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染血之室9
“你叫我什么？”
“……帕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林虚弱地开口。
“你早就想起来了，对不对？”奥恰帕娜走过去，掐着他的下巴，巴他的脸抬起来，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在天使之镜里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的是，我的过去……”林说：“……从我遇见你开始……”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恢复了记忆？”奥恰帕娜一边说着，手上也用了点劲。
林吃痛皱眉，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都过去了，现在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义？”奥恰帕娜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觉得，两百年前你冒险把我从这里劫走，带回吸血鬼城堡，打造棺材把我复活这件事情有意义吗？还有奈雷尔城堡里的法阵是怎么回事？你画的？”
“你都、咳咳、你都知道了？那个法阵是我用我的血话的复活法阵。我其实画得不好，只是运气好把你给复活了。真好……”林被血呛到，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咳出了一滩鲜血，与地上已经凝固的痕迹融为一体，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暗淡下去，“这只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情。与你无关。”
奥恰帕娜撇开他的脸，站了起来，抱着手臂站到这座钟楼唯一的窗户边上。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是外面的雾气已经随着阿格莱尔的死亡散去了。
钟楼伫立在一个山坡的顶端，往外看去视野很好。
奥恰帕娜向远处眺望的时候看到了一栋熟悉的建筑——亚兰特庄园。
这里是奥恰帕娜第一次开始获得关于过去的线索的地方。
虽然艾可·亚兰特的死亡令人唏嘘，但是奥恰帕娜倒是非常感谢这个现在已经变得荒芜，被野草和爬山虎侵蚀的庄园。
她想起来亚兰特庄园里面发生的事情，现在好像也无法得知当时与钟声莫名重合的奇怪现象究竟是博克 ·埃洛拉用伯尼尔的隐身术搞得鬼，还是阿格莱尔远程使用法术搞出来的。
“与我无关吗？”奥恰帕娜冷笑一声，“可是你好像对我去跟谁私会非常感兴趣呢。”
她猛然回头，发现林一直注视着他。
林看到她转身之后，立马回避了她的眼神。
“我只是在担心你……”林说：“我知道他是沃尔特，知道他是血猎。柯莉告诉我，你把天使之镜拿走了。这面镜子很危险……而且无论沃尔特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找你，很大的可能都是……”
他看看了看奥恰帕娜的表情，声音弱下去，“都是另有图谋。”
“我身上有什么好谋的？”吸血鬼立刻反问道：“你觉得呢？”
林没有说话，于是奥恰帕娜继续说道：“你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却还是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一直让我住在你的房子里，为什么呢？一个天使为什么会愿意与吸血鬼共处一室？你觉得其他人对我有所图谋，那你呢？”
林的呼吸变得急促，奥恰帕娜盯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静静地等待。
“我……心甘情愿……”他小声地说完，随后又更加坚定地抬起头，看着奥恰帕娜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奥恰帕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出现一丝笑意。
林一旦开始吐露心声，就止不住继续说下去，“我一开始是对你恐惧的。人类对吸血鬼的恐惧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可是你却救了我。这让我很纠结。我确实从来没有想过把你赶出去，因为我觉得你很可怜。虽然，你并不需要我的可怜。”
“在奥克洛，我通过天使之镜看到了很多事情。我看到了我们第一次相遇，那个时候我对你比现在更警惕，可你却从来没有做出突破我底线的事情。我好像渐渐地接受了你时不时出现在我身边的感觉。我知道你很喜欢我血液的味道。作为天使，我会本能地抗拒，可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靠近你。”
奥恰帕娜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她当时确实没有想过这么多，只是恶趣味地不厌其烦地去折磨这个小天使。
毕竟他的味道不仅好闻，也比其他成熟的天使要好玩多了。
