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许莫归听完眉头紧锁, 看向叶蓁：“这几天可有听到沈知砚进宫面圣的消息？他毕竟是直接接触那批军需的，圣上有可能会跟他讨论一二。”
“没有。他是我重点监听的对象之一，但这几日他并未单独面圣, 昭玄帝在书房议政, 也未曾召见他参与。”
江向卉摊开一张手绘的巡防路线图接应：“根据我们的观察, 沈知砚现在的身份是禁卫军统领, 权力极大。临近万国大会，他每日雷打不动带人巡逻内城与皇城交界, 守备极为严密。目前还没看到他出入皇宫。”
众人纷纷点头, 唯有许莫归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沈知砚……已经是禁卫军首领了。我猜到他离皇权很近，但没想到他已经成了皇帝心头最快的那把刀。难怪当初他失踪几天，就能引得昭玄帝亲自过问。”
白行舟从药箱里摸出一版微型麻醉针递给梁春台：“这个给你俩, 高浓度微型麻醉，注入体内就能瞬间入眠。既然要深入虎穴, 带上它自保吧。”
谢清弦看着尖锐的针尖, 脸色白了白，有些局促地往后缩了缩：“我没有小台的拳脚功夫, 还是别拿着这东西了……”
梁春台大大咧咧地搂住谢清弦的肩膀，狡黠一笑：“怕什么！阿弦，不然你别演什么乐师了，反正监听器差不多已经放完了, 跟我一起换上宫女装束，咱们共同行动，真有事儿我顶着, 你负责帮我望风打掩护就好！”
江向卉对此十分认可：“时间不多了，还有五日就是万国大会了，你们一起行动的好, 要快点找到那批军需。另外，目前除了许莫归带领的西域使团和小谢小梁，我们剩下的人，必须在盛典当天全部混进会场。
“从明天起，大家在打探消息的同时，开始物色合适的朝廷官员。重点寻找那些品级适中、社交圈单纯的对象，由慧然来记住他们的外貌特征，再由小梁配合制作出对应面具和随身饰品。万国会那天，咱们来一场彻头彻尾的冒名顶替。”
柳雾和白行舟对视一眼，从旁补充：“我和老白也要开始准备失忆药物了，你们尽快跟我们确认所有目标人数，我们好做计量配比，最后再和小乔的装置组合完毕。”
小乔一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设备我都准备好啦！”
司南在一旁补充：“另外，关于万国会的名目，我在番邦使臣那儿了解到，这些小国其实也纳闷。五年一贡的时间还没到，而这次皇帝给出的理由是去年风调雨顺，他要感应天地，共沐天恩。这借口选的好，即便咱们以后带着军需撤了，他在失忆状态下也有正当理由继续他的万国会，不会显得太突兀。”
趁着众人商议细节时，慧然悄无声息地挪到许莫归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示意他借步说话。
两人退到阴影处，慧然佛珠背后，低声叹道：“莫归，贫僧得到风声，此次万国会，驻守边关的许将军也被召回京城参与盛典了。”
许莫归顿时如遭雷击，身体僵硬，呼吸停滞一瞬。
阿爹要来！
可，镇守边关的统帅非必要召见是无需回京的啊……
紧接着，一个危险的猜测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慧然忧心地看着他，半晌才低声宽慰：“莫归，贫僧知道你可能难以应对。如今你易了容，又是西域使者的身份，只要稳住心神，对方应是认不出你的。只是你，千万莫要自乱阵脚。”
许莫归过了片刻才找回声音，沙哑回应：“我知道……我尽量……不露破绽。”
不远处的江向卉敏锐捕捉到了二人的异动。
她看着阴影里两人紧绷的背影，担忧瞬间漫上心头。
等会议散去，江向卉慢步走向许莫归，温声轻问：“出什么事了吗？”
许莫归在江向卉靠近的一瞬，便迅速将脸上的阴霾抹去，换上了她最熟悉的温柔笑意。
“没什么。可能是想到接下来的硬仗有些压力吧，别担心。”
江向卉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配合地露出柔和笑意：“好，那你早点休息。”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装作不在意地转身离开。
他在隐瞒。很大概率是他个人是事。
江向卉没有拆穿，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那双本该专注任务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许莫归身上。
她不知道他有什么秘密，但她会一直关注着他，然后在他需要的那一刻，从身后温柔的接住他。
她还在耐心地等他主动坦白。
果然如江向卉所料，第二天入夜后，许莫归便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动作利落地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玄衣长衫，戴上面巾，只身一人偷偷出了门。
