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怀孕 （完）
预产期前一周，沈确住进了医院。苏婉音和沈母把待产包检查了三遍，小衣服、小袜子、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奶瓶消毒好装在密封袋里，连婴儿指甲剪都备了两把。
陆璟请了长假，寸步不离地守着沈确，连军部的紧急电话都转给了副手。
沈确靠在病床上，看着陆璟把病房里的小桌子擦了第三遍，忍不住开口：“床单你已经铺好了，桌子也干净了，你能不能坐下来歇一会儿？”
陆璟把抹布放下，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水。
沈确看着他，“很紧张吗？”
“没有。”陆璟说，沈确盯着他看了三秒，没拆穿他。
预产期那天早上，沈确开始阵痛。起初是不规律的，隔很久才疼一下，他还能忍，甚至还有心情跟陆璟说“好像不是很疼”。陆璟没说话，脸色已经白了。
到了中午，阵痛变得规律起来，每隔五六分钟就一次，疼的时候沈确说不出话，只能攥紧床单，咬着嘴唇。
陆璟站在床边，手忙脚乱，一会儿给他擦汗，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水，一会儿又想去叫医生。
沈确疼得厉害，但还是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你别走来走去了……看得我头晕……”
陆璟立刻站定，不动了。
下午两点，宫口开了三指。沈确被推进产房，陆璟换了无菌服跟进去。沈确躺在产床上，疼得满头是汗，嘴唇咬出了印子。陆璟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地说“我在”。
沈确疼得说不出话，但每一次阵痛来的时候，都会用力握紧陆璟的手。陆璟的手被他握得通红，没吭一声。
“再用点力，看见头了。”助产士的声音很稳。
沈确咬着牙，浑身都在发抖。陆璟凑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老婆，我在，我在。”
沈确用力攥紧他的手，把所有力气都使了出来。然后他听见一声啼哭。
很轻，很脆，像春天里第一声鸟叫。
沈确整个人一下子松了下来，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助产士手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浑身还带着血渍的小东西。
“是个男孩。”助产士笑着说，“很健康。”
她把小婴儿放在沈确胸口。沈确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
他还在哭，小脸皱成一团，小手握成拳头，小腿蹬着。沈确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像一团刚出炉的小面团。
小婴儿被他一碰，哭声小了一点，像是在辨认这个声音。
“宝宝，”沈确轻声说，“我是爹爹。”
小婴儿的哭声停了。他睁开眼睛，眼睛是灰蓝色的，还看不清东西，但朝着沈确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确的眼泪掉了下来，滚烫地砸在小婴儿的脸上。小婴儿被烫了一下，又哭了。
陆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婴儿的小手。那只手太小了，只有他一个指节大，手指蜷着。
小婴儿被他碰了一下，哭声又小了。
“宝宝，我是爸爸。”陆璟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助产士过来帮忙，把婴儿抱去清理、称重、量身高。
“三千八百克，”助产士报数，“五十二厘米，是个壮实的小家伙。”
苏婉音在产房外面听见这一声，腿一软，靠在陆震霆身上。“生了……生了……”她念叨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沈母也哭了，拉着沈父的手，又哭又笑。
沈澈站在角落里，没说话，但眼眶红了。沈桂蹲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哭得比谁都大声。
产房的门打开，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母子平安，男孩，七斤六两。”
苏婉音第一个冲过去，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掉得更凶了，“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这么胖……”
沈母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脸圆嘟嘟的，像个糯米团子。”
沈桂踮着脚，使劲往里面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她看见那张小脸，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真的好胖啊，这脸也太圆了吧！”
沈澈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婴儿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脸圆圆的，腮帮子鼓鼓的。
他看了几秒，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像确确。”
沈确被推回病房，陆璟跟在旁边，一直握着沈确的手，没松开过。
沈确脸色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一直看着旁边小床里的那个小婴儿。
“陆璟。”他喊。
“嗯。”
“孩子叫什么？”
陆璟看着那个小婴儿，看了很久。“陆屿辰。”他说，“名字早就想好了。”
沈确念了一遍。“陆屿辰。”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婴儿的脸，“屿辰，我是爹爹。”
小婴儿动了动，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然后继续睡。
苏婉音和沈母进来的时候，小婴儿正好醒了。
苏婉音蹲在小床边，看着他，“这孩子，”她轻声说，“脸圆嘟嘟的，像个嘟嘟。”
沈母也笑了，“是挺嘟嘟的，你看这腮帮子，一捏都是肉。”
沈桂趴在床尾，探头看，“嘟嘟，小名叫嘟嘟吧！”她一拍手，“陆屿辰，小名嘟嘟，多好！”
沈确看着那个小婴儿。小婴儿也看着他，虽然看不清，但眼睛朝着他的方向。
