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上学啦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陆家就热闹起来了。
嘟嘟从床上“噌”地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那撮呆毛翘得比任何时候都高。
“粑粑！”他推了推旁边的陆璟，“天亮啦！”
陆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还早呢，”他把嘟嘟捞回被窝，“再睡一会儿。”
嘟嘟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根本睡不着。
“可是嘟嘟要去幼儿园呀！”他钻出来，小脸上满是兴奋，“不能迟到哒！”
陆璟被他折腾得彻底醒了，无奈地坐起来，看着那个已经开始往床下爬的小团子。
“这么早，幼儿园还没开门呢。”
嘟嘟不听，已经往门口跑了。
客厅里，苏婉音正在准备早餐，听见动静回头，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
“奶奶早呀！”嘟嘟眼睛亮晶晶的，“嘟嘟要去幼儿园啦！”
苏婉音忍不住笑了：“这么早呀？”
“对呀！”嘟嘟跑进来，踮着脚看餐桌上的东西，“今天吃什么？嘟嘟要吃快快的，不能迟到！”
苏婉音被他这兴奋劲儿逗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奶奶给你做快快的。”
一个小时后，嘟嘟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到了幼儿园的门口。
蓝色的小书包背在身后，红色的小水壶挂在旁边，小手帕叠得整整齐齐塞在口袋里。
他仰着小脸，一脸严肃地等着出发。
陆璟站在旁边，看着儿子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苏婉音和陆震霆也站在门口，两个人看着嘟嘟，眼神里满是不舍。
“嘟嘟啊，”苏婉音蹲下来，拉着他的小手，“在幼儿园要是想家了，或者不开心了，一定要跟老师说，知道吗？”
嘟嘟点点头。
“不想上的话，就给我们打电话，”陆震霆也蹲下来，“我们随时来接你。”
嘟嘟又点点头。
“中午要好好吃饭，不能挑食。”苏婉音继续说。
“多和小朋友玩，但也不能太皮。”陆震霆补充。
“要听老师的话。”
“要……”
“爷爷奶奶，”嘟嘟歪着脑袋，打断他们，“你们怎么比嘟嘟还紧张呀？”
苏婉音和陆震霆同时愣住了。
两个大人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陆屿辰小朋友吗？”
几个人同时回头。
幼儿园门口，一个穿着园服、扎着马尾的年轻女老师正笑着站在那里。
“你好，我是李老师。”她走过来，蹲下来和嘟嘟平视，“你就是嘟嘟吧？”
嘟嘟点点头，认真地说：“我是嘟嘟哦。”
李老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嘟嘟，我们进去吧？小朋友们都在等着认识新朋友呢。”
嘟嘟回头看了一眼陆璟，又看了一眼爷爷奶奶。
“去吧。”陆璟说。
嘟嘟点点头，小手伸出去，牵住李老师的手。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朝他们挥挥小手。
“粑粑再见！奶奶再见！爷爷再见！”
三个人站在原地，一起朝他挥手。
“再见——”
嘟嘟跟着李老师往里走，小书包在身后一晃一晃的，那撮呆毛在阳光里翘得高高的。
一直到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三个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音才叹了口气。
“这孩子……”她的声音有点哽，“怎么一点都不舍不得我们呢？”
陆震霆在旁边咳了一声，没说话，但眼眶也有点红。
陆璟看着他们，忽然有点想笑。
刚才还在叮嘱嘟嘟“不开心就回家”，现在倒好，舍不得的反而是他们。
“爸、妈，”他说，“我先去学校了。”
苏婉音点点头，但眼睛还看着幼儿园的方向。
陆璟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幼儿园的围栏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群小朋友在操场上活动。
他看不见嘟嘟，但他知道，那个小团子现在应该正被小朋友们围着，叽叽喳喳地介绍自己。
他忽然有点不放心。
一上午，陆璟都心不在焉。
战术课，老陈在台上讲舰队阵型，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顾临风在旁边捅了捅他：“老大怎么了？魂丢了？”
陆璟没理他。
他又想起早上嘟嘟那个小小的背影。
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万一想家了怎么办？
万一有人不跟他玩怎么办？
他越想越坐不住。
“我出去一下。”他忽然站起来。
老陈正在板书，头也不回：“陆璟你干嘛？”
“有事。”陆璟已经走到门口了。
秦烈在后面喊：“哎老大——这节课要点名的——”
陆璟已经没影了。
半小时后，陆璟坐在幼儿园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里，隔着玻璃窗，盯着幼儿园的方向。
他的位置选得很好，正对着操场，能看见小朋友们在里面跑来跑去。
但人太多了，他分不清哪个是嘟嘟。
他有点后悔没买个望远镜。
正想着，余光瞥见隔壁桌有个人影。
那人也正对着窗外，桌上摆着一个……望远镜。
陆璟愣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人的侧脸。
白衬衫，黑发，清瘦的轮廓。
陆璟站起身，走过去，在那人旁边站定。
“沈确。”
沈确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过头，对上陆璟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你在这里干什么？”陆璟问。
沈确沉默了两秒。
“碰见路过，好巧。”
陆璟看了一眼他桌上的望远镜。
