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离开山洞后, 明镜她们朝着一个方向走。

那一片森林也是颇为奇怪,树叶呈现绿意,但是枝干却是玄黑色, 若是到了夜晚, 指不定会变得看起来更为森冷。

而且这林子里面游荡的还有不少的游魂恶鬼,若不是一路走在避着走, 明镜她们还不一定能够安全无虞的离开这个林子。

其实后面也不是离开了那一片森林, 而是两人看到了一条蜿蜒河道, 到了河边时, 那些游魂恶鬼好似有些不敢靠近,影子都少见了。

——

容知漓的手里拎着两只野兔, 脚步向着那半蹲在河道边的明镜走去。

“这河有什么问题吗?”

明镜把手中的石子扔进了那河中,并未溅起水花来,只能够听到清澈水声响了一下。

“静若无澜,寒凉刺骨,这是冥河。”明镜回着容知漓的疑问。

容知漓:“冥河?”

明镜点头, 站起了身来:“对,就是冥河,或者用忘川河与奈河来叫你会更加熟悉。”

容知漓看着那一条安静无比的河流。

“冥河, 那个在传说中存在于鬼界之中的那一条渡往生者的河?可这里……”

明镜:“这里是两个空间相互交叠产生的阴阳共存的一处空间, 在这里见到冥河也不为奇怪, 这里可住生人, 亦有游魂亡灵, 在这条冥河对面,就是幽冥鬼界了。”

容知漓听完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只是转过头看着明镜。

“你对这些好像很了解。”

明镜抬了抬头:“那是,怎么说我好歹也算是半个道门人, 了解这些基本的道门简史还是最基础的。”

看到她那略带些许骄傲的样子,容知漓的唇角隐约的上扬了一下。

但是明镜说完之后,她又看着容知漓嘱咐了一句。

“这冥河之水的冷,也不是水冷,而是其中蕴含着极阴之力,毕竟所有的亡灵死后都会归入冥河,这些极阴之气入了身体后也难以祛除,所以你不要去碰这些水。”

明镜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她的手里却是多了一个水袋,然后就直接拿着把它放进了那河水之中。

“明镜。”

容之漓下意识的皱眉喊出声。

但是明镜却对她笑了一下:“没事儿,这冥河水中的阴气对我好像没有什么用,我刚才已经试过了。”

容知漓微蹙的眉心的松展开,但最后还是免不了多说了一句。

“你这样太冒险乱来了。”

明镜讪笑了一下,有点尴尬。

这好像还真是,自己在这里嘱咐别人,转头自己就去做这种在别人眼中危险的事情了。

“这不是直觉觉得这河水对我无用么,没想到还真没用。”明镜狡辩解释了一句。

容知漓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半蹲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这一条冥河。

然后她就在明镜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把手伸进了水中。

明镜:“!!!”

明镜直接惊了一下:“容知漓,你……”

“我没事。”容知漓出声。

同时她的手还在水里摇晃动了动,然后转过头看着被吓到了的明镜。

“这河水好像对我也无用,没有感受到你说的那种寒冷刺骨,只感受到了微微凉意。”

明镜咦了一声,直接就把容知漓的手抓了起来,然后反复看了一下。

确实是没有被这里面的阴气入体伤到。

“不应该啊,难道这不是冥河?还是说这只是冥河的一个分支,里面的极阴之力不是那么的强?”

明镜的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她知道,冥河只有一天,就算这一条冥河只是真正的冥河的一部分,但其中该少的东西都不会少。

难道是体质问题?

不过看到容知漓无事后,明镜把她的手松开了,抬起头就带着一些责怪的眼神看着容知漓。

“吓我一跳,幸好没事,要不然你这手都要废了。”

容知漓动了动指骨:“刚才你也吓到我了。”

明镜被她这话堵的噎了一下:“我能够确定这水对我不起作用,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乱来,我可告诉你真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没有办法帮你祛除这些阴气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水对我也不起作用的。”

明镜:“……”

她严重怀疑这人就是在刻意的报复她刚才的行为举动!

