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甜滋滋
天台上，掌声和欢呼声渐渐平息。
沈确还抱着嘟嘟，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嘟嘟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快夸我”的表情。
“爹爹，”他晃了晃手里那束歪歪扭扭的小花，“喜欢吗？”
沈确接过那束花，认真地看了三秒。
小花有黄的、白的、粉的，扎成一束，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朵都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人精心挑选过的。
“喜欢。”他说，“非常喜欢。”
嘟嘟满意地点点头，又把脸埋回他怀里。
沈确抱着他，站起身，看向陆璟。
陆璟还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他伸手揽住沈确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旁边的沈桂终于放下了相机，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发现手背上全是水。
“天啊，”她抽抽搭搭地说，“我拍个求婚，把自己拍成水龙头了。”
苏婉音被她逗笑了，递过去一张纸巾。
“擦擦，擦擦。”她说，“以后还有婚礼呢，你到时候不得哭晕过去？”
沈桂接过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
“婚礼的时候我要带两包纸巾，”她认真地说，“一包不够。”
沈母也走过来，拉着沈确的手左看右看。
“让妈看看，”她眼眶还红着，但脸上全是笑，“戒指戴上真好看，这粉色衬你。”
沈确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嘴角弯了弯。
“嗯。”他说。
沈母又看向陆璟，眼神里满是欣慰。
“小陆啊，”她拍了拍陆璟的手臂，“以后我们确确就交给你了。”
陆璟站直了身体，认真点头。
“妈，您放心。”他说，“我会对他好的。”
沈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声妈叫得还挺顺口。”
陆璟的耳尖微微红了。
旁边沈父咳了一声，走过来。他看着陆璟。
陆璟心里有点打鼓。
上次被沈父叫去阳台谈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沈父开口了。
“好好对他。”他说，声音低沉，“不然我饶不了你。”
陆璟松了口气。
“是，爸。”
沈父也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嘴角却翘了起来。
旁边沈澈看着这一幕，轻轻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一家人别在这儿煽情了，下去吃饭吧。我饿死了。”
苏婉音笑着拍了他一下。
“饿什么饿，刚才点心没吃够？”
沈澈没说话，但肚子很配合地响了一声。
周围的人都笑了。
一群人从天台下来，回到一楼客厅。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热气腾腾的，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大家围坐在大餐桌前，热热闹闹地开始吃饭。
嘟嘟坐在沈确和陆璟中间，小短腿一晃一晃的，面前摆着一个小碗，里面是苏婉音特意给他盛的饭菜。
他拿着小勺子，认真地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
吃了几口，他忽然抬起头。
“爹爹，”他问，“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住在这里呀？”
沈确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围。
这个家。
淡蓝色的窗帘，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餐桌。茶几上摆着毛茸茸的地毯，上面散落着几个软乎乎的靠垫。
楼梯拐角处，挂着一幅画——是嘟嘟画的，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棵大树下。
他刚才上楼的时候看见了，嘟嘟的房间，主卧，还有那个空着的“玩具房”。
全都是用心布置过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陆璟。陆璟正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喜欢吗？”他小声问。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
“喜欢。”他说，“以后我们都住在这里。”
嘟嘟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耶！”嘟嘟晃了晃小短腿，然后又想起什么，“那嘟嘟的玩具可以搬过来了吗？”
沈确笑了。
“可以。”
“那滑滑梯呢？”
“……也可以。”
嘟嘟满意了，继续埋头吃饭。沈确抬起头，对上陆璟的目光。
陆璟还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变成了笑意。
沈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陆璟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
十指相扣。
旁边，沈桂眼尖，看见了这一幕。
她捂住嘴，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疯狂朝旁边的人使眼色。
苏婉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
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沈确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沈父和陆震霆聊起了军事新闻，越聊越投机。
沈母和苏婉音凑在一起，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都是刚才拍的，有陆璟单膝跪地的，有沈确戴上戒指的，有嘟嘟从箱子里蹦出来的。
“这张好！这张光线好！”
“哎呦这张嘟嘟的表情太可爱了！”
“这张他们俩对视的，绝了！”
沈桂在旁边探头探脑。
“阿姨，发我一份！我要存着！”
“好好好，都发你。”
沈澈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这一幕。
他表情有点复杂。
嘟嘟跑过来，爬到他腿上坐下。
