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发情期
团团并不想冒犯狸花， 但是自从狸花和她摊开来谈过后就真的没再出现过。
甚至她逗留在领地中也没有让狸花出来。
狸花仿佛当她不存在。
有时她经过树下，会看见树下残留的血迹和老鼠尾巴。证明着狸花仍生活在这片领地中。
不仅是狸花，她也变了。
她再不敢在狸花的领地中乱跑， 练习爬树， 甚至连喝水都是到碎眼的领地。那片广袤的树林已经与她再无关系。
仅仅是踏上那片土地， 就足够让她心慌，像是染指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眼见着离发情期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焦躁。
每日， 她都能看见那些在狸花领地周围逡巡的公猫。
他们不敢靠近， 因为害怕狸花的武力。按照碎眼的说法，方圆百里就没有狸花没揍过的公猫。
往年的发情期， 狸花一直是一只猫度过， 所有试图强行靠近的公猫都会被殴打。
于是这些公猫也学到了一点教训， 仿照着人类的样子，带来了食物， 试图讨好狸花。
团团蹲在树上，看到着公猫的举动， 一双猫眼瞪得溜圆。
这分明是她的招儿。
或许是天天被团团投喂， 狸花已经对这招免疫，公猫徘徊许久， 连狸花的影子都没见到。
团团高兴地在树上摇尾巴。
她心底涌上一股快意，仿佛自己战胜了这公猫一样。毕竟狸花可是收下了她的食物。
她仰起头， 嗅嗅空气中的味道， 露出干呕的表情。
真臭。
距离发情期越来越近，这段时间， 团团再次滞留在狸花的领地。她担心狸花， 担心那些被发情期冲昏头脑的公猫会发疯。
有好几次， 她遇上了前来献殷勤的公猫，对面一见她是母猫，一双猫眼瞬间就变了色。
然后就被团团暴揍一顿。
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发现了打架的诀窍。她体型较大，只要在打架开始的瞬间，先发制猫，俯身冲上去将猫撞到，利用对方翻倒的瞬间按住对方脆弱的腹部，就没有猫再敢动。
但偶尔也会有例外，比如一些坚信能用发情期影响她的公猫。
他们一挣扎，团团就免不了要真的打上一架。
团团脑袋上的包就没消下去过，但丝毫不影响她守护狸花的决心。
她只是无数次庆幸，幸好她不会发情，不然真对付不了这些公猫。
日子一天天过去，路边的野猫一个接着一个发情。
团团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紧盯着狸花周边的野猫。
碎眼让她多关注公猫，但她每次看见公猫那凶猛的样子，只觉得可恨……如果有猫这么冒犯狸花，她一定会咬死那只猫。
偶尔也有聪明些的，他们会发现追寻气味找到狸花，然后展现他们健壮的身躯，光滑的皮毛。
团团藏在远处的草叶里，一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只想冲这群公猫吐口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那皮毛，比起狸花可差远了。
但是一只只发情的公猫往前凑，狸花受到影响越严重，她愈发焦躁。
团团心惊胆战，但她不敢出现在狸花面前。直至狸花一天都没出门狩猎，团团急得比发情期还急。
她从自己要来的食物里叼出一袋小鱼干。
那是她特意攒下来的，她仍记得狸花喜欢的口味。
她冲进狸花的窝里，那是一颗高大的树，这棵老树有很多枝丫。
狸花在最粗的枝丫处放上找到的布料，堆出自己的窝。
团团冲到树下，几步就爬上了树，刚一露头就对上狸花凶悍的眼神。
她立马压下耳朵，缩起身体。她挨着窝的边缘，放下小鱼干，“我，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狸花的状态很不好，只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很快那双眼就迷离起来。
团团的鼻尖动了动，她嗅到了浓郁的发情的味道。
“狸花，你先吃点东西。”她看看四周，想找到容器帮狸花带点水回来。
“喂……”
听到声音，团团抬起头，狸花窝在棉布上，猫脸蹭着身下的红布上。