这人也太什么事情都爱斤斤计较了吧!

明镜在心底给容知漓打上了一个小心眼的标签。

转过头不理她了,明镜直接就把手中的囊袋给拿了起来,盖上盖子。

冥河之水对付那些邪祟亡灵有用,不能够用道门的手段,就只能够用这些冥河水威慑了。

明镜把那水袋收了起来,然后直接就把外袍也给一并脱了下来。

“既然你不怕这河水,那你把衣服给脱了。”

容知漓瞬间就抬起头看向了她,好似怔愣了一下,特别是看到明镜已经在脱衣服了的时候,容知漓的视线却又很快的移开看向了另一边。

明镜没有发现容知漓的异样,她只是把外袍脱了后,然后就直接扔进了冥河之中打湿了。

转过头看着没有什么动静的容知漓,明镜伸出手戳了一下的手臂。

“干嘛呢?快脱啊。”

“要做什么。”容知漓的声音若是细听,能够听出来其中的一点干涩。

脑海中又莫名的闪过了那在水潭之中的场景。

容知漓的唇瓣抿的更紧了一些。

但是明镜却带着一些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还能做什么,染点这里面的气息,这样不用害怕那些邪祟亡魂接近我们了。”

听到明镜的解释,容知漓表情好似微微的僵了一下,然后眼底又闪过了一些不自在的神色,可是表面上她又维持着自己的那一片冷静镇定。

容知漓没有出声,但是却默默的开始把外袍脱了下来。

明镜这边把衣服打湿之后,把水拧掉,然后就带着笑意的递到了容知漓的面前了。

“麻烦知漓了。”

容知漓看了她一眼,抬手把那衣服拿了过去,直接催动内力蒸发掉那些水汽。

明镜则是喜滋滋的重新穿上了,站起身,然后看着有点这条有点宽,不怎么看得清河对面的那些萦绕着的丝丝淡薄白雾。

“知漓你说,这河对面我们能不能过去啊?”

容知漓把外袍穿上,转过头看着明镜:“你想过去?”

明镜笑了一下:“这不是好奇么,没有去过,这遇到了就想去过去看看了。”

虚空界里面倒是有着一些和幽冥鬼界挂上钩的任务,不过明镜却没有接过这些任务。

她的任务都是凌帮她接的,所以明镜之前也还真的只是听说过,并未来过这个幽冥鬼界。

“算了,后面有机会再说,我们现在先沿着这河离开去找你妹妹她们,顺便找我朋友她们。”

明镜说着,然后把那两只兔子给拎了起来。

容知漓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看不清的那河对面。

眼帘微微的落下了些许,眼神神色变得略微幽深了起来几分。

私心里,她并不想要明镜过去。

因为她总觉得这河对面有着一双眼睛在安静的注视着明镜,那种感觉令她隐约的有点不爽。

而且这所谓的冥河……

想起自己刚才接触到这水之后,她好似看到了一些画面。

是幻境吗?

容知漓微微的蹙了眉,但是在听到明镜的催促声后,容知漓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

沿着河道,后面明镜她们倒是看到了一个村落。

哪里有着不少的生人聚集,就算是看到了明镜这两个生面孔,他们也没有什么反应,甚至是有些习以为常了。

毕竟这个地方,总是会是不是得隔断时间掉进来一些人,住在这里久了的人,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明镜她们也是真的运气还不错,刚到了第一个村落,容知漓就和青兰遇上了,当然,还有两个也一起掉落在了这边的禁军。

青兰在看到容知漓没事后,差点儿喜极而泣了。

不过在等青兰看到站在容知漓身旁的明镜时,她又脑子宕机了一下,甚至是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那两个跟着青兰的禁军看到明镜时也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后来青兰找借口和容知漓走到了另一边。



“知许小姐去了另个村落找主子你去了,这里一共三个村落,不过那个叫淮仓村的村落才是最大的,其它两个村落都是因为一些矛盾自己分出来了。”

青兰把这一两天打听到的消息都一一的告诉容知漓。

容知漓点头表示知道了 ,因为在靠近村落的附近,她和明镜也遇到过这边的村民,知道了一些情况。

容知漓在安静的听着,但是青兰说完话之后,她的视线就朝着不远处那独自一人站在那边的明镜看了一眼。

“主子,十九殿下她、她还有一个什么双胞胎的姐姐哥哥或者妹妹弟弟吗?”