“舅舅，”他仰着小脸问，“你刚才那个箱子好大呀，嘟嘟在里面好黑，但是嘟嘟不怕！”
沈澈低头看着他。
“不怕？”
“不怕！因为舅舅说，要给爹爹惊喜，嘟嘟就乖乖的！”
沈澈伸手，轻轻揉了揉嘟嘟的头顶。
“真乖。”他说。
那撮呆毛被揉倒了，又慢慢弹起来。
嘟嘟笑了，靠在他怀里。沈澈没动，就让嘟嘟靠着。
傍晚，大家陆续散了。
沈父沈母还要回研究院，明天有事。沈澈也有任务，得赶回去。
“确确，”沈母临走前拉着沈确的手，“妈真高兴。”
沈确看着她。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妈打电话。”沈母说，“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事，都可以。”
沈确点点头。
“好。”
沈母又抱了抱嘟嘟，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沈澈走到陆璟面前，看着他。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
沈澈忽然伸出手。
陆璟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好好对她。”沈澈说，“不然——”
“我知道。”陆璟打断他，“不然饶不了我。”
沈澈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手。
“走了。”
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驶远。
沈桂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然后转过头。
“那个，”她凑过来，“我能不能留下来住一晚？明天没课，我想看看新房子的夜景！”
陆璟看向沈确。
沈确点点头。
“可以。”他说。
沈桂欢呼一声，跑进去了。
晚上，新家的客厅里只剩下沈确、陆璟和嘟嘟。
嘟嘟已经困了，趴在沈确怀里，眼睛一眨一眨的。
“爹爹，”他迷迷糊糊地说，“今天开心吗？”
沈确低头看着他。
“开心。”他说。
嘟嘟点点头。
“那明天也开心，后天也开心，每天都开心。”他嘟囔着，“嘟嘟要让爹爹每天都开心。”
沈确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
嘟嘟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陆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客厅里很安静。
落地窗外，夜色已经沉下来，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倒映在地上的星空。
嘟嘟在沈确怀里睡着了。
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小脑袋靠在沈确胸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小手抓着沈确的衣角，抓得紧紧的，生怕爹爹跑掉似的。
沈确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他伸出手，轻轻把嘟嘟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陆璟坐在他旁边，看着这一幕。
灯光很柔和，落在沈确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格外温柔。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陆璟看得有点呆。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慢慢靠近。
一点一点。
沈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寸。
陆璟的呼吸轻轻拂过沈确的脸颊，带着一点点温热。
沈确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陆璟，那双桃花眼里映着陆璟的影子，亮亮的，软软的。
陆璟又靠近了一点。
他能闻见沈确身上淡淡的桃子香味，还有一点点沐浴露的气息。干净，柔软，让人想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沈确的唇上。
然后他慢慢闭上眼睛，继续往前——
“那个——”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陆璟整个人僵住了。
沈确也僵住了。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楼梯口，沈桂站在那里。她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睛瞪得溜圆。
三个人面面相觑。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沈桂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刚才下楼倒水，真的只是下楼倒水！她不知道会撞见这个！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她脱口而出，声音都飘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她转身就跑。
“噔噔噔”跑上楼，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水杯里的水洒了一路。
门“砰”的一声关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璟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沈确看着陆璟。
陆景的耳朵尖红到脖子根，然后沈确忍不住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陆璟转过头，看着他。
沈确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双桃花眼此刻全是笑意。
“怎么？”他说，“不继续了？”
陆璟的脸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刚才那个氛围，那个瞬间，被沈桂一嗓子喊没了。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办。
沈确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轻轻把嘟嘟往上托了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家伙睡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他看着陆璟。
