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青柠.那伽。”

安静的房间里, 原本只有两人那平稳放轻的呼吸声相互在对方耳边响起。

但是此刻明镜那带着略许迟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后。

原本低头正在为她处理伤口的人,手中的动作就是停顿了一下。

明镜看着对方,呼吸放轻了些许, 那抓住睡袍的指尖也有些略微紧张的收紧了一点。

微微低着头的人, 也只是手中动作停顿了那么瞬间,然后却又格外自然继续的给明镜在处理起了那伤口。

等处理好了后, 她这才微微抬起头看着明镜。

而那张原本是少虞的脸, 此刻却是全然变成了另外一张脸倒映在了明镜眼底。

那张脸仍旧好看, 却是少了少虞的那一份温润在其中, 多了一丝清雅淡凉。

面前人把手中染上了一点血渍的纱布扔在了垃圾桶里,修长白皙的指尖则是用湿布轻轻的擦拭着。

她安静的看着明镜, 平静的眸子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她只说:“看来你很了解她。”

看到站在面前的青柠.那伽,明镜略微的沉默了一下,语气也好似有着一点飘忽。

“也不是很了解吧。”

只是两人身上的气息不一样,距离近了,自然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她记住了这两个人的气息, 如今对方一骤然靠近,她自然是知道了。

青柠.那伽看着她,随后把手中的湿布也扔进了垃圾桶, 她只是稍微浅淡的嗯了一声。

然后又重新弯腰俯身, 她抬起手就动作轻柔的把明镜的睡衣重新拉了上来穿好, 神色间全然是认真的神色。

而明镜则是全程都放轻了呼吸, 少虞的靠近了, 她都可能是会紧张,何况此刻靠近她,全然突破了那安全防线的人是青柠.那伽了。

看着那同样精致的侧脸,明镜唇瓣微微的动了一下, 她终究是有点别扭的。

明镜倒是有着格外多的疑惑在其中。

疑惑青柠.那伽为何会变成‘少虞’来到这里。

又疑惑她这一系列的举动又是为何?

她着实是有点不太懂她的这些行为。

但是青柠.那伽在把她的衣服拉上后,指尖却并未从她的领口收回去,反而是倾俯腰身就那样与明镜距离极近之下看着她。

明镜的腰身有点后扬,微微仰头看着她。

青柠.那伽眼帘微落些许,平静眸中带着些许柔和微光。

“好奇我如此做的缘由?”

明镜指腹摩擦了一下衣服:“那你为何要这样做呢?还用少虞……若是你本人,其实也是可以来这里的,这里本来就是你的房子,不必如此。”

青柠.那伽:“不一样。”

明镜:“?”

明镜有些不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不论是少虞还是青柠.那伽,都是可以来的,后者甚至是有着更多正当理由来到这里。

这里原本就是去青柠.那伽的私宅,其中有着她不少痕迹,她若来,明镜也不会把她拒之门外的。

青柠.那伽:“身份不一样。”

明镜:“身份?”

青柠.那伽:“用少虞的身份,可以更好的观察你,你知道澜.那伽有句话说的是极对的吗。”

面前清雅淡然的女郎嗓音平静浅声的与她说着这些话。

但是明镜却有种被砸的晕乎乎的感觉。

眼中有着茫然,疑惑和不解更为明显了。

观察她?

她有什么地方值得被观察的吗?

明镜带着一些懵:“什么话?”

她不太记得澜.那伽说的什么话很对了?

还是她听漏了什么话,或者是没有理解到的话吗?

