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会
夏悠悠带着团团到宠物医院转了一圈， 除了长毛有点打结，团团十分健康。
团团平平安安，夏悠悠十分高兴， 特地开了几个罐头， 办了场小型庆祝会。
罐头中飘出阵阵鱼香味儿， 流浪时少有人会投喂罐头，团团还记得狸花第一次吃罐头两眼冒光的样子。
若是将这些罐头带回去，狸花一定会很开心。
她食欲不振， 蜷缩在窝里不想动弹。
狸花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看向窗户外面， 马路上的一道道车流飞速划过，曾经巨大的树林变成灌木丛大小。
她听见夏悠悠的脚步声， 后背上有梳子划过， 弄得她有点痛。曾经熟悉的日子， 如今却觉得有些煎熬。
“还好你没受伤，看到你被狗追的视频， 我都快吓死了。”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团团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找上来的契机， 居然是她去狗圈抢鸡蛋的时候。
那个鸡蛋狸花根本没吃， 现在反倒害得她和狸花分离，早知如此， 就不去和那群狗抢食。
她又想起狸花当初要和她决裂时的模样……现在想来， 分明是嘴硬心软， 怕她受伤。
完了，现在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狸花的身影占据。
这大抵就是人类说的思念吧。
思念思念， 思念着狸花的每一段身影， 回忆着她每次的神情。
突然， 团团从窝里直起身。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狸花，就算狸花要丢开她，至少她要问个清楚。
如果狸花嫌弃她没用，她会学着捕猎。如果狸花觉得她粘人，她也可以每天限制自己的见面时间。就算，就算狸花不让她贴贴也行。
只要能和狸花在一起。
只要能在一起。
她冲向客厅，一双眼睛盯着短毛两脚兽。终于，夏悠悠将脚边的垃圾袋打包，拎起。
就是现在！
她后腿用力一蹬，向着打开的门缝冲去。
“哎！”夏悠悠反应迅速，立刻关上门。
团团堪堪停在门前，懊恼地瞪了她一眼，差点就成了。
没关系，她还可以再找机会。
没想到夏悠悠十分聪明，第二天一早，那个叫李舸的长毛拎着袋子上门，在玄关又增加了一段栏杆。
团团凑过去用胡子试了试，栏杆太细，她钻不过去。再看看高度，也不是她能跳过去的。
她被困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团团枯坐在阳台上。窗户早就被细心地用细网封死，她根本出不去。
看着窗外楼下的小黑点，团团恨不得长出千里眼，能从中找出狸花的身影。
狸花会来找她吗？不了，她记得回来时穿过了几条马路，那太危险。
团团恍惚的样子，夏悠悠都看在眼里。
她偷偷跑到厨房给自己的闺蜜打电话，“李舸，团团好像抑郁了，她现在整天趴在阳台上动都不动。”
“可能是在外面玩得太累。”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纸张声。
夏悠悠记得摇头，想到对面看不见，开口反驳，“我给她罐头她都不吃。”
“会不会是生病了？下班后我陪你一起带她去医院看看。”
短毛看着阳台上沉默的猫，叹口气，“好吧，我总觉得她有点抑郁。”
下班到了医院，医生看着一大堆检查单，扶了扶眼镜，“或许是之前出去玩过，现在回到家里有些不适应。可以尝试戴上背带，在楼下遛一遛，对她的心情可能会有帮助。”
当天，团团就获得了一个新背带。
她对背带十分不适应，但没这东西短毛不会放她乱跑。无奈之下，她只能忍辱负重，像傻狗一样被拴着，在楼下的公园里溜达。
她动动鼻子，嗅闻着周围的气味，试图从中找出狸花的味道。
然而，空气中满是狗的味道。就算狸花来过这里，味道也全都被掩盖掉。
团团垂头丧气地沿着花坛的边缘转圈。
她仍被困在这里，而狸花却在相隔着两条马路的另一篇大树林中。
或许她们真的再也无法相见。
