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工第二十六天 委屈

“司蘅……”

哽咽的声音让司蘅心口发软, 浮现在脸上的怒意在看见闻芯的那一刻倾数消散。

“别哭,闻芯。”司蘅忍不住想要将人拥进怀里,可理智占据上风, 她清晰地记得闻芯不喜她的靠近。

闻芯见对方无动于衷, 委屈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

“司蘅呜呜呜……”

压抑的哭声击溃司蘅的防线, 看见闻芯的眼泪,心口疼得堪比诅咒的侵蚀。

她抬手将闻芯的泪水拂去后一把将人抱入怀中。

“我替你报仇。”

在闻芯看不见的角落,怒意逐渐回到脸上。

不知是因为怒到极致还是如何, 司蘅语气是极为克制的平静。

闻芯在看见司蘅的第一眼便知道这是另一个司蘅, 不过没关系,都是她的司蘅。

闻芯止住眼泪,抽噎了两声,在司蘅怀中蹭着那处熟悉的柔软。

“你要小心,她背后有人。”虽说她的担忧有些多余, 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

“好。”司蘅的声音柔和下来, “你去那边等我。”她在闻芯身侧拢上层层结界, 而后又取出丝巾将闻芯的眼睛蒙住。

司蘅拉着闻芯走到角落里,挥袖变出一张软榻, “先躺着睡会, 我马上回来。”

小白不知何时从司蘅袖中飞了出来钻进闻芯怀里, 得知闻芯被抓它也非常担心, 不过好在人没缺胳膊少腿,报仇的事当然是交给他们尊主,它要做的就是好好安抚闻芯。

“嗯, 好。”

视觉被遮挡,闻芯不由得紧张起来,不过她知道这是司蘅为了保护她, 不让她看见血腥场面。

她抚摸着怀里的熟悉的毛茸茸,心底的不安逐渐消散。

坐在高位上的浮月被迫看了一出深情戏码,此时脸色铁青,握紧的指尖掐进肉里,涓涓鲜血从指尖流出。

只是在司蘅朝她走来时,脸上的怒火又忽地转为欣喜。

“尊主,您终于来了。”

浮月脸上是以往从未有过的痴迷,她站起身想走过去行礼,可不知为何,迈出的脚步好似被定住一样,脸上的表情亦是如此。

司蘅不愿跟她废话,唤出逆鳞剑,心神一动,逆鳞剑自手中飞出直击浮月!

磅礴的剑气所到之处带起一片乱石瓦砾,司蘅已经极力克制剑意,她怕大殿承受不住她的灵力而坍塌伤害到闻芯。

浮月来不及反应,被长剑钉在椅背上,她痛苦得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她的衣裳。

司蘅缓步走上去,浑浊的眼眸在离开闻芯后变得血红无比。

诅咒每加深一分,血色便啃噬一分黑瞳。

她这百年来鲜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几乎都在平静地抵抗诅咒中度过。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胸中怒意喷薄,快要抑制不住地想杀人。

都怪那个懦弱的司蘅,她以为她能照顾好闻芯,结果却屡次伤害闻芯。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把闻芯让给任何人,任何!

她周身泛着浓重的玄色灵气,杀意快要溢满整个大殿。

浮月的目光始终落在司蘅身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她眼底的痴迷逐渐变为惊恐, “尊主,浮月知错了……求求您别杀我。”

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响起,司蘅眸中的怒意不减反增。

过了片刻,浮月脸色一变,猝然恶狠狠地盯着司蘅,“不,浮月没有错!错的是尊主你!”

她费劲地抬起一只手指着司蘅, “凭什么……追随你那么多年你从来不看我一眼。凭什么要对那两兄妹那么好,凭什么?我也是你亲手栽培的!”

浮月最后一句近乎是嘶吼,口中的血越流越多,她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如同要将心底的不甘全都吼出来一般。

司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吵得她更为烦躁。

她不过是司蘅神魂分出来的分身罢了,同她说没用。

在她眼里,浮月伤害到闻芯,就该死。

“尊主……”

浮月还是不甘心,为什么,无焱能成为司蘅的心腹,而她却不能。

她知道无焱很多事瞒着她,因此她生出了一丝邪念,她希望司蘅惩罚她,只要能分一点精力在她身上,就满足了。

可一步错步步错。

司蘅走到浮月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中的厌恶达到顶峰。

“聒噪。”司蘅没再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她朝浮月的颈处虚空一握,对方脸色霎时苍白,司蘅轻轻一拧,浮月便在惊恐中断了气。

迟来的无焱和无霜看见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熟练地带着魔将处理后续。

看见昔日的同僚被自家尊主就地斩杀,俩人内心倒也没有太多起伏,在魔界,背叛就是如此下场,不值得同情。

无焱正交代下属事宜,忽地看到浮月的尸体蹿出一道诡异的白光,无焱眼疾手快将白光收入手中。

正打算拿给司蘅过目,但看到沉默的自家尊主时,还是将白光收进储物袋,还是等尊主醒来再禀报吧,他想。

司蘅收回长剑,快步走到闻芯身边揭开她的丝巾。

“结束了。”

闻芯第一眼便看见司蘅放大的脸,不是做梦也不是万年前的司蘅。

她又忍不住想落泪,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司蘅,逆鳞,它还在浮月那里,它受伤了,你快去把它拿回来好不好?”