青柠.那伽见她那茫然样子,羽睫微动了一下,但是那淡然神色却未曾有着丝毫的变化。

“她说,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我基因最为相配。”

在青柠.那伽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指尖也落在了明镜的耳畔脸颊上。

对于她的话,还有她的动作,明镜的身体微僵,有些绷紧了一点。

明镜那薄软耳根子是有些没有控制住的发热红了起来,耳朵的红,倒是让她那白皙的脸颊衬托的更加显眼了起来。

耳朵的红,是因为青柠.那伽的突然举动,也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

明镜记得分明,当时澜.那伽会说这些话,开头是因为想要她的基因,然后培育孩子这个话题开始的吧。

基因相配,无痛当妈。

这个话题,总是会让明镜觉得有些尴尬和害羞在其中。

现在青柠.那伽突然提起,明镜自然是会有点略微的不淡定。

她看着青柠.那伽,脑子混乱了一下。

不要告诉她,青柠.那伽也是奔着她的基因来的……

———

青柠.那伽好似看穿了她的那些想法。

“澜.那伽应当未曾与你说过,从你来到宣遥,我们自身的基因就感应到了你的存在。”

她说的是基因感应,并不是以其它的形式方法所感应到的。

也就是说,她们靠着自身基因,感应到了明镜的基因。

而青柠.那伽会如此说,那说明不止是澜.那伽一人以自身纯粹基因感应到了明镜。

所以后来,澜.那伽在宣遥之中现了身。

这其中或许是有着少虞她们来到宣遥的缘故,但更多的她还是为了明镜而来。

至于后面明镜会在那青竹林中与青柠.那伽遇见,这其中,也就不一定全然是偶然了。

未曾见到人,却先感应到了对方的基因,青柠.那伽,她也同样是为了明镜而出现在了哪里。

而明镜自己,她听见青柠.那伽的话后,更为茫然了。

她是有点不太懂对方所谓的基因论,但是每一个小世界都有着自我完善法则规律存在,虽然不是特别懂,但是却也知道些许。

但这个问题的关键却是,只有血脉基因同源且相近的基因,才会彼此有着很强的感应存在吧。

但是她只是接住了那伽家族‘原身’的这个身份。

若是要追究起基因来,她和那伽家族的基因可谓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但是看着青柠.那伽那平静的神色眉眼,明镜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同源基因血脉,浓度差不多一样,能够感应到也不奇怪的。”明镜带着一点牵强在其中说着。

但是那一点‘牵强’到底有多少,就只有明镜自己知道了。

青柠.那伽看着她,随后淡淡道:“不一样。”

明镜:“……”

所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说是基因感应,却又仿若是来自灵魂深处之中契合牵引,强烈且带着无尽雀跃。”

“这是我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

“所以明镜,我对你是好奇的,我想要观察你,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是想要得到你的一份基因研究一下的。”

“我想看,对你产生这样契合牵引的感觉,到底是来自基因,还是灵魂。”

青柠.那伽的眸子就这样安静的和明镜对视着,她格外平静的说着这些话。

她的手轻微捧着明镜的脸颊,很平静,神色间却又带着认真在其中,她好似也有着一丝迷惘。

好似遇到了自己此生最难以理解的难题,所以她想要在明镜的身上寻找到一份答案。

或许知晓这一份答案在明镜身上,也或许是因为体内的基因在作怪的原因,让她想要靠近明镜。

这种感觉,是第一次产生,也是第一次有着一种想要那么迫切接近一个人的冲动。

青柠.那伽的羽睫微颤了一下,心底的万般想法,终究是未曾有着表面所表现出来的这样平静。

她甚至是在想,除开澜.那伽之外,那三个围在明镜身边转的人,是否也有着这样的感觉呢?

应该是有的吧。

若是没有,以她们那冷傲凉薄的性子,所争夺的也永远都是权利和地位,还有自身实力的高低。

到了她们现在这个地位,要什么样的人才得不到呢。

偏生最后却又全部都争夺看上了明镜。

青柠.那伽眼底闪过了一丝微弱的不明神色。

——

而此刻被青柠.那伽捧着脸的明镜,整个人都因为她的话而脑子呆了一下。

这些字分开,她都能够听懂和认识的,但是为何组合在一起后,她就不懂了呢?

明镜看着面前的青柠.那伽,整个人都茫然了。

所以这就是对方以少虞身份接近她的目的?