团团猝然真切地意识到这一点，无比真实，让她的胸口密密麻麻刺痛起来。
她在小区里逛了一大圈，靠近大门时，她想出去，可夏悠悠担心，抱起她回家。
她也不挣扎，再见不到狸花的现实已经让她没有任何动力。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中，草丛中钻出一只狸花猫。猫鼻子上不知在哪里蹭破一块，身上的猫也有些黯淡，肚子更是瘪瘪的。
狸花看着长毛白白的团团，不用因狼狈地爬树而磨破爪子，不用干渴着嗓子在池塘旁喝水，不用在水里游泳……她过得很好，比在她身边好。
狸花垂下头，鼻尖的伤口正在隐隐散发着火辣辣的痛感，两天没进食的胃部阵阵痉挛。
看到团团过得很好，那就很好。
狸花动动鼻子，嗅闻着团团刚才留下的气味。随后转身钻入草丛中，离开。
回到领地，狸花狠辣地赶走领地中的猫，随后又连掏了两个鼠窝，填饱肚子。
老鼠的热血灌进喉咙，一切的妄想也被这血浇去。她站在池塘边，看着自己脸上残留的血迹。
她想到了团团那身洁白的毛，那么柔软，干净，与这腥臭的血完全不搭。
不相配。
仅仅而已。
……
团团不再待在阳台，也不愿意再下楼。无论哪里，都不会有狸花的身影。
她已经不再幻想在小区中来一场爱的偶遇。
她一日日消瘦下去，夏悠悠带她去了几次医院，却都没什么作用，急得团团转。
她也不想夏悠悠这么伤心，当她还是猫崽时，夏悠悠就像猫妈妈一样照顾她。她努力吃着食物，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吃进去的食物仍在减少。
夏悠悠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李舸趁机住进了房子，照顾一人一猫。
团团看着两人的互动，触及伤心事，连窝都出得少。
“不然，联系当初团团流浪时的投喂人，问问当时发生了什么。”
听到李舸的点子，团团的耳朵像是装了雷达天线，嗖地一下竖了起来。
她肉眼可见的精神很快引起夏悠悠的注意，这次旧地重游直接敲定。
……
夏悠悠看着投喂人发来的视频，里面胖乎乎的团团正叼着食物往狸花身边递。
“这只狸花应该是她的好朋友，两只猫经常一起出现。团团在路边讨食的时候，那只狸花总是站在后面的大树枝上看着，可能是怕有人伤害她。”
投喂人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那棵树长得很茂盛，一根大大的枝丫伸向侧面，夏悠悠眼前已经浮现狸花蹲在上面的模样。
“那只狸花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投喂人摇摇头，“团团回去后，也就没看到那只狸花。”
夏悠悠失望地垂下头，很快又调整好情绪，笑着和人道谢。
问完情况，夏悠悠回到车上，将视频放给李舸看，“就是这只猫，团团肯定是想到她才茶不思饭不想。没想到团团竟然害了相思病，出门一趟看上只小公猫。”
李舸没应她的话，只是看着视频中矫健的猫影，靠在椅背上，“这片公园很大，想找只猫不容易。就算找到了，你舍得让团团跟着她流浪？”
“舍不得。”夏悠悠拿回手机，抿唇看了会儿，有了主意，“我记得网上有救助猫的团队，捉到猫进行领养。我们请人来，最后领养那只狸花。”
“可以。”李舸打开手机，“我让秘书联系人。”
救助团队听说有人愿意赞助并领养流浪猫，高兴地拎着猫箱来了。
李舸看着对方一堆摄影设备，后退半步躲开镜头，“不要拍到人。”
救助团队比了个OK的手势，“我们主要就是拍猫，搞搞自媒体。”
李舸点头表示理解，将视频播放给团队看，“这边猫很多，我们想领养这只，其他的猫我会联系公司的人领养，也会将一部分直接放在公司喂养。”
她将打听来得流浪猫出没的位置发给他。
“这只猫不好捉，周围的人都说没见过这只猫亲近人，警惕心应该很强。”
猫都安排得好，眼里还有活，团队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团队都是经常和猫打交道的，看着视频中狸花行走的姿态，眉头微微皱起来，“这猫看着从小就是野生长大的，估计脾气不太好，收养要慎重。你们有和流浪猫打交道的经验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李舸回答了又没回答。
