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那边需要人打开门，那么就说明他们没办法自己出来，所以说这间仓库暂时是安全的。
卫汝凑到方蛰耳边，温热的气息灼烧着方蛰的耳框，轻声道：“那个，是鬼吗？”
方蛰扭头看着他，卫汝明亮的眼睛正担忧地看着他，稍微有点淡的眉毛正紧张地凑在一起，柔软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额头上。
方蛰看得发怔，回过神来，道：“不用担心，小鬼而已，敲门都费劲。”
外面的声音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待在储物室里不是长久之计，卫汝在方蛰的强拉硬拽下出了储物室。四下非常安静，诡异的安静，甚至连监控器运作的声音都听不到。
方蛰和卫汝小心翼翼地沿原路返回。猛地，两人突然浑身一凛——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
卫汝简直要崩溃，老天爷不要这么戏弄他好不好！不管死活，抬脚就要逃，却被喝住——“卫汝你往哪跑！”
这千真万确是秦占君。
卫汝来不及感激涕零，暗骂秦占君扯着嗓子喊是活腻味了，壮着胆子跑过去拉上秦占君就要跑，谁知这孙子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根本拉不动。
“你见鬼了？这么着急跑？”秦占君不紧不慢地说着带着股嘲笑的意味。
卫汝一句妈卖批简直要脱口而出，这人可真是祖国大花园中的一朵奇葩！看他这架势猜不到情况有多危险吗？
等等，好像少了一个人。
“李株呢！”方蛰陡然发问，吓得两人打了一个寒颤，拉着的手似乎也一起抖了一下。
“李……李株啊，我正要叫他呢……”秦占君倒着气，小跑了几步，拉开一间屋子的门。
门里冒着幽幽的蓝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里面。
——“卧槽！回防啊！小兵都打进来了！会不会打啊！low逼！”传来的是那人的咒骂声和键盘鼠标飞速敲击的声音……
卫汝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监控室。脸慢慢黑了下去。
他们一直担心着的人居然在监控室打游戏？！难怪楼道里连监控的声音都没有，是他们把监控关了！
秦占君看着黑着脸的卫汝，“我们发现监控室可以这样玩儿，我刚才去找了厕所……”
他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卫汝，底气不足，“所以才遇到了你们……”他突然对着卫汝二人后面啊了一声“哪里来的楼梯口？”
二人顺着秦占君的目光看去，他们刚刚路过的一面墙壁消失了，在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明亮的月光下凭空出现了一个楼梯口！
在场几人尽是满脸惊讶——
说好的仓库呢？怎么变成楼梯了！坑爹校园传说不可信！
这时，游戏输了的李株放下耳机走了出来：“大家都在啊！”
大家：“……”
就算你刚才在打游戏，也请你搞清楚状况好吗？！
李株没有在意其他人鄙视的神情，看见楼梯口，挠了挠头：“哎？奇了怪了，哪来的楼梯啊……”
正说着李株径自走了过去，从下往上看：楼梯是双分楼梯，平台上方有一个窗户，月光撒进来给楼梯铺了一层银霜。
突然，李株惊恐地看着楼梯，一动不动，竟然是僵住了。
卫汝一行人只觉奇怪，连忙跑过去看，只见楼梯上端的平台上站着……
一双腿。
就是方蛰和卫汝之前在储物室看到的那双光溜溜的腿！
那双腿处矗立在平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它有头颅，正在仔细打量这些毛手毛脚的闯入者一样。
腿挡住了大半扇窗户，月光拖长了影子，几人都看呆了。
突然，那双腿迈开了，缓缓向下走来，顿时，整个楼层又响起了脚步声。
那腿走到一半，像是被什么绊到了一样，猛然双双倒下，交缠着直向闯入者们飞速滚来！
呆住的少年们都是一惊，瞬间。恢复身体的主导权拔开腿向楼下飞奔逃难。
还好，逃难的过程很顺利，虽然只有二十几秒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一行人惊魂未定地回到宿舍，个个都捂着胸口喘粗气，动静很大，老六迷迷糊糊地醒了，迷茫地看着面现惊惧之色的少年。
