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间章4
奥恰帕娜难得共情了一瞬。
自己发现吸血鬼家族全部阵亡的时候，脑子里也飘过了类似的话。
爸爸妈妈，姐姐，妹妹和弟弟，还有其他亲人，都不在了……
她们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被一阵风带走了。
再也没有人跟自己谈天说地了，再也没有人叫自己“帕妮”了。
乔尼是自找死亡，艾可也差不多，可是自己的家人呢？
她们总归是不想死的。
所以她才这么恨那些把吸血鬼消灭殆尽的种族。
奥恰帕娜没好气地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类，越看越不顺眼，一把把他推开。
林有些呆滞地抬头，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抱歉，奈雷尔小姐……”
“好了，柯莉，不要再抱着我了。”奥恰帕娜说。
“对不起，奈雷尔小姐……”柯莉这才有些不舍地放开她的手臂。
“乔尼死了是一件很令人伤心的事情，但是你们可不要变得像他那样了。”奥恰帕娜看了看林，又看了看柯莉，“知道了吗？柯莉。”
人类真是愚蠢，竟然轮到一个吸血鬼来告诉她们这些道理。
柯莉她倒是没这么在意，但是林要是像乔尼那样伤心欲绝死了，自己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自己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一样了，可不能让他以这种方式死了，后面多的是自己给他的折磨。
她会把林利用到极致在让他痛苦地死去。
而只是□□上的痛苦就太没劲了。
不过她相信林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应该不会这么脆弱的。
父母双亡的时候都挺过来了，怎么会因为一个朋友驱使而颓废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的，奈雷尔小姐。”柯莉说：“我伤心的最大原因其实是无法接受她们如此快地一个又一个地离开我……我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不公平了。她们明明这么好……我才二十几岁，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人的离开……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来经历这些？”
为什么呢？
当时看到吸血鬼城堡里的场景的时候，奥恰帕娜也在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自己来经历这些？
可是，这样没有意义。因为没有人会来告诉自己为什么。
可是她太好奇了。
所以她想找到答案。
不过波希、伯尼尔和德尔塔的死亡时间都太早了，如果能找到在她们之后死去的吸血鬼灵魂，说不定能够知道更多接近真相的事情。
“我明白。”林说：“谢谢你。”
他还得谢谢我呢。
奥恰帕娜轻蔑地一笑，转身向墓园的出口走去。
乔尼的风波过后没多久，大家都回到了生活的正轨。
林确实如他所说，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像往常一样上下班。
不过奥恰帕娜发现自己能见到他的时候多了不少。
这天奥恰帕娜在傍晚时分睡醒下楼的时候，却被客厅里的灯光闪到了眼睛。
敏锐的嗅觉闻到熟肉和香料混合的怪味，但里面又夹杂着鲜血的味道。
“奈雷尔小姐，你醒了？”
似乎是听到了奥恰帕娜毫不收敛的脚步声，穿着围裙的林一边说着，一边端着刚刚煎好的牛排，放到了餐桌上，“你……饿了吗？需要吃点东西吗？”
看到她欲言又止，林又说：“如果你不喜欢五分熟的话，还有解冻好的全生的牛排……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
奥恰帕娜吓得回退一步，回到了上一格的台阶上。
这人吃错药了还是终于幡然醒悟想要解决掉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吸血鬼，表面对自己友好，实则在饭里下毒，想要毒死自己。
“奈雷尔小姐，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林不知道奥恰帕娜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疑惑她为什么站在那里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不是的。”奥恰帕娜说：“我只是……没什么胃口。”
“这样啊。”林有些失望地坐到餐桌旁，说：“那我就先吃了。你想吃什么，冰箱里都有。”
既然说到了这里，那奥恰帕娜可就不客气了。
反正他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阴谋的，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自己这么做。
“有之前那种食物吗？”
“之前的什么？”
“新年的时候，和柯莉她们一块吃的那个……”
“火锅？”
