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空荡荡
从清溪镇回来的路上，嘟嘟一直趴在沈桂怀里，小手时不时拍拍她的胳膊。
沈桂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整个人还是蔫蔫的。
“姑姑。”嘟嘟软软地叫她。
“嗯？”
“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沈桂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嘟嘟。
“没有。”她扯出一个笑，“有嘟嘟在，姑姑怎么会不开心呢。”
嘟嘟点点头，然后又拍拍她。
“姑姑不要不开心就好。”
沈桂被他这小大人一样的动作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嘟嘟怎么这么会哄人啊？”
“因为爹爹教的呀。”嘟嘟理所当然地说，“爹爹说，别人难过的时候，要拍拍她，告诉她没事的。”
沈桂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沈确。
沈确没回头，但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
沈桂忍不住笑出声。
“表哥，”她拖长声音，“原来你还会教这个啊？”
车子开进市区的时候，嘟嘟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窝在沈桂怀里，小脸上露出一点茫然。
“姑姑？”他揉揉眼睛，“到家了吗？”
“快了快了，”沈桂低头看他，“睡醒了？”
嘟嘟点点头，从她怀里坐起来，四处张望。
他看见了窗外熟悉的街道，看见了那些他每天趴在窗台上等爸爸下班时看过的店铺。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路口，那个通往爹爹家的路口。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不说话，只是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车子继续往前开。
沈桂没注意到他的小表情，还在低头看手机。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几个人下了车。
沈桂伸了个懒腰：“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沈确和陆璟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两个人看着那栋楼，表情都有点微妙。
“怎么了？”沈桂眨眨眼，“怎么不走了？”
沈确顿了一下，开口：
“嘟嘟的信息素紊乱已经差不多好了，不需要双亲这样频繁地释放了。”
沈桂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所以怎么了吗？”
“所以，”沈确说，“嘟嘟现在不住我这里了。”
沈桂慢慢看向嘟嘟。
嘟嘟正站在陆璟旁边，小手牵着爸爸的手指，低着头，不说话。
沈桂忽然明白了。
怪不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刚才在车上，嘟嘟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的时候，眼神那么奇怪。
“那……”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确没再解释，只是看向陆璟，“带嘟嘟回去吧，他今天已经累了。”
陆璟点点头，低头看嘟嘟。
嘟嘟抬起头，看向沈确。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委屈，有不舍，但他什么都没说。
“爹爹，”他小声喊了一句。
沈确走过去，蹲下来，和他平视。
“回去好好吃饭，”他说，“好好睡觉。”
嘟嘟点点头。
“记得视频。”沈确又说。
嘟嘟又点点头。
沈确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呆毛。
呆毛倒下去，又弹起来。
沈确没再按了。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去吧。”
陆璟牵着嘟嘟的手，转身往另一辆车走去。
嘟嘟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爹爹再见！”他挥挥小手。
沈确站在原地，也对他挥了挥手。
车门关上，车子慢慢驶离。
沈确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沈桂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表哥，”她小声说，“要不……我陪你上去坐坐？”
沈确摇摇头。
“不用。”他说，“你回去吧。”
沈桂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沈确一眼，又看了看那辆已经不见踪影的车，最后叹了口气。
“那我先走了，”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确点点头。
沈桂上了另一辆车，也离开了。
公寓楼下，只剩下沈确一个人。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刷卡，进门，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
窗台上，那盆绿萝还在，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沙发上，那个被嘟嘟坐出一个小坑的靠垫，还没拍平。
沈确站在玄关，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每天傍晚五点二十分，门会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进来。
“爹爹！粑粑回来啦！”
五点二十二分，会有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响起，然后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会冲过来，抱住他的腿。
“爹爹爹爹爹爹——”
现在五点二十三分。
很安静。
沈确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那个靠垫，看了一眼，又放下。
窗外的阳光还很好。
照在绿萝的叶子上，照在茶几上，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
沈确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只是坐着。
过了很久，他拿起终端，点开和陆璟的对话框。
【沈确：到了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
【陆璟：刚进门。在吃饭了。】
然后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嘟嘟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勺子，腮帮子鼓鼓的。
一张是嘟嘟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嘴角还沾着米粒。
沈确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把终端放下，靠在沙发上。
窗外传来隐约的车声，还有楼下小孩的笑声。
屋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沈确忽然有点不习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盆绿萝。
叶子长得很好，又长了两片新的。