良久，老六清醒过来：“株哥呢？”还未缓过劲来的三人汗毛又都立了起来——李株没回来！
尽管非常害怕，三人还是返回去找李株了，还未上楼，就看见李株在楼梯平台上站着不动。
“各位，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秦占君哆哆嗦嗦地说。
李株开始向下走，走着走着，突然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滚落了下来。
同志，这个梗我们已经见过了……
但是秦占君和卫汝还是吓得奔向宿舍……
“不用跑，”方蛰站在滚下来摔得鼻青脸肿的李株旁边，无奈地说：“是失魂了。”
三人将李株连拖带抬运回了宿舍。
“失魂？”其他人奇道。
“嗯，”方蛰应道，“人有三魂七魄，失了一魂，就有可能这样，”方蛰伸手弹了一下呆坐在床上的李株的脑袋，“宛如一个智障。”
“还真是神奇，方蛰你到底是何方高人？”秦占君疑问道。
“失魂了该怎么办？”卫汝焦急地问。
方蛰直接忽略了秦占君，对卫汝说：“李株的情况应该很好解决，”他看了看窗外，“天快亮了，等明天晚上吧。”
“我们再闯顶层。”
果然，已经凌晨三点了，天亮了不灵，他们又累得不行，只能等明天了。
◎他喜欢你◎
第二天并未如几人的愿， 天上积了很多乌云，像是要下雨。
卫汝给秦占君请了病假，应付了一天。
到了晚上， 这雨也没有下起来。
23：30“李株救援小分队”悄悄摸上了顶层。说是“多一个人， 多一份力量”善良的老六也跟了过来。
几人蹲在离楼梯口最近的监控室里， 等楼梯出现。
“方蛰，为啥要拿着李株的内裤来啊？”秦占君抱着李株的条纹内裤问道。
“叫魂。或者你也可以把那个笨重的家伙直接搬来。”方蛰蹲在地上按着卫汝的脑袋回答。
方蛰的小臂直接贴了在卫汝的后背上，这种几乎是半抱的姿势让卫汝很有安全感。
可是，“小分队”蹲守到了三点，楼梯口却一直没有出现。
小分队视死如归的出征竟然无功而返。
“楼梯口怎么没有出现啊？”秦占君抓着头发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发问。
“记得吗，那群女生讲的故事， ‘到某个特定的时间， 会再度出现。’”卫汝回忆起了那个校园传说。
“啊？特定的时间是什么时间啊？难道每个月的多少号，甚至多少年？”秦占君作苦恼状， “那阿株等得起吗！”
“慢着，”卫汝道， “别慌， 前天咱们去的时候， 月亮特别亮，昨天天阴， 看不到月亮， 所以我们可以找找必要元素， ”他看了看方蛰， 方蛰点头示意卫汝说下去， “楼梯的出现可能需要触发条件， 而那个条件就是——月光。”
“有道理。”老六说。
“咱们找个晴朗的晚上去吧。”
还好， 第二天就晴了。
秦占君还挺开心， 认为今天晚上就是叫回李株的良机。
可是卫汝看着天上正放光芒的太阳，像是罩了一层灰尘，灰蒙蒙的。
他不禁有些担忧，这样的天能算晴天吗？
这几天，甚至在卫汝的记忆里，学校好像一直是这样，那大概没有妨碍吧。
晚23：30小分队再一次上了顶层。
依然像以前一样躲进监控室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六先发现了月光映射下的楼梯口。
安全第一，小分队准备按兵不动，观察敌情。
良久，楼层里传来了脚步声。少年人们都隔着门缝，窥探着楼梯口。
脚步声突然一滞，接着是**使劲撞击在楼梯上的声音，然后，一双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众人：……
它居然又滚下来了，还是在没有观众的条件下。
那双腿站了起来，往西走去。过了一会儿，楼层里又传来了脚步声，大家闭气凝神，脚步声突然一滞，接着又是**使劲撞击在楼梯上的声音，然后，那双腿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众人：……
为什么突然觉得这双腿有点儿……诡异萌？
看来这双腿只是在重复滚楼梯，构不成威胁，暂时安全。
方蛰瞄了秦占君一眼，秦占君哆哆嗦嗦地抱着李株的内裤，往楼梯口走去。短短七八米的距离，秦占君竟然走了一分钟。
秦占君缩着脖子站定，闭上眼睛，双手挥动着李株的内裤，战战兢兢地叨咕：“李株回家了，李株回家了……”
秦占君就这样念着，突然杀猪一样嚎了一声，跑回来敲门，大喊着：“它打到我了！它打到我了！”
监控室几人都看到了，这画面诡异又滑稽，实在是荒谬。
“为什么偏要占君去招魂？”卫汝问方蛰。
“秦占君和李株最熟，李株的魂不会怕。”