“直到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阿格莱尔浩浩荡荡地抓走，那一刻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跟我知道你频繁去跟血猎见面的时候一样，我……”林顿了顿，“我真的爱你。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是天使。万一呢。万一我能够以人类的身份一直陪着你呢……吸血鬼会爱上人类，却不一定会爱上天使的吧。天使跟吸血鬼，本身就是对立的存在……”
他着急地用膝盖往前挪了两步，不顾自己的手腕的伤口被撕裂得更严重，只想要更靠近奥恰帕娜一点，“但是不管怎样，我知道我爱你，现在你也知道了，这样就够了……”
奥恰帕娜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惊讶或者其他情绪，她只是弯下腰看着他说：“你说你爱我。可是所有人都会爱我，更多的人愿意心甘情愿地为我付出，你的爱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林难以置信地转动着眼球，似乎想看清楚眼前这个吸血鬼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满眼都是“难道我又会错意了吗？”的错愕。
奥恰帕娜坏笑起来，“你要知道，吸血鬼是有魅惑人的能力的。只要我想，我可以让所有人都爱上我。你怎么知道，你对我的爱就一定是真心的呢？”
她一说完，就往后退了几步。
林眼看着她离自己远去，忍不住辩驳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帕妮。你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迷惑人的能力，我能感觉得到！”
奥恰帕娜没有任何的动作。
于是林急着说道：“我会心甘情愿当你的食物，心甘情愿献上我的灵魂，我只希望……我是你心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奥恰帕娜满意地笑了。
林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把自己仅剩的力气都耗尽了。
情绪平稳之后，他看到了奥恰帕娜身后破碎的大衣衣摆，“帕妮，你刚才是怎么上来的？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奥恰帕娜活动着手腕，说：“多亏了阿格莱尔和沃尔特，她们让我得知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还差点错怪了你……”
吸血鬼修长的手指抚上他布满大大小小伤口的脖颈，指甲轻轻地戳着裂开的血肉，林疼得偏过头去，忍不住一次次倒吸凉气。
奥恰帕娜看着他的血肉因为他细小的动作有生命一般舒张又收紧，就像人类的血管那样，激昂又富有活力。
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地享受过了。
她都快忘了，上一次吸人血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还没有遇到林，还不至于这么挑食，在人类社会里挑挑拣拣，还是有一口饭能吃的。
她看着林因为近期的事情有些瘦削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这段时间自己究竟在恨些什么。
不过，吸血鬼转念一想。谁让他藏着掖着，不把知道的事情通通告诉自己的。
这些时间受的苦，就让他自己受着吧。
毕竟自己心里怀着仇恨与愤怒也是很累的。
“在知道自己只是个诱饵的时候，知道天使背叛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这是奥恰帕娜最想问的事情。
林流的血太多，说话的声音变得更虚弱了一些，“你愿意相信吗？帕妮。当我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是我真狠自己的优柔寡断，是我害了你。如果我能够早早地划清与吸血鬼的界限，或许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帕妮，是我的错……”
“在你被带走镇压后，我偶然得知了你似乎也是家族之间的牺牲品。我当时只觉得我们两个真是同病相怜。所以我才拼了命地想要将你救出来，既然我是个诱饵，那个论不上什么叛徒不叛徒的了。”林释怀地笑了，“或许，被流放人间才是我最好的命运。我只希望你能活下来，至于恨不恨我的，都无所谓了。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再次出现了，帕妮……当我意识到命运再次重演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我真对不起你……”
“或许我们的命运就是这样，谁也摆脱不了谁……”奥恰帕娜跪在他身前，俯身在他的耳边说：“确切地来说，是你永远摆脱不了我。”
林无奈地勾起嘴角，“这样……也挺好的。”
“你说你觉得吸血鬼会爱上人类，可是人类无法陪吸血鬼永生，这样也是你想看到的吗？”
林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生怕自己又会错意，呆呆地看着奥恰帕娜说不出一句话。
“帕妮……”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背叛了我们，你……”奥恰帕娜轻声地说着，仿佛在吟唱着哄睡的歌曲。她的双眼闪过一丝血色，神情狡黠而阴森，“想杀了他们吗？”
“……想。”
“可是我一个人的能力有些勉强，我需要你的血液里的力量，你愿意给我吗？”
