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或许是杂乱分多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又或者是再个陌生的环境里,明镜一夜都没有怎么睡好。

不是半梦半醒,就是在做噩梦, 甚至是还梦到了有个人长着张罗刹脸拿着长剑就想要杀了她。

在那长剑眼看就要刺穿自己的心脏时, 明镜被惊吓醒了。

睁眼看到的就是外面的天色已经大量了。

不过在偏过头的时候,看到那个站在房间里还拿着一块布擦拭着长剑的身影时, 明镜那坐起来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床里挪了挪。

刚醒, 一时间明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做梦还是真醒了。

但是也不怪明镜会被吓到!

任谁前脚刚做了个有人要杀她的噩梦, 下一秒睁眼看到的就是房间里站了个人还在擦拭佩剑呢!

明镜微微的咽了下口水, 视线有些呆呆的从那泛着寒意冷光的长剑上移到了拿剑的人上。

在和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眼对视上后,明镜的脑子终于是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看到她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她见过的那一身大红嫁衣, 明镜这才反应过来过,这位主儿不是梦里要杀她的罗刹女,而是和她刚成亲了一天的新婚‘妻子’。

不过她这新婚‘妻子’的眼神还真是渗人啊。

明镜也自知自己刚才的一系列的动作在对方看来有多傻了。

明镜尴尬了。



而昨夜同样是一夜未曾休息好的容知漓,转过头看到明镜那一系列的反应,神色冷淡。

不过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 容知漓又是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这个废材皇子……

容知漓上下打量了一下明镜,最后直接收回了视线。

语气不咸不淡道:“殿下醒了。”

明镜也因为对方的开口出声而尴尬的嗯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 想要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等她下床后, 容知漓已经把手中的那块布收了起来, 长剑重新放回了剑鞘之中。

“那个, 你……”

容知漓看着她, 明镜略显尴尬,然后干巴巴的道了声:“早。”

容知漓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嗯了一声。

看到对方那冷淡的态度,明镜也不好去热脸贴对方的冷脸了。

主要她从那些记忆中能够知道, 容知漓可不是一个闺阁中的女子。

容家是武将世家,祖辈还曾被封为国异姓王,离桑国有着一大半江山都有着容家世代的功劳在里面。

因为每一位容家后辈,总有人要去戍守边疆,领兵震慑离桑国的敌国。

而容知漓则是容家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小将军,而且也是出生在边界的。

后来边疆稳定,荣家这才回了京城。

或许是手握重拳,上位者猜忌,容知漓一回京城就被皇帝赐了婚。

而赐婚对象却不是什么良配,虽然是皇子身份,但是在众多皇子间也不是最尊贵的那个。

这是摆明了荣宠容家,却实则羞辱容家和容知漓。

加之现在世道鬼怪作乱,皇权也不在是唯一说一不二的至高权利了。

现在虽然出现了鬼怪,但是却也有着不少的普通人。

而现在还有了天师道长这一职业,不参合朝堂,反而是到处抓那些害人恶鬼。

天师道得到了不少的民心,皇权也不满,但是又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因为只有他们有着抓鬼的手段。

普通人学了,其实也难以学到精髓。

抓鬼的那些手段术法,还是需要慧根的人去学才有成效。



而容家如今在桑里国内不光有着武将,手握兵权,同样也有着入了天师道的人。

如今这个世道,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够缺了能够抓鬼除鬼的天师道人。

毕竟百鬼夜行,顷刻间就能够侵占一座城池,把它变成空城。

而这些鬼怪之力,自然是需要天师道的人来抵抗的。

皇帝对容家不能够硬来,害怕得罪了天师道,但是又咽不下这个口气,所以就放弃了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儿子’来羞辱容家。

皇帝的目的也确实是达到了,起码容家到容知漓都没给过明镜这个‘假皇子’一个好脸色。

而皇帝之所以现在把容家视为眼中钉,最主要的还是先帝在时,容家所支持和站队的人是先帝和帝后嫡出的皇太女。

对没错,就是皇太女!