……
林看着奥恰帕娜用生的鹅肝蘸着辣椒、香菜和火锅汤底混合的调料大快朵颐的时候，十分震惊，“原来你只是喜欢这种调料？你们吸血鬼不是不敢碰这些刺激的食物的吗？”
奥恰帕娜喝了一口火锅汤底，慢条斯理地把食物咽下去才说：“那是其他的吸血鬼。我不太一样。这种辛辣的食物能给我刺激的快感，就像酒精，就像血液……”
鲜红色的火锅汤底确实像血液那样浓稠的口感，入口却又十分美味。
吸血鬼幽黑的眼球骨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林的身上，意义不明地笑了起来。
林如临大敌，“奈雷尔小姐，请不要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想看看制作出这么美味的调料的人而已，你怕什么？”吸血鬼倒打一耙。
要说这人也是真奇怪，又害怕自己，又没有真的想把自己赶出去，人类真的是矛盾的生物。
林：“这是我父亲家乡那边的传统美食，我从小在他的熏陶下也喜欢这样的东西。吃腻了托悉布尔传统的面包糕点和肉类，有时候也想换种口味。我母亲也很喜欢。据说她当初和我父亲在一起的契机就是吃到了我父亲做的火锅。”
“这种不一样的吃法确实会给我们国家的人一些不一样的惊喜。”奥恰帕娜轻轻地点头，又吃了一块鹅肝。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做给你吃。”
“最近工作不忙吗？”奥恰帕娜终于问出自己最开始的疑问。
“最近托悉布尔风平浪静，没有太多的事情。”林如实说道：“在我们不在托悉布尔的期间，调查局发现博克 ·埃洛拉和多洛丝特·亨伯通有勾结，然后仔细地调查了一番后，把他们背后遗留下来的灰色产业链变得给解决了。”
“你们调查局效率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了？”奥恰帕娜揶揄道。
林也没想明白，只能说：“可能是上层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我的同事们才这么努力，一点多余的活都没有留给我。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奥恰帕娜不置可否，吃饱喝足后刚想离开，却被林拉住。
“奈雷尔小姐，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有跟你说过我总觉得亨伯通这个家族听起来有点耳熟？”
奥恰帕娜摇了摇头。
谁会去刻意记住人类随口说的话。
林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现在想起来了。”
奥恰帕娜被他拉到三楼上锁的房间门前。
她看着林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转动密码锁，打开了门。
本来吸血鬼只想看看这人能有什么事，却被房间里的景象震惊到。
里面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不管是墙上还是地面都堆满了东西。
印象中林不是这种习惯凌乱的人，他的房间都被他整理得很好。
怪不得这个房间要上锁。
林不知道奥恰帕娜在心里吐槽他，把挡路的纸张随意地捡起来，放到更加凌乱的纸堆里。
奥恰帕娜随意地观察着，发现大部分都是非常老旧的黑白色报纸，时间上几乎都是十几年前或者几十年前的了。
她跟着林走到房间的中央，那里摆着一张两米的长桌，勉强开辟了一块还算有空间的地方。
桌子上层层叠叠的大多是书籍，从尸体图解到灵异神怪的故事都有，不过大部分都被坏心眼的主人摊开来迎接灰尘。
长桌面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的线条纵横交错指向不同的名词。
最中心的一个圈里挂着他父母的照片。
看来去卡布滋参加艾可·亚兰特葬礼之前，乔尼说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母亲时，林的反驳是真的对于他对自己的误会很生气。
林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本书页已经泛黄的线装笔记本，熟练地翻到自己想给她看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说道：“在我母亲工作时用的笔记本上面，就出现过这个名字！”
这倒是引起了奥恰帕娜的兴趣。
洛尔斯太太并未按照纸张上的横线一板一眼地书写，而是当作没有这些阻碍的标识，随手在上面做起来草稿。
亨伯通这个名字被圈了起来，从此拉出了两个箭头。
一个指向了吸血鬼，一个指向了——
“调查局？”奥恰帕娜惊讶道：“这是她什么时候写的笔记？”
“她去世的前一年。”林说：“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考进调查局的原因。我母亲可能在当时就有怀疑过调查局。但是我一直没有办法把亨伯通和这两者联系在一起。因为我的生活里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亨伯通这个名字。”
“不过现在想起来，其实线索非常明显。调查局一是间接地把我从实际工作中隔离，二是对于这些违法犯罪的行为不管不顾，或许他们跟亨伯通家族本身就有勾结。现在只不过是无法在隐瞒下去了。”
