的小猫往外跑，也没等贝拉回话。
但贝拉跟她的想法是一致的，没有什么异议也跟着跑了出去。
贝尔特丝只好匆匆留下一句“我去看着她们两个”，然后也离开了这栋房子。
原本热闹的房子瞬间冷清下来，只剩下奥恰帕娜和林两个人面面相觑。
奥恰帕娜揣着手靠在壁炉上，林则十分不自在地坐到了她对面的长沙发上，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起。
屋内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们……” “我们……”
两个人同时开口。
在发现这一点时，她们同时怔愣了一下，又异口同声地说：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奥恰帕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好，那我先说。你不会真信了那个博克 ·埃洛拉的鬼话吧？”
林咬着牙，默不作声很久，才说：“证据确凿。现在由不得我不相信吧，奈雷尔小姐。”
奥恰帕娜自然是不会相信自己弟弟死去的灵魂能够杀人的，可是她又无法解释。
“如果，那个黑色的空间不是我的幻境或梦境的话，我想法一定是跟我却得知的信息一致的。”林把每个字都说得很重，仿佛耗尽了全身的意志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奥恰帕娜感觉他在强忍着才不至于让自己因为生气而发抖得非常难堪。
“这确实很符合我们人类对于吸血鬼的印象……”林说：“荒淫无度……滥杀无辜……目无法纪……”
奥恰帕娜听着他对吸血鬼的指控，每当他吐出一个贬义的形容词的时候就往前走了一步，直到走到他的面前。
林无处可躲，退无可退，仰着头，望向奥恰帕娜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但是又不敢乱动以至于打草惊蛇。
“你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最开始是谁从歹徒的手里救下你的？”奥恰帕娜扣着她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其实吸血鬼对于他讲的这些所谓的难听的话，根本不在意。
到底是谁会在乎弱小又愚蠢的人类的意见啊？
只不过现在的事情其实有些超出了奥恰帕娜的预料。
她本来的想法是尽量隐瞒着自己的身份，能够让林乖乖地呆在自己身边久一点，直至自己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这样自己也不用总是分心去与该死的惊惧症对抗。
可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林如此地仗义，竟然敢无视自己的生命危险调过来想救自己，也无意中让他进入的伯尼尔的黑暗空间里……
然后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她就知道，胆小的人类经不起这么多的惊吓。
“是，是的。”林已经没招了，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是这样的，奈雷尔小姐。你确实救了我很多次。无论是在路上遇到歹徒还是在亚兰特庄园里差点被鬼魂带走了生命，你两次三番地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也尽量在报答你了。可是，请原谅我，任何一个人在发现自己相处了好几个月的朋友是可怕的吸血鬼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害怕的。而且你们还……”
“所以呢？”
“所以……”林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吸血鬼从一开始本来就是跟人类不共戴天的存在，不是吗？”
奥恰帕娜还真没怎么想过这些问题。
吸血鬼看人类就跟看宠物一样，从来没有想过人类会有跟自己势均力敌的情况。
好吧，其实对她自己来说，所有生物都可以当作宠物。
她的想法大多数都停留在以前。即使林现在变成了人类的身份，奥恰帕娜也根本没想到他能如此强硬地跟自己唱反调。
吸血鬼一向说一不二，甚至大部分时候人类都没机会跟她们唱反调，因为还没来得及唱就已经被吸干了血液。
奥恰帕娜忍不住感叹，林真是太年轻，经历太少了，没见过吸血鬼真正吃人的模样，还天真地觉得现在是法治社会自己不敢对他做些什么呢。
见到她的沉默，林的勇气多了不少，越说越激动，“我很感谢你的出手相助，但是通过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真的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无知，甚至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我相信，你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吸血鬼。我可以将你和你的同类所作出的行为分开来看，但是吸血鬼和人类本来就不适合生活在一起，我也是为了自保。”
他这话明晃晃地在赶人了。
