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陪玩
休息室里，陆璟坐在沙发上，沈确正低着头给他处理肩膀上的伤口。
其实真的只是蹭破了一点皮，血都已经止住了。
但沈确还是拿着棉签，仔仔细细地消毒，神情专注得像是面对什么严重的伤势。
陆璟看着他，嘴角一直翘着。
嘟嘟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个小兔子创可贴，小脸上满是认真。
“爹爹，”他把创可贴往前递了递，“用这个！这个可爱！”
沈确看了一眼那个粉红色的小兔子，没说话。
陆璟连忙说：“就这个吧。”
沈确瞥了他一眼，接过创可贴，撕开，贴在他肩膀上。
小兔子歪歪扭扭地趴在那儿，两只耳朵翘着。
嘟嘟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他宣布。
陆璟笑了：“谢谢嘟嘟。”
嘟嘟刚想说“不用谢”，休息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沈澈站在门口，气势汹汹。
“陆璟！”他大步走进来，“再来一架！”
沈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哥，”他站起身，挡在陆璟前面，“他都受伤了。”
沈澈看了一眼陆璟肩膀上那只粉红色的小兔子。
那小兔子正翘着耳朵，无辜地看着他。
他嘴角抽了抽。
“这算什么伤？”他说，“再不治疗都要愈合了。”
沈确没让开。
“那也是伤。”他说，“今天不打了。”
沈澈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个一脸无辜的陆璟，再看看那个举着另一只小兔子创可贴、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小团子。
嘟嘟见舅舅看过来，立刻举起手里的创可贴。
“舅舅！”他奶声奶气地说，“嘟嘟可以陪你玩！”
沈澈低头看着他。
小小的一团，仰着脸，眼睛弯弯的，那撮呆毛翘得老高了。
“你？”他挑了挑眉。
嘟嘟用力点头。
“对呀！”他说，“嘟嘟会玩好多游戏！搭积木，捉迷藏，还会滑滑梯！”
沈澈沉默了。
他看着那张和沈确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有点恍惚。
“……你就算了吧。”他说，声音软了一点。
嘟嘟眨眨眼睛。
“为什么呀？”他问，“嘟嘟玩得可好了！”
沈澈没说话。
沈确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走过去，把嘟嘟抱起来，递到沈澈面前。
“哥，”他说，“陪他玩一会儿。”
沈澈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小团子。
小团子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沉默了三秒。
“舅舅，”嘟嘟伸出小手，“抱抱。”
沈澈的喉结动了动。
他抬起手，动作有点僵硬，把嘟嘟接过来。
嘟嘟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沈澈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璟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
沈确瞪了他一眼。
“那我们先出去了。”沈确说，拉着陆璟往外走。
“爹爹？”嘟嘟回头，“你们去哪儿呀？”
“去处理点事。”沈确说，“你跟舅舅玩一会儿。”
“好！”嘟嘟挥挥小手，“爹爹拜拜！粑粑拜拜！”
门关上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沈澈和嘟嘟。
沈澈站在原地，抱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不知道该干什么。
嘟嘟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舅舅，”嘟嘟先开口，“你累不累呀？”
沈澈愣了一下。
“……不累。”
“那嘟嘟想搭积木！”嘟嘟指了指角落，“那边有积木！”
沈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里确实堆着一堆积木。
他抱着嘟嘟走过去，在毯子上坐下。
嘟嘟从他怀里爬下来，开始认真地把积木一块一块往外搬。
沈澈坐在旁边，看着他忙活。
小小的手，抱起一块积木，放在地上，又去抱另一块。
那撮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舅舅，”嘟嘟头也不回，“你喜欢搭什么呀？”
沈澈想了想。
“……星舰。”他说。
嘟嘟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嘟嘟也喜欢星舰！”他兴奋地说，“那我们一起搭星舰！”
沈澈看着他。
他伸出手，拿起一块积木。