先帝的孩子不多,但却只有一个嫡出的皇太女。

而且皇太女也勤政爱民,是下一位皇帝的不二人选。

但或许是过慧易夭的定律。

皇太女在一次替先帝出巡返回京城的路途中,遭遇了刺杀,听闻是不治身亡了,但是却又并未见到尸身。

当时先帝震怒,派出去了不少人去找,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那一段时间,朝堂上死了不少人,连坐的官员也不少。

但因为失去太女,先帝和帝后就此身体大不如前了。

帝后因太女的事情从此一蹶不振,后来也不想在管这些朝堂权利这些了,带着心如死灰的灰败感去了京城外的山上静修去了,是为了以逝太女祈福。

而先帝虽然也受了打击,为太女而痛心,但他同样也是一个皇帝,江山社稷,远比一个让他失去一个太女来的更为重要。

因为太女遇刺身亡,朝堂也因为死了不少牵涉其中的官员,一时间有些朝堂动荡。

为了稳定局面,先帝放了权给其他皇子皇女。

后来等到先帝驾崩,荣登帝位的就是当初和皇太女最不对付的贵妃所出的三皇子,也就是现任皇帝。

而当时容家和皇太女走得近,自然也就和三皇子是出于对立的关系了。

三皇子登基后,对于容家的态度自然就不好了。

不过碍于容家的地位,三皇子登基后虽然觉得膈应,但是却也没有做什么有损离桑国的事情,不过朝堂官员都能够看出来,皇帝在冷落容家。

不过边疆时常不稳,又还需要容家去镇守,所以皇帝对容家的态度就更加的微妙了。

起码其他官员猜不到皇帝对容家具体是一个什么态度。

或许是年岁大了,疑心病更重了,明知对容家做不了什么,但是却还是不愿意让容家好过,所以这不,直接给容知漓赐了婚。



明镜理清楚了这些关系后,她其实还在这里面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她身份上的嫌疑。

翻找出一些原身母妃时常说的那些话,明镜有理由怀疑,她根本就不是皇帝的种。

而是那个早就被刺杀身亡连个尸体都没有找到的皇太女的孩子!

她那个好像不得皇帝宠爱,在后宫中也是个不起眼存在的母妃,死亡原因也有点可疑。

明镜甚至是怀疑,对方到底是真死了还是假死的。

可关键是,这个世界上,不依靠科技,两个女人能够生出来一个孩子吗?

明镜发了这个问题的关键,一时间人都有点恍惚了。

坏消息是,她不是皇帝的孩子,甚至还有前朝血脉。

好消息是,她有皇族血脉,而且还疑似有两个娘?

*

房间里。

明镜走到了柜子前从里面拿了两套衣服出来,从床到柜子这边,她脑子里面的思绪已经是跳了又跳了。

明镜甚至是幽默的想。

要不她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容知漓,万一容家还对前皇太女衷心呢?

说不定就举兵造反拥立她为新皇了。

她当新皇,也总比现在这位疑心病的强太多了吧。

当然,这些也都只是明镜想想而已,比起被困在皇宫中几十年,那有在皇宫外来的自由啊。

有句说的是,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利益给足么。

但是这个皇帝就是给全天下的老百姓打工的,对明镜来讲没有丝毫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她真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人抢着当皇帝了。

当好了皇帝,史书上两句话,勤政爱民,是个明君。

当得不好了,昏君,暴君。

当得不好不坏,平庸,中庸。

所以这当皇帝,好处没看到多少,坏处倒是一箩筐的放旁边了。



明镜心底小心思山路十八弯。

拿起那两套衣服后,她就直接转身看向了站在身后的容知漓。

明镜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然后把一套衣服递给了她。

“给,你换上这个衣服吧。”

这要是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就这样走出去了,恐怕是要不了半个时辰,她们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会被传进宫中了。

这个皇子府里面,早就被宫中的人给安插进了眼线了,这就像个筛子一样。

容知漓看着递到面前来的这套衣服。

她知道这是府中的人提前准备好放在这里的,容知漓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多谢殿下。”客气又疏离。

明镜讪笑一下:“不客气,你先换吧,我去里面换。”

明镜说完就从内室去了直通隔壁浴池的那个一门之隔的浴池室里面了。

明镜这个皇子虽然不受宠,也不得重视,现在甚至是还是一个弃子。

但是这个皇子府邸的修建,工部那边也还是按照皇子待遇规格修建的。

毕竟明镜就算不的宠,可人家是个皇子,不论皇帝怎么想,他们工部要做的自然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或许这个皇子府的规格待遇不似那些母族显赫有或者是得圣宠的皇子皇女那种特别好,但也是中规中矩的。

明镜住的这个房间,就可以直通隔壁浴池,很方便。

而且明镜知道容知漓对她的防备,所以她主动的避开了。

容知漓对她有所防备,明镜还对她同样是有防备呢。

毕竟她的身份可是个女的,要是被容知漓知道,还不得一剑砍了她。



明镜自觉地和容知漓保持了距离,也不冒犯和唐突对方。

但是她没有发现的是,站在她身后的容知漓却是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带着一些探究在其中。

她怎么感觉这个废材皇子好像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

哪怕是昨天到今天,对方所表现出来的举动,也都很正常。

是因为昨天晚上被她吓到了?