容知漓愣了一下:“为何如此问?”

青兰:“因为她长得和十九殿下好像啊!主子你没觉得吗?感觉两人就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主子你在哪里遇到她的啊。”

容知漓:“……”

容知漓也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明镜,最后又看着一脸稀奇的青兰。

“你怎么不觉得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呢?”

青兰:“!!!”

“不会吧!”青兰瞪大了双眼看着明镜:“一个人?可是不对啊,十九殿下不是男子么?而且她还说自己在府邸等主子你回去呢,难道十九殿下舍不得主子你,然后男扮女装跟来了?”

“……”

容知漓抬手捏了下眉心:“想多了,她就是十九殿下明镜。”

容知漓说完后也不在理会青兰那震惊的表情了,转身就向着明镜走了过去。



那边的明镜在无聊的等着,等看到容知漓和青兰说完话走过来时,明镜也转过身看向了她。

“你们聊完了?”

容知漓微微点头:“青兰告诉了我一些这里的情况,知许去了另一个村落。”

明镜点点头:“既然你找到了青兰和你妹妹,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她这话,容知漓看着她:“你要走?”

明镜嗯了一声:“我还要去找我朋友,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做。”

明镜不知道容知漓她们下一步的计划打算。

是想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吗,还是因为无法离开而留在这里。

当然,这些都是容知漓她们自己的事情。

而现在明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先得找到听澜她们,和她们汇合之后才能够想办法如何离开。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在这个村落休息一晚,明天我陪你一起。”

容知漓看着她说着,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明镜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了,我其实也就和你说说,没打算晚上赶路的。”

听到明镜的话,容知漓的神色缓和了一下。

不过明镜在说完那些话后,她就把视线看向了前面的那些村落了。

这里的村落都是用石头堆砌起来的。

看这些屋子的搭建就能够看出来,被卷入掉进这里的人,生活质量确实是不太好。

主要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如同回到了原始的时候,除了一身衣物之外,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掉落进来,连个工具都没有。

生活条件艰难程度可见一般。

“走,我们在这个村落逛逛在说。”明镜倒是有些兴致勃勃的直接就拉起了容知漓的手向着里面村落走去了。

后面的青兰被容知漓告知的消息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看到两人跑进村子的身影,青兰就那么带着纠结的跟了上去。

至于那两个禁军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没有跟着一起去。

他们也要找自己的那些兄弟,然后在做后面的打算。

这容家姐妹都没有死,要是能够从这里离开回到皇朝,皇上那边没法交差。

但是他们又没有那个把握杀了那容家姐妹,先不说回道门手段的容知许。

就是容知漓这个容家少将军都是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他们这些禁军或许在皇城之中有些本事,可对方对方也还是有些不太够看了。

*

在夜晚降临之后,明镜她们找到了一个没有人居住的屋子里面休息。

劳累奔波了一天,明镜在洗漱完后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后,终于有了一些舒服放松的感觉。

身上盖着准备在收纳符里面的被子,枕头用自己自己的衣服。

今天穿过的外袍也放在了床头这边,以防万一,毕竟这衣服在冥河之中泡过。

但是明镜躺在床上,意识迷迷糊糊间,她好似还闻到了一股轻轻淡雅香味。

那味道有点淡,也有点陌生,但是挺好闻的,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明镜意识模模糊糊间在想着,这个气息是谁的呢?好像有点陌生。

不过这些想法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后面,她就直接睡了过去。

但是这一夜,明镜却是做了一个梦。

她的意识好似在另一个地方醒来了。

——

梦境中。

‘哒——哒——’

赤脚踩在清澈的水面上,响起了清透的空灵之音。

走过的地方,水面上也会荡起一圈圈涟漪散开。

这里是一个天海一色的澄澈之极的湖。

但是这个湖很大,还有着睡莲从下面冒出了头来。

明镜的有些茫然,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这是在做梦吗?