老六和卫汝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门外的抓狂的秦占君。
方蛰开门，秦占君大喜，谁知方蛰只是推了他一把，道：“别耽误时间。”就又绝情地关了门。秦占君只好苦着脸回去了。
“李株回家了，李株回家了，李株回……”秦占君声音一顿，内裤变重了，说明李株的魂回来了。
秦占君轻轻招呼：“回来了，咱们撤吧！”一行人秦占君走在最前面，方蛰和卫汝断后。
过了一个拐角秦占君看到了下楼的楼梯，回头一看身后只有老六，卫汝和方蛰竟然都不见了！
方蛰和卫汝一直都跟在老六身后，拐弯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看到楼梯，秦占君和老六不见踪影，眼前只是包裹在黑暗中无尽的长廊。
方蛰脚步一滞，卫汝直接撞上了方蛰的后背，蝴蝶骨硌得他下巴生疼。
方蛰无语：“您不能有点用？”
卫汝苦着脸看他：“我真的在尽力管用啊……怎么停下了？”
方蛰淡淡道：“鬼打墙了。”
“啊？”卫汝这一行直接刷新了自己的三观，“鬼打墙？怎么办？”
“能破。”方蛰皱着眉四处打量。
鬼打墙说难破也好破，说好破也难破。看你人品如何了。要是遇到了厉鬼，那就凶多吉少，但如果遇到了小鬼，顶多熬到天亮，鬼打墙自己就破了，不会危及生命。
方蛰担心说出来吓到卫汝，后边那些话只字未提。
别无他法，两人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兜了半个小时圈子，卫汝累得腿软，方蛰无奈，只好让卫汝在拐角先歇一会儿，他想办法破墙。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熬了大半夜，困意袭卷了上来，卫汝迷迷糊糊睡着了。
周围温度慢慢下降，卫汝感到不适醒了过来。睁眼便看到了右侧不远处下楼的楼梯和……左侧不远处突然出现的楼梯。
这是出来了，还是开挂了？卫汝想着。
可是……方蛰呢？
“当！”玻璃球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吓了卫汝一跳，四周看了看没有窗户，也没有玻璃球。
奇怪了，卫汝拧眉，幻听？
他晃了晃头，伸伸坐麻了的腿，勉强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还未站稳，脑袋就对上了一张脸。
一张脸。
还是他自己的脸。就像那双腿一样，说腿就是腿，说脸就是脸，绝不多给。
要不要这么任性。
和自己的脸在漆黑楼道里对视，视觉冲击这么大，实在过于刺激。
卫汝冷脸和对方对视，表面十分冷静，可内心慌得一批。
这种情况下除了保持冷静，别无他法。方蛰在自己旁边的时候，自己能够依靠他，但如今孤身一人，总要自己找出路的。
那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卫汝感觉周围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度。
他咽了咽唾沫，忍住自己要的情绪，壮着胆子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张脸的反应，颇有“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之情”。
那张脸眼睛的目光跟着卫汝移动，那脸好像是突然叹了口气，面部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无奈？
“你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卫汝慌忙四下看了看。
“别看了，是我在说话。”卫汝抬头看向终于跟他拉开了几步距离的“自己的脸”，他甚至可以看到脸上的青筋。
怪脸说完开场白，等卫汝接话，可对方警惕地看着他，始终不开口，故而脸又开口了：“说在前面，我真的不会害你，”那张跟卫汝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卫汝“只要你一走神我就跑”的架势，非常无奈地再次强调了一遍“我真的真的不会害你”。
卫汝：……
“听着，一定要听着，别跑。”那脸死死盯着卫汝，生怕他跑了。
卫汝内心暴走，认为这是对方完全没有必要的担心，对方挡住了楼梯，他不敢过去。
“你看月亮，”那脸说，“记得前几晚的月亮吗？”
前几天的……月亮？