陆璟还红着脸，眼神有点飘。
沈确忽然往前凑了凑。
陆璟愣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唇上。
很轻，很快。
像羽毛拂过。
沈确已经退回去了。他看着陆璟，嘴角还带着笑。
“这样行了吧？”他说。
然后他抱着嘟嘟站起来，往楼上走去。走到楼梯口，他回过头。
陆璟还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点穴了一样，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傻傻的。
沈确笑了一下。
“早点睡。”他说。
然后他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陆璟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沈确消失的方向。
过了好几秒，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那个触感还在。
软的，热的，带着一点点桃子味的甜。
陆璟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楼上，客房里。
沈桂趴在门上，竖着耳朵听了半天。
没动静。
她又听了听。
还是没动静。
她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小声念叨，“差点就成电灯泡了……”
她走回床边，躺下。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们好甜啊。”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终端，点开家庭群。
【沈桂：家人们，我有一个秘密，但我不能说。】
【沈桂：我只能说，我表哥夫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
嘟嘟第一个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爹爹和粑粑夹在中间，左边是爹爹的脸，右边是粑粑的脸。
他眨了眨眼睛。
嘟嘟轻轻爬起来，先在沈确脸上亲了一口。
“爹爹早安。”他小声说。
又爬到陆璟那边，在他脸上也亲了一口。
“粑粑早安。”
陆璟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软乎乎的小脸凑在自己面前。
“早安。”他笑了。
嘟嘟又爬回中间，躺下来，小短腿晃了晃。
“爹爹还没醒，”他小声说，“我们等等爹爹。”
陆璟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看着沈确的睡脸。过了几分钟，沈确的睫毛动了动。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大一小两张脸凑在自己面前。
陆璟在笑。
嘟嘟也在笑。
沈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早安。”他说。
“爹爹早安！”嘟嘟扑过去，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
沈确接住他，把他抱进怀里。陆璟也凑过来，“早。”
沈确看着陆璟，眼里带着笑意。嘟嘟在他们中间，被挤得“咯咯”笑。
“爹爹粑粑，好挤呀——”
沈确还抱着嘟嘟，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嘟嘟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快夸我”的表情。
“爹爹，”他晃了晃手里那束歪歪扭扭的小花，“喜欢吗？”
沈确接过那束花，认真地看了三秒。
小花有黄的、白的、粉的，扎成一束，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朵都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人精心挑选过的。
“喜欢。”他说，“非常喜欢。”
嘟嘟满意地点点头，又把脸埋回他怀里。
沈确抱着他，站起身，看向陆璟。
陆璟还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他伸手揽住沈确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旁边的沈桂终于放下了相机，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发现手背上全是水。
“天啊，”她抽抽搭搭地说，“我拍个求婚，把自己拍成水龙头了。”
苏婉音被她逗笑了，递过去一张纸巾。
“擦擦，擦擦。”她说，“以后还有婚礼呢，你到时候不得哭晕过去？”
沈桂接过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
“婚礼的时候我要带两包纸巾，”她认真地说，“一包不够。”
沈母也走过来，拉着沈确的手左看右看。
“让妈看看，”她眼眶还红着，但脸上全是笑，“戒指戴上真好看，这粉色衬你。”
沈确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嘴角弯了弯。
“嗯。”他说。
沈母又看向陆璟，眼神里满是欣慰。
“小陆啊，”她拍了拍陆璟的手臂，“以后我们确确就交给你了。”
陆璟站直了身体，认真点头。
“妈，您放心。”他说，“我会对他好的。”
沈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声妈叫得还挺顺口。”
陆璟的耳尖微微红了。
旁边沈父咳了一声，走过来。他看着陆璟。
陆璟心里有点打鼓。
上次被沈父叫去阳台谈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沈父开口了。
“好好对他。”他说，声音低沉，“不然我饶不了你。”
陆璟松了口气。
“是，爸。”
沈父也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嘴角却翘了起来。
旁边沈澈看着这一幕，轻轻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一家人别在这儿煽情了，下去吃饭吧。我饿死了。”
苏婉音笑着拍了他一下。
“饿什么饿，刚才点心没吃够？”
沈澈没说话，但肚子很配合地响了一声。
周围的人都笑了。
一群人从天台下来，回到一楼客厅。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热气腾腾的，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大家围坐在大餐桌前，热热闹闹地开始吃饭。
嘟嘟坐在沈确和陆璟中间，小短腿一晃一晃的，面前摆着一个小碗，里面是苏婉音特意给他盛的饭菜。