还是对方把自己的本性隐藏起来了?

容知漓有些难以轻易的相信对方,但是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与她无关。



明镜在浴池那个房间里把那有点繁琐的长袍穿上后,动了动手,宽大袖袍就摆动了两下。

别说,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好处就是,不管在怎么样,吃穿用的也都是好的。

看她这是穿的这些衣服,都是轻薄蚕丝做的,穿在身上很舒服。

不过她换好后也没有立马出去,而是等了一会儿。

她怕出去了,而容知漓还没有换好,到时候又被误会了就不好了。

按着时间回到房间后,已经换下一身大红嫁衣的容知漓穿上了一身淡青色长袍,倒是和明镜现在穿的这一身墨青色长袍看起来很搭。

不过在看到容知漓时,明镜的眼底却划过了一些惊艳神色。

大红嫁衣穿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更显女子的柔与魅,令人会有些心动。

但换了身衣服的容知漓,看着少了柔,那张脸清艳,周身气质冷淡,看着矜贵优雅之余,又有着一些杀伐果断的冷冽在身上,但是又被收敛隐藏的极好。

清冷佳人,遗世独立。

容知漓,明镜在心底念了一声这个名字。

容知漓正在整理袖子,她听到了明镜出来的声音,却没有去看她,而是直接拔出了匕首向着那床榻走了过去。

看到她的动作,明镜茫然疑惑的看着她。

但是等看到容知漓抬手直接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指尖时,明镜立马就向着她走了过去。

“你做什么!”看到她伤害自己,明镜没忍住出声了。

甚至是抬手就握住了容知漓的手,扯出手帕就要给她包扎上。

“你在做什么。”

淡淡的声音传进明镜的耳中。

容知漓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眼底有着冷意也有着危险神色在里面。

看到握住自己手的人,容知漓站在那里没有动,但是周身的气息却好似隐约冷了下来。

而明镜听到那话后,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明镜的动作僵硬了一下,但是却没有放开对方的手,而是抬起头微微蹙眉的看着眉目清冷的容知漓。

“你无缘无故的把自己弄伤做什么?而且我这是在担心你!”

容知漓看着她,直接就把自己的手从明镜手里抽了出来,她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弯腰把指尖流出来的血弄在了床上,然后把被子拉过来遮住。

明镜看到她的一系列动作,整个人更显茫然了。

“你把血弄床上做什么?”

明镜就差没直接说这人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了。

好好干净的一床柔软蚕丝被,这就弄脏了?

或许是看出来了明镜那眼神不对劲,容知漓神色冷了一下,然后语气不带丝毫情绪冷冰冰道:“做什么,殿下不知道吗?”

叶无意:“?”

“我该知道吗?”

容知漓:“……”

听到叶无意的反问,容知漓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怎么,殿下这是在消遣我?新婚初夜不落红,殿下是想让我容家又被您的好父皇拿捏到把柄,然后来找晦气吗。”

容知漓是皇帝的不满是没有丝毫的遮掩,直接当着明镜这个皇子的面就这样说了这些有些大逆不道的话出来。

但是明镜的注意力却根本不是对方那带着暗讽的话。

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初夜落红上面。

明镜那白皙的脸庞上瞬间就浮现出来了一些红晕,也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容知漓的的这些举动。

反应归反应,同时明镜却没有忍住多了一嘴。

“谁说初夜要落红的,落红那是、那是受伤了!”

作为一个医学发达下长大的三好青年,这些都是青春期小孩儿要学习的生理常识。

明镜红着脸看着容知漓回着。

但是她的这话,却让容知漓的神色冷了一些,同时也因为对方那明显泛着红晕的脸而意外了一下。

“知道殿下经验丰富,这些事情不必和我讲,我不敢兴趣。”

意外归意外,但是容知漓的语气还是有点不好。

她甚至是说完后也没有在多看一眼明镜,直接越过她向着门外走去了。

至于明镜看着她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有些羞囧。

什么叫她经验丰富啊!

她什么时候惊艳丰富了!