嘟嘟立刻凑过来，小手指着积木，开始叽叽喳喳地指挥。
“这个放这里！这个是船头！”
“这个放那边！这个是尾巴！”
“舅舅，那块蓝色的，对，就是那个！”
沈澈听着他的指挥，一块一块地搭着。
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听一个三岁小孩的指挥。
而且还不觉得烦。
搭着搭着，嘟嘟忽然说：“舅舅，你比粑粑听话多了。”
沈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粑粑每次都乱放，”嘟嘟一本正经地说，“嘟嘟说放这里，他偏要放那里，然后就倒了。”
沈澈嘴角抽了抽。
“……是吗。”
“嗯！”嘟嘟点头，“还是舅舅好。”
沈澈低头看着他。
小团子正认真地把一块红色的积木放在塔尖上，小舌头微微伸出来，专注得不行。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确确小的时候，也是这样。
坐在地上搭积木，小脸皱成一团，认真得不得了。
他坐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一块积木过去。
那时候确确还会奶声奶气地叫他“哥哥”。
现在确确长大了。
有了自己的家。
有了自己的孩子。
沈澈垂下眼，手里的积木轻轻放上去。
“舅舅！”嘟嘟忽然喊。
沈澈回过神。
“你看！”嘟嘟指着面前的积木塔，“搭好啦！”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说它是星舰，都有点勉强。
但嘟嘟笑得眼睛弯弯的，满脸都是骄傲。
沈澈看着那座“星舰”，又看看那张笑脸。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不错。”他说。
嘟嘟开心地晃了晃小短腿。
“舅舅，”他仰着脸问，“你开心吗？”
沈澈愣了一下。
“什么？”
“爹爹说，陪嘟嘟玩会让人开心的。”嘟嘟认真地说，“舅舅开心吗？”
沈澈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
他沉默了几秒。
“……开心。”他说。
嘟嘟笑了，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
“那嘟嘟以后天天陪舅舅玩！”
沈澈被他扑得往后仰了一下，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忽然觉得，当舅舅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其实真的只是蹭破了一点皮，血都已经止住了。
但沈确还是拿着棉签，仔仔细细地消毒，神情专注得像是面对什么严重的伤势。
陆璟看着他，嘴角一直翘着。
嘟嘟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个小兔子创可贴，小脸上满是认真。
“爹爹，”他把创可贴往前递了递，“用这个！这个可爱！”
沈确看了一眼那个粉红色的小兔子，没说话。
陆璟连忙说：“就这个吧。”
沈确瞥了他一眼，接过创可贴，撕开，贴在他肩膀上。
小兔子歪歪扭扭地趴在那儿，两只耳朵翘着。
嘟嘟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他宣布。
陆璟笑了：“谢谢嘟嘟。”
嘟嘟刚想说“不用谢”，休息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沈澈站在门口，气势汹汹。
“陆璟！”他大步走进来，“再来一架！”
沈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哥，”他站起身，挡在陆璟前面，“他都受伤了。”
沈澈看了一眼陆璟肩膀上那只粉红色的小兔子。
那小兔子正翘着耳朵，无辜地看着他。
他嘴角抽了抽。
“这算什么伤？”他说，“再不治疗都要愈合了。”
沈确没让开。
“那也是伤。”他说，“今天不打了。”
沈澈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个一脸无辜的陆璟，再看看那个举着另一只小兔子创可贴、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小团子。
嘟嘟见舅舅看过来，立刻举起手里的创可贴。
“舅舅！”他奶声奶气地说，“嘟嘟可以陪你玩！”
沈澈低头看着他。
小小的一团，仰着脸，眼睛弯弯的，那撮呆毛翘得老高了。
“你？”他挑了挑眉。
嘟嘟用力点头。
“对呀！”他说，“嘟嘟会玩好多游戏！搭积木，捉迷藏，还会滑滑梯！”
沈澈沉默了。
他看着那张和沈确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有点恍惚。
“……你就算了吧。”他说，声音软了一点。
嘟嘟眨眨眼睛。
“为什么呀？”他问，“嘟嘟玩得可好了！”
沈澈没说话。
沈确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走过去，把嘟嘟抱起来，递到沈澈面前。
