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打工第三十六天 下药

“闻芯……”

“闻芯……”

“闻芯……”

司蘅埋在闻芯的颈侧一遍一遍呢喃, 熟悉的气味钻入鼻腔,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她脑中全是今日闻芯身着海棠红纱裙的模样。

曼妙的身段, 纤细的腰际与诱人的朱唇。

“司蘅, 你冷静一点, 这是在公主府呀。”闻芯觉得这样的司蘅很危险,像是一只迷途的,不, 迷途且眼里只有欲望的猎犬。

而自己则是猎物。

“司蘅, 你唔……”

上次与司蘅亲密已经过去半月余,她又经不起这般撩拨,于是很快便缴械投降。

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司蘅的动作仍在继续,她并没有因为闻芯的话而停止, 司蘅寻到粉嫩的唇瓣含住, 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俩人的气息逐渐紊乱, 闻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这里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若是被人发现可如何是好。

察觉到闻芯的僵硬, 司蘅离开唇瓣含住对方的耳垂啃咬。

闻芯一开始还能保持清醒, 而后便彻底沦陷。

不知过了多久, 闻芯累得沉沉睡去。

黄昏时分, 宴会散去,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离开公主府。

五公主送走最后一位小姐后,转身看了一眼身侧的雅涣, 沉声问道:“如何?”

雅涣:“很安全。”

“走,过去看看。”

俩人来到一处房前,雅涣上前推开房门, 忽地一把匕首自虚空飞来。

雅涣神色一变,迅速躲过,匕首与她的颈脖擦身而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竟不知这两位还是隐藏高手,若是方才自己稍晚一步,现在便是尸体一具了。

雅涣退至公主身旁,脸上是还未褪去的惊惧。

公主也吓了一跳,她瞥了眼那深深嵌入门扉上的短刃,犹豫一番后走进房间。

旖旎的气味散去,司蘅衣衫微乱坐于床沿,她的目光似一汪寒潭,冷冷地看着来人。

五公主一眼便被对方绝美的容颜所震撼。

只是一瞬的恍惚,她便回过神来,这个人是如何进来的?

她明明记得那个闻二小姐只带着她的丫鬟过来了,而自己的人一直守在这附近,期间并未人靠近,难道说……

再结合这人的身形与那丫鬟颇为相似,是易容吗?

不过除却这个,让五公主最为感兴趣的是引人遐想的凌乱的床。

“有趣。”五公主嘴角上扬,思索片刻得出的结论让她笑出了声。

“你们俩……”她目露揶揄。

余音未落,五公主便被司蘅冰冷的目光震慑,她笑意有所收敛。

“别紧张,本宫并无恶意。”她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望着那床榻上的人。

这时,雅涣从屋外的草丛中拖出一具男尸扔在几人面前。

“这么凶,本宫可是帮了你俩呢。”五公主道。

司蘅周身的寒意散了些,想到闻芯竟遭遇这种令人作呕的陷害,她就恨不得立刻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多谢。”许是药物的作用刚过去,司蘅声音沙哑,她回头看着还在沉睡的闻芯,心疼溢出眼底。

“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司蘅几下穿好衣服,将落在床上的玉佩揣入袖中,绝美的容颜顷刻间变成普通人的模样,而后她将闻芯轻轻打横抱起。

五公主在司蘅转过身来看到那不同于方才的脸时目露疑惑,不过见多了大风大浪,她的疑惑转瞬即逝。

比之精绝的易容术,她对这俩人的关系更为好奇,五公主眼里的揶揄更甚,“这么急着走?你就不问问本宫为何出手相助?”

屋内沉寂了几瞬。

“为何?”

“这是本宫的地盘,要是传出去,对本宫的影响可不小。”五公主叹了口气,继续道:“不知道你们与那林焉若何仇何怨,她千不该万不该在这对你们动手。”

“林焉若……很好。”司蘅杀意骤起,既如此,杀林焉若这事便可提上日程。

“多谢公主今日出手相救,改日定携厚礼登门拜访。”说罢,便抱着闻芯作势离开。

而五公主却在司蘅要踏出房门前喊住了她。

“慢着。”五公主抬手,雅涣意会,上前从门扉处取下匕首。

“闻家那边本宫已替你们解释清楚。”

“嗯。”司蘅跟上雅涣的步伐,大步离开。

外面的天已经逐渐暗下来,司蘅回到悦华院已是酉时。

无霜在院子里焦急地来回踱步,而无焱则是抱剑靠在檐下的柱子旁。

尊主今日出门没有带上他们,只是说让他们在院子里等候,跟随尊主一同出门的闻玲都回了来,如今夜色渐浓,却仍不见俩人的踪影。

“不行,哥,我去出去找找。”

无霜再也等不下去,这时,院门微响,她脚步顿住,俩人对视一眼立即小跑过去。

“尊主!”