团团呆呆地看着她，一双眼无法从她轻微起伏的身体上离开。
“你不会发情吗？”狸花歪着头，迷离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疑惑。
团团咽了口口水，摇摇头，她是只不会发情的猫。或许从前有过，她的记忆中还有发情时的痛苦，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就不会发情了。
狸花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过来。”
团团仍旧压着耳朵，显示自己臣服的姿态，听话地靠近。
狸花突然扑过来，咬住她的耳朵。
团团痛得叫了一声，很快她就感觉到狸花松开口，随后不停在她身上咬来咬去，不重，只有些微微的刺痛。
当刺痛抵达大脑神经时，带来得却是阵阵兴奋的战栗。
这幅姿态团团见过，在这个发情的季节，各个草丛中都能不小心瞄到。
她的喉咙像是着了火，口干舌燥下，她想要喝水。可她伸出的舌头却违背她的意愿，落在了狸花干燥的皮毛上。
她听见狸花尖尖又软绵的喵叫声。
……
团团和狸花似乎达成了某种未曾说出口的约定，团团再次回到了狸花的身边。这次更近，她住进了狸花的窝里。
发情期还未结束，狸花整日仍旧提不起精神，浑身散发着甜腻的气味。
团团的眼睛几乎一刻都不能从她身上移开。
这也怨不得她，实在是现在有太多公猫虎视眈眈。
她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架。
战争开始时，狸花就会找棵高高的树，站在上面远程指挥。得益于她的教导，团团现在打架的技术突飞猛进。
很快，周围的猫都知道，那个可怕的狸花猫身旁又多了个暴力猫，疑似狸花新收的小弟。
团团听说了这个消息，倒没有自己以为的喜悦。
她居然觉得小弟这个身份不是很合适，她和狸花应该比那更亲近。
本来也没错，她们都那样了，谁家正经小弟会干这个。
团团的头又昂起来，那些愚蠢的猫不会理解她的幸福的。
别的猫理解不了，那些公猫更理解不了。随着发情时间变长，发情期的影响也越大。
团团看着周围不安分的公猫，心底的焦虑也冒了出来。
她离开狸花的时间更短了，甚至连出门赚猫粮都不肯多待，出去一会儿就要回来看一眼，顺便带回要来的食物和小玩意。
狸花本就焦躁，被她缠得更是暴躁，“滚远点。”
“狸花，不然你跟我一块儿去吧。”团团拖着自己的纸袋，看着狸花舔毛，不自觉地也凑上去，一下下舔着她的毛。
狸花被舔得舒服，很快躺平在垫子上，哼哼着。
团团出发的时间又推迟了。
等到结束，团团叼着纸袋绕着狸花转圈，不时上前蹭她一下。
狸花瞪了她一眼，“让我去和人类摇尾乞怜，不可能。”
“你不用去路面，就在灌木丛里看着就行。”
放她一只猫在树林里，团团实在是不放心。
软磨硬泡了半晌，团团得偿所愿，叼着纸袋，身后跟着狸花。
团团哼着歌，觉得今天比往日都更有干劲。
到了地方，团团喵喵叫卖萌，不过这次得来的食物都没往纸袋里扔，而是直接送进了灌木丛里。
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摄。
“哇啊，里面还有一只猫吗？是她的崽崽吗？”
“不会的，现在还没到猫咪下崽的时候呢。”
两脚兽扎堆议论，团团的小胸脯越挺越高，那不是她投喂的狸花，超级厉害的一只猫，打起架来吓死你们。
正想着，灌木丛里突然传出嘈杂的奔跑声。
团团猛地回头，正看见狸花跳出灌木丛，弓着背大声低吼，一爪子挠在对面的公猫脸上。
对面的公猫丝毫没有退缩的意图，扭身想绕后到狸花身后，狸花反应飞快，扭身又是一爪子。
这公猫明显不是狸花的对手，这时草丛里又窜出一只公猫，两面夹击。
团团瞳孔放大，猛地扑了上去。
她打架越发厉害，利用自己的身体撞了过去，直接将那只公猫顶翻，爪子用力拍下去。
四只猫打成一团，周围围观的人吓得都跑得远远的。
即使在发情期，狸花的战力仍旧不见下滑，几爪子挠得公猫猫毛乱飞，慢慢退回灌木丛。
狸花低吼着警告，“那边是我的领地。”
两只公猫脚步一顿，不敢进灌木丛，沿着路边飞快逃走。
“不错，没白教你。”狸花吐掉嘴边的猫毛，满意地看向团团。
团团得了夸奖，高兴地笑起来，又凑到狸花身边帮她舔毛。