怪脸看卫汝发怔，继续提醒道：“前几晚，楼梯出现的时候……”
卫汝凑到方蛰耳边，温热的气息灼烧着方蛰的耳框，轻声道：“那个，是鬼吗？”
方蛰扭头看着他，卫汝明亮的眼睛正担忧地看着他，稍微有点淡的眉毛正紧张地凑在一起，柔软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额头上。
方蛰看得发怔，回过神来，道：“不用担心，小鬼而已，敲门都费劲。”
外面的声音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待在储物室里不是长久之计，卫汝在方蛰的强拉硬拽下出了储物室。四下非常安静，诡异的安静，甚至连监控器运作的声音都听不到。
方蛰和卫汝小心翼翼地沿原路返回。猛地，两人突然浑身一凛——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
卫汝简直要崩溃，老天爷不要这么戏弄他好不好！不管死活，抬脚就要逃，却被喝住——“卫汝你往哪跑！”
这千真万确是秦占君。
卫汝来不及感激涕零，暗骂秦占君扯着嗓子喊是活腻味了，壮着胆子跑过去拉上秦占君就要跑，谁知这孙子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根本拉不动。
“你见鬼了？这么着急跑？”秦占君不紧不慢地说着带着股嘲笑的意味。
卫汝一句妈卖批简直要脱口而出，这人可真是祖国大花园中的一朵奇葩！看他这架势猜不到情况有多危险吗？
等等，好像少了一个人。
“李株呢！”方蛰陡然发问，吓得两人打了一个寒颤，拉着的手似乎也一起抖了一下。
“李……李株啊，我正要叫他呢……”秦占君倒着气，小跑了几步，拉开一间屋子的门。
门里冒着幽幽的蓝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里面。
——“卧槽！回防啊！小兵都打进来了！会不会打啊！low逼！”传来的是那人的咒骂声和键盘鼠标飞速敲击的声音……
卫汝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监控室。脸慢慢黑了下去。
他们一直担心着的人居然在监控室打游戏？！难怪楼道里连监控的声音都没有，是他们把监控关了！
秦占君看着黑着脸的卫汝，“我们发现监控室可以这样玩儿，我刚才去找了厕所……”
他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卫汝，底气不足，“所以才遇到了你们……”他突然对着卫汝二人后面啊了一声“哪里来的楼梯口？”
二人顺着秦占君的目光看去，他们刚刚路过的一面墙壁消失了，在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明亮的月光下凭空出现了一个楼梯口！
在场几人尽是满脸惊讶——
说好的仓库呢？怎么变成楼梯了！坑爹校园传说不可信！
这时，游戏输了的李株放下耳机走了出来：“大家都在啊！”
大家：“……”
就算你刚才在打游戏，也请你搞清楚状况好吗？！
李株没有在意其他人鄙视的神情，看见楼梯口，挠了挠头：“哎？奇了怪了，哪来的楼梯啊……”
正说着李株径自走了过去，从下往上看：楼梯是双分楼梯，平台上方有一个窗户，月光撒进来给楼梯铺了一层银霜。
突然，李株惊恐地看着楼梯，一动不动，竟然是僵住了。
卫汝一行人只觉奇怪，连忙跑过去看，只见楼梯上端的平台上站着……
一双腿。
就是方蛰和卫汝之前在储物室看到的那双光溜溜的腿！
那双腿处矗立在平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它有头颅，正在仔细打量这些毛手毛脚的闯入者一样。
腿挡住了大半扇窗户，月光拖长了影子，几人都看呆了。
突然，那双腿迈开了，缓缓向下走来，顿时，整个楼层又响起了脚步声。
那腿走到一半，像是被什么绊到了一样，猛然双双倒下，交缠着直向闯入者们飞速滚来！
呆住的少年们都是一惊，瞬间。恢复身体的主导权拔开腿向楼下飞奔逃难。
还好，逃难的过程很顺利，虽然只有二十几秒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一行人惊魂未定地回到宿舍，个个都捂着胸口喘粗气，动静很大，老六迷迷糊糊地醒了，迷茫地看着面现惊惧之色的少年。
良久，老六清醒过来：“株哥呢？”还未缓过劲来的三人汗毛又都立了起来——李株没回来！
尽管非常害怕，三人还是返回去找李株了，还未上楼，就看见李株在楼梯平台上站着不动。