“路过需要带这个？”
沈确：“……”
他轻咳一声，把望远镜往旁边挪了挪。
“随便看看。”
陆璟在他对面坐下。
“那就一起看吧。”
沈确没说话，但把望远镜往他那边推了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假装喝咖啡，一个假装看风景，目光却都黏在窗外的操场上。
终于，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小身影从教室里跑出来。
那撮呆毛在阳光下翘得高高的。
“是嘟嘟。”沈确说。
陆璟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那个小身影在操场上跑来跑去。
林浩宇一直跟在他旁边，两个小团子手拉手，一会儿玩滑梯，一会儿玩秋千。
又有几个小朋友凑过来，围着嘟嘟叽叽喳喳说什么。
嘟嘟站在中间，小手比划着，好像在讲什么故事。
讲着讲着，那几个小朋友都笑了。
嘟嘟也笑了，眼睛弯弯的，那撮呆毛一晃一晃的。
陆璟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沈确没说话，但眼睛一直没离开窗外。
忽然——
“两位家长？”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璟和沈确同时僵住。
他们慢慢转过头。
李老师正站在他们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位家长，是嘟嘟的爸爸吧？”她看着陆璟，“早上见过的。”
陆璟：“……”
李老师又看向沈确：“这位是？”
沈确沉默了两秒。
“……朋友。”
李老师点点头，又看向窗外那个正玩得开心的小身影。
“是来看嘟嘟的吧？”她的语气很温和，“理解，第一天上学，家长都会担心。”
陆璟和沈确都没说话。
“不过呢，”李老师笑了笑，“家长在旁边看着，孩子反而会放不开。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那个笑得正欢的小团子。
“你们看，他玩得多开心呀。”
陆璟和沈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嘟嘟正被一群小朋友围着，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笑得前仰后合。
那撮呆毛在风里一翘一翘的。
李老师又笑了笑，转身走了。
留下陆璟和沈确两个人，坐在咖啡店里，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陆璟开口。
“走吧。”
沈确点点头。
两个人起身，往外走。
走出咖啡店，站在街边。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幼儿园里传来小朋友们欢快的笑声，隐约能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喊“轮到嘟嘟啦——”。
陆璟忽然停下脚步。
“沈确。”
沈确看着他。
“一起吃个饭？”
沈确顿了一下。
他看着陆璟，又看了看幼儿园的方向。
那个小小的声音还在喊，“嘟嘟来啦——”。
他收回视线。
“好。”
嘟嘟从床上“噌”地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那撮呆毛翘得比任何时候都高。
“粑粑！”他推了推旁边的陆璟，“天亮啦！”
陆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还早呢，”他把嘟嘟捞回被窝，“再睡一会儿。”
嘟嘟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根本睡不着。
“可是嘟嘟要去幼儿园呀！”他钻出来，小脸上满是兴奋，“不能迟到哒！”
陆璟被他折腾得彻底醒了，无奈地坐起来，看着那个已经开始往床下爬的小团子。
“这么早，幼儿园还没开门呢。”
嘟嘟不听，已经往门口跑了。
客厅里，苏婉音正在准备早餐，听见动静回头，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
“奶奶早呀！”嘟嘟眼睛亮晶晶的，“嘟嘟要去幼儿园啦！”
苏婉音忍不住笑了：“这么早呀？”
“对呀！”嘟嘟跑进来，踮着脚看餐桌上的东西，“今天吃什么？嘟嘟要吃快快的，不能迟到！”
苏婉音被他这兴奋劲儿逗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奶奶给你做快快的。”
一个小时后，嘟嘟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到了幼儿园的门口。
蓝色的小书包背在身后，红色的小水壶挂在旁边，小手帕叠得整整齐齐塞在口袋里。
他仰着小脸，一脸严肃地等着出发。
陆璟站在旁边，看着儿子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苏婉音和陆震霆也站在门口，两个人看着嘟嘟，眼神里满是不舍。
“嘟嘟啊，”苏婉音蹲下来，拉着他的小手，“在幼儿园要是想家了，或者不开心了，一定要跟老师说，知道吗？”
嘟嘟点点头。
“不想上的话，就给我们打电话，”陆震霆也蹲下来，“我们随时来接你。”
嘟嘟又点点头。
“中午要好好吃饭，不能挑食。”苏婉音继续说。
“多和小朋友玩，但也不能太皮。”陆震霆补充。
“要听老师的话。”
“要……”
“爷爷奶奶，”嘟嘟歪着脑袋，打断他们，“你们怎么比嘟嘟还紧张呀？”
苏婉音和陆震霆同时愣住了。
两个大人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陆屿辰小朋友吗？”
几个人同时回头。
幼儿园门口，一个穿着园服、扎着马尾的年轻女老师正笑着站在那里。
“你好，我是李老师。”她走过来，蹲下来和嘟嘟平视，“你就是嘟嘟吧？”
嘟嘟点点头，认真地说：“我是嘟嘟哦。”
李老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嘟嘟，我们进去吧？小朋友们都在等着认识新朋友呢。”
嘟嘟回头看了一眼陆璟，又看了一眼爷爷奶奶。
“去吧。”陆璟说。
嘟嘟点点头，小手伸出去，牵住李老师的手。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朝他们挥挥小手。