不光想要观察她,甚至是想要研究她的基因?

说到底,这人的最终目的还是奔着她基因来的?

明镜心情一时间是真的格外的复杂。

因着这一份复杂,此刻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因为好像说什么,都有点不合适的感觉……

过了好半响,明镜带着些许振聋发聩的沉默和青柠.那伽视线对视上。

“那个,你的手……”明镜小声的说着。

脸颊被捧着,加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的缘故,鼻尖所萦绕的也都全是青柠.那伽的气息,这有点让明镜的脑子失去思考的能力。

但是在明镜说完这话的时候,青柠.那伽看着她好似略微有点走神的神思也回神了。

思绪回神,但是她也却并未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而是安静的看着明镜。

明镜脸上神色间那细微不可查的不自在和尴尬的神色,其实全部都被青柠.那伽尽收眼底。

也不怎么的,青柠.那伽的手原是落在明镜耳畔那处轻微捧着明镜脸颊的,在看到明镜那红起来的耳朵,还有那明显有些害羞的样子,她的神色好似顿了一下。

青柠.那伽定定安静的看着她,后来,她的手却是落在了明镜的下颌上,手腕微动,明镜下颌微仰的弧度也就更大了一点。

明镜羽睫轻颤了两下,那双眸子有点略微不可控的放大了一点,她看着动作突如其来发生了转变的青柠.那伽。

她有些怔愣和没有回过神来,就这样看着她。

青柠.那伽虽然腰肢倾俯,但是却也是以上位者垂帘俯视着下位者的姿态。

“你这个样子……”她嗓音平静清浅开口出声。

明镜呼吸略微放轻,唇瓣微抿,她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安静的听着她想要说什么。

“有点令人想要控制你。”青柠.那伽唇瓣微动,补全了这句话。

明镜:“……”

明镜唇瓣微张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又欲言又止了下来,只是眸子微微放大了一点看着青柠.那伽。

眼底好似浮现出来了一些不可置信的神色在其中。

或许有点不敢相信,青柠.那伽想要说的话竟然是这种话。

怎么讲呢,就好似觉得对方有点崩人设的既视感在其中。

明镜这次不光是耳朵红了起来,甚至是连脸颊上都逐渐染上了一些桃粉色。

控制她?

这个控制法,不是简单的所谓控制吧?

不怪明镜脑子里会想歪,主要是这话真的很有歧义。

虽然青柠.那伽一副坦荡的自若的神色与她说着,好似真的就是一句简单的话而已。

但是直觉告诉明镜,这句话绝对就是她脑子里面所想歪的那种理解。

在青柠.那伽的注视下,明镜甚至是有种头顶都快要冒烟的冲动,是被羞的。

贝齿甚至都是轻咬了住了自己的唇瓣。

明镜的反应,让青柠.那伽眼底神色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幅柔又受的样子,好似更加令人想要欺负她了。

青柠.那伽觉得,自己好似隐约有点理解为什么那四个人好像有点热衷于欺负这人了。

这幅摸样,令人看着确实是有种想要顺应人类自身的劣根性去欺负她了。

青柠.那伽的眼帘微微的落下些许,视线从明镜那拉长且纤细脆弱的颈脖上扫过。

这人太白,皮肤下的青紫血管在她颈脖微微拉长时直接若隐若现的显露了出来。

青柠.那伽徒然想起之前在这个脆弱颈脖上所隐约见到的那留在其上的手指印。

这样纤细看着又脆弱的颈脖,令人见了,确实是想要把手落在其上掐住它的冲动。

控制在自己的掌心中,那种掌控的欲望一定会彻底的得到满足的。

———

明镜或许是察觉到了对方那落在自己颈脖上的视线与停留。

她的喉咙微微的动了一下,呼吸比之刚才更加放轻了些许。

“青柠……”明镜出声打破了这个僵局。

因为直觉告诉她,这样的青柠.那伽同样给了她一种危险的感觉。

或许这种危险程度比之澜.那伽都是犹有过之的。

不怪乎明镜会这样想,主要是现在她碰到的少虞她们,还有澜.那伽她们,她都感受不到她们的能力上限,也就是所谓的实力深浅。

所以,这才是最为危险的源头。

明镜的那一声轻唤,让青柠.那伽的唇瓣同样是微抿了一下,眼帘上撩,她看着脸颊红起来的明镜。

青柠.那伽神色间好似并未有着什么波澜,但她却动作自若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站直了身体。