“嘟嘟。”他轻声喊。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嘟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陆璟请了长假，寸步不离地守着沈确，连军部的紧急电话都转给了副手。
沈确靠在病床上，看着陆璟把病房里的小桌子擦了第三遍，忍不住开口：“床单你已经铺好了，桌子也干净了，你能不能坐下来歇一会儿？”
陆璟把抹布放下，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水。
沈确看着他，“很紧张吗？”
“没有。”陆璟说，沈确盯着他看了三秒，没拆穿他。
预产期那天早上，沈确开始阵痛。起初是不规律的，隔很久才疼一下，他还能忍，甚至还有心情跟陆璟说“好像不是很疼”。陆璟没说话，脸色已经白了。
到了中午，阵痛变得规律起来，每隔五六分钟就一次，疼的时候沈确说不出话，只能攥紧床单，咬着嘴唇。
陆璟站在床边，手忙脚乱，一会儿给他擦汗，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水，一会儿又想去叫医生。
沈确疼得厉害，但还是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你别走来走去了……看得我头晕……”
陆璟立刻站定，不动了。
下午两点，宫口开了三指。沈确被推进产房，陆璟换了无菌服跟进去。沈确躺在产床上，疼得满头是汗，嘴唇咬出了印子。陆璟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地说“我在”。
沈确疼得说不出话，但每一次阵痛来的时候，都会用力握紧陆璟的手。陆璟的手被他握得通红，没吭一声。
“再用点力，看见头了。”助产士的声音很稳。
沈确咬着牙，浑身都在发抖。陆璟凑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老婆，我在，我在。”
沈确用力攥紧他的手，把所有力气都使了出来。然后他听见一声啼哭。
很轻，很脆，像春天里第一声鸟叫。
沈确整个人一下子松了下来，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助产士手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浑身还带着血渍的小东西。
“是个男孩。”助产士笑着说，“很健康。”
她把小婴儿放在沈确胸口。沈确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
他还在哭，小脸皱成一团，小手握成拳头，小腿蹬着。沈确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像一团刚出炉的小面团。
小婴儿被他一碰，哭声小了一点，像是在辨认这个声音。
“宝宝，”沈确轻声说，“我是爹爹。”
小婴儿的哭声停了。他睁开眼睛，眼睛是灰蓝色的，还看不清东西，但朝着沈确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确的眼泪掉了下来，滚烫地砸在小婴儿的脸上。小婴儿被烫了一下，又哭了。
陆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婴儿的小手。那只手太小了，只有他一个指节大，手指蜷着。
小婴儿被他碰了一下，哭声又小了。
“宝宝，我是爸爸。”陆璟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助产士过来帮忙，把婴儿抱去清理、称重、量身高。
“三千八百克，”助产士报数，“五十二厘米，是个壮实的小家伙。”
苏婉音在产房外面听见这一声，腿一软，靠在陆震霆身上。“生了……生了……”她念叨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沈母也哭了，拉着沈父的手，又哭又笑。
沈澈站在角落里，没说话，但眼眶红了。沈桂蹲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哭得比谁都大声。
产房的门打开，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母子平安，男孩，七斤六两。”
苏婉音第一个冲过去，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掉得更凶了，“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这么胖……”
沈母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脸圆嘟嘟的，像个糯米团子。”
沈桂踮着脚，使劲往里面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她看见那张小脸，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真的好胖啊，这脸也太圆了吧！”
沈澈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婴儿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脸圆圆的，腮帮子鼓鼓的。
他看了几秒，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像确确。”
沈确被推回病房，陆璟跟在旁边，一直握着沈确的手，没松开过。
沈确脸色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一直看着旁边小床里的那个小婴儿。
“陆璟。”他喊。
“嗯。”
“孩子叫什么？”
陆璟看着那个小婴儿，看了很久。“陆屿辰。”他说，“名字早就想好了。”
沈确念了一遍。“陆屿辰。”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婴儿的脸，“屿辰，我是爹爹。”
小婴儿动了动，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然后继续睡。
苏婉音和沈母进来的时候，小婴儿正好醒了。
苏婉音蹲在小床边，看着他，“这孩子，”她轻声说，“脸圆嘟嘟的，像个嘟嘟。”
沈母也笑了，“是挺嘟嘟的，你看这腮帮子，一捏都是肉。”
沈桂趴在床尾，探头看，“嘟嘟，小名叫嘟嘟吧！”她一拍手，“陆屿辰，小名嘟嘟，多好！”
沈确看着那个小婴儿。小婴儿也看着他，虽然看不清，但眼睛朝着他的方向。
“嘟嘟。”他轻声喊。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嘟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