奥恰帕娜以为他变成了一个无知的人类后，自己能更好地得逞某些事情，但是这人身上似乎有一些自我保护的机制，让她永远无法获得成功得手。
现在看来吸血鬼好像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这个房子了。
奥恰帕娜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人类的面前露出自己可怖的尖牙，以及流连在瞳孔里的血色。
几乎完整地展现出吸血鬼真正的模样。
“只有一种情况能让我们从此分开，那就是我把你杀了。”
博克 ·埃洛拉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头朝下倒在了门前的台阶上，血液从伤口处顺着脖子流淌到地面上，与地面上薄薄的一层雪花融合成了好多小血块。
他的眼睛还绝望地大睁着，似乎不敢相信即将奔向美好未来的自己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杀了。
奥恰帕娜都不想靠近那里。
这些喜欢搞小动作的人类血液是超级难闻的。血腥味里面带着浓烈的酸气，十分呛鼻。
林在尸体旁边蹲下，检查了一会，“从伤口来看，应该是被一把手臂长的刀从脖子上划过，一击毙命，且凶手的杀人手法非常娴熟。”
“何止是成熟。”贝尔特丝说：“甚至没有留下脚印。”
奥恰帕娜放眼望去，路上被白雪覆盖，雪地上除了惨死的博克，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生物经过的痕迹。凌晨的街道寂静无声，纯白无暇，狰狞的死尸在这个画面里显得格格不入。
贝尔特丝又冷不丁地开口，“如果这件事被报告给调查局，他们又可以顺理成章地定性为自杀了。”
奥恰帕娜被经典的“调查局笑话”逗笑了。
林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管调查局怎么看，博克 ·埃洛拉都没有想要自杀的倾向。他嘴里没有任何可疑用以自杀毒胶囊。他的人身安全似乎也没有受到任何的拘束。”
“我猜，是他今天说太多了吧。”贝尔特丝说：“他背后应该还有个更庞大的集团。他保密了这么久，在即将出逃之前掉以轻心了。不过这也是他应得的。”
“贝尔特丝小姐竟然是这么想的吗？”柯莉终于缓过神来，说：“我还以为刚才那个巨大的声响是有人跟他打配合，好将他救出去呢。”
“把人类想得太好大概行不通的。”奥恰帕娜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时，悄悄地走到了房子侧边的小巷里，端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只通体黑色的小猫咪好像没有了呼吸，尸体上还有残留的余温，脑袋上的致命伤口裸露出来沾染上了不少的冰雪。还有好多新下的雪落到了它干枯发黄的毛发上，像是上天看它可怜悄悄盖上的裹尸布。
奥恰帕娜虽然讨厌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生物，但是对于小猫的态度还是十分包容的。
她看到这种可爱的生物被残忍地杀害，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贝尔特丝检查了一下猫咪的伤口，疑惑道：“好多地方都骨折了。不对，它不是摔下来的时候才死的。它应该在此之前就死了。”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贝拉义愤填膺地说：“不仅用猫咪来当作诱饵，还要在此之前把它残忍地杀害。”
“感觉他们是为了确保这只猫一定会死。”奥恰帕娜说：“不然以猫咪的灵敏程度，肯定会在落地的时候翻过身来，总不至于死亡。”
“实在是太恶心了！”柯莉说：“我要写信告诉流浪动物保护协会！”
一晚上死了两人一猫，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差。
但是死亡对于所有生物来说都是公平的，没有人能与之抗衡。
“呼——”
“等等！它好像还活着！”奥恰帕娜本来都想把小猫埋葬在花坛里，好让它早点安息，结果怀里的小生命忽然有了气息，大吸一口屋内温暖的空气，身体开始有规律地起伏。
她又试探性地摸了一下，小猫的呼吸更加强劲了，似乎在告诉这些人类她还有得救。
“感谢上天！小猫没有死！”柯莉小心翼翼地给它顺毛安抚。
“喵——”奥恰帕娜刚把她放到地毯上，用毛巾给它裹起来，小猫立刻虚弱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更是给在场的所有人巨大的希望。
“贝拉，我们去找动物诊所给它治疗吧！”柯莉是个急冲冲的性子，说完这话立马抱着奄奄一息的小猫往外跑，也没等贝拉回话。
但贝拉跟她的想法是一致的，没有什么异议也跟着跑了出去。
贝尔特丝只好匆匆留下一句“我去看着她们两个”，然后也离开了这栋房子。
原本热闹的房子瞬间冷清下来，只剩下奥恰帕娜和林两个人面面相觑。
奥恰帕娜揣着手靠在壁炉上，林则十分不自在地坐到了她对面的长沙发上，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起。
屋内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们……” “我们……”
两个人同时开口。