“我不会强硬的要你的基因,尊重你的意愿。”

青柠.那伽嗓音平静的说着,同时手挥了一下,那个药箱就合上然后被她收进了子空间里。

然后她看着明镜:“早点休息吧,伤口若是明日还未曾好,就在换一次药。”

她说完后,转身就朝着房门外面走去了。

不过在她刚把房间门打开的时候,明镜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你……要离开了?”声音里带着一些迟疑的问着。

青柠.那伽的脚步停顿下来,微微的转过身看着坐在床沿边的人。

“那你是希望我留下还是离开?”她直接轻描淡写的把这个问题重新抛给了明镜。

明镜唇瓣微张了一下,看着青柠.那伽,半响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离开还是留下,这是她能够决定的?

但明镜心底或许是想要对方离开占比更多一些,但是这是能够直白说出来的话吗?

“这原本就是你的房子,决定权自然是在你的手上。”明镜斟酌的说着。

青柠.那伽安静的看着她半响,继而安静的问了一句。

“有人说过你有点口是心非吗?”

明镜:“……”

明镜指尖抓了一下衣服,她看着青柠.那伽,这人看着安安静静的,怎么能够这么会说呢?!

“没有!”明镜回着。

青柠.那伽眉尾微微的动了一下:“那就是没有吧,早点休息,我睡隔壁,有事叫我。”

她反应也比较淡,说完后,人也已经走出了明镜的房间,同时还把门带上了。

但是在那门一关,一门之隔后,青柠.那伽唇角隐约的上扬了一点,周身气息也好似更为放松了些许。

她发现挑逗这人的时候,好像还挺有趣的。

——

而房间里面的明镜,则是人有点呆傻了一下。

她看着那扇关起来的门,神色中多了一些恼意。

这人怎么这样啊!

看着 一副淡雅安静的样子,心思怎么就这么多呢?

不光会说,竟然还逗她!

明镜此刻真的是有点那种对方清冷人设崩了的复杂感在里面。

最后明镜抬起手揉了一下眉心,然后轻呼出了一口浊气出来。

“真不愧是掌刑罚的。”

明镜今天算是见到了这人表象之下的那冰山一角了。

可惜,就算是这冰山一角,还是有种让明镜应付不暇的感觉。

明镜叹口气,这一天天的,都竟是什么事儿啊。

但同时,明镜的神色却是又顿了一下,她的手放下,但精神力放出,直接就改变了这个房间里的空间维度。

随后她直接就从自己的右手里面放出来了一个好似用流水操控而形成的牢笼在这个空间里面。

那个牢笼之中则是囚禁着一个看起来格外虚弱的残魂。

说是残魂,其实也不尽然,因为那看着还算是一个完整的灵魂。

而为什么说是残魂的原因在于,那个看似完整的灵魂,实则却是由两个残魂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完整灵魂的残魂。

其中一半灵魂来自盛源,而另一半灵魂则是来自寄生他体内的那个邪魂。

他们两个人的灵魂相互融合,所以变换成了一个看似有点奇怪的魂体状态。

在那牢笼之中,黑气夹杂着猩红血气散开在里面,但是却又被那牢笼完全禁锢在了其中,没有流露出来分毫。

在牢笼一放出来,其中残魂神色就扭曲怨毒的看着明镜。

“灵眷者,我等着你跌落深渊之中,你的血肉和灵魂,最终会成为深渊之下最好的养分。”