江向卉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换上夜行服，将身形隐入浓重的夜色中。
她悄悄地轻放脚步，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远远跟在后面。
月光皎皎，灯火渐熄。
她跟着许莫归的背影穿过大街小巷，他看起来走得很急，却又格外警惕。
随着路程推移，他越走越偏，逐渐远离了繁华的城区，似乎也在全神贯注地追踪着前方的什么。
很快，穿过一片低矮房屋，江向卉看到远处的一道背影。
她眼神猛地一凛，许莫归居然在跟踪沈知砚。
许莫归昨日将那张城防图默默记下，只为今日专门追寻沈知砚。
江向卉屏息凝神，看见沈知砚领着一小队禁卫军已经走到了城墙根下。
他神色严峻地与守卫交代了什么，随后摆了摆手让手下留在原处，自己一个人往另一个荒僻的方向走去。
许莫归没有任何迟疑，紧紧跟随上去。
她一路尾随两人来到城郊一片空无人烟的密林。
枯枝在风中摩擦，发出一阵萧萧声响。
林间浓雾渐起，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原本走在前面的沈知砚突然身形一顿，猛地回身向后疾冲几步，五指成爪，伸手就要去抓那跟踪自己一路的尾巴！
原来他早就对身后之人有所察觉。
江向卉反应极快，立刻站住脚步，顺势隐没在两株老树的缝隙间，躲在暗处远远观察。
树林空地上，沈知砚和许莫归瞬间交手了。
沈知砚面色阴沉，反手抽出腰间佩剑，带起一道寒光就向许莫归发动了凌厉的攻击。
许莫归冷哼一声，袖中银白软剑如灵蛇般挥出，铛一声拦住了对方的攻势。
沈知砚被巨大的冲劲逼得后退两步，在看清来人时，眼中满是惊骇：“莫归？！”
银白月光穿过浓雾洒下，许莫归扯下面巾，露出那张写满愤怒与冷厉的面目。
他紧皱双眉，目光如刀锋看向沈知砚，手中软剑稳稳抬起，直指对方咽喉，大声喝道：“那批武器在哪？”
沈知砚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面前颤动的软剑，半晌才缓缓放下手中举起的长剑。
他面色复杂，看向昔日好友，眼中终于露出一丝难以自抑的愧疚：“……我不知道。”
“混蛋！”
许莫归彻底生气了，他眼底燃起一团怒火，迅速收起软剑，不顾一切地跨步上前，重重一拳砸向沈知砚的脸颊。
“你当初怎么说的？我们明明相谈甚欢，我拿你当兄弟，可你转头就出卖了我！”
“我没有！”
沈知砚被一拳打偏了头，随即撕心裂肺大喊一声：“我为何要出卖你？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能违背帝命！陛下在知道未来的改朝换代后，他不愿接受那些结局。是，我是瞒了你，我是对不起你，但我沈知砚从未出卖过你！”
“你没有出卖我，为何阿爹会被叫回京城？”
许莫归红着眼眶，声嘶力竭道：“为了这个荒唐的万国会，陛下竟然连边防重地都不顾了吗？把统帅调离边境，这不可能！”
沈知砚颓然叹了口气，长剑入鞘：“陛下没有别的意思，他真的只是想在那天向众人展示这批武器，震慑宵小。许大将军是边关将领，如果能亲眼看到自己王朝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心里只能更有信心，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举动！”
“百利而无一害……”
许莫归一声冷笑，“呵，沈知砚，你难道不知道改变未来会带来什么影响吗？只要这东西留在这个时代，将来的一切都会变！那些人，那些事，所有你我在未来共同见证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所有人都会死在历史的缝隙里！”
沈知砚也生气了，他上前一步，揪住许莫归的衣领低吼道：“莫归！可我们在这个时代也有要守护的人！我们也不想看自己的江山崩塌，不想看自己的家人遇到不测！我们只想活着，这也有错吗？”
许莫归绝望地摇了摇头。
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看着眼前的旧友，一句话都不愿再说。
沈知砚也长长呼出一口胸中郁气，有些疲惫地扭过头，避开了许莫归的视线：“今晚……我不好奇你是怎么从未来回到这里的，也全当我没看见过你。你走吧。”
许莫归死死攥着拳头，最后深深地看了沈知砚一眼，带着满身的怒气和悲凉转身离去。
浓雾之中，两人背道而驰。
这一场对峙，终究让二人不欢而散。
江向卉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渐行渐远的许莫归，只最后转头又看了眼孤立在原地的沈知砚。
男人低着头，身影在冷雾中逐渐模糊，神情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这本没有绝对的坏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无奈。后面会一一讲述哒