明镜想要出声挽救一下自己那不知道在容知漓心中那糟糕的形象,但是容知漓已经把房间门给打开了。

明镜最后只好把嘴巴闭上了。

而外面等候的侍女看到门开了后就直接行了个礼。

“见过殿下,皇子妃。”

容知漓没理她们,视线落在了自己两个侍女身上。

青兰和青黛两人也微微的对容知漓行了个礼,然后微微的点了下头。

容知漓没有理明镜和那一杆明显宫中出来的侍女,直接就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了。

那些个侍女低着头没动,明镜也不在意,她只说了句:“洗漱。”

“是。”

侍女们鱼贯而入,伺候明镜洗漱的洗漱,还有的则是整理衣服和床榻被褥。

明镜虽然好似什么都没有看,但是却把那些侍女的反应尽收入了眼底。

看到整理被褥的那两个侍女好似在床上看到了什么后,脸红了一些,却没有声张,继续低着头收拾被褥。

不论这是侍女都是谁派入皇子府邸的,但到底也不过十七八岁。

这样的年纪,在现代社会,那都才是读高中的年龄。

不过这是个古代社会,大家都早熟。

十七八岁若是没有入宫成为宫女亦或者是成为大户人家的侍女,这个年龄在自家就已经许配人家了。

所以到底是十七八岁的顾念,就算是心思不纯,但思想早熟,想到一些闺阁事也还是难免会害羞的。

但是明镜余光看到后,嘴角隐约的抽了一下。

她觉得这个古代女子的生理知识还是 太落后了。

这什么初夜血这些,不就是女子生理结构还未曾发育成熟,加之成婚又早,男的莽撞,撕裂弄伤了那处后有了才会出血。

若是等到生理结构发育成熟后,小心点,温柔点,女子就不会受伤。

但是这些现代社会人人知晓的常识,在古代社会却并没有人知道。

明镜嘴角下压了一下,抬手揉了下眉心。

说到底,还是古代女子的认知常识不够。

如今虽然女子地位不低,要不然先帝也不会立皇太女了,今日也不会有容家女将军容知漓了。

但是一些更为基础的知识认知,在这个古代还是不够的。

——

明镜从房间离开后,容知漓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没有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了。

一个人吃完早膳,加之今天又不用去宫中请安,而且明镜也没有官职在身,所以她是要多清闲有多清闲。

如今正是三月初,寒意消退,春天来了。

明镜没事儿做,她就直接开始在这个府邸里面逛了起来。

这府邸还挺大的,假山池塘,后花园这些等等都有。

明镜这个皇子府邸算是中规中矩了,而且还算是比较‘寒舍’的那种就已经如此精致奢侈了。

难以想象那些受宠的皇子皇女们的府邸又是何等的奢侈豪华了。

明镜逛了好些个地方,心底叹了声,这就是古代皇权之上啊。



“小姐,昨天晚上……”青黛带着些许害羞但是又担忧的看着坐在那里气定娴雅喝着茶水的容知漓。

青黛这话什么都没说,但是又什么都说了。

喝着茶的容知漓手微微的顿了一下,眼帘微微的落下了些许。

“什么都没发生。”

“啊。”青黛惊讶了:“那个废……殿下她不行了?”

容知漓:“……”

青兰则是扯了下青黛的衣服,让她收敛点。

她们家小姐还因为这婚事不顺心呢。

这真要是和那个废殿下当了真夫妻,那还不得难受死。

容知漓看到这两人想歪了后,眉心皱了下,神色冷淡。

“长剑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行也要行的起来才行。”

青兰青黛两人:“……”

不愧是她们家小姐啊,这做事儿风格真是果断。

不过这新婚之夜拿着长剑威胁一个皇子‘丈夫’,她们家小姐应该是第一个吧?

“这,万一哪位反应过来又来找麻烦怎么办,怎么说她现在也和小姐你算是一体的了。”

容知漓不语,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就直接弄残,更省事了。”

只要人不死,就算是宫中哪位想要追究也没有理由。

毕竟一个人死或者残了,也可以是意外呢,谁说一定会是人为呢?

容知漓说完后,她的视线就看向了凉亭不远处的那个假山后。

“还不出来。”容知漓声音冷淡。

无意间路过假山后面的明镜:“……”

听到容知漓的声音,明镜头皮隐约发麻。

在选择立马转身逃走和走出去之间,明镜最后还是选择了走出去。

逃走的话,显得她太没气势太跌身份了!

好歹她也是个‘皇子’啊!

难不成容知漓还真会把她弄残吗!

但是从假山后面站出来后,明镜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路过,我什么都没听到。”

作者有话说:专栏新文开了《炮灰总招惹疯美反派》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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