在发现这一点时，她们同时怔愣了一下，又异口同声地说：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奥恰帕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好，那我先说。你不会真信了那个博克 ·埃洛拉的鬼话吧？”
林咬着牙，默不作声很久，才说：“证据确凿。现在由不得我不相信吧，奈雷尔小姐。”
奥恰帕娜自然是不会相信自己弟弟死去的灵魂能够杀人的，可是她又无法解释。
“如果，那个黑色的空间不是我的幻境或梦境的话，我想法一定是跟我却得知的信息一致的。”林把每个字都说得很重，仿佛耗尽了全身的意志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奥恰帕娜感觉他在强忍着才不至于让自己因为生气而发抖得非常难堪。
“这确实很符合我们人类对于吸血鬼的印象……”林说：“荒淫无度……滥杀无辜……目无法纪……”
奥恰帕娜听着他对吸血鬼的指控，每当他吐出一个贬义的形容词的时候就往前走了一步，直到走到他的面前。
林无处可躲，退无可退，仰着头，望向奥恰帕娜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但是又不敢乱动以至于打草惊蛇。
“你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最开始是谁从歹徒的手里救下你的？”奥恰帕娜扣着她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其实吸血鬼对于他讲的这些所谓的难听的话，根本不在意。
到底是谁会在乎弱小又愚蠢的人类的意见啊？
只不过现在的事情其实有些超出了奥恰帕娜的预料。
她本来的想法是尽量隐瞒着自己的身份，能够让林乖乖地呆在自己身边久一点，直至自己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这样自己也不用总是分心去与该死的惊惧症对抗。
可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林如此地仗义，竟然敢无视自己的生命危险调过来想救自己，也无意中让他进入的伯尼尔的黑暗空间里……
然后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她就知道，胆小的人类经不起这么多的惊吓。
“是，是的。”林已经没招了，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是这样的，奈雷尔小姐。你确实救了我很多次。无论是在路上遇到歹徒还是在亚兰特庄园里差点被鬼魂带走了生命，你两次三番地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也尽量在报答你了。可是，请原谅我，任何一个人在发现自己相处了好几个月的朋友是可怕的吸血鬼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害怕的。而且你们还……”
“所以呢？”
“所以……”林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吸血鬼从一开始本来就是跟人类不共戴天的存在，不是吗？”
奥恰帕娜还真没怎么想过这些问题。
吸血鬼看人类就跟看宠物一样，从来没有想过人类会有跟自己势均力敌的情况。
好吧，其实对她自己来说，所有生物都可以当作宠物。
她的想法大多数都停留在以前。即使林现在变成了人类的身份，奥恰帕娜也根本没想到他能如此强硬地跟自己唱反调。
吸血鬼一向说一不二，甚至大部分时候人类都没机会跟她们唱反调，因为还没来得及唱就已经被吸干了血液。
奥恰帕娜忍不住感叹，林真是太年轻，经历太少了，没见过吸血鬼真正吃人的模样，还天真地觉得现在是法治社会自己不敢对他做些什么呢。
见到她的沉默，林的勇气多了不少，越说越激动，“我很感谢你的出手相助，但是通过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真的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无知，甚至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我相信，你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吸血鬼。我可以将你和你的同类所作出的行为分开来看，但是吸血鬼和人类本来就不适合生活在一起，我也是为了自保。”
他这话明晃晃地在赶人了。
奥恰帕娜以为他变成了一个无知的人类后，自己能更好地得逞某些事情，但是这人身上似乎有一些自我保护的机制，让她永远无法获得成功得手。
现在看来吸血鬼好像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这个房子了。
奥恰帕娜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人类的面前露出自己可怖的尖牙，以及流连在瞳孔里的血色。
几乎完整地展现出吸血鬼真正的模样。
“只有一种情况能让我们从此分开，那就是我把你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