那属于盛源.邪魂的声音一同在那个囚笼之中响起,带着恶意满满的诅咒。

对于对方口中那所谓的深渊,明镜知道对方说的是那个地方。

邪魂的来处,宇宙最深的深渊之中。

而那个地方,则是这个宇宙之中所有负面能量的最终归属,最终在里面孕育出来一些天生带着恶意的邪魂。

但也不止是邪魂,那宇宙深渊深处所诞生出来的生物,不论是什么,周身都充斥着无尽恶意和怨气,最终规划为邪气。

明镜神色间并未因为对方的话而有所变化。

她只是神色浅淡的看了一眼对方:“就算如此,你也看不到了,因为你要死了。”

明镜的话,不可谓不杀人诛心,格外的毒。

那个盛源.邪魂听了后,果然是那张好似不断变化着的两张脸的脸上神色变得更为扭曲可怖了起来。

同时那双眼睛看向明镜的眼神里面也充满了恶毒。

或许是他太过激动的缘故,那囚笼里面翻滚的黑红雾体瞬间就变得更多了,冲撞在牢笼上,想要逃出去和明镜同归于尽。

无能狂怒又一脸恐怖的样子,明镜看了只觉得眼睛都不好了。

最后她直接面无表情的把那囚笼给收了回来,同时还把那些缝隙全部给遮了起来,免得让自己看到丑陋的画面。

弄完后,明镜轻微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房间门。

看到了脏东西,她有点想要看点清新美丽的东西洗洗眼了。

很显然,住在隔壁的青柠.那伽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明镜也就这样一想,她还没有胆子大到真的敢去敲对方的房间门。

然后又像个脑子有病的人一样,说自己想要看她一眼,最后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个场景画面太美,明镜就算是敢这样做,她都不敢去想青柠.那伽脑子里会怎么想她了。

明镜揉了一下眼睛,站起了身来,从床尾到了另一边去。

还是早点睡吧,睡了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

第二天上午。

在一楼的客厅里面,以不同方式来到这里的澜.那伽四人,神色间都带着一些幽幽探究和眼底晦涩不明的神色看着那个在这个屋子里面自在行动的青柠.那伽。

视线落在青柠.那伽的身上,其中是满满的审判之意。

客厅里面的气氛也是有些凝固,好似谁动一下,这个客厅里面的人就又会打起来一样。

气氛微妙,但是被其余四个人视线幽幽盯着看的青柠.那伽在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好似完全对那些视线没有任何丝毫的感觉一样。

她在这里,没有客人的拘束和不自在,甚至是后来还神色淡淡的给那四个人的面前送了杯茶。

虽然不是亲手,只是以精神力代劳,但是却礼仪到位了,虽然有点敷衍。

若不是良好教养在自身,说不定那杯敷衍的茶水都还不会给那四人倒呢,虽然倒了也没有人喝就是了。

澜.那伽:“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贤惠的一面呢。”

青柠.那伽:“我们关系很好?”

澜.那伽:“……”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放下对那三个人的成见,然后不计前嫌的和她们合作一次了。

合作干嘛?

好像有点不言而喻了。

青柠.那伽摆弄着面前的那些面粉点心,是一点儿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澜.那伽。

夙九卿:“看来有些人家里还真是亲情淡薄啊,这样凉薄的家,应该没人想要加入吧。”

夙九卿的话直接就让青柠.那伽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夙九卿。

夙九卿则是对着她笑了一下,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既视感在里面。

青柠.那伽:“所以,你们的亲情关系很好?”