“哥，”他说，“陪他玩一会儿。”
沈澈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小团子。
小团子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沉默了三秒。
“舅舅，”嘟嘟伸出小手，“抱抱。”
沈澈的喉结动了动。
他抬起手，动作有点僵硬，把嘟嘟接过来。
嘟嘟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沈澈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璟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
沈确瞪了他一眼。
“那我们先出去了。”沈确说，拉着陆璟往外走。
“爹爹？”嘟嘟回头，“你们去哪儿呀？”
“去处理点事。”沈确说，“你跟舅舅玩一会儿。”
“好！”嘟嘟挥挥小手，“爹爹拜拜！粑粑拜拜！”
门关上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沈澈和嘟嘟。
沈澈站在原地，抱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不知道该干什么。
嘟嘟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舅舅，”嘟嘟先开口，“你累不累呀？”
沈澈愣了一下。
“……不累。”
“那嘟嘟想搭积木！”嘟嘟指了指角落，“那边有积木！”
沈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里确实堆着一堆积木。
他抱着嘟嘟走过去，在毯子上坐下。
嘟嘟从他怀里爬下来，开始认真地把积木一块一块往外搬。
沈澈坐在旁边，看着他忙活。
小小的手，抱起一块积木，放在地上，又去抱另一块。
那撮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舅舅，”嘟嘟头也不回，“你喜欢搭什么呀？”
沈澈想了想。
“……星舰。”他说。
嘟嘟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嘟嘟也喜欢星舰！”他兴奋地说，“那我们一起搭星舰！”
沈澈看着他。
他伸出手，拿起一块积木。
嘟嘟立刻凑过来，小手指着积木，开始叽叽喳喳地指挥。
“这个放这里！这个是船头！”
“这个放那边！这个是尾巴！”
“舅舅，那块蓝色的，对，就是那个！”
沈澈听着他的指挥，一块一块地搭着。
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听一个三岁小孩的指挥。
而且还不觉得烦。
搭着搭着，嘟嘟忽然说：“舅舅，你比粑粑听话多了。”
沈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粑粑每次都乱放，”嘟嘟一本正经地说，“嘟嘟说放这里，他偏要放那里，然后就倒了。”
沈澈嘴角抽了抽。
“……是吗。”
“嗯！”嘟嘟点头，“还是舅舅好。”
沈澈低头看着他。
小团子正认真地把一块红色的积木放在塔尖上，小舌头微微伸出来，专注得不行。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确确小的时候，也是这样。
坐在地上搭积木，小脸皱成一团，认真得不得了。
他坐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一块积木过去。
那时候确确还会奶声奶气地叫他“哥哥”。
现在确确长大了。
有了自己的家。
有了自己的孩子。
沈澈垂下眼，手里的积木轻轻放上去。
“舅舅！”嘟嘟忽然喊。
沈澈回过神。
“你看！”嘟嘟指着面前的积木塔，“搭好啦！”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说它是星舰，都有点勉强。
但嘟嘟笑得眼睛弯弯的，满脸都是骄傲。
沈澈看着那座“星舰”，又看看那张笑脸。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不错。”他说。
嘟嘟开心地晃了晃小短腿。
“舅舅，”他仰着脸问，“你开心吗？”
沈澈愣了一下。
“什么？”
“爹爹说，陪嘟嘟玩会让人开心的。”嘟嘟认真地说，“舅舅开心吗？”
沈澈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
他沉默了几秒。
“……开心。”他说。
嘟嘟笑了，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
“那嘟嘟以后天天陪舅舅玩！”
沈澈被他扑得往后仰了一下，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忽然觉得，当舅舅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