应该是在做梦吧,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是个一个湖呢。

明镜微微低下了头看着清透湖面。

那水清澈的把她的身影都倒映在了上面。

明镜见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好似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身上的衣物是一套青白长袍,单薄轻盈。

明镜看着水中自己的倒映,眼底露出了一些茫然之色。

因为在湖水中倒映出来的这个人,像她,却又不像她。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眉心却多了一道银纹,最为特殊的是,那一双原本黑色的眸子,在那水中倒映里,左眼却是变为了银灰色。

明镜看到水面倒影,抬起手无意识的覆盖在了自己的左眼上。

水面上的倒影会跟着她的动作一起动。

明镜有着茫然,这是她吗?

“那是时间的印记。”

一道浅浅淡淡,却又带着温柔悦耳的声音落进了明镜耳中。

明镜放下了手,抬起头看向了四周。

“谁!”

这个‘湖’很大,周边还有着一层薄雾笼罩着,并看不到边际。

明镜没有看到人,但是却注意到萦绕在周边的那些薄雾淡去了。

下一瞬,明镜转过了身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在那薄雾淡去之后,隐约露出了一个精致四方凉亭在了那水面之上。

而那凉亭之中则是隐约模糊的有着一道身影坐在哪里。

明镜站在那里等到薄雾散去,视线却一直在看着那一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的身影。

坐在亭子中的那人,指尖握着一个茶杯,好似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微微的转过头就看向了明镜。

“过来吧。”那声线格外的温柔平静。

声音传进明镜的耳中后,让她身形微微的顿了一下,但是随后还是抬起脚步向着那湖中亭子走去了。

走的近了,那道身影也就更加清晰的落入进了明镜的双眼中。

等走到那亭子外面时,明镜终于得以窥见了对方的全貌。

一袭月牙白长衫,质地轻柔,似有姣姣月华落入其上,腰间系着淡蓝色丝带,一头青丝仅用一条蓝白相间的丝带束起,然后披散落于肩后,眉目如画,眸光潋滟澄澈,五官精致绝艳而柔和。

一眼,便能够感受到她的宁静和温柔。

这是一个真正温柔似水的女子。



明镜看着她,对方也微微的抬起头带着温柔浅笑的看着她。

“不过来坐吗?”嗓音轻柔带笑,语气也带着对明镜的熟稔在其中。

明镜犹豫一下,还是跨步走进了亭子,走到中间后,她就在那茶几前停了下来,视线落在那蒲团上,明镜在对方的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而坐,那个温柔的女子提起了茶壶柄,然后给明镜斟了一杯茶。

茶香也在那一瞬间浓郁,令人能够感知到这是一份上好的茶叶。

“尝尝这杯茶。”

对上她那温柔带笑的双眼,明镜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那杯茶上,犹豫一下,指尖还是勾住端起了茶杯放在了唇瓣边轻呷了一口。

但也是那茶水入口瞬间,明镜的动作就是停顿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点微妙了起来。

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

“这茶……”

明镜微微皱眉,语气有些艰涩。

这茶算不得好喝,甚至可以说是味道极怪,真的是和刚才那格外浓郁的茶香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是对面的女子却是看着她轻笑了一声。

“这茶是不是很特别?”

明镜有些艰难的点头,何止特别啊,她感觉这茶就是拿来捉弄人的。

“这是有一个人送我的,她说这茶还格外的珍贵难寻。”那女子点点头,带着些许温柔笑意的看着明说着:“也确实是如她所说一般,后面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未曾在寻到过第二份这种特别的茶了。”

明镜:“……”

明镜没有出声说话,主要是她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她总不能说你们这些喝茶的人,品的茶都是这么奇奇怪怪的吧。

“这茶,只招待一人。”温柔女子如似说着,但是却看着明镜说的。

“……”

明镜把茶杯放在了桌面上,指尖捻起了一块放在桌上的点心,然后拿起来咬了一口,这才把口中的怪味给压了下去。

同时明镜还有点郁闷,这梦做的也太真实了一点吧。

“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梦?”