这张仗没影响到人类投喂的热情，相反，看完两只猫的战力，投喂更多了。
“哇啊，小胖猫，这是你的同伴吗？”
“好厉害啊，看你流浪讨吃的，还以为你会被欺负得很惨呢。”
狸花听着人类的赞美声，高傲地转身回了灌木丛，只留下一声轻笑，“小胖猫。”
团团的猫脸刷地红了，捂住自己的肚子。
她不胖，只是毛炸。
这辩驳当然不敢说出声。等到晚上，团团努力挤进狸花的干草窝。
巨大的猫型几乎将狸花笼罩住，但狸花只是悠闲地舔着毛。
“往旁边睡点，记得站岗。”
团团嗷了声，趴在窝边，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今天的食物狸花仍旧吃得很少，发情期没有过去。团团的帮助只能缓解她一时的焦躁。
她就像一团火，团团就是那缓慢低落的水滴，浇不灭她，却又诱惑着她。
她的嗓子又一次发出黏腻的哼叫声，听得团团面红耳赤，仿佛有无数的爪子在心上挠。
她能闻到狸花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儿，她能感受到狸花的焦躁。狸花的尾巴与她在窝里相碰，她看见自己的毛发上粘上一片水渍。
她呆呆地看着那片水渍，兀自出神。
“团团，第几天了？”狸花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团团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她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记起日子，但是脑子已经完全不听她的。
许久没听到答案，狸花不耐烦地啧了声。
团团愧疚地垂下脑袋，鼻尖碰到了狸花的尾巴。
鼻尖处的尾巴颤动了一下，毛发像是小刷子骚动着团团。
团团的眼睫颤动一下，任由自己的鼻尖向前深入了些。
满是热意的肉垫抵住了她的眉心，“你在干什么？”
团团觉得自己好像也发情了，不然她怎么浑身都热乎乎的。
“我想你不那么难受。”
她听见自己傻乎乎地开口。这肯定要挨上狸花一爪子，可眉心的后爪却缓缓曲起，留出她继续前进的路线。
团团大脑嗡嗡地，只随着本能慢慢低下头。
甚至她逗留在领地中也没有让狸花出来。
狸花仿佛当她不存在。
有时她经过树下，会看见树下残留的血迹和老鼠尾巴。证明着狸花仍生活在这片领地中。
不仅是狸花，她也变了。
她再不敢在狸花的领地中乱跑， 练习爬树， 甚至连喝水都是到碎眼的领地。那片广袤的树林已经与她再无关系。
仅仅是踏上那片土地， 就足够让她心慌，像是染指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眼见着离发情期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焦躁。
每日， 她都能看见那些在狸花领地周围逡巡的公猫。
他们不敢靠近， 因为害怕狸花的武力。按照碎眼的说法，方圆百里就没有狸花没揍过的公猫。
往年的发情期， 狸花一直是一只猫度过， 所有试图强行靠近的公猫都会被殴打。
于是这些公猫也学到了一点教训， 仿照着人类的样子，带来了食物， 试图讨好狸花。
团团蹲在树上，看到着公猫的举动， 一双猫眼瞪得溜圆。
这分明是她的招儿。
或许是天天被团团投喂， 狸花已经对这招免疫，公猫徘徊许久， 连狸花的影子都没见到。
团团高兴地在树上摇尾巴。
她心底涌上一股快意，仿佛自己战胜了这公猫一样。毕竟狸花可是收下了她的食物。
她仰起头， 嗅嗅空气中的味道， 露出干呕的表情。
真臭。
距离发情期越来越近，这段时间， 团团再次滞留在狸花的领地。她担心狸花， 担心那些被发情期冲昏头脑的公猫会发疯。
有好几次， 她遇上了前来献殷勤的公猫，对面一见她是母猫，一双猫眼瞬间就变了色。
然后就被团团暴揍一顿。
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发现了打架的诀窍。她体型较大，只要在打架开始的瞬间，先发制猫，俯身冲上去将猫撞到，利用对方翻倒的瞬间按住对方脆弱的腹部，就没有猫再敢动。
但偶尔也会有例外，比如一些坚信能用发情期影响她的公猫。
他们一挣扎，团团就免不了要真的打上一架。