团队听到有安排也放下些心，开始布置工具，提前打预防针，“这猫看起来状态很好，有捕猎能力，今天一天估计抓不到。”
“没事，我们可以等。”
团队浩浩荡荡地开始抓猫，从早忙到晚，收获颇丰，抓到不少猫，但和他们预估的一样，没有那只狸花。
“天黑了，明天再继续。”
漆黑的幕布从东面拉起，遮盖住天空。夜色中，一只只猫眼亮了起来。
碎眼清点着面前的猫众，一共少了三只，再加上其他地盘的猫，一天之中少了近十只猫。
“是不是之前我们报复的那个人类带帮手来了？”有猫怯生生地问。
他们都见过那些被虐杀后丢回公园的猫，那副惨状令所有猫胆颤。
“不会。”碎眼肯定道，“那个人类在捕捉时从不在乎猫伤亡。今天捕捉的人明显不想伤猫。小一她们几个不是就躲在板材里逃过了？”
确实，按照之前那人的习惯，她们逃进死路，一定会被拿棍子戳个半死。
大家松了口气。
“不过大家这几天还是小心点，别乱吃投喂的东西。”碎眼看大家放松了些，适时提醒。
猫猫们都交头接耳，怀念以前团团会来送伙食的日子。
这倒提醒了碎眼，这次猫被抓的事，她得去给狸花提个醒。万一真出什么事，她还需要和狸花联手。
等到猫猫们都睡下，她一只猫跳上树枝，几个跳跃直奔狸花的领地去。
一进到狸花的领地，碎眼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防止狸花突然冲出来偷袭。戒备了半天，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摸不着头脑，压低声音，“嗷——嗷——”
声音随着夜风吹进树林中，和着树叶的沙沙声很快消失无踪。
碎眼心底咯噔一下，难道狸花也被抓走了？
念头刚出来，耳后传来破风声。
「啪」地一声，碎眼的脑瓜收到暴击，疼得她「嘶」了声。
她扭头瞪向身后冒出来的猫，“狸花，你能不偷袭吗？”
狸花瞟她一眼，“找我什么事？”
“自然是担心你……”碎眼接收到狸花的眼神，把剩下的鬼话吞回肚子里，“今天被抓了好多猫，猫心惶惶，想来问问你有什么头绪？”
“和那些人一起来的长发女人是接团团离开的人之一，还有个扎马尾辫的是附近经常喂猫的女人。”
狸花说到这儿，碎眼的心也放进肚子中。有这两人陪着，那抓猫的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应该和附近医院的人差不多。在医院洗个澡，扎个针就能放回来，还能饱餐一顿。
就是公猫可能会失去蛋蛋。
失去就失去，省得发情期来烦猫。
吃了定心丸，碎眼心底的八卦魂又燃烧起来，“团团的主人来了，那你看见团团了吗？”
“没有。”狸花反应平平，和问她吃过饭没有一个反应。
碎眼唉声叹气，“她这没良心的，都回家享福了，也不知道上供点小鱼干当报答。我就算了，当初你对她多好，结果说走就走……”
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狸花漆黑的脸色。
「啪叽」一声，狸花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碎眼被拍得向前踉跄一下，震惊地看向她。
“我在帮你抱不平诶，她这是吃完就跑。”狸花刀一样的眼神刷地刮向她，碎眼讪讪闭嘴。
狸花移开视线，“她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她回去很好。”
碎眼猫嘴抽搐，半天恨铁不成钢，「你就嘴硬吧」。鬼都看得出来她不对劲。
但她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怕问到什么爱恨情仇，惹怒了狸花，真的让她血溅当场。
“还有事吗？”
碎眼摇摇头。
狸花用眼神示意她滚。碎眼麻溜地滚了，没了团团，狸花又变成那个冷酷无情的狸花，她可不敢招惹。
狸花看向空中悬着的月亮，总觉得那圆圆白白的样子很像团团的那颗大猫头。