林呆呆地看着她，许久后说道：“我愿意。”
“……帕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林虚弱地开口。
“你早就想起来了，对不对？”奥恰帕娜走过去，掐着他的下巴，巴他的脸抬起来，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在天使之镜里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的是，我的过去……”林说：“……从我遇见你开始……”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恢复了记忆？”奥恰帕娜一边说着，手上也用了点劲。
林吃痛皱眉，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都过去了，现在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义？”奥恰帕娜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觉得，两百年前你冒险把我从这里劫走，带回吸血鬼城堡，打造棺材把我复活这件事情有意义吗？还有奈雷尔城堡里的法阵是怎么回事？你画的？”
“你都、咳咳、你都知道了？那个法阵是我用我的血话的复活法阵。我其实画得不好，只是运气好把你给复活了。真好……”林被血呛到，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咳出了一滩鲜血，与地上已经凝固的痕迹融为一体，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暗淡下去，“这只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情。与你无关。”
奥恰帕娜撇开他的脸，站了起来，抱着手臂站到这座钟楼唯一的窗户边上。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是外面的雾气已经随着阿格莱尔的死亡散去了。
钟楼伫立在一个山坡的顶端，往外看去视野很好。
奥恰帕娜向远处眺望的时候看到了一栋熟悉的建筑——亚兰特庄园。
这里是奥恰帕娜第一次开始获得关于过去的线索的地方。
虽然艾可·亚兰特的死亡令人唏嘘，但是奥恰帕娜倒是非常感谢这个现在已经变得荒芜，被野草和爬山虎侵蚀的庄园。
她想起来亚兰特庄园里面发生的事情，现在好像也无法得知当时与钟声莫名重合的奇怪现象究竟是博克 ·埃洛拉用伯尼尔的隐身术搞得鬼，还是阿格莱尔远程使用法术搞出来的。
“与我无关吗？”奥恰帕娜冷笑一声，“可是你好像对我去跟谁私会非常感兴趣呢。”
她猛然回头，发现林一直注视着他。
林看到她转身之后，立马回避了她的眼神。
“我只是在担心你……”林说：“我知道他是沃尔特，知道他是血猎。柯莉告诉我，你把天使之镜拿走了。这面镜子很危险……而且无论沃尔特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找你，很大的可能都是……”
他看看了看奥恰帕娜的表情，声音弱下去，“都是另有图谋。”
“我身上有什么好谋的？”吸血鬼立刻反问道：“你觉得呢？”
林没有说话，于是奥恰帕娜继续说道：“你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却还是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一直让我住在你的房子里，为什么呢？一个天使为什么会愿意与吸血鬼共处一室？你觉得其他人对我有所图谋，那你呢？”
林的呼吸变得急促，奥恰帕娜盯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静静地等待。
“我……心甘情愿……”他小声地说完，随后又更加坚定地抬起头，看着奥恰帕娜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奥恰帕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出现一丝笑意。
林一旦开始吐露心声，就止不住继续说下去，“我一开始是对你恐惧的。人类对吸血鬼的恐惧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可是你却救了我。这让我很纠结。我确实从来没有想过把你赶出去，因为我觉得你很可怜。虽然，你并不需要我的可怜。”
“在奥克洛，我通过天使之镜看到了很多事情。我看到了我们第一次相遇，那个时候我对你比现在更警惕，可你却从来没有做出突破我底线的事情。我好像渐渐地接受了你时不时出现在我身边的感觉。我知道你很喜欢我血液的味道。作为天使，我会本能地抗拒，可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靠近你。”
奥恰帕娜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她当时确实没有想过这么多，只是恶趣味地不厌其烦地去折磨这个小天使。
毕竟他的味道不仅好闻，也比其他成熟的天使要好玩多了。
“直到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阿格莱尔浩浩荡荡地抓走，那一刻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跟我知道你频繁去跟血猎见面的时候一样，我……”林顿了顿，“我真的爱你。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是天使。万一呢。万一我能够以人类的身份一直陪着你呢……吸血鬼会爱上人类，却不一定会爱上天使的吧。天使跟吸血鬼，本身就是对立的存在……”