“各位，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秦占君哆哆嗦嗦地说。
李株开始向下走，走着走着，突然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滚落了下来。
同志，这个梗我们已经见过了……
但是秦占君和卫汝还是吓得奔向宿舍……
“不用跑，”方蛰站在滚下来摔得鼻青脸肿的李株旁边，无奈地说：“是失魂了。”
三人将李株连拖带抬运回了宿舍。
“失魂？”其他人奇道。
“嗯，”方蛰应道，“人有三魂七魄，失了一魂，就有可能这样，”方蛰伸手弹了一下呆坐在床上的李株的脑袋，“宛如一个智障。”
“还真是神奇，方蛰你到底是何方高人？”秦占君疑问道。
“失魂了该怎么办？”卫汝焦急地问。
方蛰直接忽略了秦占君，对卫汝说：“李株的情况应该很好解决，”他看了看窗外，“天快亮了，等明天晚上吧。”
“我们再闯顶层。”
果然，已经凌晨三点了，天亮了不灵，他们又累得不行，只能等明天了。
◎他喜欢你◎
第二天并未如几人的愿， 天上积了很多乌云，像是要下雨。
卫汝给秦占君请了病假，应付了一天。
到了晚上， 这雨也没有下起来。
23：30“李株救援小分队”悄悄摸上了顶层。说是“多一个人， 多一份力量”善良的老六也跟了过来。
几人蹲在离楼梯口最近的监控室里， 等楼梯出现。
“方蛰，为啥要拿着李株的内裤来啊？”秦占君抱着李株的条纹内裤问道。
“叫魂。或者你也可以把那个笨重的家伙直接搬来。”方蛰蹲在地上按着卫汝的脑袋回答。
方蛰的小臂直接贴了在卫汝的后背上，这种几乎是半抱的姿势让卫汝很有安全感。
可是，“小分队”蹲守到了三点，楼梯口却一直没有出现。
小分队视死如归的出征竟然无功而返。
“楼梯口怎么没有出现啊？”秦占君抓着头发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发问。
“记得吗，那群女生讲的故事， ‘到某个特定的时间， 会再度出现。’”卫汝回忆起了那个校园传说。
“啊？特定的时间是什么时间啊？难道每个月的多少号，甚至多少年？”秦占君作苦恼状， “那阿株等得起吗！”
“慢着，”卫汝道， “别慌， 前天咱们去的时候， 月亮特别亮，昨天天阴， 看不到月亮， 所以我们可以找找必要元素， ”他看了看方蛰， 方蛰点头示意卫汝说下去， “楼梯的出现可能需要触发条件， 而那个条件就是——月光。”
“有道理。”老六说。
“咱们找个晴朗的晚上去吧。”
还好， 第二天就晴了。
秦占君还挺开心， 认为今天晚上就是叫回李株的良机。
可是卫汝看着天上正放光芒的太阳，像是罩了一层灰尘，灰蒙蒙的。
他不禁有些担忧，这样的天能算晴天吗？
这几天，甚至在卫汝的记忆里，学校好像一直是这样，那大概没有妨碍吧。
晚23：30小分队再一次上了顶层。
依然像以前一样躲进监控室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六先发现了月光映射下的楼梯口。
安全第一，小分队准备按兵不动，观察敌情。
良久，楼层里传来了脚步声。少年人们都隔着门缝，窥探着楼梯口。
脚步声突然一滞，接着是**使劲撞击在楼梯上的声音，然后，一双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众人：……
它居然又滚下来了，还是在没有观众的条件下。
那双腿站了起来，往西走去。过了一会儿，楼层里又传来了脚步声，大家闭气凝神，脚步声突然一滞，接着又是**使劲撞击在楼梯上的声音，然后，那双腿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众人：……
为什么突然觉得这双腿有点儿……诡异萌？
看来这双腿只是在重复滚楼梯，构不成威胁，暂时安全。
方蛰瞄了秦占君一眼，秦占君哆哆嗦嗦地抱着李株的内裤，往楼梯口走去。短短七八米的距离，秦占君竟然走了一分钟。
秦占君缩着脖子站定，闭上眼睛，双手挥动着李株的内裤，战战兢兢地叨咕：“李株回家了，李株回家了……”
秦占君就这样念着，突然杀猪一样嚎了一声，跑回来敲门，大喊着：“它打到我了！它打到我了！”
监控室几人都看到了，这画面诡异又滑稽，实在是荒谬。
“为什么偏要占君去招魂？”卫汝问方蛰。
“秦占君和李株最熟，李株的魂不会怕。”
老六和卫汝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门外的抓狂的秦占君。