高楼之中，团团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团团平平安安，夏悠悠十分高兴， 特地开了几个罐头， 办了场小型庆祝会。
罐头中飘出阵阵鱼香味儿， 流浪时少有人会投喂罐头，团团还记得狸花第一次吃罐头两眼冒光的样子。
若是将这些罐头带回去，狸花一定会很开心。
她食欲不振， 蜷缩在窝里不想动弹。
狸花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看向窗户外面， 马路上的一道道车流飞速划过，曾经巨大的树林变成灌木丛大小。
她听见夏悠悠的脚步声， 后背上有梳子划过， 弄得她有点痛。曾经熟悉的日子， 如今却觉得有些煎熬。
“还好你没受伤，看到你被狗追的视频， 我都快吓死了。”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团团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找上来的契机， 居然是她去狗圈抢鸡蛋的时候。
那个鸡蛋狸花根本没吃， 现在反倒害得她和狸花分离，早知如此， 就不去和那群狗抢食。
她又想起狸花当初要和她决裂时的模样……现在想来， 分明是嘴硬心软， 怕她受伤。
完了，现在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狸花的身影占据。
这大抵就是人类说的思念吧。
思念思念， 思念着狸花的每一段身影， 回忆着她每次的神情。
突然， 团团从窝里直起身。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狸花，就算狸花要丢开她，至少她要问个清楚。
如果狸花嫌弃她没用，她会学着捕猎。如果狸花觉得她粘人，她也可以每天限制自己的见面时间。就算，就算狸花不让她贴贴也行。
只要能和狸花在一起。
只要能在一起。
她冲向客厅，一双眼睛盯着短毛两脚兽。终于，夏悠悠将脚边的垃圾袋打包，拎起。
就是现在！
她后腿用力一蹬，向着打开的门缝冲去。
“哎！”夏悠悠反应迅速，立刻关上门。
团团堪堪停在门前，懊恼地瞪了她一眼，差点就成了。
没关系，她还可以再找机会。
没想到夏悠悠十分聪明，第二天一早，那个叫李舸的长毛拎着袋子上门，在玄关又增加了一段栏杆。
团团凑过去用胡子试了试，栏杆太细，她钻不过去。再看看高度，也不是她能跳过去的。
她被困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团团枯坐在阳台上。窗户早就被细心地用细网封死，她根本出不去。
看着窗外楼下的小黑点，团团恨不得长出千里眼，能从中找出狸花的身影。
狸花会来找她吗？不了，她记得回来时穿过了几条马路，那太危险。
团团恍惚的样子，夏悠悠都看在眼里。
她偷偷跑到厨房给自己的闺蜜打电话，“李舸，团团好像抑郁了，她现在整天趴在阳台上动都不动。”
“可能是在外面玩得太累。”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纸张声。
夏悠悠记得摇头，想到对面看不见，开口反驳，“我给她罐头她都不吃。”
“会不会是生病了？下班后我陪你一起带她去医院看看。”
短毛看着阳台上沉默的猫，叹口气，“好吧，我总觉得她有点抑郁。”
下班到了医院，医生看着一大堆检查单，扶了扶眼镜，“或许是之前出去玩过，现在回到家里有些不适应。可以尝试戴上背带，在楼下遛一遛，对她的心情可能会有帮助。”
当天，团团就获得了一个新背带。
她对背带十分不适应，但没这东西短毛不会放她乱跑。无奈之下，她只能忍辱负重，像傻狗一样被拴着，在楼下的公园里溜达。
她动动鼻子，嗅闻着周围的气味，试图从中找出狸花的味道。
然而，空气中满是狗的味道。就算狸花来过这里，味道也全都被掩盖掉。
团团垂头丧气地沿着花坛的边缘转圈。
她仍被困在这里，而狸花却在相隔着两条马路的另一篇大树林中。
或许她们真的再也无法相见。
团团猝然真切地意识到这一点，无比真实，让她的胸口密密麻麻刺痛起来。