“你倒是长得挺快。”他轻声说。
沈桂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整个人还是蔫蔫的。
“姑姑。”嘟嘟软软地叫她。
“嗯？”
“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沈桂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嘟嘟。
“没有。”她扯出一个笑，“有嘟嘟在，姑姑怎么会不开心呢。”
嘟嘟点点头，然后又拍拍她。
“姑姑不要不开心就好。”
沈桂被他这小大人一样的动作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嘟嘟怎么这么会哄人啊？”
“因为爹爹教的呀。”嘟嘟理所当然地说，“爹爹说，别人难过的时候，要拍拍她，告诉她没事的。”
沈桂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沈确。
沈确没回头，但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
沈桂忍不住笑出声。
“表哥，”她拖长声音，“原来你还会教这个啊？”
车子开进市区的时候，嘟嘟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窝在沈桂怀里，小脸上露出一点茫然。
“姑姑？”他揉揉眼睛，“到家了吗？”
“快了快了，”沈桂低头看他，“睡醒了？”
嘟嘟点点头，从她怀里坐起来，四处张望。
他看见了窗外熟悉的街道，看见了那些他每天趴在窗台上等爸爸下班时看过的店铺。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路口，那个通往爹爹家的路口。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不说话，只是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车子继续往前开。
沈桂没注意到他的小表情，还在低头看手机。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几个人下了车。
沈桂伸了个懒腰：“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沈确和陆璟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两个人看着那栋楼，表情都有点微妙。
“怎么了？”沈桂眨眨眼，“怎么不走了？”
沈确顿了一下，开口：
“嘟嘟的信息素紊乱已经差不多好了，不需要双亲这样频繁地释放了。”
沈桂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所以怎么了吗？”
“所以，”沈确说，“嘟嘟现在不住我这里了。”
沈桂慢慢看向嘟嘟。
嘟嘟正站在陆璟旁边，小手牵着爸爸的手指，低着头，不说话。
沈桂忽然明白了。
怪不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刚才在车上，嘟嘟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的时候，眼神那么奇怪。
“那……”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确没再解释，只是看向陆璟，“带嘟嘟回去吧，他今天已经累了。”
陆璟点点头，低头看嘟嘟。
嘟嘟抬起头，看向沈确。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委屈，有不舍，但他什么都没说。
“爹爹，”他小声喊了一句。
沈确走过去，蹲下来，和他平视。
“回去好好吃饭，”他说，“好好睡觉。”
嘟嘟点点头。
“记得视频。”沈确又说。
嘟嘟又点点头。
沈确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呆毛。
呆毛倒下去，又弹起来。
沈确没再按了。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去吧。”
陆璟牵着嘟嘟的手，转身往另一辆车走去。
嘟嘟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爹爹再见！”他挥挥小手。
沈确站在原地，也对他挥了挥手。
车门关上，车子慢慢驶离。
沈确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沈桂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表哥，”她小声说，“要不……我陪你上去坐坐？”
沈确摇摇头。
“不用。”他说，“你回去吧。”
沈桂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沈确一眼，又看了看那辆已经不见踪影的车，最后叹了口气。
“那我先走了，”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确点点头。
沈桂上了另一辆车，也离开了。
公寓楼下，只剩下沈确一个人。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刷卡，进门，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
窗台上，那盆绿萝还在，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沙发上，那个被嘟嘟坐出一个小坑的靠垫，还没拍平。
沈确站在玄关，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每天傍晚五点二十分，门会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进来。
“爹爹！粑粑回来啦！”
五点二十二分，会有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响起，然后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会冲过来，抱住他的腿。
“爹爹爹爹爹爹——”
现在五点二十三分。
很安静。
沈确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那个靠垫，看了一眼，又放下。
窗外的阳光还很好。
照在绿萝的叶子上，照在茶几上，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
沈确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只是坐着。
过了很久，他拿起终端，点开和陆璟的对话框。
【沈确：到了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
【陆璟：刚进门。在吃饭了。】
然后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嘟嘟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勺子，腮帮子鼓鼓的。
一张是嘟嘟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嘴角还沾着米粒。
沈确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把终端放下，靠在沙发上。
窗外传来隐约的车声，还有楼下小孩的笑声。
屋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沈确忽然有点不习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盆绿萝。
叶子长得很好，又长了两片新的。
“你倒是长得挺快。”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