“没有。他是我重点监听的对象之一，但这几日他并未单独面圣, 昭玄帝在书房议政, 也未曾召见他参与。”
江向卉摊开一张手绘的巡防路线图接应：“根据我们的观察, 沈知砚现在的身份是禁卫军统领, 权力极大。临近万国大会，他每日雷打不动带人巡逻内城与皇城交界, 守备极为严密。目前还没看到他出入皇宫。”
众人纷纷点头, 唯有许莫归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沈知砚……已经是禁卫军首领了。我猜到他离皇权很近，但没想到他已经成了皇帝心头最快的那把刀。难怪当初他失踪几天，就能引得昭玄帝亲自过问。”
白行舟从药箱里摸出一版微型麻醉针递给梁春台：“这个给你俩, 高浓度微型麻醉，注入体内就能瞬间入眠。既然要深入虎穴, 带上它自保吧。”
谢清弦看着尖锐的针尖, 脸色白了白，有些局促地往后缩了缩：“我没有小台的拳脚功夫, 还是别拿着这东西了……”
梁春台大大咧咧地搂住谢清弦的肩膀，狡黠一笑：“怕什么！阿弦，不然你别演什么乐师了，反正监听器差不多已经放完了, 跟我一起换上宫女装束，咱们共同行动，真有事儿我顶着, 你负责帮我望风打掩护就好！”
江向卉对此十分认可：“时间不多了，还有五日就是万国大会了，你们一起行动的好, 要快点找到那批军需。另外，目前除了许莫归带领的西域使团和小谢小梁，我们剩下的人，必须在盛典当天全部混进会场。
“从明天起，大家在打探消息的同时，开始物色合适的朝廷官员。重点寻找那些品级适中、社交圈单纯的对象，由慧然来记住他们的外貌特征，再由小梁配合制作出对应面具和随身饰品。万国会那天，咱们来一场彻头彻尾的冒名顶替。”
柳雾和白行舟对视一眼，从旁补充：“我和老白也要开始准备失忆药物了，你们尽快跟我们确认所有目标人数，我们好做计量配比，最后再和小乔的装置组合完毕。”
小乔一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设备我都准备好啦！”
司南在一旁补充：“另外，关于万国会的名目，我在番邦使臣那儿了解到，这些小国其实也纳闷。五年一贡的时间还没到，而这次皇帝给出的理由是去年风调雨顺，他要感应天地，共沐天恩。这借口选的好，即便咱们以后带着军需撤了，他在失忆状态下也有正当理由继续他的万国会，不会显得太突兀。”
趁着众人商议细节时，慧然悄无声息地挪到许莫归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示意他借步说话。
两人退到阴影处，慧然佛珠背后，低声叹道：“莫归，贫僧得到风声，此次万国会，驻守边关的许将军也被召回京城参与盛典了。”
许莫归顿时如遭雷击，身体僵硬，呼吸停滞一瞬。
阿爹要来！
可，镇守边关的统帅非必要召见是无需回京的啊……
紧接着，一个危险的猜测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慧然忧心地看着他，半晌才低声宽慰：“莫归，贫僧知道你可能难以应对。如今你易了容，又是西域使者的身份，只要稳住心神，对方应是认不出你的。只是你，千万莫要自乱阵脚。”
许莫归过了片刻才找回声音，沙哑回应：“我知道……我尽量……不露破绽。”
不远处的江向卉敏锐捕捉到了二人的异动。
她看着阴影里两人紧绷的背影，担忧瞬间漫上心头。
等会议散去，江向卉慢步走向许莫归，温声轻问：“出什么事了吗？”
许莫归在江向卉靠近的一瞬，便迅速将脸上的阴霾抹去，换上了她最熟悉的温柔笑意。
“没什么。可能是想到接下来的硬仗有些压力吧，别担心。”
江向卉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配合地露出柔和笑意：“好，那你早点休息。”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装作不在意地转身离开。
他在隐瞒。很大概率是他个人是事。
江向卉没有拆穿，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那双本该专注任务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许莫归身上。
她不知道他有什么秘密，但她会一直关注着他，然后在他需要的那一刻，从身后温柔的接住他。
她还在耐心地等他主动坦白。
果然如江向卉所料，第二天入夜后，许莫归便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动作利落地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玄衣长衫，戴上面巾，只身一人偷偷出了门。
江向卉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换上夜行服，将身形隐入浓重的夜色中。
