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云大夫, 快来看看,大朱家的二丫头突然昏倒了!”

“朱二丫还吐了白沫子,不会是中毒了吧?”

“我看不是中毒, 肯定是受大刺激了,听说她那个对象今天上门退亲来了。”

伴随着匆忙凌乱的脚步声,众人的议论声四起。

听到外面的动静,云恬赶紧跑进屋里, 背上医药箱直奔四楼的朱家。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四楼,发现朱家门口正挤满了人, 云恬急声开口:“让一让, 我是大夫。”

众人闻言, 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朱母神态惊慌,眼里吓出了无数眼泪, 见到云恬过来, 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小云大夫,你快看看我家二丫,她刚刚受了刺激, 突然眼白一翻就晕了过去。”

云恬:“你们都别围着患者, 也不要碰她, 给她清出两米的位置来。”

她近身上前, 发现朱二丫双眼上翻,口吐白沫,四肢还不停抽搐, 判断她是羊癫痫发作。

一般大夫见到羊癫痫发作的病人, 为了防止他们咬伤舌头,会往患者嘴里塞木棍或布团,但其实这种做法并不安全。

首先, 羊癫痫发作的病人会牙关紧闭,如果硬撬嘴巴往里塞东西,往往会弄坏牙齿或咬伤施救者。

其次,木棍布团很容易堵塞气道,引发窒息,后果比咬伤舌头更严重。

云恬火速翻过朱二丫的身体,让她呈侧卧姿势,以便口水或呕吐物自己流出来,防止她呛到或者窒息。

“患者之前发作过吗?”

朱母摇了摇头:“没有,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小云大夫,她这是怎么了?”

不等云恬回答,旁边便插进一道尖利的女声:“你闺女不会是有什么遗传病吧,要不就是鬼上身了,今天幸亏我带我儿子过来退婚,这种神经病要是娶回家,再生几个小神经病,我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云恬抬眼望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板正的干部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嵌着些许刻薄,满脸都是嫌弃。

女人身后站着一个一米七多的年轻男人,海魂衫、西装裤,头上不知涂了什么,油油的,五官长得还行,就是通身的浪荡感破坏了整体气质。

看来,这个年轻男人就是朱二丫的对象了。

葛滔起初被朱二丫的突然犯病给吓到了,现在恢复了几分,只觉得晦气。

当初就是看朱二丫长得清秀,人也老实好拿捏,才跟她处对象。

结果谈了几个月,最多拉拉小手,亲个小嘴,其它便宜朱二丫是半点不让他占,非说什么第一次要等到结婚。

拜托,他一个血气方刚、龙精虎猛的大男人,天天能看不能吃,实在憋得太难受了。

“喂,朱二丫,你别在这装病,我今天是过来通知你分手的,可不是跟你商量。”

既然朱二丫不上道,正好她的好闺蜜没少勾搭他,他们两个一个多月前就滚到了一起,干脆跟朱二丫分手。

朱二丫家境普通,为人又死板,分了正好。

云恬皱眉训斥那对母子:“你们两个住嘴,不要再刺激病人。”

葛母当了十几年干事,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怎么受得了一个年轻小姑娘的训,脸色一沉。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不过是一个破大夫,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云恬抬眸一瞪,嗓音却异常平静:“再说废话,要是把患者刺激死,你跟你儿子就可以直接进公安局吃枪子儿了。”

听到云恬的警告,葛母一惊,不敢再开口,生怕真死了人,她们母子俩得跟着陪葬。

朱二丫命贱,死了也就死了,可千万不要连累她们。

刚刚云恬一抬眸,葛滔正好看清她那张漂亮脸蛋,还有水灵灵的一双眼,满脸惊艳。

此时她已经回过头,专注地盯着朱二丫的状态,从药箱里拿出一瓶喷雾,轻轻朝朱二丫的口鼻处喷了几下。

她背对着他,露出白皙的后脖颈,贴身的裙子勾勒出极美的线条,腰身又细又软,站在她身后掐着腰运动,肯定爽到不行。

云恬全部心神都放在朱二丫身上,并没有察觉葛滔那猥琐至极的视线。

刚刚给朱二丫喷了点灵泉水做的喷雾,她的情况瞬间缓解了不少,咬得死紧的牙关也松动了一些。

估计要不了一两分钟,朱二丫就能清醒过来。

跟随云恬过来的林疏渊,望着色眯眯的葛滔,眼神冰冷十足,就像在看一个作死的死人。

站在林疏渊身旁,注意力同样在朱二丫身上的林羡鱼,莫名打了个哆嗦。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冷?