团团脑袋上的包就没消下去过，但丝毫不影响她守护狸花的决心。
她只是无数次庆幸，幸好她不会发情，不然真对付不了这些公猫。
日子一天天过去，路边的野猫一个接着一个发情。
团团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紧盯着狸花周边的野猫。
碎眼让她多关注公猫，但她每次看见公猫那凶猛的样子，只觉得可恨……如果有猫这么冒犯狸花，她一定会咬死那只猫。
偶尔也有聪明些的，他们会发现追寻气味找到狸花，然后展现他们健壮的身躯，光滑的皮毛。
团团藏在远处的草叶里，一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只想冲这群公猫吐口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那皮毛，比起狸花可差远了。
但是一只只发情的公猫往前凑，狸花受到影响越严重，她愈发焦躁。
团团心惊胆战，但她不敢出现在狸花面前。直至狸花一天都没出门狩猎，团团急得比发情期还急。
她从自己要来的食物里叼出一袋小鱼干。
那是她特意攒下来的，她仍记得狸花喜欢的口味。
她冲进狸花的窝里，那是一颗高大的树，这棵老树有很多枝丫。
狸花在最粗的枝丫处放上找到的布料，堆出自己的窝。
团团冲到树下，几步就爬上了树，刚一露头就对上狸花凶悍的眼神。
她立马压下耳朵，缩起身体。她挨着窝的边缘，放下小鱼干，“我，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狸花的状态很不好，只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很快那双眼就迷离起来。
团团的鼻尖动了动，她嗅到了浓郁的发情的味道。
“狸花，你先吃点东西。”她看看四周，想找到容器帮狸花带点水回来。
“喂……”
听到声音，团团抬起头，狸花窝在棉布上，猫脸蹭着身下的红布上。
团团呆呆地看着她，一双眼无法从她轻微起伏的身体上离开。
“你不会发情吗？”狸花歪着头，迷离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疑惑。
团团咽了口口水，摇摇头，她是只不会发情的猫。或许从前有过，她的记忆中还有发情时的痛苦，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就不会发情了。
狸花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过来。”
团团仍旧压着耳朵，显示自己臣服的姿态，听话地靠近。
狸花突然扑过来，咬住她的耳朵。
团团痛得叫了一声，很快她就感觉到狸花松开口，随后不停在她身上咬来咬去，不重，只有些微微的刺痛。
当刺痛抵达大脑神经时，带来得却是阵阵兴奋的战栗。
这幅姿态团团见过，在这个发情的季节，各个草丛中都能不小心瞄到。
她的喉咙像是着了火，口干舌燥下，她想要喝水。可她伸出的舌头却违背她的意愿，落在了狸花干燥的皮毛上。
她听见狸花尖尖又软绵的喵叫声。
……
团团和狸花似乎达成了某种未曾说出口的约定，团团再次回到了狸花的身边。这次更近，她住进了狸花的窝里。
发情期还未结束，狸花整日仍旧提不起精神，浑身散发着甜腻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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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围的猫都知道，那个可怕的狸花猫身旁又多了个暴力猫，疑似狸花新收的小弟。
团团听说了这个消息，倒没有自己以为的喜悦。
她居然觉得小弟这个身份不是很合适，她和狸花应该比那更亲近。
本来也没错，她们都那样了，谁家正经小弟会干这个。
团团的头又昂起来，那些愚蠢的猫不会理解她的幸福的。
别的猫理解不了，那些公猫更理解不了。随着发情时间变长，发情期的影响也越大。
团团看着周围不安分的公猫，心底的焦虑也冒了出来。
她离开狸花的时间更短了，甚至连出门赚猫粮都不肯多待，出去一会儿就要回来看一眼，顺便带回要来的食物和小玩意。