自己发现吸血鬼家族全部阵亡的时候，脑子里也飘过了类似的话。
爸爸妈妈，姐姐，妹妹和弟弟，还有其他亲人，都不在了……
她们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被一阵风带走了。
再也没有人跟自己谈天说地了，再也没有人叫自己“帕妮”了。
乔尼是自找死亡，艾可也差不多，可是自己的家人呢？
她们总归是不想死的。
所以她才这么恨那些把吸血鬼消灭殆尽的种族。
奥恰帕娜没好气地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类，越看越不顺眼，一把把他推开。
林有些呆滞地抬头，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抱歉，奈雷尔小姐……”
“好了，柯莉，不要再抱着我了。”奥恰帕娜说。
“对不起，奈雷尔小姐……”柯莉这才有些不舍地放开她的手臂。
“乔尼死了是一件很令人伤心的事情，但是你们可不要变得像他那样了。”奥恰帕娜看了看林，又看了看柯莉，“知道了吗？柯莉。”
人类真是愚蠢，竟然轮到一个吸血鬼来告诉她们这些道理。
柯莉她倒是没这么在意，但是林要是像乔尼那样伤心欲绝死了，自己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自己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一样了，可不能让他以这种方式死了，后面多的是自己给他的折磨。
她会把林利用到极致在让他痛苦地死去。
而只是□□上的痛苦就太没劲了。
不过她相信林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应该不会这么脆弱的。
父母双亡的时候都挺过来了，怎么会因为一个朋友驱使而颓废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的，奈雷尔小姐。”柯莉说：“我伤心的最大原因其实是无法接受她们如此快地一个又一个地离开我……我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不公平了。她们明明这么好……我才二十几岁，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人的离开……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来经历这些？”
为什么呢？
当时看到吸血鬼城堡里的场景的时候，奥恰帕娜也在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自己来经历这些？
可是，这样没有意义。因为没有人会来告诉自己为什么。
可是她太好奇了。
所以她想找到答案。
不过波希、伯尼尔和德尔塔的死亡时间都太早了，如果能找到在她们之后死去的吸血鬼灵魂，说不定能够知道更多接近真相的事情。
“我明白。”林说：“谢谢你。”
他还得谢谢我呢。
奥恰帕娜轻蔑地一笑，转身向墓园的出口走去。
乔尼的风波过后没多久，大家都回到了生活的正轨。
林确实如他所说，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像往常一样上下班。
不过奥恰帕娜发现自己能见到他的时候多了不少。
这天奥恰帕娜在傍晚时分睡醒下楼的时候，却被客厅里的灯光闪到了眼睛。
敏锐的嗅觉闻到熟肉和香料混合的怪味，但里面又夹杂着鲜血的味道。
“奈雷尔小姐，你醒了？”
似乎是听到了奥恰帕娜毫不收敛的脚步声，穿着围裙的林一边说着，一边端着刚刚煎好的牛排，放到了餐桌上，“你……饿了吗？需要吃点东西吗？”
看到她欲言又止，林又说：“如果你不喜欢五分熟的话，还有解冻好的全生的牛排……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
奥恰帕娜吓得回退一步，回到了上一格的台阶上。
这人吃错药了还是终于幡然醒悟想要解决掉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吸血鬼，表面对自己友好，实则在饭里下毒，想要毒死自己。
“奈雷尔小姐，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林不知道奥恰帕娜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疑惑她为什么站在那里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不是的。”奥恰帕娜说：“我只是……没什么胃口。”
“这样啊。”林有些失望地坐到餐桌旁，说：“那我就先吃了。你想吃什么，冰箱里都有。”
既然说到了这里，那奥恰帕娜可就不客气了。
反正他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阴谋的，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自己这么做。
“有之前那种食物吗？”
“之前的什么？”
“新年的时候，和柯莉她们一块吃的那个……”
“火锅？”
……
林看着奥恰帕娜用生的鹅肝蘸着辣椒、香菜和火锅汤底混合的调料大快朵颐的时候，十分震惊，“原来你只是喜欢这种调料？你们吸血鬼不是不敢碰这些刺激的食物的吗？”