她在小区里逛了一大圈，靠近大门时，她想出去，可夏悠悠担心，抱起她回家。
她也不挣扎，再见不到狸花的现实已经让她没有任何动力。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中，草丛中钻出一只狸花猫。猫鼻子上不知在哪里蹭破一块，身上的猫也有些黯淡，肚子更是瘪瘪的。
狸花看着长毛白白的团团，不用因狼狈地爬树而磨破爪子，不用干渴着嗓子在池塘旁喝水，不用在水里游泳……她过得很好，比在她身边好。
狸花垂下头，鼻尖的伤口正在隐隐散发着火辣辣的痛感，两天没进食的胃部阵阵痉挛。
看到团团过得很好，那就很好。
狸花动动鼻子，嗅闻着团团刚才留下的气味。随后转身钻入草丛中，离开。
回到领地，狸花狠辣地赶走领地中的猫，随后又连掏了两个鼠窝，填饱肚子。
老鼠的热血灌进喉咙，一切的妄想也被这血浇去。她站在池塘边，看着自己脸上残留的血迹。
她想到了团团那身洁白的毛，那么柔软，干净，与这腥臭的血完全不搭。
不相配。
仅仅而已。
……
团团不再待在阳台，也不愿意再下楼。无论哪里，都不会有狸花的身影。
她已经不再幻想在小区中来一场爱的偶遇。
她一日日消瘦下去，夏悠悠带她去了几次医院，却都没什么作用，急得团团转。
她也不想夏悠悠这么伤心，当她还是猫崽时，夏悠悠就像猫妈妈一样照顾她。她努力吃着食物，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吃进去的食物仍在减少。
夏悠悠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李舸趁机住进了房子，照顾一人一猫。
团团看着两人的互动，触及伤心事，连窝都出得少。
“不然，联系当初团团流浪时的投喂人，问问当时发生了什么。”
听到李舸的点子，团团的耳朵像是装了雷达天线，嗖地一下竖了起来。
她肉眼可见的精神很快引起夏悠悠的注意，这次旧地重游直接敲定。
……
夏悠悠看着投喂人发来的视频，里面胖乎乎的团团正叼着食物往狸花身边递。
“这只狸花应该是她的好朋友，两只猫经常一起出现。团团在路边讨食的时候，那只狸花总是站在后面的大树枝上看着，可能是怕有人伤害她。”
投喂人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那棵树长得很茂盛，一根大大的枝丫伸向侧面，夏悠悠眼前已经浮现狸花蹲在上面的模样。
“那只狸花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投喂人摇摇头，“团团回去后，也就没看到那只狸花。”
夏悠悠失望地垂下头，很快又调整好情绪，笑着和人道谢。
问完情况，夏悠悠回到车上，将视频放给李舸看，“就是这只猫，团团肯定是想到她才茶不思饭不想。没想到团团竟然害了相思病，出门一趟看上只小公猫。”
李舸没应她的话，只是看着视频中矫健的猫影，靠在椅背上，“这片公园很大，想找只猫不容易。就算找到了，你舍得让团团跟着她流浪？”
“舍不得。”夏悠悠拿回手机，抿唇看了会儿，有了主意，“我记得网上有救助猫的团队，捉到猫进行领养。我们请人来，最后领养那只狸花。”
“可以。”李舸打开手机，“我让秘书联系人。”
救助团队听说有人愿意赞助并领养流浪猫，高兴地拎着猫箱来了。
李舸看着对方一堆摄影设备，后退半步躲开镜头，“不要拍到人。”
救助团队比了个OK的手势，“我们主要就是拍猫，搞搞自媒体。”
李舸点头表示理解，将视频播放给团队看，“这边猫很多，我们想领养这只，其他的猫我会联系公司的人领养，也会将一部分直接放在公司喂养。”
她将打听来得流浪猫出没的位置发给他。
“这只猫不好捉，周围的人都说没见过这只猫亲近人，警惕心应该很强。”
猫都安排得好，眼里还有活，团队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团队都是经常和猫打交道的，看着视频中狸花行走的姿态，眉头微微皱起来，“这猫看着从小就是野生长大的，估计脾气不太好，收养要慎重。你们有和流浪猫打交道的经验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李舸回答了又没回答。