一分钟后,朱二丫睁开双眼。

“呜呜呜,二丫,你终于醒了,刚刚吓死妈妈了!”朱母冲到朱二丫身前,用力攥住女儿的手,眼泪喷涌而出。

等朱家母女的情绪缓和,朱母才拉着云恬拼命道谢。

云恬收起喷雾瓶:“你女儿的毛病受不了刺激,否则一旦犯病,很容易出事。”

“这段日子要保证充足的睡眠,不要太劳累,也不要让情绪大起大伏,明天你们到市医院挂我的号,我再给你女儿开半个月的中药调理身体。”

说完,云恬又扫了圈窃窃私语的围观者,稍稍提高声音,以让大家都能听清的音量说:“你女儿得的就是一般的病,不会遗传,也不是什么鬼上身,定期开药就不会再犯,不用担心。”

俗话说谣言能杀死人,之前周围邻居的议论朱母不是没听到。

幸亏有小云大夫体贴的帮她女儿澄清,否则被打上“遗传病”、“鬼上身”标签的朱二丫,将来再想找个好人家就难了。

朱母和朱二丫连声道谢,等送走云恬,这才抽神对上葛家母子。

对于即将到来的狗血大戏,云恬并不好奇,她只负责救死扶伤,于是转身下楼回家。

林疏渊想拉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羡鱼,但拽了两次愣是没拽动,索性丢下她,去跟云恬单独相处。

云恬:“现在天气太热,给你们做太多吃食也搁不住,隔天可能就坏了,所以我准备给你们炸些牛肉酱和猪肉酱,回去拌面吃或者拌饭吃都行。”

外面太晒,云恬懒得带林疏渊出门逛街,索性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牛肉和一块五花肉,准备炸酱。

炸酱比较咸,差不多能存放个七八天。

这种天气,在小厨房又闷又热,做完饭能出一身汗,不及时洗澡的话,身上黏黏的,特别不舒服。

要是有炸酱,没事吃个炸酱面或者炸酱拌饭,加点黄瓜青菜之类的,又好吃又方便。

林疏渊自告奋勇:“我来剁肉馅。”

云恬点点头:“那你先剁着,家里黄豆酱不够了,我去副食店买一些回来。”

难得炸一次肉酱,她得多做些,不光给林疏渊他们带回去,自己家里也要留些。

她有灵泉空间,多放些也不怕坏掉。

到时候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拿出来。

云恬戴上遮阳帽,带着金金一起下楼,路上即使专挑树荫下走,回来的时候依旧热出了半身汗。

她把刚买的黄豆酱和十个空玻璃瓶放到桌子上,立马进自己房间,端上洗脸盆和毛巾香皂,到水房简单洗了把脸,又擦了擦裸luo露在外的脖子和胳膊,稍微降降温。

等收拾妥当,林疏渊已经剁好了肉馅。

云恬热锅烧油,开始炸酱。

牛肉酱、牛肉香菇酱、肉丁炸酱、青椒肉沫酱和肉沫茄子酱依次出锅,光是闻闻 ,就能把人香迷糊。

云恬把炸酱分装好,先给林疏渊一样拿了一瓶。

她重新洗了遍脸和手:“你们打算几点回去?”

林疏渊边刷锅边回道:“等太阳快下山吧,骑车回去比较快,七点多差不多能到村里。”

云恬点点头,散下扎好的长发:“那时间还比较充足,你想去哪转转?”

林疏渊眉目半展:“我都听你的。”

“嗯,我想一想。”

“室外的温度太高,就不去公园或者中心广场了,室内的话,可以去游艺室、电影院、图书馆等等,待会儿问问羡鱼的意见吧。”

“对了,听说文化宫月底有一场书画摄影展,会持续一周,到时候你跟羡鱼过来,我带你们去看。”

林疏渊仔细听完,微笑着认真回应:“好。”

其实,只要能跟云恬在一起,即使哪里也不去,他的心里都是甜滋滋的。

“以后我每次过来,咱们就去一个新地方。”

这样一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跟云恬一起踏遍市区每个有意思的地方,留下许多独属于他们的记忆。

希望那时候,云恬能够答应他提出的交往请求。

这么一想,林疏渊就感觉都是奔头。

林羡鱼看完热闹回来,一推门,就闻到极其浓郁的肉酱香气,不由用力吸了一口:

“哇,好香好香!”

她哥何德何能,居然能勾搭到云姐姐这样又美又温柔的厨神,简直幸福死了。

好恨她自己不是个男人,要不然一定要把云姐姐抢回家供起来。

云恬看着对方的小馋猫样,唇角轻勾:“这五瓶是五种口味的炸酱,我已经把口味贴在瓶身上了,你们想吃哪种就开哪瓶。”

“开封的炸酱最好在七八天内吃完,不开封的能多搁一段时间,但最好都在一个月内吃完。等你们全都吃完,我再给你们做新的。”

林羡鱼开心地抱着炸酱瓶:“这种好东西,估计我们用不了一周,就能都吃光。”哪里会放到过期,那才是暴殄天物。

云恬走回自己房间,从空间里取出两袋自己腌渍的果脯,一并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这些是也是我做的,可以当零嘴吃,也可以用来泡水,基本都是用黄huang冰糖粉或者百花蜂蜜做的,味道不错。”

林羡鱼双手捧着胸口,感动得眼泪汪汪。

天啊,云恬姐姐就是天使。

呜呜呜,除了死去的妈妈,也就云姐姐对她这么好,她将是云姐姐一辈子的拥趸!

如果以后她哥真的走了狗屎运娶到云姐姐,他们两个要是吵架的话,她会坚定地站在云姐姐这一边,争取把她哥给扫地出门。

这样,云姐姐就是她一个人的啦。

嘿嘿。

林疏渊忽然寒毛一竖:不好,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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