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惊弓之鸟3
白色的卡纸被血迹渗透，字体周围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晕染。
奥恰帕娜将它靠近鼻子，仔细嗅了嗅。
是牛血。
奥恰帕娜有些失望。
还以为这些搞鬼的能有胆量用人血。
虽然字迹已经氧化暗沉了不少，但是可以看出还是今天新鲜写的。
昨天她还说搞鬼的人不可能搞到自己头上，结果今天就被打脸了。
吸血鬼有些生气。
平时都是自己去搞恶作剧吓唬其他人，现在自己竟然变成了那个被恐吓的对象！
奥恰帕娜反复翻看这张巴掌大的卡纸，除了那看似恐吓实则对吸血鬼没有任何影响的字体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即便这样，她心里的诡异感还是不由自主地升起。
到底是谁知道，这个房子里有一只真正的吸血鬼的？
奥恰帕娜偏头看向了墙壁另一侧，厨房里忙碌的人。
从那里传出的声音可以听出，林正在热火朝天地做菜，看起来十分无辜。
可是，她可以确信，这里只有林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为什么只告诉林，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在身份彻底暴露之后，好排查将这条消息暴露出去的人。
这样的话，自己要是有一天暴露了身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如果真的是他暴露出去的话，那他还能如此心平气和，从容不迫的地跟自己共处一室，做着跟往常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那自己可真是小看他了。
“奈雷尔小姐，晚餐做好了。快来吃饭吧！”
碗筷和桌子的碰撞声也印证着他所说的话。
奥恰帕娜本来还想把这张卡纸放进口袋里，等到后面再仔细研究。
她转念一想好像有些多余，于是随手扔到壁炉里烧了。
卡纸在降落的过程中翻了个面，那串红色字母被压到下面，第一时间与跳动的火焰接触。
卡纸边缘被火舌舔舐，化为灰烬与炉子里原本的老灰融为一体。
此时却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浮现。
【第十三号街区马尔萨斯裁缝店】
奥恰帕娜试探性地问过林，林的回答非常正常。
他说：“啊，这家店我知道。这是托悉布尔市内附近很著名的一家裁缝店。从小在托悉布尔长大的人，几乎都在马尔萨斯太太那里定做或缝制过衣服。她的手艺非常好。经过她手里的衣服都能穿好多好多年。高中毕业典礼时，我穿的第一套正装就是在马尔萨斯太太给我定做的。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据说她已经快九十岁了，但还是对做衣服这件事情充满了热情，还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做到一百岁……”
现在奥恰帕娜就站在这个裁缝店的门口。
令她感到十分奇怪的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这间裁缝铺竟然还没有关门。
奥恰帕娜抬头看着这个古朴的门店。
上面的门匾很小，只有一块手写着名字的木板钉在门框之上的砖墙上。
店面没有任何时髦的装修，甚至部分设施遍布岁月的痕迹，跟两边试图用华丽的装修吸引顾客的鲜花店和面包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门侧的窗台边坐着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正在低着头拿着针线缝制一件黑色的礼裙，似乎并没有看到奥恰帕娜在门外的身影。
直到奥恰帕娜推门而入，她才把注意从手里的衣服转移到到访的客人身上。
“晚上好，女士。”老太太推了推眼镜，放下手中差不多要完工的衣服，说：“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
奥恰帕娜自知得装成普通得顾客，于是说：“我想来定做一套正装。”
马尔萨斯太太莫名有些犹豫，迟疑道：“抱歉女士，我们店没有像您身上这么昂贵的布料，恐怕得让您失望了。”
“没关系。就用你们店里最贵的就是了。”奥恰帕娜一边说着一边环顾着这间小小的店铺。
布料和线团都按色系整齐地摆放，靠近门的一侧放了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打板纸样，占据了店铺大部分的空间。
奥恰帕娜暂时还没有看出来为什么要吸引自己来到这里。
老太太点了点头，缓慢地从她的工作台下的小抽屉里拿出软尺。
“请来这边，女士。”
马尔萨斯太太走到店铺大门正对面的的大柜子旁，在柜面摸索着然后往下一摁，奥恰帕娜警觉地捂住眼睛。
“抱歉，我不太习惯照镜子。”她说：“你直接量吧。”
马尔萨斯太太十分尊重地点了点头，把镜子翻了回去。
她给奥恰帕娜量了颈围和肩宽之后，又让她抬起双臂给她量胸腰围。
“女士，您想要什么样的款式，或者有什么想法呢？”
“跟我身上这套差不多就行了。”
奥恰帕娜为了显得真实一点，随口说道：“内里给我用有绒的布料。不用太厚，一点短绒的就行。”
“好的，女士。”马尔萨斯太太在心里默默记下客人的要求，“最近托悉布尔快要到冬天了，确实有很多客人来我这里找我做冬天的衣物。”
奥恰帕娜不想跟人类绕弯子了，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切入那张卡纸的事情。
年迈的老太太和古老的裁缝店真的跟什么神秘组织有关吗？
像是印证她的想法似的，在她身后给她量身长的老太太突然开口道：“孩子，你是吸血鬼吧？”
本来被无聊的量体过程搞得有些困倦的奥恰帕娜瞬间清醒了不少。
对方的语气如此笃定，根本没给自己说不是的余地。
“是因为我不敢照镜子？”
老太太用一声轻笑代替肯定的回答，“这就是我为什么把镜子隐藏起来的原因。如果镜子摆出来，吸血鬼就不会进来了。”