这话一处,大家都不开腔说话了。

大家从小到大,身边所围绕的不是礼仪就是权利地位,有什么亲情关系不亲情关系的啊。

别说亲情关系,大家能够在一个家族里面,都是靠着那一点血脉基因相互维持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那种温情的家庭,但是这种亲情上的温情,可不会发生在她们身上。

在坐的各位,那个不是手上染了同族血亲之人的性命啊,在她们这里,亲情可是一点儿都不好使的,唯有利益为上。

青柠.那伽看了她们一眼,轻嗤冷笑了一声,然后淡淡道。

“都是手染过同族同源血脉的人,谈什么家族亲情,这话说出来,很惹人笑的。”

能够从一个大家族里面杀出来,甚至是夺得了权的人,谁没有杀几个同族之人呢,这就是多或者少的区别了。

就算是如今还只是王女身份,未曾登顶帝国最高地位的少虞,她同样是杀了不少王族之人。

没办法,王的孩子多,加之王族之人也是有着嫡旁之分,拉帮结派各自为政,你不对别人出手,但是别人同样会觉得你是个威胁,既然是个威胁,自然是要铲之而后快了。

若不然等到这个威胁成长起来,然后威胁到自己吗?

谁也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个隐患的。

一个大家族的争斗尚且如此残酷,王族内部的争斗,就只会更加的残酷无情。

毕竟胜者为王败者为就死这句话,从古至今都不是说说而已。

发生过,所以才会有此话语。

而且不论是用在那个时代,都是一如既往的受用。

——

墨玄色:“既然亲情如此凉薄,那不如两位大人打一架?谁输谁死如何?”

墨玄色唇角带着一抹笑,但是神色却凉幽幽的,说出来的话带着拱火,同样也是乐的这里的两个那伽族人相互残杀。

哦,能够同归于尽一起死了就更好了。

两个姓那伽的人,都是神色冷淡幽凉的看了一眼墨玄色。

墨玄色对着两人笑了一下,不说话。

少虞:“阿镜还没有醒,不若我帮你一起做吧?”

她看着青柠.那伽说着,情绪神色内敛,倒是没有夙九卿她们那样锋芒外露的样子。

青柠.那伽看了这个从来到这里后,说话就是最少的王女一眼。

要说如今这个帝国王族之中最深不可测的,也就面前这个看着气质柔和温润的这位了。

谁要是觉得这位王女的骨子里是真的温柔,呵……

但是青柠.那伽也并未拒绝。

“那你来,我去厨房看看。”她这边的位置让了出来,然后转身向着厨房走去了。

至于其她三人,看到这两人都有着这样‘贤惠’的一面,她们倒是沉默反思了一下。

在想要不要去进修一下厨艺。

倒是墨玄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略微的有点微妙。

她想起了自己之后进厨房做的那些狗都嫌弃不吃的饭菜。

天生没有点亮厨艺的人,好像就算是分辨出来了调料这些出来,做的饭菜,也同样是难吃至极。

客厅里倒是少虞和青柠.那伽两人偶尔会交谈说上两句话,其她三个被撇下的人,则是各自安静沉默,完全不想和对方多说一句话。

……

明镜醒来下楼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青柠.那伽在,明镜到不意外,不过看到澜.那伽四人也来了后,明镜还是有点意外的,下楼的脚步都微微的顿了一下。

“你们都是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吗?”走到客厅来的明镜,沉默之余,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她是真觉得这几个人好像有点闲,天天待在她这里想要做什么?

难不成这里还有个什么金矿吗?

倒是夙九卿她们看到明镜时,眼睛都好似亮了起来。

澜.那伽借着距离缘故,倒是第一个走到了明镜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心情愉悦。

站在明镜面前后,她原本是想要说点其它话的,结果却是先闻到了明镜身上那带着的淡淡药香。

“你受伤了?”

明镜看着她,到没有意外:“一点小伤,已经好了。”

确实是好了,痂都没有留下,只余下一个浅淡粉色的印子在那里。

体质有别普通人,这种小伤,也就是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好了,明镜不怎么在意。

听到明镜的话,就连少虞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明镜。

“谁伤了你?”

明镜:“不重要的人,你们在做什么?”

“是之前在矿洞的那个人?”夙九卿神色间有点阴沉。

明镜视线落在夙九卿身上,迟疑了一下,嗯了声。

夙九卿知道这事儿,她要瞒也瞒不了她,所以明镜认下了。

作者有话说:看预收看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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