他拿着小勺子，认真地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
吃了几口，他忽然抬起头。
“爹爹，”他问，“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住在这里呀？”
沈确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围。
这个家。
淡蓝色的窗帘，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餐桌。茶几上摆着毛茸茸的地毯，上面散落着几个软乎乎的靠垫。
楼梯拐角处，挂着一幅画——是嘟嘟画的，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棵大树下。
他刚才上楼的时候看见了，嘟嘟的房间，主卧，还有那个空着的“玩具房”。
全都是用心布置过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陆璟。陆璟正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喜欢吗？”他小声问。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
“喜欢。”他说，“以后我们都住在这里。”
嘟嘟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耶！”嘟嘟晃了晃小短腿，然后又想起什么，“那嘟嘟的玩具可以搬过来了吗？”
沈确笑了。
“可以。”
“那滑滑梯呢？”
“……也可以。”
嘟嘟满意了，继续埋头吃饭。沈确抬起头，对上陆璟的目光。
陆璟还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变成了笑意。
沈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陆璟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
十指相扣。
旁边，沈桂眼尖，看见了这一幕。
她捂住嘴，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疯狂朝旁边的人使眼色。
苏婉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
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沈确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沈父和陆震霆聊起了军事新闻，越聊越投机。
沈母和苏婉音凑在一起，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都是刚才拍的，有陆璟单膝跪地的，有沈确戴上戒指的，有嘟嘟从箱子里蹦出来的。
“这张好！这张光线好！”
“哎呦这张嘟嘟的表情太可爱了！”
“这张他们俩对视的，绝了！”
沈桂在旁边探头探脑。
“阿姨，发我一份！我要存着！”
“好好好，都发你。”
沈澈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这一幕。
他表情有点复杂。
嘟嘟跑过来，爬到他腿上坐下。
“舅舅，”他仰着小脸问，“你刚才那个箱子好大呀，嘟嘟在里面好黑，但是嘟嘟不怕！”
沈澈低头看着他。
“不怕？”
“不怕！因为舅舅说，要给爹爹惊喜，嘟嘟就乖乖的！”
沈澈伸手，轻轻揉了揉嘟嘟的头顶。
“真乖。”他说。
那撮呆毛被揉倒了，又慢慢弹起来。
嘟嘟笑了，靠在他怀里。沈澈没动，就让嘟嘟靠着。
傍晚，大家陆续散了。
沈父沈母还要回研究院，明天有事。沈澈也有任务，得赶回去。
“确确，”沈母临走前拉着沈确的手，“妈真高兴。”
沈确看着她。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妈打电话。”沈母说，“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事，都可以。”
沈确点点头。
“好。”
沈母又抱了抱嘟嘟，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沈澈走到陆璟面前，看着他。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
沈澈忽然伸出手。
陆璟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好好对她。”沈澈说，“不然——”
“我知道。”陆璟打断他，“不然饶不了我。”
沈澈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手。
“走了。”
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驶远。
沈桂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然后转过头。
“那个，”她凑过来，“我能不能留下来住一晚？明天没课，我想看看新房子的夜景！”
陆璟看向沈确。
沈确点点头。
“可以。”他说。
沈桂欢呼一声，跑进去了。
晚上，新家的客厅里只剩下沈确、陆璟和嘟嘟。
嘟嘟已经困了，趴在沈确怀里，眼睛一眨一眨的。
“爹爹，”他迷迷糊糊地说，“今天开心吗？”
沈确低头看着他。
“开心。”他说。
嘟嘟点点头。
“那明天也开心，后天也开心，每天都开心。”他嘟囔着，“嘟嘟要让爹爹每天都开心。”
沈确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
嘟嘟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陆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客厅里很安静。
落地窗外，夜色已经沉下来，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倒映在地上的星空。
嘟嘟在沈确怀里睡着了。
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小脑袋靠在沈确胸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小手抓着沈确的衣角，抓得紧紧的，生怕爹爹跑掉似的。
沈确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他伸出手，轻轻把嘟嘟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陆璟坐在他旁边，看着这一幕。