马尔萨斯太太说完这话之后还是像之前一样，毫不忌讳地让她抬手转身，记录她身体的数据。
奥恰帕娜忍不住问：“你不怕我吗？”
“我都这把年纪了有什么好怕的？”老太太慈祥地对她笑起来，脸上得皱纹变得明显，“我以前可是血猎。”
奥恰帕娜听到这里心里一惊，脸上已经没有了从容的神色。
“不过你不用担心。”马尔萨斯太太说：“我早就不做这一行了。几十年前吸血鬼被大面积消灭以后，这一行已经没有什么前途了。很多伙伴都转行了，我们现在就是普通的人类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专门送张卡纸上门挑衅吸血鬼又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让吸血鬼过来照顾老人的生意吧？
“来看看你想要什么样的颜色吧？”马尔萨斯太太泰然自若地把软尺挂在脖子上，带她去布料墙那一边，“我觉得驼色比较适合你。当然黑色或者暗红色也是最适合吸血鬼的。”
老太太的语气平常到让奥恰帕娜觉得不管是人还是鬼，似乎都只是顾客而已。
奥恰帕娜最后还是选了黑色的细羊毛布料。
其他颜色对于吸血鬼来说都太招摇了，还是黑色穿起来有安全感。
给马尔萨斯太太确认了各种细节之后，她在本子上记录几个细节之后，撕下了一张凭证似的纸张，递给奥恰帕娜，“一个月后带着这张纸过来找我拿衣服。”
“哦对了。”她似乎突然想起来些什么，“这个是他要求我给你的。”
她从衣服的内衬里掏出了一张被撕掉一大半的相片递给奥恰帕娜。
奥恰帕娜接过来一看，白色的框内是灰色的画面，却什么都没有显现。
“别这么看着我。”老太太回避吸血鬼疑惑的眼神，“我现在也只有传个信的作用了。我也无法告诉你其他的事情。我说了，我早就不做血猎这一行了。”
奥恰帕娜付了钱，捏着那张三分之一张有些粘手相纸离开了裁缝店。
果然是血猎。
奥克洛遇到的那面天使之镜，上面渗出来的也是牛血。
有些血猎接触吸血鬼多了，也会莫名染上吸血鬼的坏习惯。
吸血鬼猎人这个组织十分特别。他们的权力中心还是被大家族控制着，但是他们不会像吸血鬼这样，只把真正的吸血鬼纳入自己人的范围。
血猎会在全世界征求想要加入血猎组织的人，毕竟对厌恶仇恨吸血鬼的人可比真正的吸血鬼多得多，谁不想在对吸血鬼报仇的同时还能获得一大笔赏金呢。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血猎组织里面鱼龙混杂，很难管理。
真正掌管了血猎组织控制权的奥迪斯家族就曾经遭遇过一次重大危机。
奥恰帕娜记得那次他们差点被那些愤怒的底层吸血鬼猎人屠杀。那时他在吸血鬼城堡里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不行，差点想开个血液罐头来庆祝一下。
不过后面还是被当时奥迪斯的家主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奥恰帕娜觉得很失望。
据母亲说那时的血猎家主是个十分具有威严的老太太。她以前多次带领过国家的军队获得胜利，手段狠辣，能解决这些动乱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这个年代，她应该早已去世。
不知道没有她领导着的血猎家族又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吸血鬼有些幸灾乐祸。
她复活这么久了，血猎家族都不敢在自己面前出现，恐怕是真的已经没落了吧。
而现在他们只是在做最后无谓的挣扎罢了。
奥恰帕娜这些重要的东西放到大衣的内袋里，回头看了一眼马尔萨斯太太的裁缝店。在她离开之后，那里立刻熄灭了灯光，看来今夜的延迟营业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到来。
“你听说了吗？那件事……”
两个看起来跟柯莉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跟奥恰帕娜擦肩而过。
她们说的话引起了吸血鬼的注意。
“就是昨天调查局对于托悉布尔市诡异事件的报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
“那位调查员所说的话里，藏着一首藏头诗！把所有句子的第一个词连起来是她的求救！”
“她说了什么？”
“我不想被谋杀……救我！”
奥恰帕娜将它靠近鼻子，仔细嗅了嗅。
是牛血。
奥恰帕娜有些失望。
还以为这些搞鬼的能有胆量用人血。
虽然字迹已经氧化暗沉了不少，但是可以看出还是今天新鲜写的。
昨天她还说搞鬼的人不可能搞到自己头上，结果今天就被打脸了。
吸血鬼有些生气。
平时都是自己去搞恶作剧吓唬其他人，现在自己竟然变成了那个被恐吓的对象！
奥恰帕娜反复翻看这张巴掌大的卡纸，除了那看似恐吓实则对吸血鬼没有任何影响的字体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即便这样，她心里的诡异感还是不由自主地升起。
到底是谁知道，这个房子里有一只真正的吸血鬼的？
奥恰帕娜偏头看向了墙壁另一侧，厨房里忙碌的人。
从那里传出的声音可以听出，林正在热火朝天地做菜，看起来十分无辜。
可是，她可以确信，这里只有林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为什么只告诉林，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在身份彻底暴露之后，好排查将这条消息暴露出去的人。
这样的话，自己要是有一天暴露了身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如果真的是他暴露出去的话，那他还能如此心平气和，从容不迫的地跟自己共处一室，做着跟往常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那自己可真是小看他了。
“奈雷尔小姐，晚餐做好了。快来吃饭吧！”
碗筷和桌子的碰撞声也印证着他所说的话。
