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找到了
"我说老大，你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秦烈斜靠在指挥车旁，看着窗外一列印有陆家徽记的黑色悬浮车呼啸而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抓捕什么星际要犯呢。"
陆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监控屏幕："少说点风凉话了。无人机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顾临风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透着担忧，"不过根据儿童行为学的研究，三岁幼儿的活动半径通常不会超过三公里。我已经把搜索范围扩大到福利院周边五公里了。"
秦烈凑近屏幕，声音也放轻了些："要我说，那小家伙说不定在哪个角落里睡着了。小孩子体力有限，跑不远的。"
"他已经失踪六个小时了。"陆璟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控制台，"这么小的孩子，身上还带着伤，现在肯定又饿又怕......"
指挥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秦烈收起玩笑的神色，轻轻拍了拍陆璟的肩膀："别太担心，你们陆家的搜寻能力在帝都是数一数二的。再说，那孩子看着就机灵，肯定会没事的。"
顾临风也温声安慰："我已经调用了周边所有的监控资源，只要他出现在任何一个镜头里，系统马上就能识别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寻工作紧张地进行着。
搜寻人员以福利院为中心展开搜索，无人机在低空盘旋，热成像仪扫描着每个角落。陆璟动用了所有资源——监控系统被接管，商铺被逐一询问，连地下管道都有人排查。
"少爷，东区搜索完毕，未发现目标。"
"西区监控调取完成，未捕捉到孩子的影像。"
"周边商铺询问无果。"
一条条回报通过加密通讯传来，每一条都像是在陆璟紧绷的神经上重重一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街口，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陆璟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那个总是软软喊他爸爸的小身影不停在脑海里打转——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该有多害怕？
这个念头让陆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所有的理性、所有的考量，在可能永远失去那个孩子的恐惧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而苍白。
"要不先回去从长计议？"秦烈建议道，声音里也带着些疲惫，"天都黑了，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
顾临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已经将搜索范围扩大到十公里，但需要时间进行系统排查。"
陆璟沉默地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无能为力。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时候——
"粑粑......"
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和极致疲惫的呼唤，仿佛穿透了所有的喧嚣，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很轻，很沙哑，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陆璟周围的昏暗。
"等等！"陆璟猛地抬手，示意两人安静，"你们听到了吗？"
秦烈和顾临风同时屏住呼吸。在街角的阴影处，又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啜泣。
三人立即冲向声音来源。在堆放清洁工具的狭窄缝隙里，他们看到了蜷缩在那里的嘟嘟。
"我的天啊"秦烈倒吸一口凉气。
小家伙的状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原本干净的小西装变得又脏又皱，脸上混着泪痕和污渍，膝盖和手肘处都有明显的擦伤，渗着血丝。
嘟嘟的一只鞋子不见了，脏兮兮的袜子磨破了洞，露出红肿的小脚趾。看起来疲惫极了，眼睛半阖着，嘴唇因为缺水和哭泣而有些干裂。
但在看到陆璟的瞬间，小家伙那双几乎失去光彩的大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如同星辰般明亮的光芒。
“粑粑”嘟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陆璟的方向伸出两只小胳膊，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嘟嘟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那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小家伙眼睛一闭，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医疗队！快！"陆璟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嘟嘟摔倒前稳稳地将他捞进怀里。
秦烈立即联系待命的医疗小组："目标找到，立即支援！位置已发送！"
顾临风则开始清空通道："所有单位注意，让出紧急通道，医疗小组三分钟后到达！"
陆璟抱着轻飘飘的小身体，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陆璟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嘟嘟！对不起！"他将外套紧紧裹住孩子冰凉的身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是我不该......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
很快，陆家的医疗悬浮车呼啸而至。专业的医疗团队迅速将嘟嘟安置在移动医疗舱内，开始进行初步检查。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急救室的指示灯终于熄灭，主治医生一走出来，陆璟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急切：
"医生，他怎么样？身上的伤严重吗？怎么会突然晕倒？"
医生示意他稍安勿躁："身上的擦伤和软组织挫伤已经处理过了，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晕厥主要是由于极度疲劳、精神高度紧张，加上轻微脱水和低血糖导致的体力透支。"
陆璟的眉头并未舒展，他看了一眼病房方向，追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需不需要用什么药？我看他之前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我们用了些营养补充剂和温和的镇静药物，让他好好睡一觉就是最好的恢复。至于惊吓……" 医生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谈的。"
这时，医生才将那份复杂的生化检测报告递到陆璟和他的两位好友面前。
"孩子的身体创伤确实不严重，但我们的血液检测发现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他指着报告上几条异常波动的曲线，"他信息素水平严重紊乱，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根据分析，他需要双亲信息素的共同安抚，这对他的生理和情绪稳定都至关重要。
陆璟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医生，这孩子是突然出现在我生活中的。对他的来历，还有他的父母，我全然不知，自己也很疑惑。"
"什么？"医生诧异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陆璟和病房内昏睡的嘟嘟脸上来回扫视，突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医生语重心长地说，"我懂我懂！谈恋爱一时冲动，生了孩子又觉得是负担不想养是不是？你看看这孩子的鼻子、这嘴巴，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还能有假？"
秦烈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陆璟狠狠瞪了一眼。
"我今年才二十岁！"陆璟咬牙切齿地说。
"二十岁怎么就不行了？"医生一脸"我什么没见过"的表情，掰着手指头算，"按时间推算，完全对得上嘛！要我说，你就别嘴硬了。"
顾临风冷静地插话："从遗传学角度来看，这种程度的相似确实很不寻常。"
"要不你俩做个亲子鉴定？"医生建议道，"我敢用我三十年行医经验打赌，这绝对是亲生的！"
"既然都这么说，那就做个鉴定吧。"陆璟无奈的说。
医生摇摇头，一边开检查单一边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认账......长得这么像，还要做什么鉴定......"