她悄悄地轻放脚步，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远远跟在后面。
月光皎皎，灯火渐熄。
她跟着许莫归的背影穿过大街小巷，他看起来走得很急，却又格外警惕。
随着路程推移，他越走越偏，逐渐远离了繁华的城区，似乎也在全神贯注地追踪着前方的什么。
很快，穿过一片低矮房屋，江向卉看到远处的一道背影。
她眼神猛地一凛，许莫归居然在跟踪沈知砚。
许莫归昨日将那张城防图默默记下，只为今日专门追寻沈知砚。
江向卉屏息凝神，看见沈知砚领着一小队禁卫军已经走到了城墙根下。
他神色严峻地与守卫交代了什么，随后摆了摆手让手下留在原处，自己一个人往另一个荒僻的方向走去。
许莫归没有任何迟疑，紧紧跟随上去。
她一路尾随两人来到城郊一片空无人烟的密林。
枯枝在风中摩擦，发出一阵萧萧声响。
林间浓雾渐起，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原本走在前面的沈知砚突然身形一顿，猛地回身向后疾冲几步，五指成爪，伸手就要去抓那跟踪自己一路的尾巴！
原来他早就对身后之人有所察觉。
江向卉反应极快，立刻站住脚步，顺势隐没在两株老树的缝隙间，躲在暗处远远观察。
树林空地上，沈知砚和许莫归瞬间交手了。
沈知砚面色阴沉，反手抽出腰间佩剑，带起一道寒光就向许莫归发动了凌厉的攻击。
许莫归冷哼一声，袖中银白软剑如灵蛇般挥出，铛一声拦住了对方的攻势。
沈知砚被巨大的冲劲逼得后退两步，在看清来人时，眼中满是惊骇：“莫归？！”
银白月光穿过浓雾洒下，许莫归扯下面巾，露出那张写满愤怒与冷厉的面目。
他紧皱双眉，目光如刀锋看向沈知砚，手中软剑稳稳抬起，直指对方咽喉，大声喝道：“那批武器在哪？”
沈知砚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面前颤动的软剑，半晌才缓缓放下手中举起的长剑。
他面色复杂，看向昔日好友，眼中终于露出一丝难以自抑的愧疚：“……我不知道。”
“混蛋！”
许莫归彻底生气了，他眼底燃起一团怒火，迅速收起软剑，不顾一切地跨步上前，重重一拳砸向沈知砚的脸颊。
“你当初怎么说的？我们明明相谈甚欢，我拿你当兄弟，可你转头就出卖了我！”
“我没有！”
沈知砚被一拳打偏了头，随即撕心裂肺大喊一声：“我为何要出卖你？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能违背帝命！陛下在知道未来的改朝换代后，他不愿接受那些结局。是，我是瞒了你，我是对不起你，但我沈知砚从未出卖过你！”
“你没有出卖我，为何阿爹会被叫回京城？”
许莫归红着眼眶，声嘶力竭道：“为了这个荒唐的万国会，陛下竟然连边防重地都不顾了吗？把统帅调离边境，这不可能！”
沈知砚颓然叹了口气，长剑入鞘：“陛下没有别的意思，他真的只是想在那天向众人展示这批武器，震慑宵小。许大将军是边关将领，如果能亲眼看到自己王朝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心里只能更有信心，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举动！”
“百利而无一害……”
许莫归一声冷笑，“呵，沈知砚，你难道不知道改变未来会带来什么影响吗？只要这东西留在这个时代，将来的一切都会变！那些人，那些事，所有你我在未来共同见证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所有人都会死在历史的缝隙里！”
沈知砚也生气了，他上前一步，揪住许莫归的衣领低吼道：“莫归！可我们在这个时代也有要守护的人！我们也不想看自己的江山崩塌，不想看自己的家人遇到不测！我们只想活着，这也有错吗？”
许莫归绝望地摇了摇头。
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看着眼前的旧友，一句话都不愿再说。
沈知砚也长长呼出一口胸中郁气，有些疲惫地扭过头，避开了许莫归的视线：“今晚……我不好奇你是怎么从未来回到这里的，也全当我没看见过你。你走吧。”
许莫归死死攥着拳头，最后深深地看了沈知砚一眼，带着满身的怒气和悲凉转身离去。
浓雾之中，两人背道而驰。
这一场对峙，终究让二人不欢而散。
江向卉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渐行渐远的许莫归，只最后转头又看了眼孤立在原地的沈知砚。
男人低着头，身影在冷雾中逐渐模糊，神情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这本没有绝对的坏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无奈。后面会一一讲述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