奥恰帕娜本来还想把这张卡纸放进口袋里，等到后面再仔细研究。
她转念一想好像有些多余，于是随手扔到壁炉里烧了。
卡纸在降落的过程中翻了个面，那串红色字母被压到下面，第一时间与跳动的火焰接触。
卡纸边缘被火舌舔舐，化为灰烬与炉子里原本的老灰融为一体。
此时却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浮现。
【第十三号街区马尔萨斯裁缝店】
奥恰帕娜试探性地问过林，林的回答非常正常。
他说：“啊，这家店我知道。这是托悉布尔市内附近很著名的一家裁缝店。从小在托悉布尔长大的人，几乎都在马尔萨斯太太那里定做或缝制过衣服。她的手艺非常好。经过她手里的衣服都能穿好多好多年。高中毕业典礼时，我穿的第一套正装就是在马尔萨斯太太给我定做的。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据说她已经快九十岁了，但还是对做衣服这件事情充满了热情，还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做到一百岁……”
现在奥恰帕娜就站在这个裁缝店的门口。
令她感到十分奇怪的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这间裁缝铺竟然还没有关门。
奥恰帕娜抬头看着这个古朴的门店。
上面的门匾很小，只有一块手写着名字的木板钉在门框之上的砖墙上。
店面没有任何时髦的装修，甚至部分设施遍布岁月的痕迹，跟两边试图用华丽的装修吸引顾客的鲜花店和面包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门侧的窗台边坐着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正在低着头拿着针线缝制一件黑色的礼裙，似乎并没有看到奥恰帕娜在门外的身影。
直到奥恰帕娜推门而入，她才把注意从手里的衣服转移到到访的客人身上。
“晚上好，女士。”老太太推了推眼镜，放下手中差不多要完工的衣服，说：“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
奥恰帕娜自知得装成普通得顾客，于是说：“我想来定做一套正装。”
马尔萨斯太太莫名有些犹豫，迟疑道：“抱歉女士，我们店没有像您身上这么昂贵的布料，恐怕得让您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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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萨斯太太十分尊重地点了点头，把镜子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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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恰帕娜接过来一看，白色的框内是灰色的画面，却什么都没有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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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猎人这个组织十分特别。他们的权力中心还是被大家族控制着，但是他们不会像吸血鬼这样，只把真正的吸血鬼纳入自己人的范围。
血猎会在全世界征求想要加入血猎组织的人，毕竟对厌恶仇恨吸血鬼的人可比真正的吸血鬼多得多，谁不想在对吸血鬼报仇的同时还能获得一大笔赏金呢。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血猎组织里面鱼龙混杂，很难管理。
真正掌管了血猎组织控制权的奥迪斯家族就曾经遭遇过一次重大危机。
奥恰帕娜记得那次他们差点被那些愤怒的底层吸血鬼猎人屠杀。那时他在吸血鬼城堡里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不行，差点想开个血液罐头来庆祝一下。
不过后面还是被当时奥迪斯的家主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奥恰帕娜觉得很失望。
据母亲说那时的血猎家主是个十分具有威严的老太太。她以前多次带领过国家的军队获得胜利，手段狠辣，能解决这些动乱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这个年代，她应该早已去世。
不知道没有她领导着的血猎家族又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吸血鬼有些幸灾乐祸。
她复活这么久了，血猎家族都不敢在自己面前出现，恐怕是真的已经没落了吧。
而现在他们只是在做最后无谓的挣扎罢了。
奥恰帕娜这些重要的东西放到大衣的内袋里，回头看了一眼马尔萨斯太太的裁缝店。在她离开之后，那里立刻熄灭了灯光，看来今夜的延迟营业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到来。
“你听说了吗？那件事……”
两个看起来跟柯莉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跟奥恰帕娜擦肩而过。
她们说的话引起了吸血鬼的注意。
“就是昨天调查局对于托悉布尔市诡异事件的报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
“那位调查员所说的话里，藏着一首藏头诗！把所有句子的第一个词连起来是她的求救！”
“她说了什么？”
“我不想被谋杀……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