狸花本就焦躁，被她缠得更是暴躁，“滚远点。”
“狸花，不然你跟我一块儿去吧。”团团拖着自己的纸袋，看着狸花舔毛，不自觉地也凑上去，一下下舔着她的毛。
狸花被舔得舒服，很快躺平在垫子上，哼哼着。
团团出发的时间又推迟了。
等到结束，团团叼着纸袋绕着狸花转圈，不时上前蹭她一下。
狸花瞪了她一眼，“让我去和人类摇尾乞怜，不可能。”
“你不用去路面，就在灌木丛里看着就行。”
放她一只猫在树林里，团团实在是不放心。
软磨硬泡了半晌，团团得偿所愿，叼着纸袋，身后跟着狸花。
团团哼着歌，觉得今天比往日都更有干劲。
到了地方，团团喵喵叫卖萌，不过这次得来的食物都没往纸袋里扔，而是直接送进了灌木丛里。
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摄。
“哇啊，里面还有一只猫吗？是她的崽崽吗？”
“不会的，现在还没到猫咪下崽的时候呢。”
两脚兽扎堆议论，团团的小胸脯越挺越高，那不是她投喂的狸花，超级厉害的一只猫，打起架来吓死你们。
正想着，灌木丛里突然传出嘈杂的奔跑声。
团团猛地回头，正看见狸花跳出灌木丛，弓着背大声低吼，一爪子挠在对面的公猫脸上。
对面的公猫丝毫没有退缩的意图，扭身想绕后到狸花身后，狸花反应飞快，扭身又是一爪子。
这公猫明显不是狸花的对手，这时草丛里又窜出一只公猫，两面夹击。
团团瞳孔放大，猛地扑了上去。
她打架越发厉害，利用自己的身体撞了过去，直接将那只公猫顶翻，爪子用力拍下去。
四只猫打成一团，周围围观的人吓得都跑得远远的。
即使在发情期，狸花的战力仍旧不见下滑，几爪子挠得公猫猫毛乱飞，慢慢退回灌木丛。
狸花低吼着警告，“那边是我的领地。”
两只公猫脚步一顿，不敢进灌木丛，沿着路边飞快逃走。
“不错，没白教你。”狸花吐掉嘴边的猫毛，满意地看向团团。
团团得了夸奖，高兴地笑起来，又凑到狸花身边帮她舔毛。
这张仗没影响到人类投喂的热情，相反，看完两只猫的战力，投喂更多了。
“哇啊，小胖猫，这是你的同伴吗？”
“好厉害啊，看你流浪讨吃的，还以为你会被欺负得很惨呢。”
狸花听着人类的赞美声，高傲地转身回了灌木丛，只留下一声轻笑，“小胖猫。”
团团的猫脸刷地红了，捂住自己的肚子。
她不胖，只是毛炸。
这辩驳当然不敢说出声。等到晚上，团团努力挤进狸花的干草窝。
巨大的猫型几乎将狸花笼罩住，但狸花只是悠闲地舔着毛。
“往旁边睡点，记得站岗。”
团团嗷了声，趴在窝边，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今天的食物狸花仍旧吃得很少，发情期没有过去。团团的帮助只能缓解她一时的焦躁。
她就像一团火，团团就是那缓慢低落的水滴，浇不灭她，却又诱惑着她。
她的嗓子又一次发出黏腻的哼叫声，听得团团面红耳赤，仿佛有无数的爪子在心上挠。
她能闻到狸花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儿，她能感受到狸花的焦躁。狸花的尾巴与她在窝里相碰，她看见自己的毛发上粘上一片水渍。
她呆呆地看着那片水渍，兀自出神。
“团团，第几天了？”狸花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团团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她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记起日子，但是脑子已经完全不听她的。
许久没听到答案，狸花不耐烦地啧了声。
团团愧疚地垂下脑袋，鼻尖碰到了狸花的尾巴。
鼻尖处的尾巴颤动了一下，毛发像是小刷子骚动着团团。
团团的眼睫颤动一下，任由自己的鼻尖向前深入了些。
满是热意的肉垫抵住了她的眉心，“你在干什么？”
团团觉得自己好像也发情了，不然她怎么浑身都热乎乎的。
“我想你不那么难受。”
她听见自己傻乎乎地开口。这肯定要挨上狸花一爪子，可眉心的后爪却缓缓曲起，留出她继续前进的路线。
团团大脑嗡嗡地，只随着本能慢慢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