奥恰帕娜喝了一口火锅汤底，慢条斯理地把食物咽下去才说：“那是其他的吸血鬼。我不太一样。这种辛辣的食物能给我刺激的快感，就像酒精，就像血液……”
鲜红色的火锅汤底确实像血液那样浓稠的口感，入口却又十分美味。
吸血鬼幽黑的眼球骨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林的身上，意义不明地笑了起来。
林如临大敌，“奈雷尔小姐，请不要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想看看制作出这么美味的调料的人而已，你怕什么？”吸血鬼倒打一耙。
要说这人也是真奇怪，又害怕自己，又没有真的想把自己赶出去，人类真的是矛盾的生物。
林：“这是我父亲家乡那边的传统美食，我从小在他的熏陶下也喜欢这样的东西。吃腻了托悉布尔传统的面包糕点和肉类，有时候也想换种口味。我母亲也很喜欢。据说她当初和我父亲在一起的契机就是吃到了我父亲做的火锅。”
“这种不一样的吃法确实会给我们国家的人一些不一样的惊喜。”奥恰帕娜轻轻地点头，又吃了一块鹅肝。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做给你吃。”
“最近工作不忙吗？”奥恰帕娜终于问出自己最开始的疑问。
“最近托悉布尔风平浪静，没有太多的事情。”林如实说道：“在我们不在托悉布尔的期间，调查局发现博克 ·埃洛拉和多洛丝特·亨伯通有勾结，然后仔细地调查了一番后，把他们背后遗留下来的灰色产业链变得给解决了。”
“你们调查局效率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了？”奥恰帕娜揶揄道。
林也没想明白，只能说：“可能是上层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我的同事们才这么努力，一点多余的活都没有留给我。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奥恰帕娜不置可否，吃饱喝足后刚想离开，却被林拉住。
“奈雷尔小姐，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有跟你说过我总觉得亨伯通这个家族听起来有点耳熟？”
奥恰帕娜摇了摇头。
谁会去刻意记住人类随口说的话。
林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现在想起来了。”
奥恰帕娜被他拉到三楼上锁的房间门前。
她看着林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转动密码锁，打开了门。
本来吸血鬼只想看看这人能有什么事，却被房间里的景象震惊到。
里面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不管是墙上还是地面都堆满了东西。
印象中林不是这种习惯凌乱的人，他的房间都被他整理得很好。
怪不得这个房间要上锁。
林不知道奥恰帕娜在心里吐槽他，把挡路的纸张随意地捡起来，放到更加凌乱的纸堆里。
奥恰帕娜随意地观察着，发现大部分都是非常老旧的黑白色报纸，时间上几乎都是十几年前或者几十年前的了。
她跟着林走到房间的中央，那里摆着一张两米的长桌，勉强开辟了一块还算有空间的地方。
桌子上层层叠叠的大多是书籍，从尸体图解到灵异神怪的故事都有，不过大部分都被坏心眼的主人摊开来迎接灰尘。
长桌面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的线条纵横交错指向不同的名词。
最中心的一个圈里挂着他父母的照片。
看来去卡布滋参加艾可·亚兰特葬礼之前，乔尼说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母亲时，林的反驳是真的对于他对自己的误会很生气。
林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本书页已经泛黄的线装笔记本，熟练地翻到自己想给她看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说道：“在我母亲工作时用的笔记本上面，就出现过这个名字！”
这倒是引起了奥恰帕娜的兴趣。
洛尔斯太太并未按照纸张上的横线一板一眼地书写，而是当作没有这些阻碍的标识，随手在上面做起来草稿。
亨伯通这个名字被圈了起来，从此拉出了两个箭头。
一个指向了吸血鬼，一个指向了——
“调查局？”奥恰帕娜惊讶道：“这是她什么时候写的笔记？”
“她去世的前一年。”林说：“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考进调查局的原因。我母亲可能在当时就有怀疑过调查局。但是我一直没有办法把亨伯通和这两者联系在一起。因为我的生活里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亨伯通这个名字。”
“不过现在想起来，其实线索非常明显。调查局一是间接地把我从实际工作中隔离，二是对于这些违法犯罪的行为不管不顾，或许他们跟亨伯通家族本身就有勾结。现在只不过是无法在隐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