他将检查单递给陆璟，语气缓和了些："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不过我得提醒你，在这期间孩子的信息素紊乱问题必须重视。最好是能让孩子的另一位家长也提供信息素安抚，这对他的恢复很重要。"
陆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他既不能凭空变出另一个"家长"，也无法解释这孩子为何会出现在他生活中。
"我明白了。"他最终只能这样说，"在结果出来前，我会照顾好他。"
秦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老大，要是鉴定出来真是你儿子，记得请客啊！我要吃最贵的那家星际餐厅！"
陆璟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嘟嘟，又看看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友，只觉得头疼欲裂。
秦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后颈："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训。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顾临风整理好随身设备，看向陆璟："鉴定结果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出来。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不用。"陆璟摇摇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们了。"
等两人离开后，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陆璟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嘟嘟熟睡的小脸上。
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映照着孩子平稳的呼吸。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又帮嘟嘟掖了掖被角。做完这些，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
窗外月色渐浓，陆璟靠在椅背上，看着嘟嘟睡梦中偶尔颤动的小手，心里莫名平静。
陆璟觉得不管鉴定结果如何，他都会守在这里。
陆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监控屏幕："少说点风凉话了。无人机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顾临风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透着担忧，"不过根据儿童行为学的研究，三岁幼儿的活动半径通常不会超过三公里。我已经把搜索范围扩大到福利院周边五公里了。"
秦烈凑近屏幕，声音也放轻了些："要我说，那小家伙说不定在哪个角落里睡着了。小孩子体力有限，跑不远的。"
"他已经失踪六个小时了。"陆璟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控制台，"这么小的孩子，身上还带着伤，现在肯定又饿又怕......"
指挥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秦烈收起玩笑的神色，轻轻拍了拍陆璟的肩膀："别太担心，你们陆家的搜寻能力在帝都是数一数二的。再说，那孩子看着就机灵，肯定会没事的。"
顾临风也温声安慰："我已经调用了周边所有的监控资源，只要他出现在任何一个镜头里，系统马上就能识别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寻工作紧张地进行着。
搜寻人员以福利院为中心展开搜索，无人机在低空盘旋，热成像仪扫描着每个角落。陆璟动用了所有资源——监控系统被接管，商铺被逐一询问，连地下管道都有人排查。
"少爷，东区搜索完毕，未发现目标。"
"西区监控调取完成，未捕捉到孩子的影像。"
"周边商铺询问无果。"
一条条回报通过加密通讯传来，每一条都像是在陆璟紧绷的神经上重重一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街口，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陆璟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那个总是软软喊他爸爸的小身影不停在脑海里打转——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该有多害怕？
这个念头让陆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所有的理性、所有的考量，在可能永远失去那个孩子的恐惧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而苍白。
"要不先回去从长计议？"秦烈建议道，声音里也带着些疲惫，"天都黑了，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
顾临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已经将搜索范围扩大到十公里，但需要时间进行系统排查。"
陆璟沉默地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无能为力。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时候——
"粑粑......"