“粑粑再见！奶奶再见！爷爷再见！”
三个人站在原地，一起朝他挥手。
“再见——”
嘟嘟跟着李老师往里走，小书包在身后一晃一晃的，那撮呆毛在阳光里翘得高高的。
一直到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三个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音才叹了口气。
“这孩子……”她的声音有点哽，“怎么一点都不舍不得我们呢？”
陆震霆在旁边咳了一声，没说话，但眼眶也有点红。
陆璟看着他们，忽然有点想笑。
刚才还在叮嘱嘟嘟“不开心就回家”，现在倒好，舍不得的反而是他们。
“爸、妈，”他说，“我先去学校了。”
苏婉音点点头，但眼睛还看着幼儿园的方向。
陆璟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幼儿园的围栏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群小朋友在操场上活动。
他看不见嘟嘟，但他知道，那个小团子现在应该正被小朋友们围着，叽叽喳喳地介绍自己。
他忽然有点不放心。
一上午，陆璟都心不在焉。
战术课，老陈在台上讲舰队阵型，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顾临风在旁边捅了捅他：“老大怎么了？魂丢了？”
陆璟没理他。
他又想起早上嘟嘟那个小小的背影。
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万一想家了怎么办？
万一有人不跟他玩怎么办？
他越想越坐不住。
“我出去一下。”他忽然站起来。
老陈正在板书，头也不回：“陆璟你干嘛？”
“有事。”陆璟已经走到门口了。
秦烈在后面喊：“哎老大——这节课要点名的——”
陆璟已经没影了。
半小时后，陆璟坐在幼儿园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里，隔着玻璃窗，盯着幼儿园的方向。
他的位置选得很好，正对着操场，能看见小朋友们在里面跑来跑去。
但人太多了，他分不清哪个是嘟嘟。
他有点后悔没买个望远镜。
正想着，余光瞥见隔壁桌有个人影。
那人也正对着窗外，桌上摆着一个……望远镜。
陆璟愣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人的侧脸。
白衬衫，黑发，清瘦的轮廓。
陆璟站起身，走过去，在那人旁边站定。
“沈确。”
沈确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过头，对上陆璟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你在这里干什么？”陆璟问。
沈确沉默了两秒。
“碰见路过，好巧。”
陆璟看了一眼他桌上的望远镜。
“路过需要带这个？”
沈确：“……”
他轻咳一声，把望远镜往旁边挪了挪。
“随便看看。”
陆璟在他对面坐下。
“那就一起看吧。”
沈确没说话，但把望远镜往他那边推了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假装喝咖啡，一个假装看风景，目光却都黏在窗外的操场上。
终于，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小身影从教室里跑出来。
那撮呆毛在阳光下翘得高高的。
“是嘟嘟。”沈确说。
陆璟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那个小身影在操场上跑来跑去。
林浩宇一直跟在他旁边，两个小团子手拉手，一会儿玩滑梯，一会儿玩秋千。
又有几个小朋友凑过来，围着嘟嘟叽叽喳喳说什么。
嘟嘟站在中间，小手比划着，好像在讲什么故事。
讲着讲着，那几个小朋友都笑了。
嘟嘟也笑了，眼睛弯弯的，那撮呆毛一晃一晃的。
陆璟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沈确没说话，但眼睛一直没离开窗外。
忽然——
“两位家长？”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璟和沈确同时僵住。
他们慢慢转过头。
李老师正站在他们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位家长，是嘟嘟的爸爸吧？”她看着陆璟，“早上见过的。”
陆璟：“……”
李老师又看向沈确：“这位是？”
沈确沉默了两秒。
“……朋友。”
李老师点点头，又看向窗外那个正玩得开心的小身影。
“是来看嘟嘟的吧？”她的语气很温和，“理解，第一天上学，家长都会担心。”
陆璟和沈确都没说话。
“不过呢，”李老师笑了笑，“家长在旁边看着，孩子反而会放不开。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那个笑得正欢的小团子。
“你们看，他玩得多开心呀。”
陆璟和沈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嘟嘟正被一群小朋友围着，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笑得前仰后合。
那撮呆毛在风里一翘一翘的。
李老师又笑了笑，转身走了。
留下陆璟和沈确两个人，坐在咖啡店里，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陆璟开口。
“走吧。”
沈确点点头。
两个人起身，往外走。
走出咖啡店，站在街边。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幼儿园里传来小朋友们欢快的笑声，隐约能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喊“轮到嘟嘟啦——”。
陆璟忽然停下脚步。
“沈确。”
沈确看着他。
“一起吃个饭？”
沈确顿了一下。
他看着陆璟，又看了看幼儿园的方向。
那个小小的声音还在喊，“嘟嘟来啦——”。
他收回视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