方蛰开门，秦占君大喜，谁知方蛰只是推了他一把，道：“别耽误时间。”就又绝情地关了门。秦占君只好苦着脸回去了。
“李株回家了，李株回家了，李株回……”秦占君声音一顿，内裤变重了，说明李株的魂回来了。
秦占君轻轻招呼：“回来了，咱们撤吧！”一行人秦占君走在最前面，方蛰和卫汝断后。
过了一个拐角秦占君看到了下楼的楼梯，回头一看身后只有老六，卫汝和方蛰竟然都不见了！
方蛰和卫汝一直都跟在老六身后，拐弯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看到楼梯，秦占君和老六不见踪影，眼前只是包裹在黑暗中无尽的长廊。
方蛰脚步一滞，卫汝直接撞上了方蛰的后背，蝴蝶骨硌得他下巴生疼。
方蛰无语：“您不能有点用？”
卫汝苦着脸看他：“我真的在尽力管用啊……怎么停下了？”
方蛰淡淡道：“鬼打墙了。”
“啊？”卫汝这一行直接刷新了自己的三观，“鬼打墙？怎么办？”
“能破。”方蛰皱着眉四处打量。
鬼打墙说难破也好破，说好破也难破。看你人品如何了。要是遇到了厉鬼，那就凶多吉少，但如果遇到了小鬼，顶多熬到天亮，鬼打墙自己就破了，不会危及生命。
方蛰担心说出来吓到卫汝，后边那些话只字未提。
别无他法，两人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兜了半个小时圈子，卫汝累得腿软，方蛰无奈，只好让卫汝在拐角先歇一会儿，他想办法破墙。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熬了大半夜，困意袭卷了上来，卫汝迷迷糊糊睡着了。
周围温度慢慢下降，卫汝感到不适醒了过来。睁眼便看到了右侧不远处下楼的楼梯和……左侧不远处突然出现的楼梯。
这是出来了，还是开挂了？卫汝想着。
可是……方蛰呢？
“当！”玻璃球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吓了卫汝一跳，四周看了看没有窗户，也没有玻璃球。
奇怪了，卫汝拧眉，幻听？
他晃了晃头，伸伸坐麻了的腿，勉强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还未站稳，脑袋就对上了一张脸。
一张脸。
还是他自己的脸。就像那双腿一样，说腿就是腿，说脸就是脸，绝不多给。
要不要这么任性。
和自己的脸在漆黑楼道里对视，视觉冲击这么大，实在过于刺激。
卫汝冷脸和对方对视，表面十分冷静，可内心慌得一批。
这种情况下除了保持冷静，别无他法。方蛰在自己旁边的时候，自己能够依靠他，但如今孤身一人，总要自己找出路的。
那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卫汝感觉周围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度。
他咽了咽唾沫，忍住自己要的情绪，壮着胆子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张脸的反应，颇有“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之情”。
那张脸眼睛的目光跟着卫汝移动，那脸好像是突然叹了口气，面部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无奈？
“你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卫汝慌忙四下看了看。
“别看了，是我在说话。”卫汝抬头看向终于跟他拉开了几步距离的“自己的脸”，他甚至可以看到脸上的青筋。
怪脸说完开场白，等卫汝接话，可对方警惕地看着他，始终不开口，故而脸又开口了：“说在前面，我真的不会害你，”那张跟卫汝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卫汝“只要你一走神我就跑”的架势，非常无奈地再次强调了一遍“我真的真的不会害你”。
卫汝：……
“听着，一定要听着，别跑。”那脸死死盯着卫汝，生怕他跑了。
卫汝内心暴走，认为这是对方完全没有必要的担心，对方挡住了楼梯，他不敢过去。
“你看月亮，”那脸说，“记得前几晚的月亮吗？”
前几天的……月亮？
怪脸看卫汝发怔，继续提醒道：“前几晚，楼梯出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