说起逆鳞,闻芯心口堵得慌,它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司蘅闻言没有犹豫,“好,等我。”她又走回浮月身边将对方的储物袋抢了过来取出逆鳞。

逆鳞没有向往日那般在司蘅手里嗡嗡叫,伞柄残破不堪,此前司蘅放入它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显然是用尽全力在保护闻芯。

司蘅将它拿到闻芯面前,闻芯立马接过,她轻轻抚摸着它上的残痕,胸中钝痛。

“它是因为保护我才变成这样的。”

闻芯说好的不哭的,可是忍不住,泪水滑落,滴在伞柄上。

“逆鳞还能修好吗?”闻芯哽咽问道。

“可以,别担心。”

司蘅内心动容,若是换做此前,她定然不会明白闻芯为何会因为一把武器而哭泣,现在,她或多或少懂了。

她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闻芯对她神志的影响。

平静的面容因闻芯的情绪而蹙起眉头。

“它与我本命剑同生同源,不会有事的。”司蘅擦掉她的泪水,捧起那张湿漉漉的脸颊,“不哭了好吗?”

“真的吗?”

听到司蘅肯定的回答,闻芯终于没那么难受,能修就好,不然她得愧疚一辈子。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司蘅将逆鳞收回袖中,在一旁舔毛的小白识趣地没再打扰俩人,跳下塌朝无霜径直走去。

其实浮月将闻芯抓走也就几个时辰,可她却觉得隔了很久,许是因为还做了个梦的原因。

俩人安静下来,闻芯吸了吸鼻子,熟练地抱住司蘅的腰身埋进她怀中。

司蘅怔住,顿在半空的手臂不知道该怎么放。

“闻,闻芯?”

怀里的人抱得越来越紧,司蘅仅是犹豫了一瞬后便回抱住了她。

闻芯甚少主动,上次出来时还是那日闻芯受伤,在此之前闻芯不喜她衣衫不整,甚至与她保持较远距离。

就算是喜欢她的身体亦是克制地喜欢着。

今日的闻芯主动到令她失态。

司蘅眷恋地抱着不愿放手,一手轻轻扶着对方的脊背。

温存了会,司蘅回神,抱起闻芯闪身回到飞舟上。

她想将闻芯放在床榻上,可对方的手臂却箍得紧。

“闻芯?”司蘅轻声问道。

闻芯没有哭出声,但泪水浸湿了司蘅的衣裳,她抬起头用哭红的双眼看向司蘅。

“我想你和我一起睡。”

听到这话,司蘅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和衣带着闻芯一同躺下,将人搂进怀里。

“司蘅,我现在没有在做梦吧。”闻芯懦懦道,她真的害怕又是梦境,睁开眼司蘅就会消失。

“不是,我在呢。”

“司蘅,我好害怕。”

“抱歉闻芯,让你受惊了。”

司蘅表面无事,心底把那个司蘅骂了一百遍。

近日她出来的次数较少,此前是因为司蘅有意将她封印,再者是害怕闻芯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因此她并未反抗封印的力量。

她们二人本就是同体异魂力量相当,若是她执意抵抗,孰强孰弱,还不一定呢。

“闻芯,我不走了。”司蘅抚摸着闻芯的乌发,柔声道。

闻芯不知道她方才下定了什么决定,在闻芯看来她们俩个虽说性格不一样,但总归还是同一个人。

她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嗯,好。”

说着,闻芯习惯性地将手放在司蘅的耸高处,司蘅忙的那些天她就无比想念这个地方,但为了不打扰到司蘅工作,她忍了许久。

好不容易等到司蘅忙完,结果她又被抓走,这个念想被无限拉长。

但闻芯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她与本体司蘅在一起的这件事好似这个司蘅并不知道。

果然,在她将小手放过去时,她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一僵。

“啊?抱歉,司蘅,忘了和你说。”

闻芯将手收了回来。

看见司蘅这幅呆住的模样,闻芯觉得有些新奇。

“说什么?”

闻芯的举动带给她的冲击不小,所以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神一会,闻芯的手又覆了上来。

“司蘅,其实我们现在的关系是……”闻芯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说是道侣好似还没有那么快,她该怎么和这个司蘅解释确认关系这一点呢?

闻芯陷入纠结。

“是什么?”

“就是…哎呀,我,就是这样的关系。”闻芯没再纠结,翻身将司蘅压在身下。

作者有话说:过年比较匆忙,有错误的指出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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