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和极致疲惫的呼唤，仿佛穿透了所有的喧嚣，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很轻，很沙哑，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陆璟周围的昏暗。
"等等！"陆璟猛地抬手，示意两人安静，"你们听到了吗？"
秦烈和顾临风同时屏住呼吸。在街角的阴影处，又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啜泣。
三人立即冲向声音来源。在堆放清洁工具的狭窄缝隙里，他们看到了蜷缩在那里的嘟嘟。
"我的天啊"秦烈倒吸一口凉气。
小家伙的状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原本干净的小西装变得又脏又皱，脸上混着泪痕和污渍，膝盖和手肘处都有明显的擦伤，渗着血丝。
嘟嘟的一只鞋子不见了，脏兮兮的袜子磨破了洞，露出红肿的小脚趾。看起来疲惫极了，眼睛半阖着，嘴唇因为缺水和哭泣而有些干裂。
但在看到陆璟的瞬间，小家伙那双几乎失去光彩的大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如同星辰般明亮的光芒。
“粑粑”嘟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陆璟的方向伸出两只小胳膊，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嘟嘟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那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小家伙眼睛一闭，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医疗队！快！"陆璟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嘟嘟摔倒前稳稳地将他捞进怀里。
秦烈立即联系待命的医疗小组："目标找到，立即支援！位置已发送！"
顾临风则开始清空通道："所有单位注意，让出紧急通道，医疗小组三分钟后到达！"
陆璟抱着轻飘飘的小身体，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陆璟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嘟嘟！对不起！"他将外套紧紧裹住孩子冰凉的身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是我不该......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
很快，陆家的医疗悬浮车呼啸而至。专业的医疗团队迅速将嘟嘟安置在移动医疗舱内，开始进行初步检查。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急救室的指示灯终于熄灭，主治医生一走出来，陆璟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急切：
"医生，他怎么样？身上的伤严重吗？怎么会突然晕倒？"
医生示意他稍安勿躁："身上的擦伤和软组织挫伤已经处理过了，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晕厥主要是由于极度疲劳、精神高度紧张，加上轻微脱水和低血糖导致的体力透支。"
陆璟的眉头并未舒展，他看了一眼病房方向，追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需不需要用什么药？我看他之前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我们用了些营养补充剂和温和的镇静药物，让他好好睡一觉就是最好的恢复。至于惊吓……" 医生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谈的。"
这时，医生才将那份复杂的生化检测报告递到陆璟和他的两位好友面前。
"孩子的身体创伤确实不严重，但我们的血液检测发现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他指着报告上几条异常波动的曲线，"他信息素水平严重紊乱，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根据分析，他需要双亲信息素的共同安抚，这对他的生理和情绪稳定都至关重要。
陆璟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医生，这孩子是突然出现在我生活中的。对他的来历，还有他的父母，我全然不知，自己也很疑惑。"
"什么？"医生诧异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陆璟和病房内昏睡的嘟嘟脸上来回扫视，突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医生语重心长地说，"我懂我懂！谈恋爱一时冲动，生了孩子又觉得是负担不想养是不是？你看看这孩子的鼻子、这嘴巴，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还能有假？"
秦烈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陆璟狠狠瞪了一眼。
"我今年才二十岁！"陆璟咬牙切齿地说。
"二十岁怎么就不行了？"医生一脸"我什么没见过"的表情，掰着手指头算，"按时间推算，完全对得上嘛！要我说，你就别嘴硬了。"
顾临风冷静地插话："从遗传学角度来看，这种程度的相似确实很不寻常。"
"要不你俩做个亲子鉴定？"医生建议道，"我敢用我三十年行医经验打赌，这绝对是亲生的！"
"既然都这么说，那就做个鉴定吧。"陆璟无奈的说。
医生摇摇头，一边开检查单一边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认账......长得这么像，还要做什么鉴定......"
他将检查单递给陆璟，语气缓和了些："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不过我得提醒你，在这期间孩子的信息素紊乱问题必须重视。最好是能让孩子的另一位家长也提供信息素安抚，这对他的恢复很重要。"
陆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他既不能凭空变出另一个"家长"，也无法解释这孩子为何会出现在他生活中。
"我明白了。"他最终只能这样说，"在结果出来前，我会照顾好他。"
秦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老大，要是鉴定出来真是你儿子，记得请客啊！我要吃最贵的那家星际餐厅！"
陆璟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嘟嘟，又看看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友，只觉得头疼欲裂。
秦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后颈："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训。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顾临风整理好随身设备，看向陆璟："鉴定结果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出来。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不用。"陆璟摇摇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们了。"
等两人离开后，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陆璟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嘟嘟熟睡的小脸上。
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映照着孩子平稳的呼吸。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又帮嘟嘟掖了掖被角。做完这些，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
窗外月色渐浓，陆璟靠在椅背上，看着嘟嘟睡梦中偶尔颤动的小手，心里莫名平静。
陆璟觉得不管鉴定结果如何，他都会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