“噤声。”

俩兄妹看看尊主怀里的闻芯,不由地心下一紧。

“闻芯受伤了?”无霜小声开口问。

司蘅并未理会,快步走向屋内将闻芯轻轻放在床榻上。

兄妹俩人在院外面面相觑。

片刻后,司蘅从屋内走出来,反手轻声关上房门。

而后,她转过身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她沉默了一会,冷声道:“无焱无霜听令!杀了林焉若。”

兄妹二人跪地,“属下领命!”

“不,留口气,别死透了。”

司蘅走入夜色中,淡淡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朱唇轻启,便决定了一人的生死。

兄妹二人颔首,消失在夜色中。

临近子时,上京下了一场大雨,水滴敲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司蘅将闻芯抱在怀里,深秋的夜晚有些冷,怀里的人儿扭动着身体想要靠得更近。

她将被子掖好,拥得更紧些。

闻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做了个梦。

梦里司蘅变成了原身,一条通体漆黑的玄蛇。

蛇身一圈一圈缠着她,闻芯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而那玄蛇没有松开反而缠得越来越紧。

“别……”

闻芯艰难地开口,颤抖的声线让玄蛇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对方感到不适。

于是乎,蛇尾放松了些。

闻芯终于得以喘口气,“你干嘛缠那么紧,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抱怨道。

玄蛇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小脑袋埋着,似在给闻芯道歉。

“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玄蛇听完,眼睛又亮了起来,她蛇身再度缠了上去。

闻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样的梦,但她觉得这样的司蘅也挺可爱的,因此和司蘅玩了一会。

可是玩着玩着,司蘅却突然凑了过来,细长的蛇信划过闻芯的脸颊,闻芯下意识抖了一下。

蛇的竖瞳与人不同,人的眼睛能传达情绪,按理来说,闻芯此刻应该看不出司蘅的情绪的,但与之对视时,却能感受到对方眼底那浓重的欲壑。

“你,你不会……”想这样做吧?

最后几个字闻芯没好意思说出口。

玄蛇没有否认,小脑袋又凑了过来。

“别别别!我不行!”

闻芯推搡着,她目前还没有做好与蛇共舞的准备,就算是司蘅也不行,一想到那蛇信会伸进她的嘴里,闻芯就接受不了。

玄蛇的小脑瓜里的想法好似非常简单,闻芯拒绝后,她便焉了下来,无精打采的。

之后闻芯再怎么逗她都不行,最后索性放弃。

一声闷雷传来,闻芯眼前的景象褪去,她缓缓睁眼。

屋外已经天亮,闻芯钻出司蘅的怀中看到熟悉的幔帐,想着睡个回笼觉,刚一躺下她便蹭的一下坐起来。

不对,她们不是在公主府吗?怎么回到悦华院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脑中一堆的问题接踵而至,闻芯一阵耳鸣。

司蘅一夜无眠,在闻芯醒来后便也坐了起来。

“怎么了?”司蘅问。

“我们……这是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司蘅沉默了一会,将宴会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闻芯。

林焉若认出闻芯后买通公主府的丫鬟调换了她的茶水,因此闻芯会越喝越口干。

“那为何有事的是你?”

司蘅犹豫了片刻,“因为结契。”

“结契?为什么结契会……”闻芯脑中轰了一声,她此前便觉得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一直说不上来。

浮月在看到她手腕上的印记时也非常激动,口中一直呢喃着什么九转乾坤之类的。

她以为是对方发疯之下随口乱说的话,现在想想明明是浮月嫉妒到发疯后的歇斯底里。

而且那时浮月掐她脖子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对方是下了死力的,但自己却啥事没有,敢情那些伤全都转移到了司蘅身上?

闻芯难以置信,她以为的结契是道侣契,所以司蘅一直在骗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闻芯震惊,不理解,且不敢相信司蘅会做出这样的事。

司蘅难得的没有回答闻芯的问题,为什么这样做,因为不想让闻芯受伤?不想看到她融合碎片后痛苦的神情?

但不论是什么样的答案,都会给闻芯带来巨大的压力。

“还能解除吗?”闻芯见她迟迟不语,鼻尖又开始酸涩起来。

“能。”

“那你现在就解开。”

闻芯急得去拉她的手,但又想起来现在是在凡间,不能使用术法。

慌乱的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只能无助的看着司蘅。

“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好不好?”

“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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