灯光很柔和，落在沈确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格外温柔。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陆璟看得有点呆。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慢慢靠近。
一点一点。
沈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寸。
陆璟的呼吸轻轻拂过沈确的脸颊，带着一点点温热。
沈确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陆璟，那双桃花眼里映着陆璟的影子，亮亮的，软软的。
陆璟又靠近了一点。
他能闻见沈确身上淡淡的桃子香味，还有一点点沐浴露的气息。干净，柔软，让人想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沈确的唇上。
然后他慢慢闭上眼睛，继续往前——
“那个——”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陆璟整个人僵住了。
沈确也僵住了。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楼梯口，沈桂站在那里。她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睛瞪得溜圆。
三个人面面相觑。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沈桂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刚才下楼倒水，真的只是下楼倒水！她不知道会撞见这个！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她脱口而出，声音都飘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她转身就跑。
“噔噔噔”跑上楼，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水杯里的水洒了一路。
门“砰”的一声关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璟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沈确看着陆璟。
陆景的耳朵尖红到脖子根，然后沈确忍不住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陆璟转过头，看着他。
沈确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双桃花眼此刻全是笑意。
“怎么？”他说，“不继续了？”
陆璟的脸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刚才那个氛围，那个瞬间，被沈桂一嗓子喊没了。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办。
沈确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轻轻把嘟嘟往上托了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家伙睡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他看着陆璟。
陆璟还红着脸，眼神有点飘。
沈确忽然往前凑了凑。
陆璟愣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唇上。
很轻，很快。
像羽毛拂过。
沈确已经退回去了。他看着陆璟，嘴角还带着笑。
“这样行了吧？”他说。
然后他抱着嘟嘟站起来，往楼上走去。走到楼梯口，他回过头。
陆璟还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点穴了一样，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傻傻的。
沈确笑了一下。
“早点睡。”他说。
然后他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陆璟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沈确消失的方向。
过了好几秒，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那个触感还在。
软的，热的，带着一点点桃子味的甜。
陆璟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楼上，客房里。
沈桂趴在门上，竖着耳朵听了半天。
没动静。
她又听了听。
还是没动静。
她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小声念叨，“差点就成电灯泡了……”
她走回床边，躺下。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们好甜啊。”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终端，点开家庭群。
【沈桂：家人们，我有一个秘密，但我不能说。】
【沈桂：我只能说，我表哥夫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
嘟嘟第一个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爹爹和粑粑夹在中间，左边是爹爹的脸，右边是粑粑的脸。
他眨了眨眼睛。
嘟嘟轻轻爬起来，先在沈确脸上亲了一口。
“爹爹早安。”他小声说。
又爬到陆璟那边，在他脸上也亲了一口。
“粑粑早安。”
陆璟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软乎乎的小脸凑在自己面前。
“早安。”他笑了。
嘟嘟又爬回中间，躺下来，小短腿晃了晃。
“爹爹还没醒，”他小声说，“我们等等爹爹。”
陆璟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看着沈确的睡脸。过了几分钟，沈确的睫毛动了动。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大一小两张脸凑在自己面前。
陆璟在笑。
嘟嘟也在笑。
沈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早安。”他说。
“爹爹早安！”嘟嘟扑过去，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
沈确接住他，把他抱进怀里。陆璟也凑过来，“早。”
沈确看着陆璟，眼里带着笑意。嘟嘟在他们中间，被挤得“咯咯”笑。
“爹爹粑粑，好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