听见这个问话,明镜看着对方,歪了一下头:“不是梦吗?”

这个问话把对面的人问的沉默了一瞬:“是,但也不算是,不过若你觉得这是梦那便是梦吧。”

这话说的有点让人难以接话了,不过明镜倒是主动问了一句。

“刚才你说的那什么时间印记,这是什么?”

“是你的眼睛。”

明镜有些更加的疑惑了,有点理解不了她这话什么意思。

但是对面的女子却只是笑了笑,并未给她解释什么。

“这些需要你自己想起来,在你想起这些前,或许,你可以来找我。”

明镜看着她:“去找你?”

“嗯,来找我。”

“青神,我的名字,这一次不要在忘记了。”

“明镜,我等你。”

后来这个梦境好似在不断的模糊,对方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了起来,明镜只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手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在之后,这个梦境好像开始坍塌了起来。



房间里,躺在床上明镜眉心轻锁,睡得好似有些不太安稳。

睡在隔壁房间的容知漓在想着事情,没有什么睡。

在听到明镜睡得那个房间里想起了什么东西打翻在地的声音后,容知漓直接就坐起了身来,掀开被子直接下床,然后去了明镜的房间。

这里的屋子,房间也没有房门,就一块布帘当做房门了。

容知漓走到明镜床边后,看到的却是对方眉头紧锁睡得不太好的样子。

刚才打翻在地的东西是一个烛台。

容知漓看到明镜没事后松了口气,弯腰把那烛台扶了起来,然后又给明镜掖了掖被子,做完这些后,她就要转身离开。

但刚走两步,她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拉住了。

转过头看着睡着的人,容知漓想要把衣服扯出来,但是被明镜抓的很紧,扯不动。

“难吃。”

“什么?”

听到明镜的呓语声,容知漓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结果发现人根本没醒。

容知漓的动作顿了一下,衣服扯不出来,后面她也坐在床边放弃了。

她坐在哪里,视线落在了熟睡中的明镜身上。

指腹轻轻的落在了她的眉心处,动作温柔的抚平那一点蹙起来的眉心。

容知漓视线在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人。

在皇宫和京城中,十九皇子这个人都是没有什么存在感,她也很少出入府邸与外人相交。

所以在她们成婚前都不知道这个十九皇子具体长什么样子。

但新婚夜那天,不可否认的是在看到对方的长相后,她有着一瞬间的惊艳和惊诧。

惊艳于对方的好皮囊,惊诧对方有着这样一副好皮囊是在一个男子身上。

之前未曾仔细的看过对方,如今在细看,加之知晓对方不是男子后,容知漓觉得这人长得如此才少了那一份违和感。

容知漓坐在床边看的认真,后来她的视线又落在了那一张唇瓣上。

视线定了定,原本那轻抚在那眉心的指腹,后来慢慢的落在了那唇瓣上按压了下去。



明镜只感觉自己来到这个空间相交的形成的一个节点空间里面后,这第一个晚上这觉睡得很累。

这一晚睡得迷迷糊糊的,不是在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就是感觉有人在咬自己的嘴巴。

想醒又醒不过来,甚至是都有点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半梦半醒之间了。

等到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明镜就醒了。

她醒来后,精神状态就有些颓靡不振了,活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似的。

不过等她穿好衣服走出屋子时,看到的却是还有一个人醒的比她还早。

容知漓在屋子外面的那个空地上晨练着,手里虽然拿的不是利刃,只是普通的树枝,但是却也被她舞的气势格外凌厉。

等对方一套动作结束之后,明镜没忍住拍了拍手。

“好!”

原是带着一些发泄和冷静在里面的容知漓,听到明镜的叫好声时,神色动作都微微的顿了一下。

不过却又仍旧是冷静镇定的转过身看向了明镜。

“醒了。”

作者有话说:新文已开《炮灰总招惹疯美反派》秋收秋收!

然后在看看作者菌其它的预收吧
顶部