他着急地用膝盖往前挪了两步，不顾自己的手腕的伤口被撕裂得更严重，只想要更靠近奥恰帕娜一点，“但是不管怎样，我知道我爱你，现在你也知道了，这样就够了……”
奥恰帕娜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惊讶或者其他情绪，她只是弯下腰看着他说：“你说你爱我。可是所有人都会爱我，更多的人愿意心甘情愿地为我付出，你的爱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林难以置信地转动着眼球，似乎想看清楚眼前这个吸血鬼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满眼都是“难道我又会错意了吗？”的错愕。
奥恰帕娜坏笑起来，“你要知道，吸血鬼是有魅惑人的能力的。只要我想，我可以让所有人都爱上我。你怎么知道，你对我的爱就一定是真心的呢？”
她一说完，就往后退了几步。
林眼看着她离自己远去，忍不住辩驳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帕妮。你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迷惑人的能力，我能感觉得到！”
奥恰帕娜没有任何的动作。
于是林急着说道：“我会心甘情愿当你的食物，心甘情愿献上我的灵魂，我只希望……我是你心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奥恰帕娜满意地笑了。
林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把自己仅剩的力气都耗尽了。
情绪平稳之后，他看到了奥恰帕娜身后破碎的大衣衣摆，“帕妮，你刚才是怎么上来的？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奥恰帕娜活动着手腕，说：“多亏了阿格莱尔和沃尔特，她们让我得知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还差点错怪了你……”
吸血鬼修长的手指抚上他布满大大小小伤口的脖颈，指甲轻轻地戳着裂开的血肉，林疼得偏过头去，忍不住一次次倒吸凉气。
奥恰帕娜看着他的血肉因为他细小的动作有生命一般舒张又收紧，就像人类的血管那样，激昂又富有活力。
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地享受过了。
她都快忘了，上一次吸人血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还没有遇到林，还不至于这么挑食，在人类社会里挑挑拣拣，还是有一口饭能吃的。
她看着林因为近期的事情有些瘦削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这段时间自己究竟在恨些什么。
不过，吸血鬼转念一想。谁让他藏着掖着，不把知道的事情通通告诉自己的。
这些时间受的苦，就让他自己受着吧。
毕竟自己心里怀着仇恨与愤怒也是很累的。
“在知道自己只是个诱饵的时候，知道天使背叛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这是奥恰帕娜最想问的事情。
林流的血太多，说话的声音变得更虚弱了一些，“你愿意相信吗？帕妮。当我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是我真狠自己的优柔寡断，是我害了你。如果我能够早早地划清与吸血鬼的界限，或许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帕妮，是我的错……”
“在你被带走镇压后，我偶然得知了你似乎也是家族之间的牺牲品。我当时只觉得我们两个真是同病相怜。所以我才拼了命地想要将你救出来，既然我是个诱饵，那个论不上什么叛徒不叛徒的了。”林释怀地笑了，“或许，被流放人间才是我最好的命运。我只希望你能活下来，至于恨不恨我的，都无所谓了。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再次出现了，帕妮……当我意识到命运再次重演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我真对不起你……”
“或许我们的命运就是这样，谁也摆脱不了谁……”奥恰帕娜跪在他身前，俯身在他的耳边说：“确切地来说，是你永远摆脱不了我。”
林无奈地勾起嘴角，“这样……也挺好的。”
“你说你觉得吸血鬼会爱上人类，可是人类无法陪吸血鬼永生，这样也是你想看到的吗？”
林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生怕自己又会错意，呆呆地看着奥恰帕娜说不出一句话。
“帕妮……”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背叛了我们，你……”奥恰帕娜轻声地说着，仿佛在吟唱着哄睡的歌曲。她的双眼闪过一丝血色，神情狡黠而阴森，“想杀了他们吗？”
“……想。”
“可是我一个人的能力有些勉强，我需要你的血液里的力量，你愿意给我吗？”
林呆呆地看着她，许久后说道：“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