团队听到有安排也放下些心，开始布置工具，提前打预防针，“这猫看起来状态很好，有捕猎能力，今天一天估计抓不到。”
“没事，我们可以等。”
团队浩浩荡荡地开始抓猫，从早忙到晚，收获颇丰，抓到不少猫，但和他们预估的一样，没有那只狸花。
“天黑了，明天再继续。”
漆黑的幕布从东面拉起，遮盖住天空。夜色中，一只只猫眼亮了起来。
碎眼清点着面前的猫众，一共少了三只，再加上其他地盘的猫，一天之中少了近十只猫。
“是不是之前我们报复的那个人类带帮手来了？”有猫怯生生地问。
他们都见过那些被虐杀后丢回公园的猫，那副惨状令所有猫胆颤。
“不会。”碎眼肯定道，“那个人类在捕捉时从不在乎猫伤亡。今天捕捉的人明显不想伤猫。小一她们几个不是就躲在板材里逃过了？”
确实，按照之前那人的习惯，她们逃进死路，一定会被拿棍子戳个半死。
大家松了口气。
“不过大家这几天还是小心点，别乱吃投喂的东西。”碎眼看大家放松了些，适时提醒。
猫猫们都交头接耳，怀念以前团团会来送伙食的日子。
这倒提醒了碎眼，这次猫被抓的事，她得去给狸花提个醒。万一真出什么事，她还需要和狸花联手。
等到猫猫们都睡下，她一只猫跳上树枝，几个跳跃直奔狸花的领地去。
一进到狸花的领地，碎眼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防止狸花突然冲出来偷袭。戒备了半天，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摸不着头脑，压低声音，“嗷——嗷——”
声音随着夜风吹进树林中，和着树叶的沙沙声很快消失无踪。
碎眼心底咯噔一下，难道狸花也被抓走了？
念头刚出来，耳后传来破风声。
「啪」地一声，碎眼的脑瓜收到暴击，疼得她「嘶」了声。
她扭头瞪向身后冒出来的猫，“狸花，你能不偷袭吗？”
狸花瞟她一眼，“找我什么事？”
“自然是担心你……”碎眼接收到狸花的眼神，把剩下的鬼话吞回肚子里，“今天被抓了好多猫，猫心惶惶，想来问问你有什么头绪？”
“和那些人一起来的长发女人是接团团离开的人之一，还有个扎马尾辫的是附近经常喂猫的女人。”
狸花说到这儿，碎眼的心也放进肚子中。有这两人陪着，那抓猫的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应该和附近医院的人差不多。在医院洗个澡，扎个针就能放回来，还能饱餐一顿。
就是公猫可能会失去蛋蛋。
失去就失去，省得发情期来烦猫。
吃了定心丸，碎眼心底的八卦魂又燃烧起来，“团团的主人来了，那你看见团团了吗？”
“没有。”狸花反应平平，和问她吃过饭没有一个反应。
碎眼唉声叹气，“她这没良心的，都回家享福了，也不知道上供点小鱼干当报答。我就算了，当初你对她多好，结果说走就走……”
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狸花漆黑的脸色。
「啪叽」一声，狸花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碎眼被拍得向前踉跄一下，震惊地看向她。
“我在帮你抱不平诶，她这是吃完就跑。”狸花刀一样的眼神刷地刮向她，碎眼讪讪闭嘴。
狸花移开视线，“她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她回去很好。”
碎眼猫嘴抽搐，半天恨铁不成钢，「你就嘴硬吧」。鬼都看得出来她不对劲。
但她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怕问到什么爱恨情仇，惹怒了狸花，真的让她血溅当场。
“还有事吗？”
碎眼摇摇头。
狸花用眼神示意她滚。碎眼麻溜地滚了，没了团团，狸花又变成那个冷酷无情的狸花，她可不敢招惹。
狸花看向空中悬着的月亮，总觉得那圆圆白白的样子很像团团的那颗大猫头。
高楼之中，团团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